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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风云录-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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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形势,也只能这样了,朱雀道:
“既然四哥也同意,那我们就先行撤离吧。”
两人商定之后已做了决定,玄武说道:
“今日之事,我们暂且罢了,后会有期。”
莫正虚此时并未恢复十成的功力,他表先出无事的模样乃是看出对方见高凤麟无恙,心下动摇了,便佯装已经祛毒完毕,果然他如此做法,叫对方直接放弃念头,便道:
“今日之事我们会暂且记下,日后定会找你们一起算个总账。”
玄武嘿嘿一笑,说道:
“莫观主口气不小,且看以后我们到底谁找谁算账。”
莫正虚不想与他们多做口舌之争,说道:
“那就请各位速速离开飞鹤山庄。”
朱雀十分不甘的被玄武劝走了,她适才在那少女手下吃了亏,本想找回点面子,没想到形势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只好不得不离开此地。
临走前,朱雀朝那少女问了一句:
“小妮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阁主闻声瞧去,微点下颌,说道:
“小女子长孙听雨。”
“长孙听雨!名字倒是取的好听,功夫也俊。”朱雀说道。
长孙听雨还是微点下颌:“多谢谬赞。”
也不多说,朱雀掉转过头,带领顾青青和小荷她们一同随玄武和面具人出了山庄。
高凤麟一路目睹他们到了山底下去,出了栖霞山,这才安心回到飞鹤山庄。
此时药效渐渐退散下去,江南群雄也都开始慢慢恢复体力,众人已经从屋外院中移步到了室内,正在一个个的运功调理。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在场的人几乎都已经安然无恙了,这才三两聚在一起讨论今日发生之事。
正当群雄商讨着,忽然从内堂急忙跑出来一名下人,那下人神色慌张来到杨清泉面前,说道:
“不好了庄主,无痕大师在客房中不知被什么人打成重伤,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群雄大惊,怎地无痕大师在房中,却遭了人毒手。杨清泉与杨不凡二人连忙赶过去瞧个究竟,高凤麟与莫正虚等人也一并赶了过去。
进房之后才发现房中凌乱不堪,有激烈打斗的迹象。
“到底是什么人趁我们不备时,前来袭击了无痕大师?”杨不凡疑惑道。
再往里面走去,发现无痕和尚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而无嗔大师则躺在床上无恙。
高凤麟连忙上去一探无痕大师的伤势如何。
“内力衰竭,内脏受损,显然是与人一番激烈的打斗。”
高凤麟赶紧给无痕大师过气疗伤,这才稳住了他的伤势。
杨清泉道:
“无痕大师的功力犹在我之上,到底是什么人能够伤的了他?”
杨不凡道:
“肯定是之前那些人干的,这群人真是机关算尽,就连没有参加酒宴的无痕大师也惨遭他们的毒手。”
张宣突然想起来,道:
“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们在山庄内发现几个行动可疑的人,上去盘问,结果对面什么也没说就与我们动起手来了,后来那个在酒宴上抢夺少庄主你的黑衣人又去而复返,莫非是他干的?”
莫正虚也伸出手去为无痕大师把脉,听过之后,也道:
“体内有一股暗劲在游走,应该就是被李元孝的三元真经所伤,看来那黑衣人的确是李元孝的门人。”
高凤麟道:
“二十年前李元孝就与圣门勾结了,想不到今日他们又卷土重来。”
莫正虚道:
“对方行事十分缜密,连无痕大师都没有算漏,若不是师弟你没有中了他们的暗算,此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高凤麟道:
“刚才已经为无痕大师稍作疗伤,只是他受伤太重,恐怕一时半会不能轻易痊愈,还得麻烦老庄主劳心了。”
杨清泉抱拳道:
“高少侠说的哪里话,今日要不是有你在,我们江南武林恐怕难逃这场浩劫,你现在就是我们江南武林的恩人啊。”
高凤麟忙拦下,说道:
“怎么说我也是今日的宾客之一,略尽勉力而已,算不得什么。”
杨清泉再三谢过,就吩咐了下人对两位大师好生照顾,与莫正虚和高凤麟等人又回到了大堂之中。此时群雄都在争讨不休,见几人出来,都一齐聚过来询问无痕大师的伤势如何。
高凤麟安慰众人,无痕大师性命无碍,需要静养些时日,众人这才散去。高凤麟往人群中看来看去,始终看不见那位长孙听雨阁主,往外看去,只见天香阁的人都已经走了,便问道:
“刚才那位长孙阁主呢?”
