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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邪君-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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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的身影伴随着肥爷的一句放声高喊,渐渐消失在天际,两行热泪不禁从肥爷苍老的面庞上流了下来,转头看向顾大妈柔声道:“御兽宗还在!咱们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
  太黎中洲正值盛夏,龙阳宗最南端之外的小山之上,一棵棵枫树枝叶碧翠,放眼朝山下望去,便是萧条的河洛城……
  沈云凭着记忆,快速飞掠,见到蔡瑾三人正在山巅之上焦急等待,立时俯冲直下!长溪闻声,抬眼向空中望去,见他奔了过来,大声喝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三个都快石化了……”
  但沈云却一脸凝重,并没有一丝笑意,淡淡说道:“下面应该就是白家祠堂,子山兄,或许到了下面就得靠你了……”
  白子山郑重点头道:“这事交给我!”
  “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不会介意……”沈云的双眼更加冰冷,缓缓说道。
  “什么?”白子山疑声道。
  “等把秦观大哥救出来,只要有一丝机会,我便会把白家府邸彻底破碎,杀师之恨,太黎中洲所有百姓的苦难,总得先收些利息!”
  白子山轻叹道:“如此丧尽天良的白家,留着也无用,我帮你一起做!”
  在沈云的带领下,一行四人沿着狭长的楼梯步入神秘祠堂之中,这里一如往昔,只有一案几一无名灵位,周围的数百根白蜡将其紧紧围拢,白子山缓步走上前去,恭敬地拜了三拜,低吟道:“不管你是白家哪位先辈,从今日起,我白子山发誓重振白家,灭除白元真,还一个朗朗乾坤给太黎中洲的百姓们!”


第二百九十九章 白氏府邸
  昏暗的神秘祠堂之内,白子山神色肃穆地在灵位之前敬拜,而长溪却是对白氏府邸深感好奇,早已按捺不住,围着四面墙壁摸索起来,但寻找了良久,却不见有任何机关。
  待到白子山敬拜完毕,沈云与蔡瑾也四下观察起来,阴暗的石壁之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挪动的机关,所有的墙壁也无法撼动分毫。
  蔡瑾眉头紧皱,焦急道:“难道我们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方向?或许白家的府邸根本就不是通过这里进入的?”
  长溪用力晃了晃脑袋,叫嚣道:“若是真如你所说,那我们这一趟不是白跑了吗?”
  “不会,据我所知,龙阳宗之内包括周围,能称作祠堂的,也仅有这里和白长鸿所居的龙阳殿有,但那龙阳殿上通下达,绝不会有什么隐秘府邸,只能是这里,定是我们遗漏了什么……仔细想想,哪里还没有找过?”沈云冷静分析道。
  长溪叹息一声,沉吟道:“那就只剩天花板没有摸过了,我去试试!”说罢,他一个纵身跃到昏暗祠堂的顶端,清秋锁链悬空而立,将长溪紧紧托住,只见他在上面不断敲打,完全不见有任何奇异之处。
  长溪摸遍了祠堂房顶的每一块砖,似是没了耐性,猛地冲下来,暴躁喊道:“依我看,这就是个陈旧简单的破祠堂,谁知道这块无名灵位是供奉谁的!咱们还是再想别的办法找到白家府邸的所在吧?”
  说罢,他拖着疲累的身体,走到扶梯旁,用力吹干净木板上一层厚重的灰尘,嗔道:“这要是白家子弟的祠堂,木楼梯上,怎的两端都是灰尘,只有中间这小部分干干净净的,他们对祖宗这么大不敬,不怕遭报应吗?”
  沈云闻言,忽而灵机一动,暗自大笑起来。
  长溪刚被一把灰尘呛得够呛,只以为是沈云在幸灾乐祸,便没好气地嗔道:“你除了欺负嘲笑我,就不能做点有用的事吗?”
  沈云渐渐收起了笑容,眼中掠过一丝精芒,淡然笑道:“我们只顾着摸索石壁,却都忽略了一样东西!”
