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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风流谈笑间(花残剑)-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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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一碰到尸体,就听到轻轻的一声机簧开动的声音,铮。

那是一声很轻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可是却代表了死亡。

因为在那一刻,死尸上,死尸周围,至少有五十七枚暗器向任逍遥打了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暗器,厉啸着,瞬间已射至任逍遥面门。

任逍遥后退。

他退的很快,因为他早就有了准备。

他当然看的出那死尸是被人绑在树上的,他想不通无缘无故,一具死尸为什么会被绑在树上。

他想不通,所以他很小心。

所以他能及退开。

没有言语能形容任逍遥退的有多快。

只能说,他退的比大多数暗器都快的多。

他这一退,有许多暗器已无法射到他身上。

然而还是有很多,已堪堪射至他的面门。

这些暗器,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光,显然都淬了剧毒。

无须许多,一枚已足以要人命。

暗器来的太快太快,任逍遥知道自己已无法躲过,只得曲指一弹。

一指弹出,一枚暗器已倒飞回去,撞上了更一枚,然后两枚一起落下。

然后任逍遥又出另一枚。

这样说也许显的很慢,但换一样说法就不同了。

在你一眨眼的时间里,任逍遥已弹飞了十九枚枚暗器,落下了三十八枚。在你第二次眨眼的时候,所有的暗器都已不见了。

所有暗器已尽数落下,但任逍遥的身形并未停顿,因为他看到月光下有一条淡淡的黑影,飞快的向对面的方向掠去。

这就是杀害棋木佐兵卫,并且将他的身体布置成陷阱,暗害任逍遥的人。

任逍遥的身形本在急退,但他忽地拔高几十尺,落下的时候,他的方向已完全变成了相反的,虎吼一声,疾速追了上去。

任逍遥的轻功冠绝天下,这是一句实话——不,应该是个不容置谑的真理。

因此他与那条黑影的距离在很快的拉短。

那条淡淡的黑影渐渐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然后越来越清楚,任逍遥甚至已能看清他蒙面的黑巾在脑后打的结了。

然就在这时,那人忽地一扬手,竟将自己身外的黑衣脱了下来,然后一扬手,衣衫飞扬,已向任逍遥当头罩了下来。

任逍遥正自急行,眼见黑衣罩来,不暇思索,一掌击出。

“嘶嘶”几声,黑衣顿时被气劲震裂,化成碎片四散飞舞。

犹如蝴蝶、黑色的蝴蝶、来自地狱代表死亡的蝴蝶。

因为那人在挥出黑衣后立刻挥出了几柄飞刀。

任逍遥一掌劈裂了衣衫,立即发现了飞刀。

飞刀来的很快,他向前冲的也很快。

两个速度相冲,就更快。快到难以想象,甚至不可能避开。

任逍遥已是绝无机会闪避,甚至连抬起手来拂开的机会都没有。

他甚至已经可以说是死定了,若不是他忽然就已仰倒的话。

正在疾行中的任逍遥忽地仰倒,他的后背已擦着地面,他的身体却还在前行。

飞刀就自他脸上飞过。

待到他腰一挺站起来的时候,黑影已然消失不见。

第十一章 神秘高手

好厉害的对手,难怪连棋木佐兵卫都要命丧于此。

任逍遥心中打了个突,不由的愈发担忧起高良杏奈来。

他怜香惜玉惯了,尽管对只有一面之缘的高良杏奈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要任由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落在一帮残忍嗜杀的忍者手中却是万万不能。

他不敢再有迟疑,也没心情去追黑衣人,径直沿着地上的血迹继续前行。

过了约莫盏茶功夫,几十丈外的密林里忽然传来打斗之声,任逍遥身形一晃,展动飞仙化羽,以生平罕见的高速奔了过去。

远远的便瞧见高良杏奈和另两名雾隐示现流忍者被十几个黑衣人围在垓心,她们人人披头散发,浑身浴血,背靠背的结成三角阵,拼死抵挡着对手的进攻。

没等任逍遥冲近,另两人已给砍倒,惨叫着倒了下去。

黑衣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进攻,似乎想抓活口,高良杏奈却猛地掉转武士刀,狠狠刺向自己小腹。——她要切腹自裁!任逍遥反应过来时已然不及救援,眼睁睁看着雪亮的刀刃就要洞穿高良杏奈稚弱的膧体。

