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举案齐眉-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陶蕊本想唤住她问居玄奕怎么不来,但终是没有出声。
居玄奕若是来那才是无法理喻,她就是这样从头到尾都得不到别人真心实意关爱的人。
所以她只能想尽办法用一切手段,来获得自己想要的,来为自己创造一个美好的人生。
只不过,好像是失败了呢。
陶蕊微微闭上眼,脑子里千翻百转,却没有留下一个画面。
和离书送上官府之后。有了居家和陶家事先的打通,很快就审过了,从此陶蕊和居玄奕再无关系。
“八小姐。吃点儿东西,这么几个月来您都没吃些什么,饭都是只挑几口,这样下去怎么是好。”陶妈妈叹了口气,刚刚饭菜又热过一次了。现下吃的话刚刚好。
只不过反复的热,菜本来的美味也消散了许多。
“我还吃东西做什么?”陶蕊轻声道。
和离书签下后没有人再软禁她,但陶蕊只离开过一次静慈寺,而后便再没有出过厢房,因为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确实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没有人在乎,也没有人想起。
在山脚下的小茶馆。她戴着大大的斗笠,把妖媚的容颜都遮了起来,穿得粗布麻衣。也把曼妙的身形衬得有些臃肿,没有任何人注意她。
连山脚下的人都在说起她和居玄奕的亲事,都是在说居玄奕重情重义,虽是一夜夫妻,但竟然誓言几年内都不会再娶妻。
陶蕊冷笑了下。一夜夫妻,纵使她能打起精神来。纵使她想要再重新开始,也被居玄奕放出来的这些话给绝了后路。
一夜夫妻,她再不是清白的身子,就是能以极好的精神状态呈现在世人面前,也没有好的人家会要一个破了身子的女子。
除非是做妾。
捏着茶盏,陶蕊没有像以前那样随性跋扈,没有因得心中升起的火气而拼尽力气发泄出来。
因为没有人会在关注她了。
她再发火,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会跪一屋子的下人,这儿不会有谁因得她砸了一个茶碗,或者眉毛蹙起来而惊慌失措的跪下,而后尽心尽力的服侍,只怕她再责难。
一招错,满盘皆输。陶蕊直到最后也不会明白,居玄奕下了狠心的原因不止是她今生的所作所为,而加上了前世。
前世种下的因,由今生来偿还。
“陶妈妈。”陶蕊忽然轻轻地出声,“我想见一个人。”
“八小姐说是谁,老奴去请过来。”陶妈妈急忙起身,难得陶蕊会再主动说话,而且一开口就是说要见一个人。
遭了这么大的巨变,陶蕊的变化陶妈妈不是一无所知,陶蕊从最开始的纯净可爱到之后的满心算计,她自然是看得出来,纵容只不过是觉得情有可原,陶蕊的本性不坏,偏生自己走上了难以回头的道路。
走到现在这一步,连最容易心软的陶大太太都不曾来看过八小姐,便可知八小姐已经是无依无靠的地步,济安公府把陶蕊顺势放在了静慈寺,说是静养,实则不过是让她自身自灭。
陶妈妈记得,五姑奶奶在年幼的时候也是走的这样的路,只不过五姑奶奶成功的回到了当时的陶府,路也一直稳稳当当的走下去,而八小姐却是步上了五姑奶奶的后尘,而且毫无回转的余地。
人不能有恶心,一旦有了也要尽快的掐灭,如果在做什么坏事的话,不能收手也要减少伤害,这样或许在报应到来的时候,老天爷能下手轻一些。
陶妈妈已经打算好了,她要去济安公府,请示大老爷和大夫人,让她带着八小姐回祖宅,或者是去找颜家老板,颜儒青那么疼爱陶蕊,之所以对陶蕊的巨变没有任何反应,是因得他在年初便远去西洋,做很大的贸易。
她先待着八小姐回祖宅,等到颜儒青回了京城,她已经托好京城识得的婆子,到时候给颜儒青消息,这样八小姐就能被颜儒青接走,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想见……五姐姐。”陶蕊轻轻地声音却一下子把陶妈妈拉回了现实。
没有想过八小姐到现在唯一想见的人是五姑奶奶。
陶妈妈一瞬间的征神过后,还是立马应下了,难得八小姐有想见的人,见了这一面之后说不准就是永别。