公孙树说道:
“那位姑娘见你们进去了,留下张纸条也下山去了,喏,这是给你的纸条,还有他给你备的礼物,都一并在这了。”
高凤麟接过纸条,看了一下摆正厅堂中的几个锦盒,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了九个字:
“百花谷,天香阁,盼君至。”
第二十六回 天香暖阁(八)
“百花谷天香阁?”高凤麟口中兀自念叨着,心道:
“待我了了事情以后,一定要上百花谷好好谢谢这位长孙姑娘,这姑娘却是何人,为何对我如此优待?”
对于这长孙听雨的来历,高凤麟仍是一筹莫展,自忖自己与这位姑娘素未谋面,为何对方这么抬爱,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居然拼死相救,这份恩情,只能来日再报了。
此时场上群雄都已经安然无恙,幸好一众人都也没有受什么伤,只是中了对方下的药,浑身乏力,虚惊一场而已。
这酒是不能喝了,杨清泉命人将所有的酒水都撤了下去,给在座的都奉上好茶,暂时就以茶代酒。
杨清泉举杯说道:
“今日一连发生了诸多事情,要不是这位高凤麟少侠出手相助,恐怕我江南武林今日顷刻之间就会全部覆灭,不如我们在这以茶代酒,敬高少侠一杯如何。”
此言正和大家的意思,纷纷举杯敬高凤麟,品玩一口茶后,那金胜刀公孙树站了起来,对高凤麟说道:
“高兄弟,我这人是个老粗,叫你一声兄弟,你不介意吧。”
高凤麟微微一笑,道:
“哪里的话,公孙前辈想怎么称呼都行。”
公孙树继续说道:
“好,那我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咱们今日举行这英雄大宴,目的不就是为了推出咱们江南的一个武林盟主么,事先也说好了比武论输赢,我公孙树技不如人,输给高兄弟这样的高手,也没什么丢人的。今日遭逢巨变,多亏高兄弟出手相助才化险为夷,才免了我江南武林的一场浩劫。我提议,大家就共同推举高兄弟为我们的盟主,如何?”
此时仙霞派的掌门权玉书也站了出来,说道:
“不错,今日之事,乃是我们江南武林的耻辱,若非高兄弟出手相救,只怕现在我们都已经是人家的阶下囚了,而整个江南武林,也将会被拜火教与圣门把持着,后果不堪设想。论武功,高兄弟一人力抗圣门两大堂主,更是将玄武堂主重伤,盟主一职,当之无愧。”
在场中人无不点头称是,那汉誉堂堂主司徒兴站起说道:
“高兄弟对我们江南武林,要说有再造之恩也不为过,姓权说别的事我司徒兴都不敢苟同,但是这件事,我汉誉堂没有半分意见。”
璇玑道人也说道:
“诸位说的极是,贫道也认为这位高兄弟却是盟主一职不二人选。只是不知杨少庄主……”
先前说好的比武论输赢,杨不凡与朱雀两人斗了良久也为分出胜负,所以璇玑道人也是照顾到东道主杨不凡的面子,便出口问了一句。
杨不凡连忙站起,向璇玑道人抱拳,道:
“道长,小侄不敢。那朱雀武功明显胜过于我,之所以拖延时间不非就是等我们的药效发作,她好一网成擒,倘若她真全力以赴,恐怕我连在她手下二十招都走不过。更别说高兄弟他一人挡住两位堂主的联手,所以这盟主一职,在下也认为高兄弟当之无愧。”
好了,这下东道主都发话了,恐怕在场当中无人会反对了。
“哈哈哈哈……”这时坐中传来一阵笑声,大家望过去,却是那土财主钱大金在大笑。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我就看出这位高兄弟武功品行都是上佳人选,怎么样,我老钱的眼光,还不错吧。”
钱大金这一番话引得在场众人阵阵大笑,带众人声音小了下去之后,钱大金说道:
“怎么样,高兄弟,这盟主一职,咱们大伙可都是推举你来当,你意下如何啊?”