电光火石间,高良杏奈身后的松树上忽然跃下一个身穿白衣的蒙面青年,劈手夺下武士刀,再一掌切在她后颈处。

高良杏奈两眼一翻,立时晕厥,好在保住了条性命。

蒙面青年也不停留,将她抱了起来,转身便走,众黑衣人不知是慑于他惊人的身手还是原本就和他是一伙的,竟然站在原地,不再追击。

任逍遥拿不准蒙面青年的来路,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高良杏奈落在他的手里,却又没把握在不伤害高良杏奈的情况下直接抢人,只好悄悄跟在后面,暗中观察着蒙面青年的举动。

很快他得出三个结论:第一,蒙面青年的轻功很高,抱着高良杏奈依旧健步如飞;第二,蒙面青年的修为不弱,至少和真宫寺美奈是一个级数;第三,蒙面青年背囊里的兵刃绝不亚于他的冰魄玄霜剑,隔着大老远都能感觉到丝丝寒气。

就在任逍遥试图拉近和蒙面青年的距离,以便探知更多确切的情报时,头顶劲风乍起,前方不远处的繁茂枝叶爆炸开来,化作含蕴劲气的千万片松针,兜头盖脸朝的任逍遥面门激射而来。

换过是别人,定会以为敌人躲在树冠后,先以指风掌劲一类的方法带动树叶枝杈作为首轮攻势,自己则跟在后面伺机而动。可是任逍遥却晓得这全都是掩人耳目的手法,对方真正的位置应该是在他两侧。今时今日的任逍遥武功已臻宗师级的境界,谁要偷袭他而不令他生出任何警觉,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所以此人能使任逍遥摸不准他的位置,委实极端了得。

果然,在他以精妙身法避开松针的侵袭后,耳畔倏地响起轻微的铃声,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左侧悄然杀来。任逍遥再无暇去想蒙面青年的问题,冷哼一声,“唰啦”抽出冰魄玄霜剑,径直往对手扫去。

刀气破空而至,“嗤”的一声,对方运剑的速度陡然暴增,竟比任逍遥预期中快上一线,在他功力未使足前,和冰魄玄霜剑击在一处。

初时锐如利刃的指劲似能洞墙透壁,轻易突破任逍遥未及凝聚的护体真气,遁由手臂而上,直侵心脉。

任逍遥忙运功抗御,孰知指劲竟奇迹般消去,变成个无底的空洞深潭,任他送出多少真气,也如泥牛入海,踪影全无。

就在他难过得要喷血之际,对手忽然飞起一脚,直取他腹下要害处,迅若闪电,角度奇奥,叫人防不胜防。

任逍遥大叫不妙,晓得对方把自己的真气全部借去,这一脚等若他和自己合力踢出,若被踢中,哪还有命?且是挡无可挡。

情急之下,他冷喝一声,冰魄玄霜剑猛往前推,左手撮指成刀,使出东岳剑掌,丝毫不理下面踢来的一脚,直朝对方胸口插去,摆明是同归于尽的格局。

他心知肚明,凭借自己的先天无上罡气,硬捱这招汇聚两人功力的“手刀”未必会死,但对方若给他查中心脏,决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对方愣了一愣,忽然现出冷笑,脚下原式不变,照旧踢来。

“他不要命了!”