  白子山略一愣神,忽而将目光转向了那块无名灵位,轻声道:“你说的,可是这块灵牌?”
  沈云微微点头,正色道:“这神秘祠堂之中,地面以及木梯上大多有灰尘,看样子极少有人清理,而较为干净的一段,也就是从木梯到灵位之前这一段,你们再看那灵位,是不是出奇的干净?”
  长溪不禁白了他一眼,嗔道:“既然你早就看出来了,还让我上蹿下跳找了这许久!”
  沈云淡然笑道:“我也是看你吹木梯之上的灰尘,才忽然发现的,毕竟死者为大,一般人是决然不会轻易去触动灵位的。”
  白子山深深吸了口气,走到灵位之前,沉声道:“准备好了吗?白家府邸究竟是什么样,转动这灵位之后就知晓了,里面是否还有守军还尚未可知,大家一定要当心!”
  沈云三人站到了灵位之前,手中法器各自祭了出来,但见白子山轻轻扭转案几上的灵位,四人脚下立时一空,竟是跌落了下去!
  四人刚一落地,却见一道刺目的光芒闪烁而来,他们自黑暗落入这强光照耀之下,一时间竟是睁不开眼,许久后,才渐渐适应了过来!
  “哇!子山兄,你家老太爷还真是会享受,这哪里是什么府邸,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啊!”长溪左摸摸右看看,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蔡瑾也不禁低吟道:“想不到那白元真为人阴险狠辣,这白氏府邸倒是让人不免神游物外……”
  沈云抬眼向前方看去,但见蓝天白云之间高挂着一轮红日,如金辉一般的光芒洒满大地,脚下香草依依,四周绿树翠蔓,并没有人为修造的石板路,更添一抹如临仙境之感。
  不远处一座座房屋鳞次栉比,全完由木材与翠竹搭建而成,更是别具一格,若不是早已知晓这乃是白家的府邸,他们或许真以为到了人间仙境一般!
  沈云虽然颇感惊讶,但营救秦观才是重中之重,继而灵识大展,将目光所到之处,尽皆覆盖在内,但却发现这仙境之中,莫说秦观的影子,就连一个白氏子弟的身影也没有发现!
  “子山兄,你爹爹有没有曾经跟你说起过白家的样子?这里竟连一个人影都不曾有!”沈云不禁皱眉道。
  白子山极力思索着有关于白家府邸的消息,但却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回道:“我所知道的,也仅有那两句口诀而已,至于这府邸之内究竟有何玄机,我却是不知……”
  蔡瑾凝神看着头顶的烈日,疑声道:“你们看,空中的骄阳虽然刺目,但却没有一丝温热的感觉,这多半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沈云思虑良久,开口道:“难道这是一个幻境不成?”
  长溪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回道:“不可能啊!我刚才分明试过了,树和草都是真的,你看我手里的树皮,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难道那太阳有古怪?”白子山抬眼向上望去,轻声道:“就算我爷爷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再造一个太阳出来,既然它不发热,周围又不像是幻境,那问题多半就出在那里!”
  沈云不禁略一沉吟,叹息道:“要是媚儿或者灵鹊在这里就好了,她们一个精通幻术,一个天生灵识强大,总比我们像个没头苍蝇乱撞的好……”
  长溪傻愣愣地看了空中骄阳许久,眼睛竟是一下都没眨过,暗自嘀咕道:“你们看到天上那轮太阳里面有个东西了吗?就好像……一头老虎……”
  他的话顿时让三人一愣,齐齐向空中望去,果不其然,赤阳之中,确有一虎状的图腾。
  沈云急问道:“子山兄,你身上有没有类似于白虎之类的令牌,或是玉佩?”
  白子山轻轻摇头,失落说道:“除了我这个人跟白家有点关系之外,其余跟你们一样,并没有什么白家的信物!”