她虽然只是个妈妈,但到底还是有身份地位,恭敬的去请五姑奶奶,也不一定全无可能请到。
齐眉听得陶妈妈过来的消息后,有些意外,听到陶妈妈的请求后更是意外。
“八妹妹想见我?”齐眉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是……还请五姑奶奶能动身去一趟……八小姐几个月来都鲜少开口,一开口就是想见一个人。”陶妈妈眼眶有点儿红红的,“老奴都没有猜到,遭了这么大的巨变之后,八小姐想见的人会是五姑奶奶,到底是姐妹情深……”
“我不去。”齐眉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
陶妈妈没有想到齐眉会这么利落的拒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齐眉又重复了一遍后,陶妈妈才知晓不是听错,是真的。
“五姑奶奶……”陶妈妈想要劝。
齐眉不是个冷心的人,在陶妈妈的认知里,五姑奶奶和八小姐是从小就交好的姐妹,虽然长大后或者有些误会,也是因得上一辈的错事,五姑奶奶通情达理,应是不会怨恨到八小姐的身上才是。
“不是因为这个。”齐眉看得出陶妈妈千变万化的表情里所藏着的意思,直直地看着她,微微露出些笑容,“她能主动说话了就很好,自己调整调整心情,静慈寺也是个好地方,周周围围都是清净和干净的。”
“陶妈妈走吧,我不会去的。”齐眉看了眼子秋,子秋忙过去把有些愣神的陶妈妈半搀扶着出去。
回了静慈寺,陶妈妈脚步有些沉重,之后她在园子外跪了很久,阮家的下人瞧见后都颇有微词,但内室的帘子始终是垂下的,一丝动静都没有。
直到夕阳西下,陶妈妈明白五姑奶奶是不会出来了。
打开门的时候,对上了陶蕊满心期待的双眼,在确认只有她一个人回来后,那双带着神采的眸子一下子黯淡无光,陶蕊坐到一旁的软榻上,低垂着头。
“八小姐,五姑奶奶她……有事所以……”陶妈妈想要把话说得好听一些。
“是她不愿意来。”陶蕊却一语中的,垂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都知晓她是个满心诡计的人,所以到了她真心想要见谁,想要和谁说说话的时候,对方反而杯弓蛇影,再也不敢相信她,以为又挖了个陷阱,以为又是一个局。
没有什么局,只是真的想起了五姐姐。
陶妈妈看着陶蕊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本是要留下,却让陶蕊挥手赶了出去。
陶蕊从怀里掏出药包,倒在茶盏里,这药包是陶妈妈离开后,她自己又悄悄下山买的,她心里有感觉,五姐姐不会来,但同时又带着一丝期待,想起那时候还是姨太太的娘,所有人都不愿意帮四处跪着求人的她,只有五姐姐站在她身边,递给她绢帕,让她擦去眼泪。
然后由着她在树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靠着自己,陶蕊还记得那淡淡的月季花清香,十分的舒适,温暖。
过滤分卷名 第二百三十三章 风云起
感谢不懂变通投出的评价票XD
——————
在她年幼的时候,头一次见心里默念过许多次的齐眉,十分神秘的五姐姐,是府中不可被触碰的禁忌一般。
她四处问寻打探,想知道关于这个素未谋面过的五姐姐更多的消息,却屡战屡败。
没有谁知晓五小姐的长相,生辰,下人中更有甚者连府里有个五小姐被放在城郊的庄子内静养都不知。
在陶蕊小小的心里,齐眉的形象变得十分的虚幻,也更激起她的好奇心。
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才能到这样被不允许谈起的程度,她脑子里勾勒出这个五姐姐的长相,大脸盘,血红血红的眼,赤色的嘴唇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
越来越多的幻想,却在齐眉回到府中后被打得破碎无比。