任逍遥心中大骇,他可不愿为了个悍不畏死,连脸都没瞧清的对手白白给打成重伤,匆忙间伏地一滚,趁着对方那一愣空出的细微余暇,在间不容发的紧要关头避让开去。

以任逍遥现今的身份,竟使出形如“狗吃屎”般的丢脸招数,实在大跌脸面,好在他步法精妙,退开后足尖微撑,旋即站起,接连两个转折,平平稳稳的落在数丈外,总算不是太过难看。

任逍遥转过身来,终于看清了对手的容貌,此君年纪在三十七、八许间,体型健硕,皮肤黝黑,轮廓清晰突出,高挺轩昂的身材使他看起来犹如一尊大理石雕像,浑身上下的每寸肌肉都充满力量,散发着迫人的霸气。

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颊,横七竖八的至少有十几道伤痕,左眼带着眼罩,似乎已经瞎掉,竖起的头发穿着无数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叮作响,鼻梁过份高耸和弯钩,令他本已锋利的眼神更深邃莫测,光是看着就叫人有些不寒而栗。——亏得是这响声,负责他不可能抢先预知对手的偷袭行动。

更加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他手中那把散发着凛冽杀气的武士刀……不,与其说是把武士刀,倒不如说是块铁片,因为黑沉沉的剑柄上本该属于锋刃的地方已然满是缺口,无数细微的裂缝中散布于剑身,有的甚至已经延伸到剑脊处。

横看竖看,这都是一把残缺不堪、几近损毁的铁片,然而却能挡住冰魄玄霜剑全力一击且安然无恙,任逍遥表面从容冷静,心中却翻起连天巨浪,叫苦不迭——高手,此人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决定高手。

那人抢先开口,阴森而缓慢,一字字缓缓道:“小子,你有伤在身?”

任逍遥闻言一惊,厉叱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暗施偷袭。”

那人神情木然,冷冷道:“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伤。”

任逍遥拿不准他是何用意,随口答道:“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那人出乎意料的咧嘴笑道:“如果有伤我就让你一招,懂么?”

“什么,让招!”

任逍遥闻言一愣。

“对,先让你刺我一剑,不管哪里,随便刺。”

“你……”

“顾名思义,出血大赠送,来吧。”

那人眼神一扫任逍遥,赫然冷锐如剑。

“你糊涂了吧,让我刺一剑,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任逍遥厉叱道。

“我是来找你厮杀的,不是找死。”

那人的表情居然十分认真。

“阁下武功超卓,用不着玩这种骗我出手,然后突施偷袭的把戏吧。”

“偷袭?哈哈哈,在你一剑刺完前,我决不出手。”

“对不起,本人剑下从不斩没有防备的对手。”

任逍遥感觉遇到了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准确来说是个修为超卓的武疯子。

“你的心很好,不过在我面前,还是收掉这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人一扯衣襟,现出肌肉虬结的胸口,“刺,朝这刺,刺完之后便即开打,无论是杀还是被杀,反正都是种莫大的享受。”

“你……你把和我当作享受!”

任逍遥心中一懔。

“和谁厮杀对我来说是种享受。”

那人左手举刀,仰天笑道,“来吧,脖子也好、肚子也好,眼珠也行,或者一剑把我干掉。”

“你知不知道,你的护体真气根本架不住我的剑锋。”

任逍遥皱皱眉头。

“我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分明满不在乎,却没有半点戏谑的语调。

“你知不知道,我若一剑刺中你要害,你必死无疑。”

如果是一般人,早已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但愈发感觉到对手极不简单的任逍遥却没有贸然出击。因为他十分清楚,对方并非一味张狂或是目中无人,而是有着极其强烈的自信。——如果不能先在气势上将他压倒,就算出手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

回答仍是简简单单三个字。

“你知不知道……”

“不用说了,出手吧!”

第十二章 身陷窘境

“你真不怕死?”

任逍遥微微一笑,握剑的手紧了紧。

“死?对于我们忍者来说,死在刀剑之下是种无上的荣誉。”

那人也微微一笑,锋芒凛凛的眼神不露半点波澜。

“他……他的自信比我还强!”

