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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案齐眉-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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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会有所行动。”阮成渊回忆起以前的事,拳头紧紧地捏起来。

齐眉微微点头,上天眷顾,他们都能重活一世,定要握住好不容易来到身边的幸福和安稳。

过滤分卷名 第二百二十章 精光

日子很快滑到了月中,齐眉寄给西王妃得到信笺已经到了西河,没有提起京城的事情,只是很自然地聊着苏泽的境况。

西王妃看得面上都带着柔和的笑意,刚刚回来的西王爷正好看到平素性子总是带着些淡漠的女子,似是整个人都被染上了温柔的光泽,自从西王妃怀了身子,脾气比往常要坏了不少,西王爷问过别人,说这是正常的反应。

待到西王妃生下苏泽,不仅不会无端端地发脾气,性子反倒比怀身子之前要柔和,只是坐在屋内,外头春日的暖阳照进来,撒了她一身的温柔。

“说的是什么?笑得这样开心。”西王爷笑着走过去。

西王妃这才发现他回来了,忙起身,唇角的笑意愈发的加深,拿起带着月季花清香的信笺给西王爷,“是五妹妹寄来的信笺,问起泽儿的情况,而且啊……”说着又把信笺放到一旁,让嬷嬷捧着锦盒过来,盒子打开,里边是成套的衣裳鞋袜,用的质料上乘,做工倒是没有那么精致,但小孩子的衣裳鞋袜总归都是小小的,即使做得有些瑕疵,看着也十分可爱。

“而且五妹妹还亲手做了一套衣裳鞋袜给泽儿,我比了比长短尺寸,稍微大了点儿,等泽儿再长一两个月,刚好能穿。”顿了下,又笑着道,“不对,现在也能穿的。五妹妹这方面反倒是比我有经验似的,现在已经是贤妻,待到日后她和五妹夫有了麟儿,定是良母。”

“手艺精进了不少,不过针脚还有可以更好的余地,什么时候再有机会和五妹妹见面,定要当面好好点她几分。”西王妃捏着小衣裳。细细地看着,嘴里也念念叨叨,和以前的模样大不相同,“只是,也不知再相见又要等到何时了……”

西王爷看着她的眉眼,轻声道,“会有机会的。”

“嗯?”西王妃放下小衣裳。

“待到你五妹妹也有了孩子,我们便有机会回京探亲不是?”西王爷笑着道。

…………

陶伯全的生辰在八月,正是盛夏的时候,请了不少朝中重臣和达官贵人。

左元夏已经开始接手掌管济安公府的诸事。还有些不足的地方,但胜在勤恳,越是不懂不会。就越仔细谨慎,陶大太太打心底里的满意,唇角也时常挂着笑意。

齐眉和阮成渊在辰时便到了济安公府,小厮忙上前迎着两人进去,一路往花厅行去。路上的丫鬟小厮都恭敬的冲齐眉和阮成渊福身行礼。

离宴席开始还有一两个时辰,宾客们却是来得极早,放眼望去,花厅里已然坐了不少人,陶伯全被朝中同僚们围住,拱手祝贺其生辰。

左元夏忙碌得厉害。陶大太太便清闲不少,一眼见着齐眉和阮成渊被迎进来,笑着招手让二人上前。

陶伯全也抽身出来。几步走过来,摸了摸蓄起来的胡须,笑着望向两人。

“祝父亲/岳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齐眉和阮成渊相视一笑,而后极为默契地说了一模一样的贺词。

“瞧瞧,这两孩子真真是越来越好。原先就觉得极其相称,如今更是有了羡煞旁人的劲头了!若是八儿也有这样的好姻亲那便是完美了。”陶大太太笑着道。而后又捏起帕子掩嘴,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头,从女儿女婿进来后,宾客之中不少人就把目光投过来,有好奇、有探寻也有羡慕。

齐眉知晓陶大太太心中高兴,也由着她打趣儿,

“得亏了岳丈和岳母愿意把齐眉交到成渊手里,不然哪里来这样琴瑟和鸣的日子?”

