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举案齐眉-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新兰扯着嗓子,“新梅姐该少吃些了,撞一下茶碗都能翻了!”

新梅作势要打她,新兰眼珠儿一转,脚底抹油的溜了。

新梅蹲下来摇摇头,默默收拾。

起身的时候看到了半敞的门,絮絮叨叨的,“怎么门都不关紧。”探头进来,五小姐坐在卧榻上呆呆地看着门口,嘴角又带着点儿笑意,新梅吓了一跳,“小姐没事儿罢?”

齐眉回了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没事,没事。”

祖母今天用的词儿是以后再说,一句以后,齐眉当下差点就哭出来,不是因为脆弱。重生回来快一年了,她遇上贼子都没哭。

前世她被救回来后没有送回庄子,而是被藏在她的园子里静养,其实和去庄子没有太大的分别,今生的路被自己改变了,她没有被贼子掳去,名声未失,却面临着要被送回庄子的命运。

这不是她想要的路。

总算,留了下来,而且和前世留下来完全不一样。

热热闹闹的气氛,她真的太久未感受过了,擦了擦湿湿的眼眶,身下的是舒适的软垫,齐眉靠着闭上眼。

心里有些暖暖的。

预着母亲今晚大抵会很晚回来,果然入夜了后母亲也还没踪影,问了新梅,说是还在清雅园待着。

倦意袭来,齐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藏着别在腰间的香囊一个松动,掉落在床榻上,齐眉把香囊捡起来。

半边玉佩的色泽十分温润,刻着的居安两字清晰得很,齐眉搓着这玉佩,脑子里一张带着稚气的孩子脸,活泼又调皮,蓝袄衬得皮肤如玉一般。

眼睛瞥到了捧着玉佩的枯燥的手,齐眉缩了缩。

翌日醒来后,母亲早已不在暖阁里了。

到了傍晚母亲才回来,见她乖乖地坐在暖阁里,笑着问,“好好服药了没?”

齐眉点着头,空了的药碗还没来得及收拾,边上一碟蜜饯是新梅端过来的,喝完苦药后捻起一个蜜饯吃了口,齐眉觉得很甜。

“真乖。”母亲心里柔软起来,想着高兴的事,不由得把齐眉举起来还转了个圈。

齐眉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看着母亲。

“总算你可以留在母亲身边了。”母亲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起来。

齐眉不知所措,只能抬起手臂用干爽的衣袖给母亲擦泪,“不哭,母亲不哭。”

“母亲是高兴才哭的。”

齐眉使劲的皱着脸,都挤成了一团。母亲疑惑不已,把齐眉放到地上,关切的问,“是不是刚刚把你举着转圈儿让你不舒服了?”

“不是的。”齐眉摇头,笑得酒窝都嵌了进去,“母亲是说高兴才哭,齐眉也高兴,所以也要哭。”

话音刚落,一阵爽朗的大笑传来。

母亲和齐眉都讶异的看着来人,一齐站起身,“老爷(父亲)。”

父亲面上的笑意并未收回,走了进来,“你这孩子,真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齐眉吸了吸鼻,眼眸弯弯的看着父亲,“齐眉才不是妖魔鬼怪。”

大抵今日父亲心情是真的极好,还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齐眉乖巧的随着动作闭眼又睁眼,父亲坐了下来,母亲忙让新梅进来倒茶,父亲抿着唇,微微蹙眉,好像有什么忧心的事。

母亲去沉香雕木柜上拿了个小兔木雕,笑着递给给齐眉,“坐到一边去玩罢。”

齐眉接了过去,十分感兴趣,小兔木雕活灵活现的,尾巴后边有个拉口,轻轻一扯,小兔木雕的木耳朵就会受惊一样的缩一下。

齐眉坐在屏风边的矮凳上,玩得咯咯的笑。

“其实她性子也不是多沉闷。”父亲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母亲笑着道,“本就是个七岁大的孩子,过不多久八岁的生辰过了,也是个孩子。”

顿了下,母亲的声音沉了下来,“老爷还在忧心朝里的事?”问出口大抵觉得多话了,又道,“只是随口问问。”

