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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胡子我的围巾-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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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的,还手了。
陆一心皱着眉。
“我过去一下。”隔得太远,操场上都是拍照的毕业生,一团混乱中,她有点看不清楚还手的那个男的到底是不是李小安的弟弟。
李小安和吴齐是她大学里唯一交到的朋友,虽然没有郑然然那么亲密,但是也是交了心的。
陆一心跑近了两步,她终于看清楚那个拽着李小安的肩膀想把她推开的男人——西装革履的,并不是李小安的弟弟。
“李小安?”陆一心喊得迟疑。
李小安是自尊心很强的人,这样一幕被她撞到,她不一定会高兴。
李小安扭头,她嘴角红肿,早上在宿舍里化了很久的妆花了,肿着眼睛。
“没事,刚才那个是我男朋友。”她扯着嘴角笑,却因为扯到伤□□了一句粗。
陆一心半张着嘴。
那个男的,看起来好油腻,有啤酒肚,西装并不合身,甚至有一点点开始秃头。
“我们公司的高管。”李小安解释了一句,“没结婚的。”
“哦。”陆一心呐呐的。
“别跟吴齐说。”她第三句话,果然是和面子有关的。
“哦。”陆一心哦的更加的呐呐的。
李小安气结,瞪她:“你有话直说,欲言又止的做给谁看。”
“他打你。”陆一心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噼里啪啦的,“他拽你头发,扇你耳光,我来的时候,他还试图用脚踢你。”
“不是他打我。”李小安纠正,“是我们在打架,我也拽他头发,扇他耳光,用高跟鞋踢了他好几下。”
陆一心不知道这话应该怎么接。
“并不是所有恋爱都像你谈的这样的。”李小安看着她,“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幸运,男朋友把你捧在手心里,父母那么爱你,你投简历不成功还有父母给你留后路,你甚至还有一笔毕业后就能拿出来的成长基金。”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陆一心这样,是天之骄子的。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和她一样,在泥泞里翻腾,只是为了活着。
“可是,他打你。”陆一心定定的看着她。
这些话,李小安这四年来在她耳边说过无数次。
她不难受,她确实幸运。
可是这些幸运,也是她争取来的。
她自己求来的爱情,她没有在叛逆期的时候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就干坏事,她的幸运有一部分是因为她自己一直在坚持。
“所有的恋爱都不应该是这样的。”陆一心还是看着李小安,因为她们室友四年,因为她们曾经在同一个晚上的共同经历。
那时候已经被几个男人围住的李小安,还会冲着她大喊一声跑。
今天本来是毕业的大好日子。
今天本来是新生活的开始。
今天,不应该被用来挨打。
“好的男人,不应该把女孩子逼成这样。”
没有女孩子天生暴戾,李小安也是个会在寝室里披着蚊帐憧憬结婚的普通女孩。
“所有把女孩子逼成这样的男人,都不是好人。”陆一心重复。
这个被同班同学说成早熟的女孩子,在室友面前,很执着。
“其他对我好的男人,没有这个有钱。”李小安终于败下阵来,苦笑着看着陆一心。
“我在卫星中心的工资,税后只有三千八。”陆一心面无表情,说的李小安瞪大了眼睛,“只有你的五分之一。”
“我男人虽然会赚钱,但是去年年底他老总跟他算账的时候,他还欠他老总三百多万。”陆一心持续面无表情,“是美金。”
“钱是个好东西,但是钱不能是你挨打的理由。”陆一心看着向她走来的刘米青,邀请李小安,“我妈带我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不了。”瞪大眼睛的李小安笑了,龇牙咧嘴的挥挥手。
“谢谢你。”不管她有没有真的听进去,但是陆一心这个人情,她领了。
她莫名的被说动了。
她不是天生暴戾的人,她的梦想也很少女,她也爱看言情少女动漫。
钱不应该是挨打的理由。
“陆一心!”她喊住那个扑向自己母亲的女孩子,看着她回过头看她,神采飞扬,圆脸上都是幸福。
“要幸福!”虽然知道她一定会,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祝福她。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个,一路顺风顺水却不觉得嫉妒的女孩子了。
她也活得很努力,她抓住了每一个可以幸运的机会。
起码如果换成她,她绝对不敢在十八岁的时候不管不顾的去追一个开着破旧药房梦想是开水果店的大她十四岁的男人的。