任逍遥暗道不妙。高手对决,比得就是信心和斗志,武功修为尚在其次,如果不能改变眼前现状,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就算任逍遥有着天下无双内功和剑法也会变得十分被动。

“怎么,不敢出手!是怕一招杀不死我,还是怕……”

“很久没有遇上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我不想这么快就取你性命。”

任逍遥仰首上望,深邃的眼神精光大盛,一字一字的缓缓道。

两人尚未开战,周围的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不,准确来说他们之间的比拼从见面起就在进行。

当然,这并非指武功上的对决,而是心理和精神的双重较量。

“你为什么还不出手,是不是怕是一剑杀不死我。”

那人若无其事的突然问道,“或者是不愿在心理上先输一筹,非要把我的气势压下去才肯开打。”

“他……他竟然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任逍遥心中一惊。

“是不是很惊讶我竟然猜到你的想法。”

“你……”

任逍遥面色骤变,骨髓深处陡然涌起一股凉意。

输了,心理上的较量他已经输了,直到现在,他完全拿不准对方在想些什么,而他的想法对方却了解的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语言的上的对峙再没有任何意义,他必须出手,必须依靠雷霆万钧的攻势重新把信心找回来。

“接招吧!”

任逍遥大喝一声,冰魄玄霜剑化作青芒,疾取对手胸口要害,将近身时,单足猛往地面一顿,疾冲之势陡然增快,先天无上罡气流转全身,漫空剑雨融汇“嘶”“嘶”剑啸,好看至极点,也可怕至极点。

甫自交手时便用八成功力,这是任逍遥出道至今从未有过的事情,用惊天动地,骇人听闻八字形容再好不过。

面对如此凶狠凌厉、纵是真宫寺龙炫亲临亦未必敢擅摄其锋的迅猛招式,那人竟纹丝不动,既不出招格挡,也没有任何要躲闪退避的意思。

他活得不耐烦了!

任逍遥大惊失色,右手劲力急收,冰魄玄霜剑去势猝然止歇。

无奈他的招式太快太猛,待得宝剑完全停住,闪耀着寒芒的锋刃距对手眉心仅余半寸。

对,半寸,只要任逍遥的动作稍慢一些,对手必定给他劈成两半。

收束不及的凛冽剑气早已割破了那人的皮肤,鲜血缓缓渗落,触目惊心。

然而……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动过一下,甚至连眼睛都一眨不眨,仿佛不知道刺过来是把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绝世神兵。

任逍遥虎躯剧震,“腾腾腾”倒退两步,不能置信的瞧着对手,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额角渗落。

天呐,眼前站着的是个人吗?

如果是人,那就是疯子、十足的疯子。

“为什么突然停住,我不需要你手下留情。”

那人伸出中指,抹了抹眉间鲜血,放到唇边一舔,“哈哈哈,鲜血的滋味是多么美妙啊,不过比起它来,我更喜欢厮杀的感觉!”

毫无花巧的一刀砍来,乍看似是平平无奇,可是配合他的步法剑劲,却有令人躲无可躲的威势,深得大巧若拙之旨。

任逍遥在心战输的一败涂地,此刻若再闪躲避让,借以观测对手的真正实力,未免太过窝囊,当即举剑还击,使得正是烈火擎天剑中的一招“偏映虹霓〃白刃分光化影,眨眼间一分为三,连刺左侧肩、胁、髀三处空门!

“噗噗噗”三声,居然全数刺中,那人衣上顿时被扎得绽开血花。

要知原是两虚一实、甚至三剑皆虚的精妙招数,意在催敌自固,从而抢得攻击的先机,谁知那人竟不闪不避,任由锋刃及身。

任逍遥根本没想到会一击既中,剑上的劲力绵软,无一致命,平白损失一记妙招,更严重的是他以攻代守的策略彻底失败,对方的武士刀轻而易举的中宫直入,正中他胸口,好在先天无上罡气及时生出反震力道,任逍遥又反应极快,一觉情形不对,立刻抽身避让,仅被对方划破长袍,躲过了一剑穿胸的厄运。

“你能看破我的剑招!”

任逍遥退开数步,至三丈许处方式立定。

“什么剑招不剑招的,我只知道对方攻来能挡就挡,挡不住就和他对攻,比比看倒底谁狠,谁快!”