可怖的碎片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内里只是个比她个头高一丁点儿的瘦弱女娃,像个被截了一半的竹竿子似的杵在屋里,还是弯弯的那种竹竿,身子曲着连头都不敢抬起。
身上的斗篷质地精致,繁复的花纹也显出其贵重,内里的裙摆露出一些,也是精贵的布料,却和五姐姐的身形一点儿都不搭,显得几分突兀。
陶蕊十分的失望,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她却心心念念了老长一段时间。
直到齐眉抬起头,陶蕊窝在老太太怀里,顺眼看过去的时候,第一次看清楚齐眉的脸,只觉得面黄肌瘦。当时的她年幼,齐眉又本因得身子和在城郊的庄子静养的缘故,再是清秀温婉的一张脸。没有长开之余也被病态遮去七七八八。
陶蕊却被齐眉的眸子吸引,不是多漂亮,微微弯起的泻出淡淡笑意,她都能感觉到屋里的长辈们几乎都不欢喜五姐姐,五姐姐却还能笑得出来,有些怯懦的姿态显得刚刚好。
从齐眉进来后陶蕊就一直盯着看,好奇心使然,即使失望也没怎么挪开目光。齐眉没有对别人笑过,就独独对她一个人笑了。陶蕊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得意。
就是这个对她来说特别,更是吸引人的笑容让陶蕊乐开了花。咕噜噜的从老太太的腿上滚下来,接着五姐姐主动唤了她,叫她八妹妹。陶蕊更是开心,秀丽的容貌被病态掩去太多,声音却还是温柔又清丽的女娃娃声音,听着就让人想要亲近。
陶蕊记得自己一直围着瘦巴巴的齐眉打转儿,真要说对齐眉从好奇转变成敬佩和喜欢。便是接下来她送给老太太的礼物。
一把匕首,年幼时的记忆总是会模糊甚至遗忘许多,但是匕首这个礼物在陶蕊的记忆中尤为的清晰,寒光闪出来深深地吓到她,嚎啕大哭过后,泪眼朦胧的偷看跪在老太太面前的五姐姐。本来瘦弱的身影不知为何让她觉得十分挺拔。
而后更是知晓了齐眉回来前的事,心中的敬佩之情一下子炸裂,天天前脚后脚的跟着齐眉。围着她打转儿,觉得她做什么都厉害无比。
渐渐的,好奇和新鲜那股新鲜劲儿过去,陶蕊依旧是小鸭子一样的跟着齐眉,当时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的陶蕊明白了。
年幼时候的她都知晓,五姐姐是真心对自己好。
手抚上铜镜。镜中的女子美丽绝伦,那时候圆滚滚的小胖女娃娃已过二八年华,却还不如年幼。
现在的她,只余下一副虚幻的皮囊,就是连这副皮囊都没有法子再去迷惑住他人,再去让谁为自己倾倒,没有这个本事了。因得她无法再正经的嫁人,更别提站到高处,若是与人为妾,她宁愿孤独终老。
但心中的骄傲不允许她孤身一人,在变得最糟糕之前,还是让她亲手了断的好。
事情如何会演变成这样,她不明白,也不想再去深究,因为已经毫无意义了,只是可惜了,自以为多姿的日子,到头来连个会挂记自己的人都没有,如果还有来生的话,她想试试爱一个人和被爱的感觉。
她来到这个世间的时候,万千宠爱于一身,都围着她,逗她,只为了让她能咯咯地笑出来。
在世间的时候,她想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不管方式好坏,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模样。
所以当她离开这个世间的时候,宠她爱她的不是人已经离去,便是心已经离去。
陶蕊端起茶碗,仰脖饮了下去。
茶碗握在她手中,很快就毫无依托的脱落坠地。
咣当一声,齐眉手中的精致茶盏掉落在地上,裂成了碎片。
“大少奶奶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刚端上来的茶烫手?奴婢去训训厨房丫头去。”迎夏急急忙忙的过来,仔细检查齐眉的手有没有被烫到或者划伤。
“没有,没事……”齐眉喃喃地说着,眼睛微微眯起来,心里不知为何涌起淡淡的情绪,说不上来是什么,便也没去深究。
陶妈妈连滚带爬的跑回济安公府,口齿不清的说着话。
月园外守门的丫头吓了一跳,怎么也听不清楚陶妈妈在说什么,只能大声问着,“妈妈您慢点儿说,是怎么了?”