高凤麟见场上气氛甚是愉悦,不由的想到不久之前还在为各派的私事吵闹个不听,经过这边变故之后,倒是显得格外的齐心,此时群雄还一心协力共推自己担当盟主一位,实在有点意外。
又想到此次南下,正是奉了郭子仪的命令来夺盟主一位,为的乃是日后战事掀起,好响应中原,揭竿而起,镇压安禄山。
见眼下是个大好的契机,索性就跟大家讲事情说了,说不定此事群豪一应而起,反倒省了他许多的口舌,也好提前做准备。
高凤麟盛情难却,站了起来,抱拳向全场群雄行了一礼,说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各位了,我此番南下金陵,正是奉了师伯郭子仪郭老令公的命令,前来夺取盟主一位的。”
群雄俱惊,钱大金问道:
“郭令公?高兄弟,这各种详情,可否尽数告知于我们?”
高凤麟点了点头,道:
“承蒙各位错爱,推举在下为这个盟主,我高凤麟感激不尽。说实话,在下生性跳脱,平常嬉戏自由惯了,要我来当这个盟主,确实有点赶鸭子上架了。”群雄一阵哄笑。
高凤麟继续道:
“但是,我却有不得不为的理由。”言辞间,颇有为难。
钱大金道:
“不知道高兄弟有什么不得不为的理由?”
高凤麟顿了顿,道:
“当今皇帝本事英明神勇的明君,却误信了胡人安禄山,导致安禄山势力日渐做大,如今安禄山在范阳拥兵十二万,割据一方,但他还不知足,一心想要当皇帝,我们已经获得准确的消息,眼下安禄山正在积极调兵,不日将会起兵造反。”
“如今朝廷关内兵力空虚,内轻外重,安禄山又是虎狼之师,我师伯料定朝廷难以抵抗安禄山的大军,遂决定在中原和河北两地倾尽全力与之周旋。他老人家所担心的,就是江南之地断然不能落入安禄山的手里。到时候战事一旦掀起,河南河北诸地尽皆遭受战乱之苦,唯有江南之地偏安一隅。如今朝廷的赋税大多都来自江南,他安禄山又岂会不知道此事,但是朝廷重兵都在西线陇右、河套、西域一带,江南之地毫无重兵把守,倘若安禄山挥兵南下,那江南东西两道三十八州,则尽归安禄山所有,到时大厦倾覆,就是片刻之间的事了。”
“半月之前,我们收获消息,安禄山派出手下众多高手南下江南,酝酿一场大阴谋,我们猜测此事与他要夺取江南有关。所以,我师伯派我过来,一来查明安禄山到底在江南有什么阴谋,二来夺取江南武林盟主一位,届时凝聚江南武林群雄的力量,诛奸佞,平叛乱,为天下百姓某一方福祉。”
第二十七回 往事如昔(一)
第二十七回 往事如昔
在座群雄听着高凤麟这般侃侃而谈,仿佛已经置身于烽火狼烟之中,沉默良久,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人群中叫了一声“好”,群雄这才恍惚过来。
钱大金深吸一口气,问道:
“莫非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也是安禄山一手策划的?”
高凤麟道:
“半年前我们在洛阳就得到消息,拜火教将会响应安禄山,在河北各地起兵,这次拜火教来到江南,只怕也要在江南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从今天看来,圣门也和安禄山达成交易,从旁协助拜火教。”
自打今天在场所有人都被拜火教和圣门暗算,这顷刻间整个江南武林都差点毁于一旦,导致在场各位的危机感越来越重。此刻听到安禄山、拜火教、圣门三方联手,要侵吞江南,这是他们一万个不愿意见到的。
仅仅是拜火教与圣门联手就差点让整个江南武林覆灭,如果再加上安禄山,别说整个江南武林了,就算是整个江南道,也会很轻易的被安禄山所掌控。
“安禄山狼子野心,没想到竟然还想要侵吞我江南之地,兄弟们,高兄弟说的不错,我们理应响应朝廷,响应郭老令公,唯高兄弟马首是瞻,才能守住我江南寸土,不被战火所牵连啊。”
高凤麟抬头望去,说话的是汉誉堂堂主司徒兴。司徒兴领了这个头,群雄纷纷响应,高凤麟做这个盟主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当即开堂竖香,备上鸡鸭水果祭品,上告苍天,下祷厚地。江南各派在此义结联盟,号称江南盟,高凤麟任江南盟总盟主,副盟主为杨不凡与公孙树,钱大金为总管,各派掌门则各司其职,分管好各派弟子。
以后凡入江南盟的门派者,首件盟规便是禁止同盟斗殴,以保证联盟的稳固和良好发展。
为此,钱大金豪掷千金,在金陵城置办了一座富丽堂皇的盟主府来,高凤麟来到江南不到五日的时间,就住进了这盟主府中,这府中亭台楼阁,无不气派非常。