父亲不在意的摆摆手,“被你说中了,这么多年,你总能第一个猜到我的心思,和谁都不一样。”

母亲笑了笑,“老爷去过妹妹那了。”

“她有些时候看不懂事。”父亲蹙着眉,“还是你好。”

齐眉快速的扯了几次小拉口,兔子耳朵缩了两下。

母亲总能第一个猜到父亲的心思,却不知何时,已经不是他第一个能想起的人。

正文 第三十六章争执

父亲又坐了会儿,压低声音说着话,声调带着苦闷,齐眉听了老半天只听到断断续续几句。

什么御史大夫、皇上之类的。

母亲只是静静地听着,父亲问了,才答几句,那种温婉的调子让齐眉都觉得舒心起来。

大抵是说完了,父亲转了话题,“宛白的事,你也别先放在心上。”

“妹妹只是口不择言,我知晓的。”母亲抿着唇,又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手指着屏风一边,“她现在回到我身边了,先前亏欠了她七年,我不想……”

父亲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声音小了些。

母亲摇头,“平素老爷说什么,尔容也从来未有二话,也请老爷多为她想想,她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

齐眉竖起了耳朵,这话题是说到她身上了。

尔容是母亲的闺名,在当时订亲的时候听说还是一段佳话,具体是怎样的佳话齐眉就不知晓了。

母亲的爹是监察使大人,还有个丞相舅舅,只不过嫁过来前母亲的舅舅就病逝了。

但陶府还是欢欢喜喜的把母亲娶进门,母亲的娘家,谢家那时候也来了许多人。

而最开始的相处似乎也是极其融洽的,其实现在也说不上来有什么特别不对的地方,除了她这个五小姐匆匆断奶后就被送到城郊的庄子静养。

大概是母亲的性子太柔,只在掌家的时候才显出主母的风范。

不过齐眉不明白的是,二姨娘是盐商之家,究竟有哪出比得过母亲?况且母亲第一胎就生了个儿子,虽然大哥才十三岁,但已是容貌俊朗,武艺颇高。

大哥四五岁的时候,二姨娘被娶进门,和秦姨娘不一样,二姨娘被娶进来的时候可是八抬大轿。

齐眉想着撇撇嘴,她是站在母亲这一边的,老实说,从她回府到现在,除了二姨娘容貌特别美艳外,其余还真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蕊儿现在年纪还小,你也知道宛白多心疼她。”父亲的话总是偏向二姨娘,虽然不知晓是在说什么,但是齐眉有些生气,只不过按她现在在众人心里的地位,还没有说话的份儿。

而且父亲和母亲之所以由着她在暖阁里,只是把她支开几步,还不是笃定她只是个七岁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又从小在庄子里成长,周围的人事物都单纯到了极致。

母亲似是不答话了,齐眉悄悄地从遮挡住她的屏风后边探出头,母亲的背影好像有些僵。

“阮大夫人那里只不过提过一次,之前也与妹妹说过,那时候明明我比她焦急,可不知为何几日过去,妹妹会这般挂心。”母亲的声音提了一分,有些激动,“都是心头肉,她只生了一个蕊儿,老爷是不是就觉得特别宝贝?”

父亲没想到母亲会有这样于她说话的时候,竟是愣了一下,谁都知道,母亲平素里都是温柔无比,说话的声音都是一个柔柔的调子。

“你怎么也闹起来了?”男子总是对这样的嫁娶之事尤为头疼,一个闹了不够,这个也来闹。

父亲皱起眉头,心头的火没控制得住。

声音也大了起来。

从两人的争执里,齐眉总算明白是何事了。

原来从阮大夫人那日送了玉簪给陶蕊开始,二姨娘就闹父亲,还哭着说祖母有要把陶蕊嫁给阮府长子的意思。

好不容易哄好了二姨娘,说现在时间还长着,少说还有五六年。结果母亲又担忧的去问他,本来是担心陶蕊的,结果二姨娘无意间说了句齐眉的年龄才和阮府长子衬,母亲便挂心了,到今日还与父亲提这个。

