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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邪君-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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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一阵阵森冷的气息逐渐弥散在众人心头,沈云的思维总是太过怪异,然而这样的决断想来也着实有几分道理。
  雷暴沉声问道:“少爷,现在山上还有大概十万之众,咱们下一步怎么做?围困他们?”
  沈云轻轻摇了摇头,一抹狠辣的眼神悄悄涌现,冷声道:“把龙翼东山尽数烧毁,只要有妖兵妖将冲出来,立即灭杀!还有,柴方,带着你鹰族部众在上空等待,有想逃离的也尽数杀死!”
  长溪忽而想到些什么,紧张说道:“对了,不是还有赤瞳那家伙吗?再加上狂战、毒妖皇,他们肯定会想办法逃出去,咱们得想个办法,把它们引出来,以绝后患!”
  沈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笑道:“只需绞杀他们所剩部众,至于这几人,想抓也抓不到,放他们逃离出去,将来还有用!”
  “哎!我说咱们御兽邪君大人,你就不能把话说得再明白些吗?”
  蛇姬闻言,不免莞尔一笑,柔声道:“要是你能把少爷的心思都猜透,那咱们个个都可以做一方邪君了不是?多问无益,照做就是了……”
  说罢,蛇姬与其余首领纷纷随着沈云转身离去,长溪更是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唉声叹息道:“难道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吗!唉……”


第二百八十一章 虎落平阳
  幽深静谧的黑暗之中,沈云如瞎子般向前摸索,完全找不到任何一点光亮,久久陷入阴暗,让他心头越来越惊,猛地一道血腥气息从心间升腾而起,骤然间,周围一片血红,无名鬼火熊熊灼烧。
  奔腾跳跃的鬼火在他眼前不断晃动,恍惚间似乎看到一袭白衣竟是那般熟悉,紧接着声嘶力竭的阵阵惨叫之声,从那人口中喊了出来,而那人身旁,却是三四个手持钢鞭,满身血污的小鬼。
  “云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快逃!快点逃走!”
  这声音竟是那样熟悉,沈云脑海中闪过万千念头,想要冲上前去,却不料四肢竟是无法动弹,只能睁大了惊恐的双目,极力向前看去,一瞬间,他的眼瞳变得狠辣起来,怒火,慢慢在心底滋长,聚集了身上所有力气,厉声咆哮道:“爹爹!放开我爹!”
  豆大的汗滴已经沾满了沈云双鬓,他猛然坐了起来,张着大口,拼命的喘息,看着胸前已被汗水浸透的衣衫,久久之后,才稍稍平复下来,沉吟道:“原来是一个梦……父亲……”
  嘭嘭嘭!极重的叩门声连绵不断,沈云揉搓了一下惺忪的睡眼,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走到门前,开门正见长溪一脸焦急地望着自己,便低声道:“有什么急事,门都快被你敲烂了……”
  说罢,他又慢吞吞地走到桌边,将壶中不知摆放了多久的凉茶尽数喝下肚去,才觉得精深稍稍缓和了些。
  长溪紧皱着双眉,嗔道:“你这一个午觉,一睡就到天黑了,你不是在大殿中设宴,要犒劳众将吗?现在大伙都聚齐了,就差你这个邪君大人了!”
  沈云轻轻拍了拍脑门,苦笑道:“哦!原来是这事,我竟然忘记了……你先去吧,我换件衣服,马上就过去!”
  德心城主府中,此刻正大摆宴席,不但众首领齐聚一堂,大殿外也是桌椅满座,沈云孤身走在幽暗的回廊之中,神念却还停留在那个诡异的梦境之中,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一丝丝暴躁……
  不知不觉,便来到大殿之中,苍哲见座下众人齐齐向他身后看去,便笑吟吟地大喝道:“兄弟,你可是来晚了,我们都已经干了数杯,你可得补上!”
  沈云收回了心神,淡然一笑,与苍哲并肩而坐在案几旁,端起玉杯美酒,便一饮而尽!主座两旁众首领见状,起兴地纷纷叫好!