  听了他的话,沈云略有所思,只见他手中黑金长剑一闪而过,将白子山的指尖挑破,一丝鲜红的血滴渗了出来,然而诡异的一幕却悄然发生,那滴鲜血似是受到召唤一般,极速飞向空中烈日。
  瞬时,一道更加夺目的光辉播撒下来,将四人笼罩其中,直射得众人无法睁开双眼,待到光辉渐渐褪去,沈云等人再次睁眼时,不禁傻了眼……
  眼前如仙境一般的画面,忽而消失不见,目光所到之处,尽皆为高大雄壮的赤红色建筑,繁盛广袤,竟是一眼望不到边际!
  长溪冷声道:“想不到白家竟是如此气派,我原以为当年的千羽殿就极尽奢华之能事,没想到跟白家老巢比起来,才是小巫见大巫,看那些楼宇,红的似要滴出血来一样,真是恐怖!”
  沈云无暇顾及这些,再次展开灵识向前疯狂探扫而去,却立时精神一紧,将灵识收了回来,一张脸上瞬间变得煞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蔡瑾见他陡生异样,关切问道:“沈云,怎么了?”
  沈云一双冷眸不禁向高大楼宇望去,沉声道:“对面高台楼阁之中,有一道极为深邃的灵识,也在查探我们,方才我刚刚感知到他,他便缩回去了,恐怕我们的行踪已经败露了……而且拥有如此强大灵识的人,恐怕修为高绝,此番想要救人,估计不会很容易……”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尽快撤回去吧!等从南疆搬些援兵,咱们再从长计议!”长溪惊恐说道。
  “撤回去?你知道返回的途径吗?”沈云定了定神,暗自沉吟道:“现在我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你们三个跟紧我,不知道隐匿气息管不管用,权且试试看吧!”
  话音未落,便听到前方喊杀声大起,粗略判断,足有百人之多。沈云明眸一闪,立即隐匿了四人气息,轻声说道:“对面来人,修为个个都达到了元灵境,我们又对这地界不熟,一旦交战,恐怕很难脱身,你们跟紧我。”
  说罢,四人立时朝左前方猛冲而去,沈云将灵识发挥到了极致,全力藏匿着四人气息,在高大的灌木丛中极速掠进,待到与那群人相隔最近时,却是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但见那群手持各色法器的白家子弟咆哮而过,只留下数道残影,沈云长舒一口气,沉吟道:“幸好那位灵识高绝之人没有跟随来,否则能不能躲得过去,还真不好说……”
  “现在我们怎么办?”长溪紧张问道。
  “嘿嘿……能躲的过去,那就好办多了,咱们偷偷潜入进去,等这些人回来,抓一个狠揍一顿,还怕打探不到秦观的关押之处?”沈云狡黠说道。
  长溪闻言,诡异地笑道:“哈哈……这种事情交给我去办!看我不把这些所谓的白家子弟打个满地找牙!”话音未落,他似是又觉得不合适,憨憨笑道:“不好意思……子山兄你除外!”
  白子山闻言,脸上悄然一黑,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耍宝,跟上!”
  长溪反应稍慢,见沈云早已是奔了出去,顿时心中一紧,嘴里不断咒骂道:“沈云你这家伙!小爷要是暴露了踪迹,你们也逃不了!”


第三百章 枯井地牢
  “他娘的,镇门石明明亮了,怎么搜遍了整个府邸前院,都找不到异样所在?难道是白老爷子的阵法失灵了?”一位白家子弟汗流浃背地走在百人身前,口里一直骂咧咧地喊着。
  “白桥,你还是口里干净些吧!万一这话又传到家主耳朵里,听到你叫他老爷子,估计又得挨罚了!这次前往南疆没有我们这些人,就是因为你这张臭嘴!”一人不悦地嗔道。
  “堂兄,这能怪我吗?就像白子烨那种家伙,没什么大本事,还能天天跟随着老爷子东征西战,见识也有了,好处也得了,倒是咱们这些人,明明比他强,却要受冷眼……想想就来气!我还骂的轻呢,谁要是想去告刁状,尽管去便是!”