齐眉揉了揉前额两角,母亲的性子注定了吵不了几句,果然,父亲说了两句重话而已,母亲就没了声儿,肩膀有些颤颤地抖动。

父亲见不得人哭,但对母亲从来都例外,眼下声音放低了下来,想伸手去安慰。

母亲大抵是头一次反抗,把父亲的手甩开了,男子都是要面子的,外边已经有几个丫鬟悄悄地偷看了,父亲的脸色沉了下来。

说起话便就顾不得其他了,两人竟是吵了起来,架势还越来越大。

忽地一只小兔子木雕骨溜溜地滚出来,接着就见着齐眉扑上来一把抓住小兔子木雕,“你怎么乱跑!”

说着拧住木兔耳朵,“这样你还敢跑!”

争吵的声音在木雕滚出来的声响出来时就戛然而止,父亲和母亲回头望着齐眉,父亲好奇的走过去,手按在自个膝盖上,俯身道,“这个小兔子怎么你了?”

“它瞎跑!”齐眉鼓起腮帮子,看着小孩子为了这种事,真的生气了的样子,父亲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一些,不禁哈哈一笑。

伸手拍拍齐眉的脑袋,走回母亲身边,顿了下,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齐眉把小兔子木雕放到桌上,从背后环住母亲,“母亲别难过了。”

母亲和父亲极少争吵,纵使二姨娘被娶进来母亲也没闹过,所以这一场莫名的争吵让母亲的心情很低落。女儿的小手环在腰间,声音软软柔柔的,母亲的心也一下子软了下来。

晚上齐眉又一次坐在母亲身上睡,母亲睡不着,连连叹了几口气。

“母亲。”齐眉微微侧头。

“把你吵醒了?”母亲有些抱歉的摸摸她的头,“母亲不吵你了,继续睡罢。”

齐眉想说点什么,但终是没有说。

之后都快半个月了,父亲都没有来母亲这边,好似祖母也知道了他们闹矛盾的事,因为严妈妈过来过两次,只不过母亲都不在,便只和齐眉说了几句话,从齐眉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严妈妈便都很快地告辞。

陶府日日都有许多事,虽然还有管事帮手,但母亲喜欢事事都尽力亲力亲为,所以每日都很忙。而父亲也忙于朝中事务,每日顶着晨露出府,披星戴月的出门。

晚上偶尔的时候,齐眉总听到母亲叹气。看着明明睡着的母亲却依然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齐眉很是担忧。

母亲自从生了二姐后生子就大不如从前,生了她之后便更不好了。如今每天这般操劳,又还念着和父亲的事,脸色都是苍白的。

再这样下去,母亲的身子会扛不住的。

————

昨天临时出了事,所以没能加更,努力码了一章,如果今天事儿做完的话会继续加更xd希望大家能一直喜欢小齐眉^3^

正文 第三十七章粘着

“大老爷,五小姐来了。”门口通传的丫鬟声音不大,但父亲却顿了一下,笔锋一歪,一副快要完成的字帖便只能弃了。

齐眉这个女儿之于他,可以说是陌生的。

祖母不喜欢这个孙女,人人都说他这个女儿是天煞孤星,虽然除了祖母很少有人会当面说,但是父亲都知道。

只每年过节的时候会想起这个被送到城郊庄子静养的孩子,不经意的问尔容一句,她都说老样子。

堂堂陶家的女儿,却弱得像一阵风都能吹倒一样。

这是他在见到齐眉前从别人口里和自己的感受里所形成的印象。

可这个女儿真正来到自己身边后,父亲发现并不是一样的。

身子确实羸弱得可以,但骨子里的血气却是把府里任一个小姐儿都比得下去,甚至连齐贤都有些不如她。

懂事,又不是那种少年老成的违和,想起之前几次被齐眉小孩儿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不禁摇摇头。

抬眼看着门口,果然,齐眉正站在书房门口,怯生生地看着他。瘦小的身子被裹得紧紧的,大概是晚冬的天气还是太冷,鼻尖有些红,只是站在外边一会儿的功夫便又咳嗽了起来。

“过来。”父亲招招手,齐眉走了进来,顺着父亲的意思坐到一旁的软榻上,丫鬟把门带上,转身去忙活备茶和糕点。

“一个人来的?”父亲看了看掩上的门,“倪妈妈没一起?新梅新兰呢?”

