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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风云录-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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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主上出自何门何派你知道吗?”
魅一听,突然起了防备,说道:
“这与你何干!”
高凤麟吃瘪讨了个没趣,也没再问话兀自往前走这,这时魅又说道:
“现如今朱雀堂和青龙堂都已经知道你转道南下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追上你们,我看你们还是尽早走的好。”
高风麟问道:
“那你呢?”
魅道:
“我自然不能与你们一起。”
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二人突生警觉,放慢了脚步,见马匹越来越近,透着月光看起来像是赵文心和阿依慕与平青云一起往回赶,魅道:
“我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一阵青烟般飘进了道路旁的树丛之中没了身影,高凤麟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马蹄声渐近了,他方才醒转过来,朝前面走了过去。三人见前面迎面走来一人,还道是安禄山一伙,将马停了,都将手按在了兵器之上,时刻准备着动手,待高凤麟走近看时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此时平青云与赵文心两耳合乘一马,见到高凤麟安然无恙,三人都各自下的马,询问情况如何,高凤麟便将自己如何与对方三人周旋,魅是如何助他脱敌和从魅那里得到的讯息一口气全都道了出来。
几人调转了马头,朝东边边走边说,听到高凤麟刚才的分析,平青云说道:
“安禄山想联合朔方军两面夹击关中之地,这招固然是妙,但是朔方军一直秉承忠君爱国之念,他这么做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高凤麟道:
“虽然朔方军他是不能拉拢,但是从范阳乃至整个河北之地,都是他的地盘,现在又把他手下的十大高手派到中原来,不知道还有多少阴谋诡计。”
平青云道:
“如今十大高手其中三人的注意力全在我们身上,这次他们无功而返,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找上门,而且恐怕就不止是三大高手了,我们已经处在重重险境之中了。”
这是阿依慕说道:
“我爹爹真的被他们捉了去么,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高凤麟安慰道:
“你放心好了,你爹爹是大族长,安禄山不会对你爹怎么样的,相反他还会好吃好喝的招待你爹。”
阿依慕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高凤麟,生怕他会说假话骗她,平青云也道:
“没错,安禄山既然取得不了朔方军的联兵,那么如果取得回纥的支持,与回纥两路出兵,形势对他来说只会更好,依依姑娘你就放心好了,你爹爹一定没有事的。”
赵文心也说道:
“是啊,你刚师哥个平大哥都说没事,那你爹爹就一定不会有事,你就放心好了。”
为了给阿依慕吃一颗定心丸,高凤麟道:
“我和平小将军决定等回到徐州之后,我们就北上范阳,将你爹爹救出来。”
阿依慕一听他们要救她父亲,顿时一颗心放宽了许多许多,说道:
“真的吗?凤麟大哥你真的要去救我爹爹么?”
高凤麟点点头道:
“没错,你爹关乎着整个大唐的生死命脉,我们一定会将他安然救出的。”
听到高凤麟言语中的坚定,阿依慕彻底放下了心,心情变的极好,高兴的说道:
“真的太谢谢你了凤麟大哥。”说完尽然在高凤麟右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一下突兀实在是让高凤麟和其他两人感到诧异,高凤麟更是老脸一红,又惊又喜,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回纥当时还是游牧民族,民风比唐更为开放,人遇到喜事或者心情极佳之时,不免有亲对方脸颊的举动来表示自己的愉悦的心情和感激之心。
阿依慕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见平青云和赵文心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问道:
“你们怎么了,都看着我。”