那人哈哈一笑,揉身复上,武士刀发出如龙吟于深渊的呼啸,起始时仅可耳闻,旋即变成如暴雨狂风般,充天塞地的惊人啸叫。

任逍遥锐气尽失,唯有使尽浑身解数,硬挡对方一浪接一浪三波的攻势,心中的惊骇实在难以形容。

如今的他绝非当年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中原武林各路高手差不多都曾会过,来到扶桑后更接连战胜几派掌门,甚至还破掉了被誉为“绝对防御”的守鹤之盾,却从没遇过类似或接近眼前这对手风格的人。

如果用三个字来形容他的打法,那就是“不要命”他的每招每式几乎都在进攻,全然不顾自身的防守,仅有的那么几次挡拆也是为了把任逍遥引向某个位置,以配合他接下来的进攻,而每当任逍遥施以还击时,他绝对不闪不避,宁可自己中招也要砍伤对方。

如果是比武较技,任逍遥乐得和他硬拼,就算你一剑我一刀的对砍,身附先天无上罡气、九转归原劲两大神功的他包管比对手晚倒下。只是一则他有伤在身,硬拼腕力恐要吃亏,二则高良杏奈落在蒙面青年手中,生死未卜,如果在这时候打个你死我活,如何赶过去救他,因此任逍遥越打越是被动,越打越是难堪,起初十招里还能还个三四招,现如今偶尔攻上一两招已是极限。

必须脱身出去,重整旗鼓,然后再施反击。

任逍遥既已打定主意,当下微一低头,竟不看刀芒来势,使动摄空幻影,身行飘忽难测,步伐趋退不定,虚幻至无从捉摸,栩栩然有如蝴蝶盘旋,灵动蹁跹,尽得个中精要,加上发间铃铛的声响将那人位置暴露无遗,更加利于身法的展动。

这若虚若实的身法一使出来,对方凶狠凌厉的刀式全数落到了空处,任逍遥身周的树木花草,全为劲风波及,或折断,或拔地,伴着大片砂尘漫天飞舞。

避开了对手正面出击,任逍遥正欲乘隙退开,施展一苇渡江就此远离,不料才飘出刀网,眼前忽见黑影一晃,那人已然抢到他身后。

好快!任逍遥仓促回头,见到的只是眩目的芒光。

这一下变故匪夷所思,任逍遥万没料到他的轻功身法一神至此,震惊之余,应变招数已生,握剑的右手骤忽松开,同时运起逍遥无极掌的掌劲,带动脱手坠落的冰魄玄霜剑在空中连划数个圆弧,蓦地组成一个旋风似疾转不已的光环,飕飕飒飒地转着一圈圈瑰丽剑芒,霎时护尽周身要害。

哪知人影一晃,对方倏又闪至任逍遥左侧,“嗡”的一振武士刀,劈向他左肋要害,如给砍中,就算有内功护体,胁骨也难保完整。任逍遥无暇为自己避过一劫而欢欣,左足点地,陡然一个旋身,堪堪避过肘撞,与对手错身而过,投往不远处的空地。那人毫不停顿,如影附形般追了过来,手中刀芒错动,分封两路,转身、移动、出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凌厉至极点。

“蓬!蓬!蓬!”

劲气交击的声音不断响起,火炭火屑四外激溅,那人未及近身,已然遇上三重无形而有实的剑气,每一重剑气均令他的前进受阻,到最后锐气势子全消。

原来在电光石火的迅快时间内,任逍遥抛下一切顾虑,定下置诸死地而后生的策略,以抢攻对抢攻。故而在飘退前暗中催动真力,于退走路线布下三重气网,便迫得对手无法趁势进击,穷追猛打,为他的反击创造条件。

第十三章 两败俱伤

那人本以为任逍遥千辛万苦从他刀势的锁缠下脱身,必会立即逃之夭夭,断没想到他的后撤竟然别有用心。

以任逍遥的敏锐眼力,当然能分辨的出,在他看来表面似仍是声势汹汹的对手,实则正处于旧力已消,新力未生的尴尬时刻,那还不掌握机会,手中青芒大盛,化作漫空剑雨,往这可怕的对手挥打过去。

那人哈哈一笑,照旧不闪不避,反闪电窜前,武士刀幻出千百刀芒,细碎锋利的劲气瞬间和冰魄玄霜剑撞在一处。

两人有若触电,同时浑身剧震,任逍遥被震得“砰”一声撞上身后大树,对方则给他硬轰得抛跌出去,口喷鲜血。

他、他宁可受伤,也不肯稍稍退让!