“八小姐,八小姐没了!”
…………
陶伯全下朝的时候正看到陶大太太吩咐着下人,走进了看,她的眼眶红红的,但面上没有泪的痕迹。
“是不是昨儿个没休息好?”陶伯全关切的问道。
“蕊儿去了……”陶大太太声音有些沙哑。
“啊?”陶伯全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一直没再去理会过陶蕊的事,实在是太丢人,也让他失望得无以复加。
本想着让她在净慈寺待着一段时日,等颜儒青回京后把陶蕊领走,眼不见为净,却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是如此。
陶蕊下葬的时候安安静静的,陶大太太擦了擦眼角,终还是落了泪。
美貌如花的女子,若是性子能好一些,也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
陶大太太对于陶蕊的所作所为自然是一知半解,最开始也将信将疑,随着陶蕊被送到净慈寺几个月的时间,她心中也有了数。
若陶蕊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做,齐眉不会一句都不问,居家亦然。
一个是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姐姐,一个是嫁进府门拜过堂的夫君,却都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阮成渊在书房里写着字帖,今日在宫中,引着他进门的小太监悄声与他说了几句话。
小太监是德妃娘娘的心腹,普普通通的相貌,偏瘦的身形,十分不打眼的模样,也难怪得他印象很浅。
简单的几句话,几步路便完成了。
西王爷的情况不明,再去联系也已经来不及,他们可以等,皇上的身子等不了。
小太监最后递给阮成渊一张字条,一直握在手心里,等到回府后打开,墨迹已经被染开了些。
看着字条上的字句,阮成渊眼眸里闪着微微地光,齐眉和他想的都没有错。
陶齐勇在两月前被派到边关进行例行的巡查,回来的日期不定。这样的事情还有别的将军可以来做,这段时日并不是旁人所以为的,朝中大权落入他人手里。
皇上依旧把政权握在手中,即使说话都很困难,只能躺在床榻上让苏公公代为执笔,但也没有把奏折给别人去批阅,除了小事以外,其余的任何事务依旧都是自己过问。
而把太子叫过去,也只是如之前仁孝皇后所得知的闲话家常,太子曾主动提出过要帮助皇上批阅奏折,皇上震怒的训斥道,“朕还没有死,你就盯上了朕手中的折子,那么多事你都不懂,贸然批阅会出多大的乱子?”
说来说去还是不信任太子,但除了太子以外,京城里哪里还有别的皇子可以继位?