齐眉吓了一跳,纵使两人单独在屋内也甚少说这些,阮成渊也不知为何头脑一热就这样说出来,也不怕人家笑话。

已经有人掩嘴笑起来,齐眉悄悄地掐了一把阮成渊的胳膊。

阮成渊祥装吃痛的模样,把陶大太太和陶伯全逗得大笑起来。

“八小姐到。”

通禀的声音一出来,本来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花厅霎时安静了下来。

“蕊儿快些过来,你五姐姐和五姐夫都来了,刚刚还说起你了。”陶大太太笑着道。

齐眉回身看过去,登时有些愣住。

不是不知道陶蕊生得貌美如花,甚至说倾国倾城都不为过,但没想过会愈发的美丽成这般,莲步轻挪的行到跟前,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的心神。

福身的时候樱唇中吐出给陶伯全的贺词,因是准备过的,不是寻常的贺词,而是诗词的形式,文采佳人,不过一会的功夫,几乎吸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女眷们坐到内室时,有几位夫人都开始询问起陶蕊,陶蕊只是掩嘴轻笑,而后十分有礼的一一说着话。

“以前也是见过八姑娘,想着那时还是个圆滚滚的小女娃儿,如今摇身一变,真是美得出水芙蓉……”一位夫人笑着道,眼中嘴里都是赞叹。

“可不是,八姑娘如今可不止容貌秀丽,还能吟得一首好诗,想起我原来年轻的时候,可没有这般才情。”

“这是哪儿的话。”陶大太太笑着道。

几位夫人里,只有居大夫人没怎么出声,不过以前居家那样不乐意娶陶蕊,即使居玄奕众目睽睽之下救了她,情理之中的姻亲却巴不得立即能踢到一边。

那时候几乎以为陶蕊的姻亲就这么被糟蹋了,不过天意难测,如今的陶蕊容貌愈发的美艳动人是其次,身份变了才是最重要的地方。可就是如此,居大夫人也是闷不吭声,任旁人一齐说得多开心,她也是闷闷地坐在一旁。

碍于之前齐眉和居玄奕几乎要说起来的姻亲黄了的事,陶大太太纵使心中颇有微词,面上也未有表露半分。

“蕊儿最羡慕的是居大夫人呢。”陶蕊一对凤眸笑得弯起来,泻出星光一般的璀璨,“御史大人游走在百官之中,谁都要敬他一分,若不是有本事,怎么也无法做到这样的。而能如此厉害,也少不了夫人在身后的支持。”

陶大太太怔了一下,陶蕊这话的意思,怎么有种抛橄榄枝的意味在里头。

内室的另外几位夫人都没了话,居大夫人笑了起来,“八姑娘这嘴真是抹了蜜一般的甜。”

看似热络,实则是干巴巴的客套话。

陶蕊身子微微一顿,依旧一脸温雅的笑容。

另外几位夫人看得愈发的欢喜。

“妹妹想和五姐姐出去走一走,许久未好好一齐说会儿话了,也想念五姐姐做的糕点,这次应是也带了些来罢?”陶蕊笑着望向齐眉。

陶大太太摆摆手,“你们去罢,到底都是年纪轻的有话说,我们这群老人家,说的也都是你们不爱的话题。”

“是怕叨扰了母亲和夫人们。”陶蕊忙笑着道。

齐眉站起身,陶蕊正要去拉她的手,“我还是不去了,八妹妹若是觉得闷,找六妹妹和七妹妹去花园里走一走,我先让子秋去端了糕点来,先给母亲和各位夫人品尝,晚些时候让丫鬟送去花园给你们吃可好?”