就是不问母亲。

齐眉却皱了皱鼻子,“母亲天天都很忙,齐眉一个人待着不知道要做什么,数数日子,一二三……”

父亲就这么看着齐眉掰着指头,认真的数着。

心里一滞,竟然已经二十来天未和尔容见面了。

“你母亲这些日子如何?”问话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不好。”

“怎么不好?”几乎是齐眉的话音刚落,父亲就匆忙问出口,看着齐眉弯弯的眼眸看着他,父亲别扭的别过脸。

“脸比齐眉还要白,也总是咳嗽,刚刚还咳血了,母亲不让请大夫瞧,也不许齐眉告诉父亲。”齐眉的话语和其余小孩子叙事的方式是一样的,平淡又真实,“但齐眉还是觉得要告诉父亲,夜了后,母亲总在梦里念叨父亲的名字。”

“当然,齐眉的名儿也有念。”说着齐眉笑了起来。

父亲的心猛地一抽,顾不得其他,匆匆地披上外衣,出门的时候刚好撞上了端着茶果进来的丫鬟,丫鬟惊慌地叫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全都散落在地,父亲也不理,离去的背影透着焦急。

齐眉走到门口蹲下去,帮着丫鬟一起捡碎了一地的白玉瓷碟。

“小姐,别碰,会流血的。”丫鬟吓了一大跳,按住齐眉的手,把她抱到软榻上,“小姐乖,让奴婢来。”

齐眉歪头看着这个丫鬟,圆脸圆眼睛,讨喜又老实的长相,“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笑着答,“奴婢名唤巧雪。”

巧雪,果然是巧雪,那日刘妈妈和梨棠出事的时候,齐眉匆匆赶去后院,没认出她是小姐的丫鬟就是巧雪。

这个丫鬟在一年后嫁给了倪妈妈的儿子常青,本来对签了死契的丫鬟来说,这样的婚事实在是顶好不过的。

可惜好景不长,巧雪在还怀着身孕的时候莫名死了。

齐眉记得她对自己很好,迎夏那时候总和巧雪来往,不少好吃的都是巧雪偷偷带过来给她的。

还记得有一次齐眉急急的吃着她带来的糕点,巧雪拍着她的背怕她呛着,迎夏问,“你每次都带这么多糕点来,还总偷些用度过了,不怕被老爷发现剥了你的皮?”

“怎么会?”齐眉记得巧雪的眼神很坚定,“这是五小姐,是府里的小姐,本就是她该得的。”

“奴婢被打死了不要紧,小姐好就行。”

前世为何巧雪对她这么好,齐眉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着巧雪收拾完,离开书房后一会儿又回来,明显的不放心她在这里。

“巧雪,我想去月园。”齐眉想,这么一段时间,母亲和父亲应该聊了一阵了。

“小姐,奴婢走不开,等过会儿再带小姐去月园可好?”巧雪笑着问道。

齐眉乖巧地点头,坐回软榻上。

过了会儿,外边一阵喧闹的声音,隐隐听得二姨娘在那里闹,“老爷怎么会不在书房?那你说去了哪里?”

“回二姨娘,大老爷在大太太那里。”是巧雪的声音,话音刚落,巧雪唔咽了一下。

是二姨娘狠狠踢了她一脚,越想越气,老爷这么久没见她,她以为是老爷忙,谁知道是和姐姐一起风花雪月?

“怎么去了姐姐那里?真是让人不得安生,还以为这次会吵下去的。”二姨娘絮絮叨叨的,愈发的生气。

二姨娘把气要撒到巧雪身上,反正只不过是个命贱的丫鬟,巧雪自是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身上被踢到的地方很疼。

门忽然猛地被打开,一个小身子探了出来,“二姨娘。”

“齐眉在这儿啊。”脚立即收回来,换上一副十分温柔的笑脸说了句。

而后转头,是齐眉看不到的角度,恶狠狠地瞪着巧雪,“滚。”

“齐眉在这儿多久了?”二姨娘亲昵的把齐眉抱起来,走进书房里,余光环视了一下,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嗯,挺久了。”齐眉玩着手里的小兔子木雕,样子十分纯真。

二姨娘眉心一皱,那就是说她都听到都看到了。

看着这小孩子的脸,二姨娘眉心很快舒开,拿出一块糕点给齐眉,“想不想吃?”