…………
陶蕊下葬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与她出生的时候不同,只有陶妈妈在边上抹泪,陪着。
陶伯全和陶大太太亲自吩咐下人,张罗了不少余后的事情,也算是给足了她面子。
别人都当陶蕊是得了失心疯而死,却不知她是自行了断,更不知内里会是那样大的事。
阮家和陶家愈发的沉默下来,好像是知晓即将要来的新主继位而担忧得厉害。
平宁侯派去的那些探子,回来禀报的消息都大同小异。
皇上已经完全不能起身,意识也是模模糊糊的,睡老长的时间,只醒过来那么一小阵子。
仁孝皇后发了很大的火气。
“你们若是医不好皇上,谁都别想活下去!本宫就让你们同皇上一齐陪葬!!”御医们霎时跪了一地,资历最老的御医挺直背,“启奏皇后娘娘,御医院所有的御医都在这里,从微臣到资历最浅的,没有落下一个。而从皇上开始害病,御医院每一个人都尽心尽力,希望皇上能尽快好起来。”
“但现在,皇后就是要迁怒于所有人微臣也要斗胆说出来,皇上已经快不行了。”
一说完,仁孝皇后跌坐在地上,平时庄重贵气的姿态全无,就像是普通的妇人即将要失去自己夫君的那种悲痛到心底的模样。
嬷嬷把皇后扶起来,眼眶也不自觉的红。
过滤分卷名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关押
“出去, 你们都给本宫出去!!”片刻之后,皇后费劲了力气大吼出声。
资历最长的御医面露难色,“皇后娘娘,现下皇上最需要的是清净……”
“清净?你这是在指责本宫吵闹?皇上还在这儿呢,你竟是当着皇上的面说本宫的不是?轮得到你来说?”仁孝皇后说完便大哭了起来。
“不止是皇后娘娘,弘朝上上下下都在为皇上担忧。”老御医拱手说了句,而后抬眼看着在龙榻上的皇帝。
本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一旦害了不可挽回的病痛,与任何人都无异。
行医多年,虽是在宫中行走,但看过的生生死死不比宫外要少,甚至更多,多少冤魂在宫中飘荡,如今也只不过是要多添一缕罢了。
老御医站起身子,“皇后娘娘,老臣退下了。”
屏退了所有的人,仁孝皇后独自在龙榻旁陪着皇上,泪眼婆娑的看着变得老态龙钟的男子。
当年是多么英勇不凡的一个人,如今斑白的发鬓,因得害病而了无生气的容颜,看上去真是……
仁孝皇后啧啧地摇头,龙榻上的男子微微地动了动,有点儿费力的覆住仁孝皇后的柔荑,两人差了十来年,仁孝皇后又保养得体,抚摩着她的手,竟是如绸缎一样的丝滑。
刚刚仁孝皇后的声嘶力竭,他都听到了,再是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他也还能听得到身边发生的事,也能偶尔开口说话,只不过他没多表现出来罢了。
选了当年左家的长女入宫,一路扶摇直上,最后成了他亲自点下的皇后。
仁厚孝顺,看上去无懈可击。性子是如此,容貌更甚。
第一眼看她就被她惊艳,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女子,但没有见过容貌精致到这样地步的,妖媚中带着柔美,举手投足的灵动让人只觉得她只可远观。
张口的女音能撩拨得让霎时就心醉神迷,比陈酿的美酒都要厉害。
所以能把这样的女子持在手中,让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无疑是征服感十足。
而如今他已经快要逝去,仁孝皇后也能这样是万分难过到仪态尽失的地步。
他总算在逝去之前。能收得一分真心。
“皇上,皇上?”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皇上迷蒙的视线里尽是仁孝皇后泪眼朦胧的模样。
“太子一直守在外头。几天几夜没吃东西了,真是孝顺得不行,臣妾看了心疼又劝不住。”仁孝皇后说着又擦起眼泪,“皇上定不会离开臣妾的,臣妾不答应!这么多年了。皇上对臣妾的爱都没有变过,一直有皇上在臣妾身边,如今……臣妾实在是舍不得……”语句都变得断断续续的,完全泣不成声。
皇上的心早被化成了一滩水,抬起手抚摩着仁孝皇后的脸颊。