温和平淡的语气,内里透着说不出来的疏离感。

陶蕊并没有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笑了笑,“也好,多谢五姐姐费心。”

转身离去的时候,眸子里精光一闪。

子秋端着糕点进来之前,齐眉吩咐了子秋几句,接过她手中的糕点,待她离去后,便迈着步子入了内室。

…………

居玄奕坐在圆桌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似有若无的望向远处,刚刚那抹倩影一闪而过,只不过那么短的时间,却在心中泛起极大的涟漪。

看得出来,她现在过得很好,比以前好了百倍千倍,没有前世那些琐事和嫌恶的对待,取而代之的都是宠爱,而本来痴傻的夫君也变得玉树临风,更重要的是,依旧对她百般疼惜。

可让她这样幸福的人,从以前到现在都不是自己。

居玄奕捏着拳头,心中涌起不甘的情绪。

明明一开始走到她心中的人是自己,为何走入她的生活,融入她生命的却偏偏是那个男人?

抬眼看过去,阮成渊正举杯和旁人饮酒,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和大家风范,丝毫看不出原来痴傻过的痕迹。

心中烦闷起来,索性撇下眼前应酬一般的宴席,起身走出去散心。

走了并没多远,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地从他身边跑过去,一不留神踩滑,差点儿就要跌跤。

居玄奕伸手扶了她一把,触到她胳膊的时候不知为何手心有些发烫,居玄奕很快地放开,手背于身后便准备继续前行。

小丫鬟本来捧着的碟盘散落一地,润雪烧牡丹糕也几乎都撞坏了。

“这可怎么是好!五姑奶奶定是要责怪了!”小丫鬟一脸哭像。

居玄奕顿住了脚步,回身看着她,“怎么回事?”

“这是五姑奶奶的糕点……如今撒了一地,也不能吃了,奴婢也不会做这个,就是会,补着做也来不及……”小丫鬟捂着脸哭了起来,“就在花园里,一个人,还等着的呢。”

过滤分卷名 第二百二十一章 故技重施

居玄奕的步伐渐渐地快了起来,亭内一道倩影,被柳叶枝条遮挡得隐隐约约,也不知还有没有别人在。但刚刚的小丫鬟说了是只有五姑奶奶一个人,无论还有谁都好,他如今只是想见一面罢了,也不会去做别的什么,说不上话也没关系,近距离的看一眼也好。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如此。

纵使身边有过莺莺燕燕,纵使以前娶的还是倾国倾城的妻子,直到再看到她,心头的情绪从一开始淡淡的,很快地便愈来愈浓烈,只记得今生第一次见到她,大抵是徒步上山所以即使过了一两个时辰脸颊依旧微微红润,马车后的她还不过八九岁,从没见过小孩子年纪的她,虽是面色苍白,显出病态,但悄悄在长辈身后伸手接到雪花的场景长留在他脑海里。

那一瞬间,他觉得恍如隔世,也本就是隔世。

之后入了寺里,繁琐的程序让他只觉得索然无味,偷跑出来,雪还未停。

脑海里霎时浮起那俏皮的微笑,学着她的模样伸手去接雪花,心中本来的冰冷也跟着化成一滩水。

那时候还并未弄明白那种感觉,从小他便是被父亲母亲逼着学,练,他没有武功天赋,在小时候父亲请了京城鼎鼎有名的武学师父来教,怎么都学不会,那武学师父心中傲气得很,见他蠢笨的姿势一下子来了气,拿起藤条狠狠地打他。

满屁股开花的他哭着去找父亲和母亲,两人却道他大惊小怪,父亲还摇了摇头,道大抵是自己太宠爱他了。

哪里来的宠爱,从记事起就被硬塞许多教课,逼得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最终他文才兼备,心中却始终留下不可抹去的烙印。

弱者没有资格生存。

前世的自己一直都存着那样的心思,心也渐渐地扭曲,不想多想起前世的事,重生以后始终想不明白为何,直到遇上年幼的她。

心中的黑暗被照亮了一小块,前生的遗憾只有她了。

所以之后他一直费尽心思,想和她走得更近,想补偿前世的缺,重续缘。

她是喜欢自己的。居玄奕十分确定,一直那样老老实实的等着自己娶她,会因为一句情话就感动得厉害。他知道齐眉很孤单,甚至很自卑,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最厉害的英雄,虽然并没有做过什么实事。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娶齐眉。再是门当户对的两个人,父亲和母亲曾经轻蔑的提起过齐眉,弱不禁风的病壳子,扫把星。