  惜雅秀眉紧蹙,对身旁的惜梦说道:“这些男人也真是,只是痛痛快快地喝杯酒而已,搞得好像比得了大胜还让人兴奋一样!”
  惜梦只是莞尔轻笑,怜爱的看着身旁的妹妹,没有应声。
  而沈云一杯烈酒下肚,忽觉腹中灼烧胀痛,一颗心竟是压抑不住地嘭嘭乱跳起来,紧接着,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额头之上,一层层细密的汗珠悄悄渗了出来……
  苍哲与沈云距离最近,听到他那粗重的喘息声,便担心道:“兄弟,怎么了?脸色怎的如此难看?”
  然而沈云确实像没听到一样,呆滞的双目霎时变得血红,一条条粗大的血丝让他的模样稍显恐怖,感觉到异样的众人也不由得纷纷看了过来……
  忽而,杯盘碎裂之声让大殿中把酒言欢的众人立时安静下来,而此时沈云身前的案几已被掀翻在地,他手掌之上仙灵之力疯狂四溢,道道白芒之中隐隐夹杂着一丝血红,将大殿中的巨大石柱轰上了条条裂痕!
  苍哲见状,大感不妙,立时身形即闪,冲到发了狂的沈云身后,将他双臂紧紧锁住,厉喝道:“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快醒醒!”
  然而沈云煞白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癫狂笑道:“我要杀尽天下负我之人!白子山,你听着,白家早晚有一天会被我沈云灭门!”
  坐在一侧的宋宁馨见状,立时闪身急上,手中玉葫芦闪出一道灵光,冲进了沈云头部,一袭袭倦意立时涌上沈云心头,再次昏睡了过去!
  ……
  在沈云门外焦急等待了许久的众人,终于盼到宁馨慢慢走了出来,便焦急问道:“少爷他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发起狂来?”
  宋宁馨一脸愁容,不解的神色清清楚楚挂在脸上,轻轻摇了摇头,道:“我给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一点异样也没有……或许这些日子,是他太累的缘故吧……”
  听到沈云身上并无大碍,众人才算送了口气,虽不知到底为何会疯狂,但想来可能休整几日也就无碍了……原本的热闹酒宴,也正因为沈云的突然发狂而终止,众人见天色已晚,便各自回到了住处。
  夜色越来越深,睡到后半夜,沈云又是猛地坐了起来,剧烈的头痛让他难以忍受,低声道:“怎么又是这样一个梦……”
  他刚欲起身下床,却感到腹中也渐渐不适,灵识轻轻探扫而去,惊恐地发现,玄龟方印之上光华再变,血芒越来越重,俨然呈焦黑之状,而由龟息法自行吸入的天地灵气却没有再被方印炼化,像是恐惧此物一样,围绕其盘旋不断……
  沈云轻轻抬起手掌,稍稍用力,却是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周围的一片死寂,让他心中稍显慌乱,又是尝试了五六次,竟然也如先前一般!
  一道神念不断在其脑海中游荡:“我……若是没有了灵力,岂不是跟废人一般?还怎么保护身边的人,怎么帮助苍哲大哥夺取南疆,又怎么替师父和昌甫他们报仇!”
  他猛地冲到圆桌前,将桌上瓷器尽数划到地上,清脆的碎裂之声却不能平静他的内心,一丝绝望悄然涌现……泪滴轻轻滑落在堂堂三尺男儿的胸前,这一刻,沈云才发觉自己竟是如此无力,如此脆弱!
  他此时脑中空洞无比,身体不受控制地来到书桌旁,拿起了纸笔,也不知写了些什么,便推开房门,朝城主府外走了出去。
  府门两旁的妖兵见沈云失魂落魄地走了过来,也不敢多问,只是齐声喊道:“拜见邪君大人!”便立即将府门大开,见沈云脚步沉重的走了出去……
  天色刚刚蒙蒙亮,一声急促的呼喊声却是响彻在德心城城主府之中,惜雅脚步急促,手中拿着一封信函,冲到了惜梦房中。
  正在对镜梳妆的惜梦看惜雅冒冒失失冲了进来,柔声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竟然让咱们二小姐这般惶恐?”