高凤麟总嫌钱大金这太铺张浪费,但是钱大金则表示,这盟主府代表着整个江南武林的门面,马虎不得,就得要这样的气派,高凤麟这才不得已住进了盟主府中。
刚搬入盟主府中,就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江湖侠士前来投奔,一时间盟主府外门庭若市,想要加入江南盟者比比皆是。
这些事高凤麟不善处理,还好有钱大金在,钱大金江南东西两道三十八州,几百家金银店、柜坊都打理的紧紧有条,这点人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但是他们几个也都没闲着,往外分派出不少人,遍布整个江南各地,去打听拜火教和圣门以及安禄山的消息。为此,钱大金也特别成立了一个情报堂,这情报堂中的人专门复杂打探江湖中的风吹草动,每日都要向盟主府汇报。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已经小半个月过去了,虽然关于拜火教和圣门的消息少之又少,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轨道之上了。
高凤麟也该琢磨着什么时候到扬州去了,当初临出发前,郭子仪给了高凤麟一份信,要他送到扬州静桐寺妙众大师手里。郭子仪特地交代要他亲自送到妙众大师手里,想必这信中之事非常重要。
莫正虚在江南滞留了几日就回三清观去了,刘献元和陈道卿也都回到徐州了。高凤麟留下平青云和张宣帮助钱大金处理盟主府中的诸多事宜,自己一人只身前往扬州去了。
金陵城到扬州约莫二百里地,高凤麟早上一早出发,在栖霞山附近渡过长江,然后一路快马加鞭,中午时分就到了扬州,到了扬州之后,就四处打听静桐寺的所在,但是所知者不多,打听了一整个中午,也没有人听过这个静桐寺在哪里。
高凤麟还想会不会是郭子仪记错了寺庙的名字,扬州城大街小巷都问过了,没有谁听过这个静桐寺。
于是高凤麟只好骑马往附近边找边问,行至广陵附近时,见不远处草木丛生,河流交错,景色颇好。于是就下马步行,遇一老者,便询问是否知晓静桐寺,那老者手指北边一片树林,高凤麟沿道走去,不过多久就看见一座清冷残破的庙宇,庙门之上写的正是“静桐寺”三个字。
这庙宇处在一片梧桐树中,难怪叫静桐寺。高凤麟下马敲门,有一个大约二十岁上下的和尚开了门,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有什么事?”
高凤麟竖掌还礼,说道:
“小师傅,我奉我师伯郭子仪之命,前来找一位妙众大师,送上书信一封。”
那和尚一听是郭子仪的书信,连忙将寺门大开,将高凤麟领了进去。整座寺庙不算很大,前后房屋不过七八间,里面僧众也不过十来人。那和尚将高凤麟领到善堂,不过一会就有小沙弥看来清茶。
高凤麟喝了两口茶,就听见门外脚步声匆匆,往外瞧去,却是刚才开门那和尚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和尚一起赶了过来。
高凤麟忙起身迎接,那老和尚正是妙众,进门就双手合十朝高凤麟说道:
“施主远道而来,贫僧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高凤麟同样双手合十:
“大师不必多礼,敢问大师可是妙众大师?”
“正是贫僧,施主是郭令公派来的吧。”
高凤麟点头称是,从怀中取出书信:
“这是我师伯叫我亲自送来,一定要亲手送到大师手里,要大师当面打开。”
妙众道了一声谢,双手接过书信,当着高凤麟的面将信拆开。妙众看着书信中所言,表情越来越凝重,看完之后又看一遍,又看了几眼高凤麟,问道:
“施主,这封信是否郭令公亲手交给你,让你再亲自送来的?”
高凤麟点点头,道:
“正是,大师,我看你神色有些不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妙众大师摇摇头,道:
“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而是想起了一件事。”
高凤麟问道:“什么事?”
妙众看着高凤麟的脸,端详了很久,才道:“一个我们守护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高凤麟大惊!