二人都晓得她的异域胡人,行事有点古怪本也是人之常情,况且这一举动内心表现出对高凤麟的欢喜之情,两人都瞧在眼里,记在心里。听阿依慕这么一说,赵文心嬉笑道:
“依依妹子好像很喜欢师哥哩。”
高凤麟被她这么一下更加尴尬了,他心中装的是谁只有他自己清楚,却听见赵文心这么说,一时间真的就觉得心中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阿依慕说道:
“我自然是喜欢凤麟大哥的,他以前救过我,陪我四处去找爹爹,现在他又要去救我爹爹,这世上除了我爹爹,就没有其他人像他一样对我这么好了。”
阿依慕心地单纯纯洁,心中想的是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含蓄,正是这单纯之心,才叫她更为可人。
高凤麟假装咳嗽了一声,将话题又转移了回来,说道:
“现如今,圣门和安禄山两方人都在盯着我们,我们能不能安全达到真源还未可知。”
平青云道:
“没错,现在我们是危险重重,对方人多势众,我们如果不小心赶路,随时都有可能中了人家的埋伏。”
阿依慕道:
“那我们是不是得抓紧时间赶路了。”
她救父心切,便想要早点赶到徐州,再去救她爹爹。为尽快摆脱后面的追兵,四人合乘两匹马,高凤麟与阿依慕一骑,赵文心与平青云一骑,马不停蹄的往真源县方向赶去了。
第十一回 危险重重(五)
其时已是半夜时分,四人纵马在黑夜之中,沐浴在银色月光之下,倒别也一番风味。赵文心与平青云一骑马,二人心中自然欢喜的很,高凤麟虽然怀中坐着位妙龄少女,幽幽体香时时往高凤麟鼻中扑去,但心里却不是滋味。眼神是不是的往他们那边瞟去,瞟了好几眼之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最后索性不看了,眼不见心不烦。
在黄河与淮河之间的河南一带,无数河流交错综横,或向北汇入黄河,或朝南汇入淮河,天色还未亮就又遇见一条南北走向的大河,这半夜三更的哪里找船渡河,只得在附近找个地方歇息一晚,等天亮之后再找船渡河。
四人沿着河岸找到一艘停在岸边废弃船只,见里外两个船舱留存的还算完好,便将马匹拴在不远处的林子中,就在这船中将就过一夜了。赶了一夜路,几人都乏了,很快就都睡了过去。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睡梦中隐约听到了一阵马匹声,高凤麟和平青云都被惊醒了,他们将二女都叫醒了,示意她们不要出声,高凤麟将听力提到了极限,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声音,其中有人叫道:“找到了,马在这里”另一个声音说道:“他们不会走远,肯定就在附近。”听声音对方起码有数十人,如今他们四人困在这破旧的船舱之中,即使高凤麟武功再高强,也绝无可能敌过这数十人,况且这群人中还不乏有高手,到时候二女的安危该如何是好。为了不坐以待毙,四人都小心翼翼的出了船舱,这船在这里如此显眼,对方肯定第一个会找到这里。
高凤麟看到船只旁边的河中一片芦苇荡,心生一计,他们折下芦苇,用这空心的芦苇管子作为呼吸的媒介,躲在水下,自然不易被发觉。可阿依慕不识水性,心中非常害怕,但在这紧要关头还是安全要紧,轻轻的随他们下了河,四人泡在水里躲在破旧的船只后面,口中都衔着芦苇管,只要有人过来,他们就将头一齐没入水中,此时天黑不明,对方十之八九发现不了。
果然不到不会,林中的光亮朝河边来了,一群人窸窸窣窣的小心的往这边走来,他们先是让船中搜了一番,见里面没有人,就在岸边附近进行搜索,其中有一人举着火把朝船后边的河里看了看,四人看见火把的光亮,都赶紧将头潜到水底下去,阿依慕不通水性,只得紧紧的抓住高凤麟的衣服。那人在河面上看了看,没瞧见异常之处,而他们四人躲的地方正好就是在船的后面,这废弃的船横放在岸边,那人从船尾看过来,极难发现处在船身中间水下面的四人,见无异常,那人就往别处寻了过去。
一群人在这岸边附近来来回回搜了好几遍,最终确定真的没人直后才逐渐往远处走去,四人在水中憋了好一会,见水面上面光亮逐渐暗了下来,才缓缓冒出头来,为了防止有人去而复返,他们又在水中呆了两柱香时间才上得岸来。上岸之后平青云往拴马的地方去打探了一下,果然马匹已经给人牵走了,人也往更远的地方走了,这边算是暂时安全了。
在水中泡久了,火折子都湿透了,也没有办法取火,他们也就没有走远了,赵文心和阿依慕就在这船舱内将浑身湿了的衣服脱下晾在船外面,让河边的清风将衣衫晾干。高凤麟和平青云则往林中去了,避的远一点,折了两根树枝将衣裳晾在林中。
脱衣服的时候高凤麟才想起来身上携带着存放天书的小锦盒,这在水中浸泡的那么久,不知道天书有没有浸水了,他将锦盒拿出来摸了摸,盒子表面是湿透了,又晃了晃锦盒,听见里面并没有水渍声音,心下放宽了,想必这锦盒内部应该有防水的措施,不然这么重要的东西岂不是好容易就毁了。
好在这时候已经是炎夏,气温较高,几人衣服湿透了过一夜也无大碍,天亮时分衣裳也被风干了,早上正在整理衣裳的时候,平青云就问高凤麟道:
“你说昨天夜里追上来的会是什么人,是安禄山的人还是圣门的人?”