  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赶忙搭话道:“白桥哥,鲁源哥说的没错,就是因为你总是口无遮拦,家主才对我们这一支不待见,不过,人家白子烨咱们却是比不了的,谁让人家有个好叔父!”
  这话说来无碍,但众人却各自心知肚明,白家之中,白长鸿是最受白元真喜爱的儿子,因而白子烨也经常被他带在身边,以至于这群有实力却得不到公正对待的白家子弟颇有微词。
  沈云等四人悄悄隐匿了气息,躲在一处靠近白府正门不远处的阴暗柴房之中,百余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长溪冷声笑道:“看来这白家宗族之内也是勾心斗角,可惜了,子烨兄那么善良,竟与这群人一同生活。”
  白子山闻言轻叹道:“有人的地方,必然会有这些争端,人性这东西,才是世上最难琢磨的事情,这个叫白桥的虽然心直口快,行为鲁莽,但也比那些道貌岸然,心有城府之辈强的多……”
  沈云轻轻抬起手来,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下去,低声道:“现在他们已经分开了,开门,放长溪!”
  蔡瑾本来精神极是紧张,但沈云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倒是让她颇感意外,捂嘴轻笑许久,而长溪却是不干了,轻声急骂道:“沈云!你真是越来越不修边幅了!拿我当狗用啊!”
  白子山苦笑着摇摇头,道:“长溪兄,沈云也是拿你当至亲,才这么调侃的,不要介意,哈哈……”
  沈云无所谓地笑了笑道:“不是你吵嚷着这事你来办吗?要是做不到,那就我去好了……”
  “你这个臭家伙,早晚我得拿你开涮一把!哼,走了!”
  长溪刚刚离开柴房,沈云却是立即收起了笑容,灵识再起,慢慢扩展出去,顿时他眉间一皱,却没有立刻收回灵识,轻叹道:“那道强大的灵识还在,按理说,他应该探测到了长溪的行踪,为何一直不现身呢?”
  白子山恍然大悟,沉声道:“原来你让长溪出去,是这个目的!”
  沈云轻轻点了点头,沉吟道:“没错,这白家虽然倾巢出动,但只要有这家伙在,咱们就始终处在麻烦之中,算了……既然他没什么应对,咱们就按计划行事,一旦情况有变,再想应对之策!”
  三人稍等片刻,便见长溪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而来,窜进柴房之中,便将肩上之人扔到了后墙的草垛之上!
  “找了半天,就这一个落单上茅厕的,偏偏还是个胖子,累死小爷了!”长溪不禁咒骂道。
  蔡瑾急忙走过来,只是站了片刻,便觉得哪里不对,高耸着鼻尖闻了闻,秀眉紧蹙地说道:“好大一股子尿骚味儿……长溪你不会是在他……动的手吧?”
  长溪听他一说,淡然道:“他刚脱下裤子来,我就动手了,难道吓尿了?哈哈……如此大个人,还这么不禁吓……”
  沈云看着长溪许久,轻笑道:“我觉得你还是先把外衣脱了吧……时间长了,怕你会熏得头疼!”
  长溪循着沈云目光向自己肩头看去,顿时勃然大怒,宋宁馨亲手为他缝制的衣服,竟然被这胖子一泡尿给浇满了右肩,继而厉声喝道:“你这个臭小子!把秦观的下落告诉我们,否则小爷我一拳下去,就砸烂你裤裆里的玩意儿!”
  那胖子满目惊恐地趴伏在草垛之上,一动也不敢动,哀求着说道:“小的只是个为白家打更的,几位大爷开恩,饶我一命吧!”
  沈云见他神色慌张,身上也只有些粗鄙的修为,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便冷声道:“看见我身旁这位小爷的拳头了没?他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若是你敢有一点隐瞒,这辈子恐怕就当不成男人了……我问你答,明白?”