第二十七回 往事如昔(二)
妙众将信又再读了一遍,然后将信和信封一起,踱步到堂上的蜡烛边上,将书信给烧毁了,他手中一直握着书信,直到信和信封全部烧毁,这才放手。
高凤麟看着妙众大师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心有尽是疑惑。妙众对刚才开门的那个和尚说道:
“一鸣,你先下去吧。”
那一鸣双手合十,躬身退了出去,妙众将堂门关上,慢慢走到高凤麟身边,示意高凤麟坐下,他自己坐在对面,仔细看着高凤麟,然后叹了一口,说道:
“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收到这封信了,没想到,快三十年过去了,终究还是收到了这封信。”
高凤麟不解,这信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问道:
“大师,这信中到底说了什么?”
妙众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帕来。高凤麟瞧出这锦帕上像是绣了一朵花,乃是一女子所用之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和尚身上,当真是奇怪。
妙众将锦帕递到高凤麟手边,说道:
“这件东西,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高凤麟不懂:
“物归原主?”
妙众点点头:
“这条锦帕,和锦帕里的东西,原本就是你所有,我已经替你保管了近三十年了,现在该还你了。”
高凤麟更是不明白了,自己不过才二十三岁,怎么这个东西在他手中却已经保存了三十年?
带着疑惑,高凤麟将锦帕拿起来,锦帕里面还包着个东西,他将锦帕一层一层展开,只见锦帕中心存放着一把金钥匙。
高凤麟看着金钥匙,自己从未见过,更没什么印象,又将锦帕展开,看了看两面,上面绣了一朵牡丹,再无他饰,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高凤麟双手各持一物,望着妙众,问道:
“大师,晚辈不懂,这两件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
妙众道:
“这金钥匙,是你的外祖母之物,这锦帕也是你生母之物。”
“什么!”
高凤麟惊的从坐中站了起来。
自打高凤麟记事起,我就没听到过任何关于自己父母的消息,小时候问赵保真夫妇,他夫妇二人也绝口不提,只是说他的父母早已身亡,这世上只剩他一个人了。当时年纪小,高凤麟就当此事是真的,就再也没有问过关于自己父母的消息,并且心中一直将赵保真夫妇看成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般。
哪里知道,自己在江湖上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到头来,在这静桐寺,居然听到了关于自己生母的消息,一时间内心汹涌澎湃,不知所措。
妙众道:
“你母亲姓武,小名牡丹,因为至小就喜欢牡丹花,你外祖母就给她取了这个小名,她自己也非常喜欢这个名字,这条锦帕上的牡丹,就是他亲手所绣。”
高凤麟抚摸着锦帕上的牡丹,抚摸着这锦帕上的一针一线,不由心中一酸,两行清泪掉到了锦帕之上。
高凤麟抹掉流眼泪,问道:
“这两件东西为何会在大师手中?”
妙众道:
“你且坐下,我与你讲一个故事。”
话说在三十年前,正值大唐王朝最兴盛之际,中原武林中出现了四位武功高强的年轻人,这四人年轻人乃是一师所授,武功都在伯仲之间。四人共进退,共荣辱,江湖中送了他们一个外号,叫“四君子”。
与这四君子同门的,还有两位师妹,这师兄妹六人整日谈武论剑,却也是落得一个逍遥自在。
直到有一天,四君子中的大师兄突然决定要去参加武举考试,并且以异等的成绩入朝供职。随后,他的三位师弟也都前后参加了武举考试,并且都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
兄弟四人在一起供职,又可以一起在谈武论剑,如此过了几年。忽然有一天,四兄弟接到一道密旨,皇帝要四人去刺杀一个人,务必要提这个人的人头来见皇帝。可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皇帝要他们杀的,正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师妹。
四兄弟下不了这个手,但是皇命又不可违,违抗圣旨那是杀头大罪,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最后兄弟四人冒险违抗圣旨,谎报师妹的死讯,并以一名容貌与师妹相似的女子人头颅,冒充他们的师妹,来到皇帝面前交差。
皇帝对四人的表现非常满意,于是对四人大肆封赏,但是四人当中除了大师兄接受了封赏之外,其实三个师弟都谢绝了皇帝的赏赐,从此辞官回乡,不问朝堂之事。
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年,不知道皇帝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四兄弟的师妹没有死,于是又派出了另外一批杀手前去追杀他们的师妹。
当时幸好有大师兄得到消息,他飞鸽传书给三位师弟,要他们前去营救师妹。但是他们三个始终来晚了一步,当时他们的师妹已经嫁做人妇,过着隐居的生活,没想到还是逃不过朝廷的追杀,当三兄弟赶到时,小师妹的丈夫已经气绝身亡了,小师妹也不知所踪。