高凤麟道:
“昨天天刚黑的时候就遇见了安禄山手下的三大高手,其中两人受了些小伤,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追上我们,很可能就是圣门中人。”
平青云道:
“嗯,我猜的也是,不知道追过来的哪一座堂口的人?”
高凤麟道:
“看样子应该不会是朱雀堂的人,恐怕是青龙堂的人吧,也有可能是其他方面的人马。”
平青云道:
“如今安禄山的人马和圣门中人都对我们虎视眈眈。还有其他江湖门派,士族门阀也都觊觎你手中的天书,要想安全到达真源,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高凤麟问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
平青云道:
“昨夜我想了一宿,文心姑娘不是最会易容改装么,不如我们几人将容貌样子改变一下,我想大多人都不会认出我们来。”
高凤麟打了个响指,道: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咱们有个现成的易装高手在这,却整天东躲西藏的,这叫什么事,我们这就找师妹去。”
说着两人就朝河岸边走了过去,来到破船之上却发现里面没有人,两人的神经都挑了一下,“难道她们出事了?”对望一眼,都萌生了不详的预感,连忙出的船舱外面去,往附近找找。
昨天夜里这边一群人来来回回,地上脚印凌乱,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可寻之迹,一时间两人都心乱如麻,想要寻找却都不知道往哪找,平青云道:
“你往这边,我往那边,我们分头去找找。”
两人飞一样朝河的两边奔去,刚跑出几步,就听见一阵嬉笑声从树林中传来,二人回头相互望了一眼,都朝林中奔了过去,果然不远处发现两个少女携手走来,边走边说,笑态可人之极。二人见他们两个大男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还没开口说话呢,两人都同时说道:
“你们去哪里了?”言语中透露出了两人的急切和关心,二女见他们是因为自己不见了才这么慌张,相互看了一眼都抿嘴笑了起来,赵文心说道:
“你们呐,我和依依妹妹早就起来了,看见你们两个大男人光着身子在树林中过夜,怎好意思去找你们,所以我们就在附近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可充饥的野果之类的东西,你看,我们采了一些李子来了。”说着将腰间塞满了青李的小包打开给二人看。
两人看了看李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原来是虚惊一场,相互笑了一笑,高凤麟说道:
“嘿嘿,正好我肚子有些饿了,给我拿几个过来。”说着伸手就往赵文心了小包中抓去,赵文心“嗖”的一声将小包收了回去,伸手打了一下高凤麟伸过去的手,嗔道:
“别急,我们去河边洗一下再吃。”
说着就拉着阿依慕的小手径自往河边走去,如同晾衣服一般将高凤麟与平青云晾在了身后。
第十一回 危险重重(六)
二人对望一眼,幸好只是虚惊一场,都舒了一口气,跟着二女来到河边,将李子洗干净了便吃了起来。这青李又大又饱满,看起来青青硬硬的,可吃起来却是又酸又甜,非常可口,高凤麟起来就没个停,最后吃不够,阿依慕就将自己的匀给了他几个,就这还被赵文心说了老半天。
将小包里的李子吃的差不多了,几个人也算填饱肚子了,平青云说道:
“刚刚我和凤麟兄商量了,现在我们成了众矢之的,想要安全到真源,之后再去徐州,乃至范阳,恐怕得改改装束了。”
阿依慕还未明白过来,问道:
“改变装束?改变装束别人就认不出来了么?”
高凤麟抢道: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师妹可是易容的高手,任你再漂亮的小脸蛋儿,她都能给你变成一个老太婆,保证连你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阿依慕还是很疑惑的看着赵文心,问道:
“真的是这样子吗?”