  惜雅眼中悄然滚下行行热泪,抽噎着说道:“你看这封信!沈云他走了!说什么对不住兄弟,负了我们两人,更对不住死去的燕十七等人,笔迹甚是潦草……呜呜呜……怎么办啊!”
  惜梦闻言,手中的木梳却是隐隐颤抖起来,心中更是五味陈杂,一向冷静沉稳如冰霜的她,竟也是眼中朦胧起来……
  ……
  炽热的骄阳炙烤着大地,南疆难得的朗朗晴空笼盖四野,炎界山周边荒漠,依旧如往常般荒凉,阵阵热浪卷过,偶尔路过的商贾不断咒骂着这变化无常的鬼天气,而沈云那落寞的身影,也出现在这主道之上。
  此时的他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御兽邪君曾经指点江山的气势,他不禁抬头望了望空中的一轮赤阳,眼前顿时模糊起来,行走了大半日,滴水未进,腹中也早已饥肠辘辘。
  忽而转头,古道上的一座破旧小店再次出现在呆滞的双眸之中,身体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扉,店中简单的四五张桌上,已是坐满了人,只有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空着。
  店老板老郭见有生意上门,便将手中汗巾往肩头一搭,热情笑道:“南疆的鬼天气也是真够呛,前几日还是连阴大雨,今天就像进了蒸笼,客官舟车劳顿,一定饿了吧?快请,快请!”
  沈云并没有理会,自顾自走到边角的桌旁坐下,低声道:“郭老板,我饿了……”
  那老郭虽然见他眼熟,但却一时间不知其姓甚名谁,心道,大抵是来往宾客颇多,忘记了,便笑道:“客官稍等,我这就让内人做几样拿手小菜,再给您上壶酒解解乏!”
  沈云下意识的探手到腰间八宝袋之上,转而脸色又是难堪了几分,低声道:“老郭,我现在灵力全无,八宝袋里的钱财也取不出来……对不住了……”
  说罢,他便要起身离去,郭老板见他虽然蓬头垢面,但衣着却甚是考究,绝不像个白吃白喝的主,又暗自想到既然他知道自己姓郭,大概也是经常光顾,便淡淡笑道:“人嘛,谁还没有个落魄的时候,这顿饭就当我老郭请了,客官您坐!安心等待便是!”
  沈云闻言,略一拱手,便又坐了回去。
  而就在他的桌旁,坐着三个样貌打扮奇特之人,其中一人朝沈云这边努了努嘴,另一人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兄台看起来好面熟,不知可认识南疆北隅之主,御兽邪君沈云大人?”
  沈云闻言,却是暗自苦笑不已,自嘲道:“我已经身无灵力,恐怕连只一般豺狼虎豹都无法应对,还算什么御兽邪君……”
  话音未落,却听那三人狂笑起来,方才发问那人猛地站了起来,厉喝道:“你这小子把我们黯妖皇大人杀死,害得我们成了丧家之犬,现在报应来了吧!哈哈……哥几个,弄死他!”


第二百八十二章 《圣韵歌诀》
  炎界山周围湛晴的天空忽而变得阴郁起来,如巨山压顶的乌云似是有意流窜到荒凉古道中唯一存有一丝生气的小店上空,阵阵惊雷瞬时劈下,在变得黝黑的空中画出道道电芒。
  随着三人突然发难,黑暗的小店之中,随着惊雷而明灭不定,老郭的婆娘手中拿着两只点燃的白蜡急忙说道:“都是往来的货商,有什么事情好商量,三位切莫动手,我们这小店经不起折腾……”
  沈云脸上泛着苦涩的笑意,淡然笑道:“老天爷真会开玩笑,想不到我沈云也会虎落平阳被犬欺……”
  话音未落,只见一人猛地踹出一脚,沈云后背忽而感到一阵剧痛,嘭地巨响过后,他已是重重摔倒墙面上,张大的口中深深呼吸,却似是极为困难,而那三人的乱拳便像是小店外疯狂的雨点一样,重重砸在沈云身上!