那个男人,还少了一条腿。
再爱,也不敢。
***
陆一心在和刘米青走出大学校门的时候,看到了方永年。
他是新闻发布会的穿着,西装革履,六月份酷暑的天气,他居然没有脱下来,手上拿着一束艳红的玫瑰。
“去吧。”刘米青红着眼,看着同样红着眼从车里走出来的陆博远。
他们终于放心的把女儿交给那个男人。
那个她曾经以为暮气沉沉,却扛着压力真的做出了AD免疫模型的男人。
四年,他对他们女儿一直很好。
应该说,这十几年来,一直很好。
陆一心跑过去抱住了方永年。
他身上好多汗,不知道站在这里拿着玫瑰等了多久。
“怎么不脱外套?”陆一心笑着笑着,就想哭了。
“这样比较帅。”在陆一心父母面前不敢太夸张的方永年只是看着她笑。
他眼底全是她。
满满的。
穿着学士服,头发乱七八糟,哭肿了眼睛,却仍然幸福的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算过渡章,我换了一种描写的方式,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但是人家想换着写写看嘛~~
昨天咬人那段在第十一章,也该忘了,都两个月了
然后今天提到的基金在第二十五章
评论留言红包包
明天开启新生活~
☆、第一百一十九章
那天晚上, 俞含枫搞了一场很盛大的晚宴。
神奇的是做事情洋派说普通话都带着奇怪腔调的俞含枫,搞的庆祝晚宴居然一点都不西式,没有晚礼服, 没有香槟, 她把这场晚宴弄成了一个巨大的公司聚餐。
热热闹闹摆了几十个长桌,舞台上舞龙舞狮锣鼓喧天。
大家都携伴而来, 陆一心见到了好几个月没有见到的谷历厉, 他考上师范大学之后就开始疯狂健身,现在胳膊看起来比郑然然的脑袋还要大了。
他们还是很恩爱,和她同方永年一样。
方永年被各方同事灌了不少酒,他一直在回答问题,各种专业问题,各种后续计划, 看起来几乎没有空吃东西, 也没有空照顾陆一心。
可是陆一心扭头看表演的时候不小心把筷子弄地上了, 方永年一边解释临床计划,一边帮她从服务员那里要了一双筷子。
方永年不爱让她喝酒,她每次想趁着方永年不注意偷偷摸摸从郑然然那里偷酒,都会被方永年握住手。
他喝的有点多了,手心很烫, 大手整只包住她的手, 然后就不动了。
陆一心也不动了,老老实实的喝着自己的果汁。
她其实也挺忙的,她忙着帮方永年剃鱼刺, 忙着喂他。
方永年不爱在人多的时候夹菜,但是她放到他碗里的,他都会吃光。
快要酒阑人散的时候,方永年把自己的凳子往陆一心这里挪了挪,他真的喝的多了,脸很红。
“忍不住了。”他苦笑着把额头抵在陆一心的肩膀上,搂住了她的腰。
他忍了很久很久,因为陆博远夫妇就坐在旁边,因为还得撑着老总的架子,因为今天晚上,他们项目组是主角。
他知道他靠过去就一定会像现在这样,好多人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哄笑,他一个三十六岁的人做这个,不合适。
他知道他搂上她的腰,她爸爸又得吹胡子瞪眼,在实验室里面借题发挥,他得哄好久。
所以他一直在忍。
今天是他真真正正重新回到制药舞台上的第一天,他终于做出了吴元德没有做出来的成就,他这个人小气,对那段往事始终耿耿于怀。
今天也是他的女人大学毕业的第一天,他看着她穿着学士服张牙舞爪的向他冲过来。
他的小小陆一心,终于长大。
她就坐在他边上,忙忙碌碌的帮他布菜,担心他喝太多又觉得这种日子应该要喝点酒,纠纠结结的皱着一张脸。
今天这个日子,太适合拥抱了,一直抱着。
所以他向酒精投降,在全公司的人面前,在他的投资人面前,搂住了陆一心,听着耳边的哄笑和口哨,弯起了嘴角。
陆一心担心他喝多了头疼,手指软软的摁着他的头。
“你明天起来一定会头痛。”她软声软气的抱怨。
“明天我休息。”方永年埋在她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他们十指紧扣,那些人也终于识趣的没有再过来灌酒,没有再问他问题。
“陆一心。”他搂着她的腰,声音沙哑。
“嗯?”脸皮很厚的陆一心还在吃最后端上来的烤包子,顺便给他拿了一个,“要不要,还不错。”
方永年被酒精烧红的眼睛眯了一下,皱眉。
他真的要生于包子死于包子了,这么重要的时刻,陆一心居然举了个包子。
“我们结婚吧。”他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无视那个热气袅袅的包子。
陆一心脸一僵。
“好。”她先同意,放下包子。
然后低头咬牙切齿:“你为什么非得喝了酒才求婚。”
一次这样,两次也是这样。
方永年笑,他又在忍,因为他想亲她。
当然得要喝了酒,酒壮怂人胆。
只有喝了酒,他才能更不要脸的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有多想娶她。
“要不要吃包子?”陆一心也就气了半秒钟。
她觉得这个烤包子很好吃,可是一个人吃完一个会很撑,她又想吃里面的馅。
“包子皮给我。”方永年认命的抬起头,帮她吃掉她不愿意吃的包子皮。
陆一心很快乐的又给自己夹了一个,动作熟练的吃掉了馅,把包子皮给了方永年。