任逍遥再又一惊,没等他缓过气来,那人竟又和身扑上。

他不知道运气调息,不知道稍加休憩吗?

倏地里眼前像现出无数个手持武士刀的忍者,从四面八方超自己扑来。

这当然是幻觉,亦可推想那人正以奇异高速的身法与步法,向他迅速迫近。

任逍遥看得目瞪口呆,不光是因为对方几近疯狂的打法,更是因为他此刻的速度,己超出和突破人类体能的极限,根本不能用眼去看或用耳去听,只能依自己异于常人的灵锐感觉,作出来自本能的直觉反应。

事情到了这地步,去救高良杏奈已经没有可能,如果不竭尽全力,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同对手相斗,他自己都未必活得下去。

两人以快打快,见招拆招,竟越打越是迅捷,到后来已然辨不清谁是谁,只见的冰魄玄霜剑的蓝芒和武士刀的黑光在空中相互交缠,忽而上行、忽而下移、忽而左闪、忽而右动,如果有人在旁观战,必定瞧得眼花缭乱。

任逍遥的先天无上罡气倒底深厚非常,无论面对怎样的环境始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配合举世无双的绝顶轻功先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进而凭借丰富的作战经验和超乎常人的敏锐灵觉,完全摒弃目力的限制,完全依仗铃声来掌握对方所有行动,渐渐的挽回劣势,逐渐争取到几分取胜的希望。

“铿锵”之声连串响起,冰魄玄霜剑化繁为简,连绵不绝的往对方攻去,招招疾如闪电,灵活如焰,角度时间精准无伦,无一着不是针对他的强弱处而发,忽似撼强,忽又寻弱而攻,杀得对手左支右拙,防不胜防。

“当”那人剧震后撤,招式变化全给任逍遥封死,无以为继,强横刚猛的先天真力,更使他难受非常,不得不退。

任逍遥焉肯放过此等良机,展开素以迅捷见长的流星十三式,全力反攻。

人影倏分,对手左肩鲜血激溅,往后跄踉跌退,脸上再没有半点血色,可是持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遥指任逍遥。

任逍遥亦挫退三步,表面看没有任何伤痕,但很快胸口右边现出血痕,渗出少许鲜血,显是也给砍伤。

对方突地立定,仰天长笑,登时整个黑松林都象簌簌地颤抖起来。

任逍遥心中一懔,时至此刻对方已和他硬拼百多招,换过一般的高手,就没有伤及脏腑,也要耗尽真气,再难支撑下去,而他竟混若无事,长笑声中气十足,未见半丝疲态,功力之深厚比起易天寒、付龙渊怕也不遑多让。

那人虎目灼灼的瞪着任逍遥,森然道:“好,好小子,百十招内就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看来不出全力是没有胜算的了。”

什么!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任逍遥正自惊异,陡见对方一把将眼罩扯下。——眼睛,他的左眼竞完好无损,根本没有瞎掉!

接着又见他穿在发间的小铃铛随手扔掉。——这,这不是他的特殊癖好,而是故意带着好让人籍此预知他的位置。

“哈哈哈,现在我就能看清你飘忽难测的身法了,而你……”

那人向前跨了三步,把与任逍遥的距离缩短至两丈,“而你,同样也只能用眼睛判断,我们就比比倒底谁更快吧!”