  店中的客人无一不担心地望向沈云,却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就在众人以为这小店将会发生一桩血案时,一道惊雷再次劈下,昏暗的小店门前,霎时间亮如白昼!
  三道若有若无的身形悄然浮现,只听闻一声佛号长鸣:“阿弥陀佛,三位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而那三人此刻正打的起兴,一人立时叫嚣到:“哪个不知死活的秃驴,竟然敢管爷爷的好事!”
  霎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前冲,只听得嘭嘭嘭三声巨响,动手的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一个个倒在地上,脸颊上不知不觉就被印上了个大脚印!
  三人惊恐地抬眼望去,见一位俊朗青年站在身前,手中一柄森冷的长剑已是出鞘,冷眼瞧着他们,厉声说道:“敢对家师不敬,你们活腻了!”
  忽而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响起,娇笑道:“青冥,你这家伙又抢本姑娘风头,不是说好这三个臭东西我来解决吗?”
  沈云摸了摸身上,没有什么大的伤势,便缓缓爬起身来,双眼迷离地说道:“想不到在这样一个小店之中,还能碰到枯禅大师,只可惜……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沈云了……”
  枯禅那佝偻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双手合十道:“浮云遮眼而已,施主又何必如此落寞,若不嫌弃,可愿跟我道南海之滨走一遭?”
  沈云闻言苦笑,轻声道:“我沈云到了这步田地,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事情,南疆之地,已然没了我容身之处,有劳大师带路……”
  枯禅身旁的陈茵秀眉紧蹙地痴望着沈云,叹息道:“这还是我曾经认识的沈云吗?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不敢面对的懦夫?”
  “懦夫?我可不就是成了一个任人践踏的懦夫吗?”沈云一声长叹,兀自呆滞地望着被乌云遮蔽的天际,自顾自说道。
  ……
  不知跟随着枯禅行走了多久,沈云的脚下早已是磨出了多处血泡,周围的一切景物不断变换着,而他空荡荡的脑中,却没有一丝观赏之意,忽而巨大的钟鼎之声不断响起,**的诵佛之声不断冲向耳畔,沈云抬眼向前望去,但见数千个石阶横亘在眼前,石阶尽头,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寺庙,黑黝黝的牌匾之上,镌刻着三个古朴的篆体金字:空相寺!
  谢青冥淡然笑道:“沈云,这里是南海之滨迦叶山空相寺,乃是我们师父挂名修行之地。”
  沈云目光呆滞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询问为何要带他来这个地方,只是慢慢跟随着枯禅,沿着石阶向上走去,而石阶之上,来往礼佛的百姓却是络绎不绝。
  巨大的空相寺金碧辉煌,由外向内共分为十余层佛殿,处处透露着**宝相之气,一路走来,许多僧人见到枯禅纷纷恭敬行礼,沈云倒也不意外。
  当行至近寺中一半距离时,四人来到一处天然的巨大湖泊之上,一座错落有致的石桥长廊映入眼帘,枯禅带着沈云沿着石桥向西面走去,行不多时,便见到一个狭小的偏门出现在眼前。
  出了偏门之后,沈云才看到这迦叶山竟是被一片片翠竹围拢在内,一条细长的山间小道直插天际,四人之间彼此无话,沈云忍着脚下疼痛,缓步向上走去,不知过了多久,一角小屋半隐半露在翠竹林之中。
  枯禅当先走了过去,沈云抬眼看去,见小屋前是个空旷的小院,并无一物,只有翠竹环绕,而房间之中也仅有一桌一椅一床而已。
  枯禅站在竹制的小桌旁,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书,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若是不嫌弃,你就在翠竹小屋暂住几日,这本《圣韵歌诀》留给你,好好参悟,或许能让你凝神静气,抹去心中戾气……”
  沈云轻轻一声苦笑,沉吟道:“有劳大师,这古籍就算了吧……”