喝醉了酒的方总和他的小未婚妻就这样在晚宴最中心的位子,旁若无人的分掉了三个烤包子,为公司里那帮小年轻提供了接下来大半年的八卦素材。
***
方永年上车的时候酒精已经彻底上头,他喝多了就不太会用义肢走路,皱着眉头找了一会拐杖,最后用有些失焦的眼睛盯着陆一心看了一会,就彻底黏住了。
寸步不离。
陆一心满头大汗的把他塞到车后座,刚刚准备一起坐进去,颈脖子就被同样喝醉了的陆博远给拽住了。
“谁让你坐进去的!”陆博远粗声粗气酒气熏天。
陆一心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爸爸硬是挤到了车后座,贴着方永年,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刘米青:“……”
陆一心一只手还被方永年拽着,挣脱不开,她也有些舍不得挣开。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也跟着一起挤进了车后座,不大的家用雪佛兰后座,满满当当的挤了三个人。
“你们这是把我当司机了!”刘米青气笑了,“陆博远你跟着挤在后面干什么!”
他们两个今天当众都黏成这样了,你现在挤在他们两个中间有什么用!
陆博远被老婆点名,撑起头,十分委屈:“一心还没嫁人呢!”
他看了一眼方永年,更加委屈:“这小子坏得很!”
西装革履满脸通红因为难受皱着眉的方永年,听到这句话咧了咧嘴,笑了。
刘米青:“……”
“妈你就开车吧。”陆一心被这两个酒鬼弄得脑仁疼,“到家以后就可以分开了,一人一个。”
刘米青嘴角直抽。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刘米青把车子开出停车场,看了一眼后面坐成了叠叠乐的三个人,“最好能进卫星中心再领证,不然婚假就泡汤了。”
“我有婚假方永年也不见得会有啊。”陆一心噘嘴。
现在又不是在研究院,做完一个项目没有新项目说不定还能休息一个月,俞含枫是个资本家,她必须榨|干她男人的所有剩余价值。
刘米青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
她还被方永年拉着手,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个陆博远手拉手的坐着。
她的眉眼长得更娇艳了,这四年来,方永年真的一点点苦都没有让她吃,一个四肢都不健全的人要做到这样,不知道得付出多大的努力。
他很爱陆一心。
她的女儿,最后和她一样,都会嫁给爱情。
“他们后期临床很忙的话,你也别揪着他要办婚礼。”刘米青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把婚礼放在过年,大家都有假,也省的他父母年纪大了来回的跑。”
“哦。”陆一心答得挺快的,看起来心里面早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
“你就没想着要穿婚纱?”刘米青又心气不顺了。
女儿要嫁的人太熟,最大的问题就是帮谁都不舒服,帮方永年说句话女儿要是同意了,她会觉得不舒服,但是不说,又有点太偏袒自己的闺女。
“不想。”陆一心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坚定。
刘米青皱眉。
“结婚好多习俗。”陆一心看了方永年一眼,确认他基本已经醉到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都是要把女孩子从家里嫁出去的习俗,我不喜欢。”
郑然然也想等这七年临床专业毕业后就结婚,她父母估计不会管她,所以私下里和她两个人研究了很多婚礼习俗。
“好多陋习。”陆一心是真的不喜欢,说的时候皱紧了眉头。
就好像结了婚,她就会变成方家的人,娘家就会变成外家。
就好像结了婚,再回娘家就变成了回别人的家。
她觉得结了婚,叫方永年父母爸爸妈妈是理所应当,但是她应该是有了两个爸爸妈妈,而不是硬要分出里外亲疏。
总之她很不爽,连带的连结婚这件事她都没了兴趣。
“那就不办婚礼。”一直没说话陆一心以为已经醉死了的方永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虽然沙哑带着酒气,但是很清晰。
刘米青吓得方向盘差点滑出去,表面上非常镇定的补了句:“或者办个西式的,我总得把我这几年送出去的红包收回来。”
“嗯。”醉醺醺的方永年应了一声。
低着头都已经打鼾的陆博远抬头,第一步先硬是把陆一心的手从方永年这里抽了出来,第二步对着方永年瞪圆了眼睛。
“你嗯什么?”他问他。
“……”已经很醉的方永年基于本能的知道,这句话他不能回答。
“你连口都还没改,你就打算结婚了?谁给你的胆子!”陆博远铿锵有力,抑扬顿挫。
方永年:“……”
“反正今天都提到了。”他向来信任的陆一心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候倒戈了,兴致勃勃的,趴在椅背上面两眼亮晶晶,“方年年以后到底要不要改口啊,改口叫爸爸妈妈么?你们会给改口费不?”