齐眉眼睛放光,“想!”

“那不可以把姨娘刚刚做的事说出去知道吗?”

齐眉撇撇嘴,看着她有些变色的脸,“齐眉不会说的,也没人可以说。”十分的乖巧好骗的样子。

二姨娘想了想,确实是。齐眉能和谁说?如果是和她那位柔和善良的母亲说,她才不怕。

“姨娘还有事,先走了。”不是陶蕊的话,二姨娘着实没有耐心和小孩子玩,和齐眉说了几句话就猛地起身要走,齐眉居然变了性子,粘着她不放手。

结果小兔子木雕被撞得掉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这时候外边有了脚步的声音,听得丫鬟道,“大老爷、大太太。”

齐眉抿起嘴,眼眶很快蓄起了泪水。

正文 第三十八章风花雪月

书房的门被推开,父亲和母亲一齐走了进来,齐眉悄悄看着两人的表情,父亲一脸平和,母亲面上挂着一如往常的淡淡笑意。

看来是和好了。

齐眉心里乐开了花,但嘴巴还是抿得紧紧的,走到母亲身边,拉着她的衣角,仰起头的时候眼眶已经蓄了泪水。

“这是怎么了?”母亲的笑意马上就消失了,蹲下身关切地问着。

齐眉摇摇头,又看了眼边上的二姨娘,不说话。

“老爷、姐姐。”二姨娘福了礼,笑容满面的,“刚刚妹妹来找老爷,结果发现只有齐眉一个人在这里,齐眉说父亲母亲都不在这儿,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胡说。”父亲皱着眉头,声音把二姨娘吓了一跳,又放柔了些,“齐眉不会为了这事哭。”

“怎么了?”母亲不理他们,看着齐眉的眼问道。

二姨娘又笑着接过了话头,“妹妹想着把齐眉带去月园,结果走得急了,一不小心把齐眉手里的小兔木雕给撞到地上摔坏了,这孩子就是心疼这个呢。”

说着还蹲下来把破碎的木雕捡起捧到齐眉面前,“喏,这个坏了就坏了,姨娘再去帮你找人做一个如何?”

“不要了,不要兔子。兔子容易被欺负。”齐眉抿着嘴,“就像母亲一样,母亲也总被欺负,也和兔子一样哭了后眼睛就红红的。”

“谁欺负你了?”父亲的声音提高了一分,看着母亲,语调里透着严肃。

“听她胡说。”母亲笑着摆摆手,摸了摸齐眉的头。

父亲看了眼二姨娘。

二姨娘也蹲在地上,双手握着齐眉的肩膀,“你说说谁欺负姐姐了?”

齐眉不说话,只摇摇头。

“说啊你!”二姨娘被父亲看得有些害怕,声音一大,让齐眉整个人都缩了一下,“是姨娘说的不许说!”

父亲走过去把齐眉抱起来,坐到软榻上,把齐眉放到自个腿上,有些哄着的道,“父亲说的可以说,谁欺负的?”

“还不就是……”齐眉顿了下,二姨娘背都绷直了,“还不就是父亲您!”

这回屋里的人都愣了下,母亲生怕父亲生气的样子,急急地斥道,“齐眉不许无礼。”

父亲回过神,看了齐眉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是,是父亲不对,已经赔过罪了,再不欺负尔容了,好不好?”