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手都顿住。
“太子虽是有些顽劣,但自从娶了太子妃后。整个人都收敛了不少,比原先都要勤奋。孝心重的人责任感就强……”
“皇上不如先把诏书拿来,太子是最像皇上的人。有太子能在臣妾身边的话,也能像皇上还在……”
“朕还没死!”怒吼后,剧烈的咳嗽声不断。
本是抚摩着脸颊的手猛地收回来,尽了力气的甩了一个巴掌。
仁孝皇后跌坐在地上,双眼里的泪水一下子蓄满。不敢置信的捂着被打疼的脸,又一语都不敢发。
这一声怒吼耗了皇上太多力气。有些泄气的摆摆手,也不再看皇后,“你先下去罢,朕心里有数。”
哪里有什么真情,不过都是披着柔情的皮,内里全是算计。
从小他就活在算计和阴谋之中,世人都道皇宫是世上最好的地方,连地上的石子路都是金子铺成的。
他所待的地方,全是华丽装饰的囚笼,而眼里所见的都只有黑暗。
哪怕一次也好,身边能有真心待他的一个人,没有掺任何一点儿利益的杂质,只因为是他而对他好。
仁孝皇后得了想要的答复,起身走了出去。
即使他咳嗽还没有停止,迈出的步伐也没有收回来,厚重的门帘落下,皇上闭上眼,觉得心中疲累万分。
意识也模糊得厉害。
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有一双有些粗糙的手覆在他额上,和仁孝皇后细腻的柔荑不同,但却温暖百倍。
会是谁呢。
皇上努力想要睁开眼,想要醒过来,但还是无能为力。
他发了高热,丝绸缎巾帕凉凉的覆在额上,好像能消退一些不适,但其实已经没有用了。
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御医说得没错,他很快就要不行了。
所幸他做了正确的选择,至少在他心中是这样的。
胳膊和腿被轻轻地按摩着,缓解了身上的疼痛。
“哎……”似有若无的叹息却清晰的落入他耳中,几分熟悉的女音,和他一样蒙上了苍老的意味。
脸颊忽而被冰了一下,他身上的高热太过厉害,即使该是烫烫的泪珠落到他脸上也凉凉的。
啪嗒啪嗒的越掉越多。
鼻子被堵住,闻不到身边人身上的气息。被温柔的照顾着,纷繁复杂的心绪也渐渐地平息下来。
等到他费力的撑起眼皮,身边却又空无一人。
反复了几日,皇上觉得自己的精力已经被抽干了,应该说是被老天爷一点点的吸走。
回想过去的这几十年,对不起百姓的地方很多,自己定下的目标也很多,一一的努力去实现,到了如今,仍然留下不少遗憾。
但只要下一个坐在列祖列宗坐过的龙椅上的人能尽心尽职,那些遗憾也不会是遗憾。
他的身子情况已经是十分的糟糕,但并不是那种痛彻心扉般的病痛感,前段时日身边满满的宫人们也不去了踪影,都被抽调到别处。
皇上心知肚明,是平宁侯在准备太子的登基大典。
这样大胆的举动,太子即使是储君,可他还没有把龙位交到太子手上,对方就已经这样迫不及待。
平宁侯这样的行为,完全可以治个谋朝篡位的罪名。
可惜他已经连下这样圣意的能力都没有了。
除了苏公公以外,每日都还有个人在照顾着他,十分熟悉的感觉让他觉得即使就这样离去也不会太难受,但被照顾的印象始终是模模糊糊,大概是高热烧坏了脑子,记忆也被抽去了不少。
“皇上可是醒了?用不用饮点儿热茶?”苏公公听到了动静,忙上前询问。
皇上微微摇头,动了动身子,讶异的觉得力气回复了不少。
“皇上,人来了……”
皇上眼一下子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眸里透出微微地精光。
“带进来。”
…………
“要进宫了吗?”齐眉帮阮成渊换着朝服,现下是一更的时候,正是夜深人静。
皇上病情的恶化牵动着许多人的心绪,再加上阮府出了大事,齐眉和阮成渊这段时日都睡得很浅,这几日更是没怎么合眼,听到宫人前来急报,阮成渊一个翻身下了床榻。
隔三差五都要上演这样的一幕,皇上一旦有了不好的情况,无论是什么时候,他们这些大臣都会被召入宫中。
“嗯。”阮成渊俯身擒住她的樱唇,一会儿的功夫便放开。
齐眉看着他远去,却没有依言睡下。