“你爸早就塞了两个八千的红包放在床头柜抽屉里了,每次心情不爽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两眼。”刘米青出卖丈夫,觉得这两个男人实在是太幼稚了,“我是无所谓的,喊什么都行。”
一个称呼而已。
她还不想要有那么大的女婿呢。
“既然结婚了,就还是按规矩来吧。”方永年眼睛湿漉漉的看了一眼关键时候倒戈的陆一心,因为头晕,又闭上了眼睛。
“怎么可以无所谓!”陆博远激动了,觉得妻子没有站在他这一边。
他在回去的路上,为了称呼问题都扯上了礼义廉耻。
慷慨激昂的唾沫横飞。
方永年在被吵得实在头痛到不行的时候,又偷偷摸摸的拉回了陆一心的手。
“你都不帮我。”他委委屈屈的,长睫毛在他仍然有些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排整齐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在想…你们说的婚后难道都是在床上的??
幽灵车开多了我可能会被你们打成幽灵的…
本来想让你们明天准时…但是又怕太隆重被你们哈哈哈…反正就。你们懂的…
评论留言红包包,晋江最近抽的不行,尤其是评论,我虽然每天都发但是很怕大家没收到,没收到的可以留言我查查看另外国外是可以上晋江的,不屏蔽(来自于每次都背着电脑出去码字的打字工…
☆、第一百二十章
一家四口到到家陆博远都还在闹腾。
他从称呼问题开始纠结到方永年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抛开礼义廉耻拱他们家的白菜的。
上面这句话是陆博远的原话,臊得刘米青在电梯里一直捂着丈夫的嘴。
偏偏方永年这种时候特别的有求生欲, 一声不吭。
于是陆博远就更闹腾了。
他甚至不许方永年进自己的屋, 硬是把他拉到他们屋里, 让刘米青泡茶。
他说他要聊一聊。
“你以为现在这楼里还只住了我们两家么!”刘米青跺脚, “这楼上楼下都是你们公司的同事,你也不嫌丢人!”
“方永年都醉成这样了,赶紧让一心带他进去休息!”刘米青拦着不让陆博远拽方永年进屋。
“我才不卖女求荣!”陆博远一句话堵回去,拽着方永年的手就往屋里走。
陆一心在后面心惊胆战的跟着。
她刚才临阵倒戈已经让方永年记在心里, 一路委屈到现在了。
连扶他的时候都低垂着眼睛,走路跌跌撞撞的。
小孩子一样。
不卖女求荣的陆博远真把方永年拉到家里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他进了屋就坐在沙发上, 因为放松, 酒意就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他就又开始讲故事。
还是童话故事, 暗黑的那一挂的。
“爸为什么每次喝醉了酒就开始讲故事啊。”陆一心想起了上次刘米青封闭项目的时候,似曾相似的画面。
在泡茶的刘米青眼睛有点红。
“你小时候他讲了很多。”刘米青看了丈夫一眼,“但是那时候太忙了, 就只能录在电脑里,回家让你外婆用电脑放给你听。”
没有办法陪陆一心长大,始终是他们夫妻两个最痛的地方。
陆一心也红着眼睛抱住了刘米青。
“但是方永年在干什么啊?”刘米青听了一阵子发现这还不是她丈夫一个人在战斗。
“配音。”陆一心又哭又笑。
其实都还是没有变,只是这一次她再靠近方永年,他不会伸手把她推开,不会嚷嚷着避嫌,也不会叫她死小孩了。
***
“死小孩……”好不容易把陆博远哄休息了,陆一心和方永年刚刚二人世界, 方永年就抓住了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
陆一心:“……”
“我不小喽,我都能做你的老婆喽。”她仗着方永年神志不清开始没脸没皮,想到当年趁着他喝醉酒把他整个人摁在床上的场景,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眯成了月牙。
方永年散乱了领带凑上前亲了陆一心一下。
“死小孩!”他坚持。
陆一心被他亲的心跳都乱了一拍,莫名的就觉得这三个字带上了颜色。
“别撩我。”陆一心警告他,“你今天绝对打不过我。”
醉成一滩烂泥了都。
方永年笑了,也不管陆一心会不会憋死,把她搂到怀里一通乱揉。