他掉转武士刀,缓缓逼近过来,步伐间的气势,加上他雄伟如山的身材,凌厉的眼神,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令人无可抗御的气度。

任逍遥心里防线顿时崩溃,好不容易才从建立起来自信旋即烟消云散。

那人舌绽春雷,暴喝一声,收到身后的武士刀刀变魔法般出现在前方,以极玄奥奇异的手法,身随刀走,往任逍遥击去。

任逍遥大呼不妙,对方真懂得拿捏战机,论心情,他是劣无可劣,被残酷无比的显示搅得既失落又茫然;论状态,他连日恶战,身心俱疲,手腕、肩膀、背心、腰间、腿股,久伤新伤,全都隐隐作痛,十成本事最多只能用出来六成。

没办法了,挡得一招是一招,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锵”冰魄玄霜剑在半空划过圆弧,形成无数个让人眼花缭乱的绵密光圈护尽前胸要害。

那人大笑道:“你累啦!”

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忽然移到任逍遥左侧,万千芒点像一柱冲腾奔突的水瀑,往他面颊的位置激冲而来,劲气激荡的刺耳声、刀势破空的呼啸声,填满任逍遥耳鼓。

任逍遥处变不惊,身形微晃,侧移开去,猛地一声大喝,奋起余勇,劈往光团核心的位置。“叮”光点散去,冰魄玄霜剑命中刀锋。

对方纹丝未动,他自己反半身酸麻起来。

任逍遥心中叫遭,他的内劲固然源源不绝,但因久伤未愈,全身筋骨承受的负荷已濒临极限,再无法在内力方面压倒这可恶的对手,万般无奈只得抽身疾退,化攻为守,挽起烧身疾走的剑芒,迸力抵御对手雷霆万钧的猛攻。

去掉眼罩后的那人只能用“神鬼某测”四字形容,非但每一刀蕴含的劲力比先前超出三成,更能准确无误的判断出任逍遥将要的抵达的位置——那可是飞仙化羽、摄空幻影、一苇渡江当世三大轻功轮番施展,虽然现在的任逍遥只能发挥出六七成本领却依旧快的不可思议、寻常高手根本摸不到边的绝顶身法!

反观任逍遥,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中习惯了用铃声来判断对手的动作,此刻空有天下无双的敏锐灵觉却不能及时恢复往常藉由目力观测的洞察模式,顿时陷入开战以来最大的被动。

速度,本是他的强项,应付这类快攻从来不会感觉吃力,无奈一着不慎,受制于人,且在精神、心理上输了对方一大截,空有一身绝顶深厚的内功、无数神妙精湛的招式,愣是给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悔不该……悔不该当初一心想着去救高良杏奈,没有竭尽全力,以致被对手牢牢掌握了主动,即使现在的他已趋宗师级的超卓境界,再非往昔的吴下阿蒙,想从如此强劲的对手那里扳回劣势亦是难上加难。

打到激烈处,那人奋喝一声,万千刀芒,似怒潮巨浪般往任逍遥涌去,依旧是那招牌式的、不顾自身的进击手法。

任逍遥不敢在退,也无心再挡,匆忙间提起所能调用的全部功力,被震得酸麻的手立即回复感觉,大喝一声,使出了他所擅招式中速度最快、威力最强的一招——“曾经沧海难为水”人剑合一的往对手强攻过去,一副同归于尽,看是你死还是我亡的舍命打法。

昔日华山之颠,任憔悴用这它破掉了打狗棒法中的最后绝招——“天下无狗”令得中原武林八大高手中排名第三的熊磊心悦诚服。

半年前在赤尾屿,任逍遥用它秒杀了曾经的天下第一杀手,江湖中人谈之色变得“一剑送终”邱封。

如今他再度运使,为得不是杀人,只求迫退对手,争回那失去已久的主动。——不是他不想杀人,是他知道自己杀不了对方。

剑芒到处,直如惊雷电闪,容不得那人不抽刀后撤,任逍遥一个翻腾,头上脚下的掠至对手上方,右手运剑如风,运起“星星漫天”当空直击,左手五指箕张,使出“唯我逍遥”从旁策应,以居高临下之势全力朝对手攻去。

那人一阵冷笑,武士刀化作一道电芒,冲天而上,竟毫不理会任逍遥的猛攻,若双方原式不变,他肯定要死在任逍遥下,但他的武士刀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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