“嗯。”齐眉点点头,似是比较满意的样子。

心里乐开了花,父亲对她态度的变化着实让人欢喜,这样的欢喜不仅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母亲。

二姨娘也松了口气,说到底就是个孩子,拿点儿吃的就能被哄得团团转,在庄子里的时候听说齐眉过得更加凄惨,¨wén rén shū wū¨也难怪这么好骗。

“你也是,以后和齐眉说话的时候说点儿别的,孩子最易得把这些当真了。”父亲笑着对二姨娘道。

这二十来天他头一次笑得这么开心,那些纠起来的烦恼顷刻间烟消云散。

“该回去了。”母亲冲齐眉招招手,齐眉听话地从父亲身上跳下来。

“你们都留在这儿罢,把齐勇、齐英和蕊儿也叫过来,我们一齐用饭。”父亲的心情极好,笑着道。

母亲和二姨娘都是一愣,已经有好几个月他们这一房都是分开用饭的了。

母亲自是高兴的,难得有这时间可以一块儿说说话,亲近亲近。

很快地大哥和二姐便一前一后的来了,大哥一进来便和齐眉说起了话,二姐还是闷着站到一边,过了阵,陶蕊也被吴妈妈抱了进来,书房里便更热闹了。

坐了会儿,父亲带着大家一齐回了月园,侧边的厨房里升起袅袅炊烟,饭香味也跟着飘散出来。

齐眉站在门口,看着大家欢笑的模样,嘴角也跟着牵了起来,如果日日都能像今日这一,即使不是心中所想,但至少表面能平和欢乐的过就好了。

用饭的时候,父亲坐在正中,母亲和二姨娘一左一右的坐着,齐眉坐在母亲身边,安静地吃着饭,饭桌间的笑声都是由陶蕊的俏皮话语带来的。

大家都给父亲夹菜,一会儿父亲面前的白玉瓷碗就堆起了小山堆,乐呵呵的吃完,父亲的肚子都鼓了起来。

齐眉看着父亲的侧颜,挺直的鼻梁,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在朝中担任着兵部尚书,家境殷实,周身透着股正气。这样的男子也难怪得总是有女子死心塌地的追随。

齐眉心里叹了口气,算一算还有十分充足的时间。

眼下对于齐眉来说,最重要的便是把自个的身子养好,不然拖着这病壳子身体,她走到哪里都让人觉得要照顾。

用完饭后,丫鬟进来撤走碗碟,父亲咳嗽了声,道,“齐眉不能总住在月园,既然回了府,就要住在自个的园子里。”

齐眉知晓父亲这是希望她不要总是一副拖油瓶的感觉,要有独立的精神。

母亲有些为难,“齐眉的身子这样,我不放心把她交给那些丫鬟。”

那日鱼虾蟹的事情母亲并未往与别人说,她本来也以为是丫鬟粗心大意,但自从祖母让她点点倪妈妈后,她便觉得上了心。

再联想之前庄子里的事,只怕有人一直想要齐眉不得好活。

心里有些酸楚,齐眉才这么几岁的年纪,能对谁造成什么威胁?

思及此,母亲忽然一愣。

“她以前在庄子里才那么一丁点大,不也好好的过到现在了?”

“好好的?”齐眉有些讶异重复父亲话的人竟是二姐,上扬的语调配上她明显带着些不屑的表情,果真父亲的脸沉了下来。

“齐英,好好和父亲说话。”母亲暗暗地拽了一把二姐,二姐却是别过头。

齐眉心里有些疑惑起来。

这个话题因为气氛的僵硬便没再继续,齐眉心里也在暗暗的琢磨,她住在月园会给母亲添麻烦,住在自个的园子会找麻烦。

“五妹就吃饱了?”大哥撇撇嘴,问道。

齐眉点点头,看着大哥关切的眼神,心里一动。

入夜了后,暖阁里还点着油灯,晃晃地灯苗让人眼睛有些不舒服,齐眉揉揉眼,看着母亲在翻查账本,忽然不解的问道,“母亲,什么是风花雪月啊?”