父母之命不可违,娶了陶蕊,身份地位权势都能百利而无一害。

他终于依照父亲母亲所念想的。站到了高处,新帝登基,朝中上下都动荡不堪。只有居家安安稳稳,他们站对了路。

身边的人前呼后拥,妻室美得不可方物,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直到他看到街道上被那个傻子紧紧抱着的女子。

比记忆中苍白了不知多少的脸,毫无声息。就那样倒在傻子的怀里,傻子哭得涕泪横流。含糊不清的话让他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

出口斥责傻子,心中却慌得发抖。

齐眉死了,病发而死的。

是他没能保护好她,如若当时能顶下压力,不被权利所迷惑,看清自己的心,八抬大轿把齐眉娶进门,现下也不是这样让人无法接受的结局。

一早得了消息,阮家上下一个活口都不能留,新帝无疑是懦弱的,看似是新帝执政,实则掌权的是平宁侯和当时已经是太后的仁孝皇后。

还记得傻子被他的坦言震惊的跑回府,留下他一个人对着齐眉的坟,她从生到逝去都是虚无缥缈的感觉,没有多少人注意,也没有谁会难过,但是他跪在坟前留了好久的泪,直到天渐渐地光亮起来,妻室陶蕊找到了他,揪着他的耳朵要把他拉回去。

一时之间情绪涌上心头,素来对她恭顺的他头一次发了大火,陶蕊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再回府,每日上朝,回府,有了儿子,有了女儿,心中却一直空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从一头黑发精神奕奕到中年白头,身边一起的人除了陶蕊以外其余的都死了,妻妾之间的争抢,子女之间的争斗让他心力交瘁,身上已经抵抗不住年岁的力量开始病痛不堪,他饮下了毒酒,连齐眉的名字都从心底模糊起来。

而再次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小手小脚,意识很清楚,前世的每一幕都刻在脑里。

今生第一次能触碰到齐眉的时候记得是花满楼大火,十分模糊的视线,他站在酒楼后门,想去确认余下的人。

眼前人影闪过,齐眉软软地靠着楼梯的镂空扶杆,他几步冲上去揽住了她,淡淡的月季花香盈满了鼻息,从那一刻起,他便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重来一世,不是再重复走一次前世的路。

而是尽自己所能的保护她,拥有他,得到她,让她在两鬓斑白之时还能有他在身边。

可惜天不从人愿,他今生这样主动和努力,路子却依旧不偏不倚的前行,而他却始终在道路的外缘。

几乎已经可以触碰到幸福,却又让他摔得粉身碎骨,一道圣旨下来,齐眉披上红盖头,坐上了去阮府的花轿。

十分浩大的场面,众人艳羡,长辈带着满意的笑容,而佳人如斯,才子却不是自己。

最让他心里颤抖的是,这一世齐眉的心他捉摸不透,若即若离,在平宁侯府被齐眉拒绝的话浇了透心凉。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前世的齐眉心里并不是欢喜他,而只是贪恋和珍惜被人在意的那种感觉。

“太学大人……”清丽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亭内,那抹倩影如此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不过几步之遥。

华贵的衣裳,漂亮的发鬓上插着的珠钗金贵得厉害,佳人未回头便知晓该是怎样的花容月貌。

居玄奕捏了捏拳头,愤然转身离去。

“怎么这就走了?”身后的女音再次响起。

居玄奕完全不想回答,额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再是倾国倾城的容颜,却并不是他所念想的那个人。