赵文心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你别听师哥胡说八道,他就爱吹牛,这么漂亮的小脸蛋怎么能变成老太婆。”
阿依慕还是将信将疑,高凤麟又道:
“不信的话我叫师妹给你改装一下,保证你认不出来自己。”
赵文心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算易容改装,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平青云道:
“过了这条河,前面就是许州城了,那里或许能被我们提供一些必要的东西。”
高凤麟却摇摇头,道:
“许州城里恐怕早就埋伏了各路人马,我们就这样冒然进城,不怕给人剁成肉酱啊。”
赵文心满脸不自在,责怪道:
“你可别吓唬我们了,万一把依依妹妹吓到了怎么办。”
高凤麟吐了吐舌头,就没有再说话了,平青云说道:
“凤麟兄说的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城确实太冒失了。”
赵文心说道:
“我们还是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村镇集市,置办几件不起眼的衣裳,稍微改改装束,应该是可以的。”
高凤麟这时又开口了,说道:
“你看我没说错吧,咱们换几件衣裳,改改装束就能混进城去了。”
赵文心嗔了他一眼,说道:
“就你话多。”
高凤麟挑了挑眉,闭口不言,平青云瞧他师兄妹俩斗嘴,蛮是欢趣,轻轻一笑,说道:
“好了,咱们也该收拾一下,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吧。”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沿着河边朝下游走去,不过多久就看见个小渔村,渔村不过十来户人家,这会时间尚早,各家各户都忙着把鱼虾之类的水产置放在屋顶等采光好的地方晾晒,有的织网有的晒网,有清理鱼娄的,也有准备驶船出行的。
赵文心找了其中一户房屋较大的那户人家去了,跟人家置换了几件衣服,又使钱买了两套斗笠蓑衣和几十斤的的鱼虾蟹,四人都换了普通渔家衣服,高凤麟和平青云披戴了蓑衣斗笠,赵文心又给他们两人配上了两撇胡须,头发弄的糟糟的蓬松起来,乍一看俨然就是两个中年渔夫。
阿依慕面目出众,一看就是外族人,赵文心花了点心思,将她打扮成个中年妇人,这样大的变化别人就丝毫不会将她与一个妙龄异域少女联系到一块。而她自己则是涂抹了很厚很厚的一层胭脂水粉,化了一个很浓很浓的浓妆,将自己的嘴唇涂的通红通红的,又在自己左脸颊旁点了一个大黑痣,这么一副模样,与不久之前一副清素淡雅温柔可人的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三人都拍手叫绝。
四人找村民帮忙过了河,扮作进城贩卖鱼虾蟹的鱼贩,刚到河对面上了岸没走二里地,就有一群人骑马朝这边过来,领头的是个秃头的胖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腰间挂着一把九环大刀,看见高凤麟等人,纷纷拉住了马缰,扬着马鞭指着平青云问道:
“我问你们,之前有没有见过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的一看就是深目高鼻碧眼的胡人。另外两个男的,二十多岁,其中一个男的带着把刀,另一个穿着一件青色长衫。”
四人一听,这分明就是在找他们啊,各自都将头低了下去了,不敢让他们瞧见他们的面目。平青云压低了嗓子,说道:
“昨儿个夜里好像就几个差不多的从俺们村口路过,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那光头胖子一听终于打听了到了四个人的消息,喜上眉梢,弓下腰去,好声好气的问道:
“这位大哥,你们村在哪儿啊,可否带我们过去啊?”
平青云一听这还得了,要带他们过去自己岂不是露馅了,赶紧说道:
“这,这,这可不行,俺们昨天夜里好容易打到些个鱼,今儿个还得赶去城里面卖呢,东家都催好几回了。”
那胖子又问道:
“你确定没有看错吗?他们朝哪边去了?”
平青云道:
“昨儿个夜里黑,样貌嘛没有看清楚,但是确实是两男两女,有个男的却是带着把刀,另外两个姑娘嘛,看起来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
这时那胖子旁边一人说道:
“没错,昨天夜里就是在河对岸找到他们的马匹的,人却没有找着。”
那胖又问:
“他们朝什么地方去了?”