  “是是是,小的明白,大爷您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
  “行了!你这胖子还是个话唠,不问的就闭上嘴!”长溪冷着一张臭脸,轻喝道。
  沈云沉思片刻,问道:“你既然不知哪里是关押人犯的地方,那在这白家府邸之中,有哪些地方是你去不得的?”
  打更的胖子思虑许久,颤巍巍地说道:“就在白府东面,有一个独立的小院,那里别说外姓人,就连白家的子弟未得家主应允,也是不能随便进的……”
  未等沈云开口,他忽而又说道:“哦,对了,还有一处地方,就在家主卧榻的醉雨楼,那里三层往上,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进去,不知道有什么怪异之处!就这些了……其余的,都是些普通的地方……”
  话音未落,便见一记重拳砸落下来,那小胖子眼前一黑,便死死地昏睡过去,长溪没好气地摸了摸手掌,嗔道:“这小子贪生怕死,骨头倒是硬得出奇,疼死小爷我了……”
  沈云再次将灵识展开,探到目前四下无人,低声道:“咱们就先去白府东面的小院看看,依我猜测,秦观定是被关押在那里!”
  四人出了柴房,一路小心翼翼地贴着高大楼宇向东面行进,忽见一处独门小院被粗壮的铁链锁住,长溪不管不顾,便要纵身跃入其中,沈云眼疾手快,把刚刚跳起的长溪一把拉了下来,皱眉嗔道:“这么鲁莽,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长溪不明所以,却见白子山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朝院墙之上扔了过去,忽见一层金色大幕瞬时亮起,那小石子立时被化为粉末,散落下来。
  长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后怕地说道:“呃……沈云,多谢你了!这个白元真还真是够小心的,我们怎么办?”
  沈云沉吟片刻,皱眉道:“就算我能利用玄武法界进去,救得了秦观大哥,也没法将他带出来,四处看看,这阵法一定有突破口!我到里面找找看!”
  说罢,便见他身形悄然消失,站在了这小院之中,抬眼望去,见院中只有一张石桌,几方石凳,墙角处蹲着一口深井,北侧西侧,则是两间小屋。
  沈云迈步朝北侧小屋走去,推开房门,便见宽大的供桌之上,陈列着数以百计的灵位,继而想到,这才是白家祖辈真正的祭祀祠堂,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有异样之处,便来到了西面小屋之中。
  推开房门,迎面便见一幅白虎临水图挂在墙面之上,左侧是一张简单的木床,右侧则是一张书桌与文房四宝以及些许古朴的卷轴,脚下一块块青砖似乎有些年头,但打扫的还算干净,看来时常会有人在这里居住。
  毫无所获的他,再次回到小院之中,却见长溪等三人已经围在深井旁向下望去!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沈云心中好奇,轻声问道。
  长溪伸手一指东侧的院墙,轻笑道:“这院墙四角都有一方小巧的石虎雕塑,那光幕是从墙面顶端射出来的,砸开墙面,不就进来了!”
  沈云闻言,顿时脸上一黑,沉吟道:“那这阵法弄与不弄还有什么区别!白家的人真是……”
  长溪顿时笑起来,沉吟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虚虚实实,这阵法对付聪明人绝对有用,像我这么鲁莽之人,却是形同虚设了!”
  “沈云,别说废话了,你快来看这口井,大有古怪!”白子山凝神说道。
  沈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举目向下望去,发现这竟是一口枯井,灵识深入其中,却犹如石沉大海,完全得不到任何回应,便重重点了点头,喜道:“看来关押犯人的牢狱,就在这枯井之中!”
  四人刚一落地,便见枯井底部一条深洞向内延伸,不时会传来一声声咒骂厉喝,这让四人更加坚定心中所想,便沿着黑暗的深洞,快步向内走去!