最让他生气到几乎要失去控制的缘由是,故技重施。

至少对他来说是。

前世他、陶蕊和齐眉邀约一起看樱花树上的樱花,陶蕊先开的口,他欣然应下。

比谁都要早的先来到约好的树下,却只见得陶蕊的身影款款而来,问了后才知晓齐眉要晚些才能到。

樱花飘飘洒洒的落下,美不胜收的景色呈现在眼前。

陶蕊似乎很高兴,开始在树下旋身舞蹈起来,他承认确实很美,比眼前的景色还要美上几分,樱花飘落到她发鬓上,陶蕊有些为难的动着身子,“帮我拿下来好不好。”指了指发鬓。

当时他哪里知道后招是什么,只当是齐眉的妹妹而已,伸手取下他发鬓间的花瓣。

最让他生气到几乎要失去控制的缘由是,故技重施。

至少对他来说是。

前世他、陶蕊和齐眉邀约一起看樱花树上的樱花,陶蕊先开的口,他欣然应下。

比谁都要早的先来到约好的树下,却只见得陶蕊的身影款款而来,问了后才知晓齐眉要晚些才能到。

樱花飘飘洒洒的落下,美不胜收的景色呈现在眼前。

陶蕊似乎很高兴,开始在树下旋身舞蹈起来,他承认确实很美,比眼前的景色还要美上几分,樱花飘落到她发鬓上,陶蕊有些为难的动着身子,“帮我拿下来好不好。”指了指发鬓。

当时他哪里知道后招是什么,只当是齐眉的妹妹而已,伸手取下他发鬓间的花瓣。最让他生气到几乎要失去控制的缘由是,故技重施。

至少对他来说是。

前世他、陶蕊和齐眉邀约一起看樱花树上的樱花,陶蕊先开的口,他欣然应下。

比谁都要早的先来到约好的树下,却只见得陶蕊的身影款款而来,问了后才知晓齐眉要晚些才能到。

樱花飘飘洒洒的落下,美不胜收的景色呈现在眼前。

陶蕊似乎很高兴,开始在树下旋身舞蹈起来,他承认确实很美,比眼前的景色还要美上几分,樱花飘落到她发鬓上,陶蕊有些为难的动着身子,“帮我拿下来好不好。”指了指发鬓。

当时他哪里知道后招是什么,只当是齐眉的妹妹而已,伸手取下他发鬓间的花瓣。最让他生气到几乎要失去控制的缘由是,故技重施。

至少对他来说是。

前世他、陶蕊和齐眉邀约一起看樱花树上的樱花,陶蕊先开的口,他欣然应下。

比谁都要早的先来到约好的树下,却只见得陶蕊的身影款款而来,问了后才知晓齐眉要晚些才能到。

樱花飘飘洒洒的落下,美不胜收的景色呈现在眼前。

陶蕊似乎很高兴,开始在树下旋身舞蹈起来,他承认确实很美,比眼前的景色还要美上几分,樱花飘落到她发鬓上,陶蕊有些为难的动着身子,“帮我拿下来好不好。”指了指发鬓。

过滤分卷名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迷茫

“太学大人若真踏出去一步,待会儿我可真不定会饮醉的,五姐姐高高兴兴的随着夫君公婆一齐来给父亲道贺生辰,却那般颜面尽失的走,还不知能不能走回阮府,纵使那蠢笨的傻子还愿意要她,这么多达官贵人在,阮府和父亲母亲的脸也不知能往哪里搁啊。”陶蕊掩起唇笑了起来,笑声刺耳非常。

“你这个无法理喻……”咬牙切齿的转身,居玄奕被激得理智全无,几步走到陶蕊面前,青筋暴起,前额两侧突突地跳着,偏生陶蕊还挑衅似的勾起唇角,居玄奕狠狠地把她按在镶了白玉的石桌上,伸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对方却出乎意料的动作比他更快,好似料定了他会气得对她动手一般,却并不是匆忙躲开他的攻势,他的衣襟被葱白的玉手一把揪住,狠狠地拉着,两人面对面,近到只需微微动一下唇就能触到的程度。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声怒吼让居玄奕猛地起身。

回身看到陶伯全震怒的脸,霎时才明白过来,什么威胁什么醉酒要辱齐眉清白,不过是用来激怒他的筹码罢了。

为的只不过是这‘恰巧’被长辈看见的一幕。

再一次的,他又这样被算计,一步一步走近,最后浑然不觉的跳到陶蕊挖好的坑里。

…………

“大太太,老爷让您过去一趟。”新梅福身,顿了一下,又道,“还有居大夫人,老爷也请您和大太太一同前去。”

本是欢笑的内室止住了声音,齐眉抬眼看过去,新梅的面色几分复杂。还隐隐透着些畏惧。

又出什么事了?