“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词?”母亲依旧低着头在看账本,只不过唇角微微扬起,一脸好笑的模样。

“二姨娘说的,说父亲竟然又和母亲去风花雪月了!”齐眉学得惟妙惟肖。

母亲停下了动作。

正文 第三十九章请安

进了二月,天气还是冷得很,齐眉记得前世这年的她特别冷,在暖阁里却还是哆哆嗦嗦的,母亲太忙,其余的人也不愿接近她,只剩得迎夏一个人掏心掏肺的照顾她,可是一个丫鬟罢了,能照顾得到哪里去。

身子愈发的遭了起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熬着。

新梅过来把手炉给了齐眉,“小姐又发呆了。”

齐眉回了个笑容,接过小手炉,今生已经不一样了,她在母亲的保护下过得很好,没人敢动她,园子里的丫鬟妈妈即使有二心也不敢明目张胆。

夜深的时候母亲才回来,帘子挑起,母亲的脸有些疲惫,但面上是挂着笑意的。

和倪妈妈说了几句,母亲换上了亵衣。

刚坐到床榻上就一阵咳嗽,齐眉帮她拍着背,而后见母亲疲累的样子,又帮她捏着肩膀,她是没什么力气,但这个举动让母亲舒心得很。

“真是乖巧。”母亲笑着道,而后又叹了口气。

“母亲是有什么忧心的事吗?”齐眉好奇的问道。

母亲顿了下,大概是想这个能不能说,看着齐眉稚嫩的脸庞,不过七岁的年纪能懂什么,好多事她憋在心里也难受,倒不如和齐眉说,反正她也不懂。

“你父亲下个月要去福祉县一趟,又得要去上一个月。”母亲的话里有些寂寥。

从这年起的三月,之后每年父亲都会去福祉县住上一个月,福祉县离这里并不远,而且意外的是个繁华地,以前齐眉不知晓父亲是去做什么,只和其余的人一样当他是去办事。可直到三年后那个女人被带回府,还带着个一岁多的男娃,那时候她才知晓父亲去办的什么事。

还记得二姨娘怒极的神情,父亲带着那个女人冷漠的看她们一眼,什么也不说。

而母亲虽然一语不发,但入夜了后抱着她念叨了几句,而后就偷偷背过身抹泪,第二日就大病了一场。

母亲住的园子叫月园,这名是父亲给取的,那时候母亲刚生了大哥,父亲心中喜悦,本在边疆的他收到母亲要生的消息,日夜兼程的赶回来,虽然已经过了十来天。那日父亲夜深的时候才到,直抱着大哥不撒手。外边一轮弯月静悄悄地照着,母亲站在一边,给父亲披上了外衣。

父亲笑着道,“人月两团圆。”

刚好取了园的谐音,母亲过了两日就和祖母请示,把园子的名儿换成了月,月园。

齐眉有些唏嘘,男子的情也不知能长多久,能有几分。当时的花前月下,变成了之后的负担。

母亲温婉,二姨娘美艳,父亲本是幸福的,可无奈二姨娘却无意处好,总和母亲争执,而祖母也站在二姨娘这边。父亲心烦意乱,所以有了那个女子。

之后母亲的病情简直是一落千丈,齐眉想母亲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太难受。

“母亲最近可忙?”齐眉问道。

母亲摇摇头,“也不是说忙不忙,都是府里的事,都是我分内的事。”

“母亲可有想过陪父亲去福祉县?”齐眉手撑着被褥,眼眸睁得大大的,“听说那儿的风景不错,空气也极好,是个养人的地儿呢。”

“你父亲也不会许我去的,他是去做正经事,我个妇道人家跟着他也不好。”母亲的意思就是想去。

齐眉心里暗暗地哼一声,那是去做‘正经事’,若是正室跟着自然是不好。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位后来带回来的三姨娘就是这一次父亲奉命去办事的时候遇上的,而她那个九弟弟也是这一次结出的果。

“母亲,齐眉感觉最近喘得没那么厉害了。”齐眉突然换了话题。

母亲也没在意这个,手搓了搓衣裳,大概心里还是在想,有些心不在焉的道,“还是要按时服药的好。”

“所以齐眉想恢复辰时请安的规矩。”

母亲显得有些犹疑,但既然齐眉有这个心思自然是好的,想了会儿,便道,“明日母亲和你祖母说一下,只怕还是会觉得你身子羸弱,不便出门。”

这是在给她一个准备,齐眉也知道祖母不会答应。

回来一个多月了,除了初十那日祖母答应让她继续留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