  谢青冥却是一脸阴沉,嗔怒道:“小子你怎么不识好歹,这本书可是……”
  枯禅重重咳了一声,谢青冥才立时闭住了嘴,但脸上怒意却丝毫不减!枯禅淡然笑道:“书给你放在这,看不看由你,一日三餐我会差人送来,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沈云轻轻躬身,脸上掠过一抹奇异的神色,道:“枯禅大师怎知我遇到灾祸?您究竟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
  枯禅闻言,顿时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抬眼望向窗外穹顶,轻笑道:“或许是我与上苍的一场赌注吧!”说罢,他的神念恍惚了些许时候,又再次回过神来,笑道:“你好好静养,改日我再来看你……”
  枯瘦的身形忽而变得虚无缥缈,眨眼间,三人却是不见人身影,沈云轻轻摇了摇头,环顾这简单的无法再简单的小屋,倒是觉得心中从未有过的平静。
  当目光掠过桌上的古籍时,还是忍不住好奇翻看了起来,才打开书页,便见一张白纸夹在其中,一段复杂的梵文映入眼中: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枳多迦利,娑婆诃。
  这段梵文,共十四句,而在梵文末端,却是三个篆体小字:往生咒!沈云心中不解地看向白纸背面,见几行小字跃然纸上:如要持诵往生咒,应该清净三业,沐浴,漱口,至诚一心,在佛前燃香,长跪合掌,日夜各诵念二十一遍。若此就可消灭四重罪(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五逆罪(杀父、杀母、杀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和合僧)、十种恶业(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爱、憎恨、愚痴)。现世一切所求都能如意获得,不被邪恶鬼神所迷惑。若能持诵二十万遍,就会萌生智慧的苗芽。若念三十万遍,就能亲自看见阿弥陀佛。
  沈云看后苦笑不已,沉吟道:“若是只念诵这往生咒便可消除一切业障,那世上万恶之人,不是都可以见到凌驾于天地之上的佛祖了?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此时,脚上再次传来一阵刺痛,沈云将破旧的鞋脱了下来,看着满脚的血泡,不由得叹道:“灵力不再,想要即刻修复都是不可能了。”
  话音未落,却闻一道稚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阿弥陀佛,枯禅佛爷派我来给施主敬送一日三餐,顺便还带了些治疗伤势的药膏,施主烧壶热水烫烫脚,再把药膏抹于患处,几日就会好转。”
  沈云抬眼看向站在门口一袭灰布长衫的小沙弥,沉吟道:“有劳小师父,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沙弥摸了摸脑袋,憨憨笑道:“贫僧俗家时无名无姓,自打有记忆,就在这迦叶山上出家当和尚了,师父赐我法号法真。”
  沈云双手合十,淡然笑道:“今后就有劳法真小师父了……”
  法真不好意思地舔嘴笑了笑,道:“不碍的,不碍的,枯禅佛爷已经吩咐过,施主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来,我们空相寺一定想办法满足!另外,佛爷还说,那本歌诀施主务必要仔细品读,或许会有什么心得……”
  沈云感激地点了点头,便见那小沙弥躬身告退,转而离去。
  沈云拖着疲累的身体,简单吃了点斋饭,便受不住身上的疲累,一头栽倒在床榻之上,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并没有再梦到父亲沈白在炼狱中受苦的场景,他睡得也十分安定,待到醒来之时,已又是日落时分。
  揉搓了一下睡眼,沈云舒服的抻了个懒腰,见小和尚法真正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一本佛经,便笑道:“法真小师父,你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法真闻言,立时放下手中佛经,笑道:“小僧看施主睡得香甜,不忍打扰,就一直在这里等待,枯禅佛爷有句话让我带个你。”
  沈云当即好奇道:“什么话?”