直到夜里,兄弟三人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才在暗格之中找到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于是三兄弟就将这婴儿收养下来,可是三人都是男人,不懂如何哺乳,只好将婴儿送到附近乡下,交给一对普通夫妇收养,等到孩子断奶之后,三兄弟就将孩子接了回来自己抚养。
“后来呢,这婴儿后来怎么样了?”高凤麟急切的问道。
后来三兄弟将婴孩接回来之后,当时老三处漂泊,无处定所,而老四也已经出家为僧,不问世俗之事。只有二师兄家境殷实,能给予孩子一个好的环境,所以到后来,这婴儿便就被安排在二师兄的家中收养。
“那这位二师兄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高凤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因为他已经隐隐猜到了后面的结局。
妙众无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又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二师兄姓赵,名保真,乃是徐州赵氏大家族的继承人。”
轰隆一声,高凤麟头顶一道晴空霹雳。
第二十七回 往事如昔(三)
这故事中的婴儿不就是高凤麟他自己么,人生第一次听到关于自己的父母的消息,但是没想到却是这种结果。
妙众看着高凤麟,道:
“当年我和你师傅、师伯、师叔,还有你母亲份属同门,你师娘与你母亲也是情同姐妹,当时我们违抗圣旨放走了你母亲,没想到还是逃脱不了这个命。”
高凤麟问道:
“大师,不,师叔,后来我娘呢,你们有没有再见到她?”
妙众摇了摇头: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你娘了。”
“那我爹呢?”
妙众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跟我来。”
说着他就出了门去,出了静桐寺的门,往北走十里,就是一处小山坳,在山坳下面有一座小茅屋,妙众和高凤麟进入到茅屋里面,妙众说道:
“这就是当年你爹娘住的地方,你娘不知所踪,你爹我们就把他葬在了房子后面的空地上。”
高凤麟四处打量着这个茅屋,只一张桌,两张椅,里面是个房间,房间内只有一个床榻,非常的简陋。
“这些年来,我每个月都会来这,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一边,屋内的座椅摆设也都如当年一般模样,只希望你母亲哪天能够回来,看见的还是熟悉的场景。”
高凤麟抚摸着茅屋内的一座一椅,忽然注意到墙角边有一个小摇篮。高凤麟怔怔的走了过去,看着这个小摇篮,这应该就是自己刚出生时睡过的地方。
妙众又道:
“当年你还只是个刚满月的孩提,”指着房子后面的一个暗格,“当时你就是被藏在这里,你爹娘将追杀的人引到了外面,这才让你躲过一劫。”
第二十七回 往事如昔(四)
高凤麟看着摇篮,又转身看到那他藏身的暗格,瞬间两行眼泪夺眶而出。
“你爹就埋在后面,每年我也过来看他几次。”说着妙众就领着高凤麟来到房子后面。
房后是一块平地,只见平地之上有一个土包,土包前面竖着一块墓碑“高门景山公之墓。”下面的立碑人居然是“不孝子高凤麟立”。
高凤麟当即跪下来,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
“爹,不孝儿子来看你了。”此时的高凤麟已经泣不成声了。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告诉我我的身世?”
高凤麟突然问道。
“为什么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你们都不肯告诉我?足足要我等了二十三年。”
“当年我们本来是打算不将此事告诉你的,但是你师伯在信中写道,天下战乱将至,需要你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这跟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此事我也不知晓,除了你师伯之外,知道此事的就只有你师傅、师叔,还有你三清观的老道师傅。”
“为什么在九原的时候师伯一个字都没有跟我提过?”
“这件事牵涉甚广,不是简单的一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如果你想知道各种详情,可以以后问你两个师傅。”
高凤麟摇摇头,
“既然他们不肯说,或许有他们的苦衷。”
妙众说道:
“刚才给你的钥匙,你要小心保管,这把钥匙,可是关乎着整个大唐的命运,将来能否扭转乾坤,全靠这把钥匙了。”
高凤麟不解。
“这把钥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妙众道:
“将来,你自由你自己的一番因缘,这把钥匙的用处,你也知道该用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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