齐眉放下银筷,望向陶大太太,她自然也是丝毫不知晓的神情。

左元夏很快地被丫鬟领过来,招呼着内室其余的夫人们,陶大太太和居大夫人一齐出了内室,欲往花厅的方向行去。

老爷们和少爷们都在花厅内饮着酒,也不知这么突然让她们二人过去做什么。

“大太太、居大夫人,不是往花厅,大老爷请二位去书房。”新梅忙道。

“到底是何事?老爷明明在花厅,怎么又去了书房?”陶大太太疑惑的问道。

新梅却只把身子福得更低。头也低了下去,没有回答陶大太太的话,只道。“大太太去了便知晓,奴婢不好说……”

不好说是个什么意思,陶大太太更是不知所云,居大夫人道,“去便是了。说不准是真有什么事儿。”

陶大太太点点头,与居大夫人往书房行去。

书房内跪着一个男子,平素都挺直的背脊微微弯下去,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泄气,书房内只有陶伯全和御史大人。

但实则阮成渊也在,只不过躲在了屏风后头。他并不是刻意偷听什么,而是在居玄奕离去后不久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问过陶伯全后便径直去了书房。

陶家的子孙虽多是主武。但书库内的藏书却是惊人,陶伯全的书房内更是摆着不少珍贵的书籍,随手翻着两本看起来都能觉得获益匪浅,阮成渊记得齐眉和自己提过,今生时常会翻着书册看。许多道理和经验都是从书册中获得。

闻名不如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端坐在软椅上看着书册,一个时辰不到,书房外忽而喧闹起来,他蹙眉看着书房门口,一个身影被狠狠地推进来,是居玄奕。

接着御史大人也冲上来,直接冲着居玄奕拳打脚踢,陶伯全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手一直轻轻拍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正是陶蕊。

心知出了什么事,把书册合上放到一旁,权衡了一下轻重,出去或者留着都是尴尬的局面。

但不过静悄悄的在原处躲起来,他一个人尴尬也比贸然出去全部人都尴尬要来得好。

在御史大人断断续续的怒骂中,阮成渊大概知晓了事情的来去,阮成渊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冒失的从屏风后出来。

陶蕊在亭内饮茶,却遭了居玄奕的骚扰,意图不轨。前世今生他都和阮成渊有所交情,年纪小的时候相处,即使之后对方的脾性有所变化,阮成渊却是可以肯定,当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居玄奕应是做不出来那样无法启齿的事才是。

不过书房内的人都不如他心中所想,之后赶来的陶大太太和居大夫人,一个被惊得哭起来,心疼陶蕊的遭遇,一个比御史大人还要愤怒,尖叫怒骂声让人听不出居大夫人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子。

而之后那声啪地木椅碎裂声,阮成渊几乎以为打在自己身上了,居大夫人也太下得了狠手,若居玄奕真做了这事,怎么打都不为过。可下狠手的,一个是生母一个是生父,从开始到现在,除了失去理智般的打骂以外,阮成渊没有听到二人问过一句居玄奕究竟是怎么回事的问话。

最开始阮成渊想不明白为何居玄奕会乐意接近他这个痴傻的,尤其是二人年纪小的时候,居玄奕与他几乎推心置腹,说起平素的生活,语气中竟然羡慕他这个傻子的日子,虽然会有嫌恶,但至少能无拘无束。

阮成渊那时候一知半解。

而到今日这一幕,虽然看不到,但他却能真切的体会到,也彻底明白了居玄奕的心情。

“今天我就把这小子打死!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样的事,以前还算是救人!今日竟然……”御史大人气得说话的声音都颤抖,狠厉的语气让人都能想得出他的神情多么狰狞,“要这样的逆子有何用!”