  “佛爷说,他已经派遣谢青冥、陈茵两位师伯前去南疆辅佐苍哲施主,让沈施主安心在此静养……”
  听到此处,沈云心头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便双手合十道:“劳烦小师父替我谢过枯禅大师……”
  法真缓缓站起身来,憨笑着回道:“快用斋饭吧!明日我会再来,对了,佛爷还说,别忘了品读歌诀!”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一朝悟道
  南海之滨位于中洲圣土东南方,站在迦叶山极目东望,便可见蔚蓝的海水与渺远的天空渐渐融为一体,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朵朵流云随风而动,铺上了一层火红的色彩。
  相传在此地,多有隐秘的仙家道场,继而修仙之人颇多,蒙受佛礼教化之人更是数不胜数,因而祥和安泰,少闻有争雄夺地,勾心斗角之事,迦叶山空相寺便得益于此而日渐昌盛,隐隐成为东南之地修仙者仰望的所在。
  是日清晨,沈云刚刚梳洗好,便见小和尚法真行色匆匆赶了过来,给沈云准备好一天的饭食,急说道:“沈施主,今天寺内有诸多修仙者前来拜会,听禅礼佛,师兄们忙得不可开交,需要我去帮忙,我把一天的斋饭都提来了,怠慢之处,望多海涵。”
  沈云躬身回礼道:“有劳法真小师父日日不辞辛劳前来送饭,你去忙就好!”
  法真憨笑着摸了摸脑袋,双手合十道:“多谢施主体谅,那法真告辞了……”
  话音未落,却听到沈云再次问起:“对了,法真小师父,你们佛经有往生咒是吗?诵念多遍,真会有消除一切业障的奇效?”
  法真轻轻回过头来,面露难色,沉吟不久,沉吟道:“我只知道,佛就住在心中,只要心中有佛,那便是大道无量,眼前也是一片坦途,什么罪孽、业障随着心底澄明,还有什么所谓?”
  沈云闻言,略有所思,顿时豁然开朗,大笑道:“小师父说的是,佛经本是依托,只要了悟凡尘杂念,念与不念,又有多少意义?我自认为聪慧,却还不及你简单思虑!”
  法真憨笑不已,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道:“小僧哪有这般道业,不过是心中想什么说什么,粗鄙之见,让施主见笑了……”
  沈云轻轻摇了摇头,淡然道:“其实不然,法真小师父才是虽然心地单纯,但这份单纯又何尝不是慧根深种,这才是佛家大智慧,我料小师父将来必成一代佛礼大家!”
  法真闻言,更是大感局促,抬头掠过天际,立时惊叫道:“不好,光顾着和施主说话,都忘了还有要事在身,恕小僧失陪了……”说罢,便见他那小巧的身影一溜烟的窜进翠竹林之中,不见人影。
  沈云缓步走到竹林下草地上,席地而坐,从怀中掏出了那本《圣韵歌诀》,仔细端详起来,但却见这书中大都是梵文,其意义更是晦涩难懂,偶有几行汉书议释,也无法连成整句。
  他心头渐渐泛起一丝暴躁之意,心道,枯禅大师三番五次嘱咐我品阅圣韵歌诀,但如此诘屈聱牙,又如何能看得懂?无奈之下,沈云索性将手中歌诀翻至最后几页,却见一行行豆粒般大小的金字跃然纸上。
  这一发现顿时让他打起了精神,仔细翻看起来,粗读了几行,沈云更是精神大振,低吟自语道:“这莫不是枯禅神僧所修行的佛家奇术?”
  然而越往下读去,心中惊骇之意更盛,从前所学术法,皆为吸纳天地灵气,继而转化为自身灵力,积累越深,力量愈加蛮横,达至顶峰者,抬手间便可拥有移山填海之能。
  而再看这圣韵歌诀中所记载,万千术法却是源于一个“融”字!天地相融,世间万千生灵相融,不争不抢,融为一体,便可借众生之力,滋养躯体,以达功参造化,度世间一切丑恶。
  沈云看到此处,双目微闭,冥思苦想许久,不禁摇头苦笑道:“万千生命皆有灵性不假,但怎么能与其合力相融?”
  然而想到此处,却又兀自感悟到,既然枯禅神僧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想必此书不假,其中不解之处,定能在经书中窥见端倪!