  四人走过狭长的洞穴,便见一处极为广阔的地牢呈现在眼前,向地底一直深入,周围乃是一层层铁牢,关押着不知道多少奄奄一息的囚徒。
  四人朝底部望去,见一个**着上半身的黝黑大汉,正用钢鞭抽打着吊在刑架上一人,口中骂咧咧地喝道:“臭小子!你还嘴硬是吧?白大爷的儿子听说都被你劈死了,今天这顿钢鞭就替那过世的小爷出口气!”


第三百零一章 白家奇遇
  “呸!”一口夹带着血液的唾沫吐到了那黝黑大汉脸上,顿时让他暴跳如雷,秦观此时身上不着一丝衣物,精干的肌肉线条早已被抽打的皮开肉绽,他吃力地抬起肿胀的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要不就给爷爷来个痛快的,想让我哀声求饶,你找错人了!”
  那黝黑大汉抹去了脸上的唾沫,咒骂道:“狗东西!在我手里,还没有不求饶的!你倒是个硬骨头!哼哼……”说罢,举起手中钢鞭便要抬手打下去!
  站在枯井地牢顶端的蔡瑾早已看的花容失色,瞬时战刀战盾闪现在手中,一个纵跃便直扑下去!
  那大汉忽闻头顶上方有呼啸声传来,立时抬眼望去,但见容颜绝美的蔡瑾冲了下来,立时淫邪地笑了起来,朗声道:“早就听说河洛城新城主秦观有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没想到还真如传闻所说!今天就当着你的面,好好享用享用这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
  话音未落,却见秦观满目惊恐地望向空中,见蔡瑾疯魔一般,不顾一切地冲了下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急切喊道:“瑾丫头,快逃!你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那大汉闻言冷笑,沉吟道:“看来你还没有被我打傻了,嘿嘿……只不过,你这未过门的娘子,就要受我摆布了,哈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跌宕在枯井地牢之中,阴暗之中的点点火照射在那大汉阴冷的面孔之上,让秦观更是焦躁不已,心中如同焚烧一样剧痛!
  就在他声嘶力竭地不断咆哮时,忽见一道惊天白芒突然出现,那大汉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然被人夺走了手中钢鞭,瞬时,持钢鞭的右手掌处,突然咔嚓一声闷响,沈云的虎攀爪已经将他手骨折断,阴冷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之意!
  但见其手中偃月麒麟剑一闪而过,锁住秦观的铁链已是被斩为数段!
  秦观心头怒火早已无法压制,牙关紧咬,忍着身上的剧痛,厉声喊道:“沈云,瑾丫头,躲开,让我来!”
  倏地一道火光赤焰冲天,龙眼长刀应声而出,被秦观紧紧攥于手中,没了法器的大汉被他的气势所震颤,连连向后躲避,秦观持刀猛追,忽见那大汉身形一停,忽的一个急转,竟是绕到了秦观身后,厉声咆哮道:“就凭你,还想杀我!”
  此时,枯井地牢层层铁牢之中的囚徒纷纷趴伏在精钢炼制而成的囚笼上凝神看去,但见秦观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劈天十三式快若闪电,夹带着熊熊烈焰,斩向那大汉!
  一刀一拳轰然撞击于一处,但见那龙眼长刀之上,十三重幻影交叠不断,一刀快过一刀,汹涌澎湃的灵力似是在宣泄着秦观心中的无尽怒火!
  赤焰爆闪而过,再看那大汉的铁拳,已是被龙眼长刀齐齐斩断,鲜血肆意喷涌,秦观脚下轻点一步,手持龙眼长刀再次冲了上去!
  眼见那长刀劈来,大汉早已是被吓得魂飞魄散,重重跌坐在地上,向后方连滚带爬,口中更是不断求饶!
  忽听上方周围囚牢之中传出一阵阵喊杀之声:“杀!杀!杀!”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秦观冷眼站在大汉身前,冷声道:“你可听到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错了!我知错了,我不该如此残忍地对待你们!”