“陶尚书千万莫要手软,这混账东西……”

“别这样打了,要把他打死了。”陶蕊的声音带着大哭过后的沙哑,听着让人怜惜万分。

“八姑娘这真是菩萨心肠,逆子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八姑娘还愿意为他说话,我真是……我这张脸都要不起了。”居大夫人说得眼泪都不停地掉下来。

“父亲、母亲。”居玄奕终于有时间和机会出声,一开口都能听到血气一般,沉闷又无力。

“住口,你还有脸说话!”御史大人恨恨地道,和居大夫人一般,觉得整张脸都被丢尽了,若是当时还有旁人在场,他们居家以后都不要再做人了。

深深地吸口气,居玄奕抬眼看着生他养他的两人,“我没有做道德败坏的事,是陶八小姐自己……”话还未说完,又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咳得都出了血。

再打下去只怕真的要出人命。

“我是你们的亲儿子吗?”居玄奕从牙缝里费尽力气的问出这句话,眼里没有一丝愤怒和憋屈,余下的竟然只是迷茫,是从心底而发的那种迷茫。

“好了别打了,打也不是办法。”陶伯全出声制止了御史大人又要踹上去的动作。

“都听陶尚书的。”居大夫人急忙道。

济安公府如今的地位甚高,纵使如那些朝中大臣一般因得御史大人的职责而要给其几分薄面,但居玄奕闯出这样的祸,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

居家二老不敢再往下想,看着再没有出过一句声的居玄奕,衣裳都渗出了血渍,左右脸颊都是红红的指痕。

越过屏风,窗户半开着,还有些微微地摇晃,大抵是外面风吹得厉害的缘故,屋内的几个人也没心思去注意这些。

阮成渊轻巧的落到地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再要往前走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齐眉?”

“你也在?”

两人同时出声,阮成渊继续道,“我来书房想看会儿书,结果遇上了这样的事,我觉得……”

“太学大人是被诬陷的。”齐眉接过了话。

阮成渊点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相视了一会儿,齐眉叹了口气,“等会儿小宴席也不知还会不会有,如若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回去罢。”

不知陶蕊用了什么法子让居玄奕陷入这样的地步,但这不是她能帮助的范围。

果然小宴席取消了,宾客们本就走了一些,听闻小宴席取消先是吃惊了一下,转而一想,大抵是陶伯全自己有事,何况午时的大宴席大家都在,该送的礼和祝贺的话都送到,便也都纷纷告辞。

过不几日,居家大少爷和济安公府的八小姐订亲的消息在城中传开。

齐眉在窗前细细地绣着香囊,一针一线的十分认真,陶大太太正坐在一旁,被陶蕊和居玄奕的事弄得太过烦心,索性带了礼亲自过来阮府找齐眉,倾诉着这几日的事,纵使长媳妇能干厉害,这些难以启齿的话终归还是只能和自己的小女儿说。

“为难蕊儿了……”陶大太太惋惜得厉害,“可也就蕊儿没有被愤怒冲昏脑子,当年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居玄奕救下,再是时间流逝,记得的人也不是没有,居家不娶她进门,只怕真的要孤独终老。”

齐眉没什么反应,陶大太太也只是需要倾诉,兀自继续说着,“那日你也在场的,不少夫人都问起蕊儿,有人想起了那年的事,一提起来便都再无人出声,名节始终是女子的命。”

齐眉点点头,把线凑到唇边,洁白的牙齿咬上去。

过滤分卷名 第二百二十三章 见人见智

陶大太太又絮叨了一阵子,眉间的紧锁渐渐地消散不少。

纵使小女儿不吭声,但毫无疑问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安安静静的坐在身边就好,她也没指望过陶蕊和居玄奕的事还能有什么转折。

这么想着,陶大太太也如此说了出来。

齐眉把绣线绣针都收纳好,笑着看了眼陶大太太,“娘。”

“嗯?”平素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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