平青云指了指河流的下游,道:
“这俺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们顺着河往下游去了。”
那秃头胖子使劲用手摸了一把光头,骂道:
“他妈了个巴子,原来是老子追错了方向了,怪不得找了一天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去啊。”也不理平青云他们,马鞭使劲抽了一下,那马嘶鸣一声,朝下游奔去,同行了十几人也都纷纷策马相随,马蹄过处,扬起一片灰尘。
待人走远了,见四下没什么人,高凤麟将斗笠摘了下来,笑道:
“哈哈,这帮人怎么这么蠢,三严两语就被骗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平小将军平常一本正经的样子,这说起假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句句都听的真真的啊,哈哈。”
平青云满脸的不好意思,尴尬说道: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见笑了,见笑了。听他们刚才所说,看来他们就是昨天夜里追踪我们的那一伙,你瞧出他们是何来历了么?”
高凤麟摇了摇头说道:
“这群人看起来都很面生,不认识。”
平青云道:
“会不会是圣门的人?”
高凤麟道:
“有可能,而且好像城中还有他们的人,他们这几个人只是分头出来的一批。”
平青云点头道:
“嗯,这群人的底细我们一点都不清楚,我们还是得继续小心谨慎一点才好。”
高凤麟道:
“我们先进城去,再换一身装扮,然后悄无声息的出城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了,哈哈。”四人相视一笑,赵文心和阿依慕在前头携手走着,高、平二人负着几十斤的鱼虾继续朝许州城里赶去。
第十一回 危险重重(七)
几人进城之后就到市集处将鱼虾变卖了,赵文心与阿依慕又去置办了一些变装的物事,高凤麟和平青云则分头在城中各处暗中打探昨天夜里追踪他们的那些人,但是始终都打听不到对方的任何消息,也没有听说这两日有陌生人来往,于是高凤麟就推测出这些人原本就是本地人,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圣门之人。
圣门一派门人众多,分布极广,使士农工商皆有出,想来是这许州城内一定有圣门的聚众之所,一看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就去与赵文心两人汇合,会面之后,高凤麟道:
“我们四处打听了一下,城中并无大批外来之人,所以我们断定昨天追踪我们的,很有可能就是本地之人。”
阿依慕差点失声叫了起来,幸好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说道:
“你是说咱们周围这些人都有可能是昨天晚上追我们的人么?”
平青云道:
“可以这么说,所以我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出城去。”
赵文心道:
“该置办的东西我们都置办好了,先去找间客店住下,我给你们都一一改扮一下。”
高凤麟又道:
“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出城的好,在城外找个地方,不然天黑之后城门关了,成了瓮中之鳖,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三人人都齐齐点头,在城中草草吃了顿午餐,没多耽搁就从东门出了城往附近的村镇行去了。四人还是渔夫装扮,一路东去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色不早了,见不远处的小山腰有座破庙,这破庙大概是年久失修,墙倒柱塌,虽然不能参禅拜佛,但是还算能遮风挡雨,几人决定今天就在这歇一晚上,明日一早就启程赶路。
四人在破庙歇了一阵,赵文心生起了灶火,将袋中剩下的些鱼杀了,在庙旁的一座放生池内将内脏清洗干净,抹了一些脂膏,插上木棍放在火堆上烤着,不过一会鱼肉渐熟,脂膏的香味四处飘散,只闻一闻就叫人腹饿难耐,然后她又撒了点盐巴上去,更增美味。
高凤麟早就吞了好几口口水,见鱼烤的差不多了,夺了一只过来,也不顾烫与不烫张嘴就咬,那鱼被油脂包裹着,热量全在内部,高凤麟一口咬破鱼肉,这里面的热气就都散了出来,烫的高凤麟“哇哇”大叫,叫三人看在眼里,好是滑稽,不由得捧腹大笑起来。
“好香啊!”突然从庙门外闯进来几个人,为首的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鱼香,忍不住说了出来。三人大笑戛然而止,哪想到这荒野破庙竟然还有人过来,来人一共五个人,个个手持长剑,为首说话的一个五十来岁左右中年人,后面跟着四名年轻点的青年,与这中年人穿着打扮一般模样,看起来像是他的后辈,这中年人不胖不瘦,但是个头很矮,只怕还不及赵文心高,留着三缕胡须,一双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嘴巴吱咧的老大,一副笑态可掬的模样,进门之后就盯着赵文心手上了正在烤着的几条鱼,客客气气的说道:
“姑娘,你这烤的鱼可真香啊,能否给我尝尝啊。哦,当然我也不会白吃。”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铜板,递给赵文心。赵文心道:
“只不过是一条鱼而已,老伯尽管拿去吃好了,不用给钱。”
赵文心大方的将手中一只烤熟了的鱼递给了那中年人,那人眼睛瞪的铜铃一般,接过了赵文心手中的烤鱼,客气说了一句:
“如此就多谢姑娘了。”
赵文心武艺平平,这烹饪的手艺却是尽得了她师母的真传,那中年老伯深深吸了一口香味,吐了一口气出来,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这烤鱼的味道都在这香味之中了,如此吸了三口大气,说道:
“这烤鱼真是香味绵绵,鱼肉烤的更是皮焦肉嫩,多一分焦了,少一分则腥味除不尽,妙,妙,妙!”说完便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高凤麟囫囵几下就把手里的鱼吃的差不多了,见这人吃个鱼都能这么多话,说道:
“不就吃个鱼么,还能讲出这么多门道来?”