皇上害病之后,太子即将登位的消息俞传俞烈,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但被这样大肆宣扬反而让人觉得奇怪。就好像是心虚的人明明没有这样东西,却偏生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一般。
宫中一直不平静,各家亦然。
太子一党最近这样死死看紧阮家的举动,引得阮府骚乱无比。
就在前不久,阮秦风被关入了大牢。
还是老掉牙的罪名,文字狱。
此次牵连并不广,但目的性极强。
关进去的都是没有站到太子这边的人,为首的便是阮秦风,而陶伯全因得济安公护国有功的缘故,并没有和阮秦风相同的命运,但济安公府的状况比阮府更糟糕,层层包围着,插翅难飞。
除了陶齐勇在几月前奉了皇命远行,太子一党一直在派人搜寻陶齐勇的下落,这么长的时日过去,找是找到人,但每日都是老老实实的巡查,并没有任何异常。
“你定是想得太多,皇上若真是要有意改变些什么,犯不着花这么大的力气,而且他都成那副模样了,还能做出什么事来?成日等着宫人喂膳,等死才是他要做的。”仁孝皇后撇了撇嘴,自那日被打了一巴掌后,她也懒得再费力气的过去看那个糟老头子。
已成定局的事情,她和平宁侯只不过是再锦上添花和稳固时局罢了,都贴板上钉钉了,任谁也拔不出来。
“西王爷在西河,成日逗着那小杂种,和西王妃一起过着平民似的日子。”仁孝皇后也知晓这个消息,拿出来当笑话说着。
平宁侯的眉头始终锁得很紧,不知为何,明明能够反抗的大臣都或者处理,或者关起来,明明皇上已经半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来呼风唤雨。可他没有仁孝皇后那种安心的感觉,反而总觉得哪里出了差错,但又想不出来漏洞在何处。
过滤分卷名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反转
齐眉在屋里来回踱步,宫中已经连着几日深夜急召大臣们入宫了。
如此反复的行为,再是有真心担忧皇上的龙体安康,也被磨去至少一半,已经有大臣颇有微词,但碍于现下的情形,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议论,小群体的私底下说几句也就作罢。
议论的声音是小众的,有人站出来说皇上这几十年的功夫过去,弘朝在他手下是实现了国富民强,历代君主里,能坐到这样地步的并不多。
而他们这些在朝中做事的大臣,也都是国之栋梁,分担皇上的病痛是不可能了,但好歹心意能传达到也是好的。
如此,连小小议论的声音都消失了。
但不过人的心始终散了些,没有像前几次被紧急召入宫中的那种心慌感。
阮成渊在天光乍亮的时候回来,身上散着疲惫的气息,衣裳边角也染上了几颗晨露。
“如何了?”齐眉忙问道。
“老样子。”阮成渊说着摇摇头,“不过大臣们的议论已经消散了不少,皇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说风凉话的人也太没有良心。”
说着坐到软榻上,抚了抚身上的朝服,“那些人的名字我已经记下了,往后是一定要剔除的。”
“皇上真的已经决定了?”
“嗯。”阮成渊微微点头,“但事情不会走得多顺,皇上的身子状况是最大的问题,你大哥也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不日就能抵达京城,希望能赶得及。”
说了会儿话,气氛始终沉闷。
“父亲如何了?”阮成渊问道。
齐眉抿了口茶,眉目间有些担忧,“狱卒买不通。多少银子也不敢收,但还是有确切的消息,不说日日饱饭,但至少没有害病。”
阮成渊重重地吸了口气,“没有害病就好……委屈父亲了,还有陶尚书,也是多日未能出府门了。”
“现下的忍让都是为了之后的好日子,两位长辈都是明白的,父亲还怕我们担心,特意悄悄托了人给我捎了消息。太子一党这样明显的动作,谁都能看明白他们针对的是我们。虽然从不曾明明白白的和长辈们袒露过计划,但他们现下都明白得七七八八。只是西王爷那里的消息隐蔽,他们没有算到这一层。”
“若是父亲和岳丈能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