  于是,沈云坐定了心神,无论多么晦涩,都逐字逐句地仔细端详,忽而看到其中一句议释如此写道:众生皆有佛性,然贪、嗔、痴三毒则造就业障重重,迷惑心智,如清水掺土,本能映明月,却浊而不见其本色,是以自性清净而清净,自性烦恼而烦恼,清净与烦恼只是一线之隔。自绝三毒之害,便可还以内心清明,万物皆可相通!
  这几句让沈云茅塞顿开,心道:“只要摒除内心业障,便可与万物生灵融为一体吗?原来枯禅大师留下往生咒是这样的用意……”
  想到此处,沈云正襟危坐,默默吟诵起那十四句往生咒,一遍、两遍……随着口中不断变换的字音,灵识中杂念也渐渐抛之脑后,不知过了多少遍,只感觉到心清神明,胸腹之中也渐渐朗润起来。
  这些许细微的变化,他并没有察觉,娇艳的阳光透过层层竹叶,斑斑驳驳地撒在沈云的身上,伴随着东面吹来的徐徐海风,更感觉舒爽无比。
  就在沈云暗自享受着一切时,灵识中恍惚间闪过周围草木竹林的枝干内一丝丝晶莹流动,是那样真实,就像横在自己眼前一般,他的嘴角慢慢弯出一丝笑意,忽而一道细嫩的声音响起:“喂!臭家伙,坐了我们那么久,还不起来!”
  沈云低头向坐下压弯的小草看去,顿时心中一紧,猛地跳了起来,不可思议地问道:“刚才是你们在跟我说话吗?”
  但他满怀期待地等了许久,也迟迟不闻那声音再传进耳中,便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嘲道:“定是刚才入定太深,出现了幻觉。”当他再抬头看向天空时,那一抹骄阳已经不知躲到了哪里,只剩下一弯镰刀似的月亮挂在空中。
  然而呆呆打坐了一天的沈云却没有丝毫睡意,反倒是愈加精神百倍,他不禁又从怀中掏出圣韵歌诀凝神看去,半晌,面露喜色地沉吟道:“想不到你竟有这样大的功用,真是了不得!”
  接下来的一连十余日,沈云都是在参禅入定中度过,对于周围生灵的感知愈加强烈,那种心意相通,融为一体的感觉也变得愈加清晰起来。
  一日清晨,沈云匆匆洗漱过后,便快步走进竹林之中,开始了一天的打坐,不知不觉,便已是将自我迷失在迦叶山鸟兽嬉戏的画面之中。
  忽而三道人影从山下缓步走来,正是枯禅师徒三人。
  谢青冥轻笑道:“师父,不是我看不起沈云,就以他现在的状况,想要在短时间内参透歌诀,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他身上戾气极重,想要完全消除业障,没个几年,我看也是不会有什么效果……”
  然而当三人刚刚踏入小院之中时,却见到不远处竹林下,沈云正盘膝而坐,口中佛经不断轻吟着。
  枯禅会心一笑,轻轻点了点头,便摆摆手,要带着两位徒弟转身离去。
  沈云依旧如从前般安定,只是口中柔声道:“既是来了,又何必着急离开,枯禅大师及令高徒请进吧!”
  枯禅闻言,刚刚转过的身体顿时轻轻一颤,立时回过头来,惊喜交加地望向沈云,道:“沈施主已经能够感受到我们的存在了?”
  沈云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变得异常明亮,沉稳地点了点头,笑道:“翠竹小屋附近的生灵,似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很奇妙,一旦沉浸其中,久久不愿解脱出来!”
  话音未落,却见谢青冥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结结巴巴说道:“你……你真的参悟到这种层面了吗?怎么可能……这才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当年我可是悟了近一个月,才到了这一步!”
  枯禅双手合十,沉沉笑道:“一月已是算得上天才了,而沈云,似乎比天才还要可怕几分……我好奇上苍为何对他如此眷顾……”
  沈云闻言,缓缓站起身来,淡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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