那人说道:
“非也非也,我这人生性爱吃,曾吃遍天下大小酒楼,尝尽美味无数,却没想到今天在这,就这一条鱼,一根木叉子就能烤出这么香的美味来,却是比那些声名鹊外的酒楼大厨高明的多了。”吃了两口,又竖起拇指,夸赵文心烤的好吃。待到一整只鱼都吃完了,那人才将木叉放下,跟赵文心几个人说道:
“鄙人卢方桥,跟几个师侄路过此地,见天色黑了就想到这破庙歇息一宿,不曾想此处已经有人,叨扰了。”
见这卢方桥如此客气,赵文心倒显得不好意思了,说道:
“我们也是路过而已,老伯客气了。”
那卢方桥还没说话,就听见外面脚步声传来,门口处又进来一人,那人还没进门,就说了一句:
“方桥兄好兴致啊,这荒山野地的,居然还有美味品尝。”
迎着声音只见进来那人约莫四十多岁,长衫青袍,面目清隽,丰神俊朗,手里持着一根玉箫。卢方桥一听这声音,脸色突变,之前那般和颜悦色瞬间就消失了,冷冷的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道:
“你来为了什么,我就是为了什么。”
卢方桥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带着另外四名师侄往庙中一处角落走去,席地而坐起来,那青袍人也朝赵文心说了一句:
“姑娘,可否卖我一只鱼。”说着就将一块明晃晃的十两银锭子交到了赵文心手里。这一下将赵文心吓的不轻,区区一条鱼而已,哪用得了这么大一锭银子,连忙婉言拒绝,并将手里的鱼送与他了,那人又不领情,说道:
“我余某人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姑娘这条鱼烤的好,当值这么多。”说着就将鱼拿走了,将银锭子放在了赵文心手里。赵文心却是不敢受,连忙要将银锭子还回去,那人喝了一句:
“给你你就收好,休得再啰嗦。”
那姓余的这么一叫唤,将高凤麟几人也都惊住了,都想这人脾气怎么这么怪,吃一条鱼要付十两银子,要将钱还与他嘛,他还不高兴,真是奇哉怪哉。
第十一回 危险重重(八)
高凤麟暗想:“这几人在这深夜都同时到这破庙中来,想必不是巧合,听他们刚才所说,似乎是为了同一件事情而来,难道是……”
高凤麟所料这几人是为了他们和天书而来,这个消息现在传遍了整个江湖,已经不是秘密了,而几人在附近出现过估计也传到了附近的人耳中,心存侥幸者都来想浑个水摸个鱼。
这时墙角处的卢方桥瞥眼去看那个姓余的,神情显的极为不自在,过了一会终于没忍住,问道:
“余剑通,你不好好的呆在你的鹤顶峰,却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余剑通道:
“刚才我不是说过了么,你来这做什么,我就来这做什么。”两人相互都知道彼此之间的目的,虽无明说,但也猜到十之八九,那卢方桥冷哼一声道:
“我们走。”说着就要带着几个师侄晚辈出门而去,就在卢方桥即将要踏出庙门一步是,余剑通伸手将他拦了下来,说道:
“怎么?这么快就想走了么?”
卢方桥道:
“脚长在我自己的身上,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还需要旁人干涉么。”
余剑通道:
“这话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也就过去了,只是你遇见了我,这规矩恐怕是要改一改了。”
卢方桥见他有意刁难,喝道:
“余剑通,你想干什么?”
余剑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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