  “哼!你错就错在不该对瑾丫头动那些歪心思!”话音未落,但见火焰刀芒轰然闪过,大汉立时被劈成两段!秦观仰望上空中关押的囚徒,纵身一跃飞向高空之中,一连斩出数十刀,将精钢铁牢尽数劈碎!
  得到解脱的囚徒们,纷纷沿着楼梯走了下来,还有些气力的,则是纵身跃到地牢底部,站在秦观身前!
  秦观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内心的躁动,转头看向了沈云与蔡瑾等四人,蔡瑾早已是泣不成声,见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更是心痛不已!
  “瑾丫头别哭,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对了,兄弟,你们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现在外面形势如何?”秦观凝神问道。
  沈云大致将太黎中洲与南疆的事情向秦观说了一遍,却不料秦观竟是猖狂地大笑起来,目光一冷,沉吟道:“天助我也,现在他身陷南疆,恐怕一时不得脱身,我要一统太黎中洲!”
  白子山眉头微皱,虽是第一次见秦观,但却觉得他身上充满了侠义之气,出手更是骁勇,心中不免有钦佩之意,因而好心劝说道:“这位秦观兄弟,你虽然英勇,但也只是孤家寡人,就算加上蔡姑娘,对上白家留守的百余修为颇高之人,想夺取太黎中洲,似乎并不容易!”
  秦观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朗声问道:“诸位兄弟,现在我秦观要推翻白家的暴政,想要跟我一起干的,给个回应!”
  话音未落,但闻从囚牢中走出的上千人高声应声喊道:“杀尽白家子弟,夺取太黎中洲!”
  沈云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不知这些人是……”
  秦观闻言,稍稍叹息,凝神道:“这些都是当年大大小小势力的首领,在这暗无天日的枯井地牢之中,已不知被囚禁了多少年,与我一样,恨白家入骨,只要能出去推翻白家,就算是赔上性命,他们也不会眨一下眼皮!”
  沈云沉思片刻,郑重点头道:“那我回南疆之后,就帮你们再添一把火!咱们一起把白家搅乱,让他们两头都无法顾及!”
  就在众人兴奋不已之时,忽而一道粗重的声音响彻在地牢之中:“你这个小子还挺有趣的……不怕我让白家的百余子弟围攻你们吗?”
  除了沈云,其余人尽皆展开灵识,搜寻这声音来源,但探扫许久,也未曾发现那人躲在何处,只有沈云的脸上掠起一抹笑意,淡然道:“你要是想杀我们,早就下手了……从我们进入小院时,你的灵识就一直锁定着我们,更不会等到现在!”
  “哈哈哈……沈家的小辈的确让人刮目相看,怪不得那老不死的将玄武印传给你!但我今天对你可不感兴趣……白子山,你身为白家子弟,竟然勾结外人,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倒是让白子山颇感意外,他的存在,其余白家子弟也仅仅是耳闻,绝不会认识,但这人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想了这许久,白子山正色道:“白元真所行之事,让人唾弃,我白子山不愿与其为伍,终有一天要自立门户,重新建立白家的秩序,不能坏了白氏一族的名声!”
  “哈哈哈……你小子有胆识,但修为怎么才到元灵境?凭借这点力量,就想与白元真为敌,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哼!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跟白元真耗下去,将来如长溪兄弟一般,能够修出自己的白虎印,一样可以逆天改命!”
  此言一出,那声音忽而一顿,片刻后,轻笑道:“沈家的小辈们真是让人羡慕,除了刚才那位,竟还有一个能够凭借自身之力修出邪灵玄武印,不错不错……”
  长溪顿时一惊,沉声道:“你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我体内有邪灵玄武印?”
  粗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听起来郑重许多:“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们可知,白虎圣兽的正统法印,并没有任何一人所占有,白元真与你这小家伙一样,修出的是邪灵白虎印而已……而且,他早已被邪灵侵蚀,变得阴险毒辣,倒是你让我颇为意外……”
  沈云冷声质问道:“你跟我们说这些,究竟有什么目的?”
  “哼哼,你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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