他身上并不好闻,早上开了一早上的记者发布会,下午在大太阳下面等了她半天,晚上又被灌了很多酒,衬衫上面有汗味有酒味也有烟味。
但是,很温暖。
有心跳的那种温暖。
陆一心索性趴在他身上不起身了,手指很轻很轻的划过他的脖子。
脖子上有汗,因为喝了酒,他有些苍白的皮肤泛着红,汗渍从他的脖子一路滑落到衬衫里面。
陆一心咽了一口口水。
“我帮你脱|衣服好不好?”她用蛊惑的音调,手指放在他的领带上。
她看到方永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滴汗从他的下巴滑落到她的手上。
“我还没醉成这样。”方永年在陆一心一声不吭的把他领带解开之后,拉住了她的手,“这种事情,应该让男人主动。”
他又教她奇怪的东西,带着酒气。
他们还在客厅里,在那张两个人吃完了饭就喜欢窝着的沙发上,陆一心开灯还是一贯的风格,所有的开关都打开了,所以,所有的害羞都一览无余。
“先去洗澡。”方永年亲了亲陆一心的鼻尖。
她鼻尖也有汗,亮晶晶的。
本来就没有打算继续守着不越雷池的承诺,今天再抱在一起,就很容易燎原。
他是真的忍了很久,从清醒忍到混沌。
“一起。”他的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软绵绵的,仿佛喝了酒的人是她。
他笑。
他清醒的时候抱她都非常勉强,现在喝了酒义肢不管用了,他还得让她扶着才能进浴室。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不介意了。
莲蓬头的热水撒的整个浴室里热气蒸腾,他一点点的脱掉身上的遮掩,包括那只金属的,代替他右脚的东西。
他们很安静。
他觉得陆一心甚至在屏住呼吸。
她不介意他的残缺,她心疼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残缺。
她看过那个截面鲜血淋漓的样子,也看过它为了适应义肢一点点的被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碰触到他的右腿,这一次,没有衣服遮掩,带着浴室里的热气,潮湿温暖。
酒气一点点的蒸发,他越来越清醒。
他的手指划过陆一心的耳朵,看着她因为痒,躲了一下。
“我们和别人不一样。”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沙哑,没有了酒气,还带着笑。
“我今天早上打电话给阿姨让她换掉了床上的被单被套。”
“肥猫刚才也被我关在客厅里了。”
“一会出去的时候,你帮我拿拐杖。”
“我是被你扶进来的,但是我想自己走出去。”
“我们的第一次,要浪漫一点,和普通的情侣不一样。”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又一次轻轻的划过她的脖子。
陆一心有很好看的颈脖线,颈脖纤细。
他想让他们的第一次多一些仪式感,不是在亮堂堂的客厅,也不是在热气蒸腾的浴室。
所以他准备了,也在脑子里演练了。
他让陆一心先出去,他自己出来的时候,把卧室的大灯给关了。
床头柜上放了一盏小小的星光灯,把天花板照的星星点点,并不刺眼。
“你心愿单里的。”他俯身吻她。
那个他多年前只看了一次就全部记住了的心愿单,他和她以后的生活点滴都在里面的心愿单。
陆一心在这盏灯后面的备注是第一次。
她还有好几个备注是第一次的东西,他都买了,老老实实的,按照这个小丫头心里面想的那些画面,一点点的布置了。
他其实也并不懂浪漫,男女之情他可能比陆一心还要陌生。
他只是一直在想,他已经缺了一条腿,他已经有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做到完美,但是最最起码,他应该让陆一心感觉到没有遗憾。
所以,他让气氛安宁,所以,他吻到陆一心没有办法再因为紧张絮絮叨叨,他让他们之间,慢慢的没有阻碍。
他在陆一心呜咽的时候忍到全身冒汗。
他还发现亲吻陆一心的耳朵,她全身都会慢慢变红。
真正肌肤相亲亲密无间之后,他才发现,他对陆一心还有很多很多的不了解。
很多连陆一心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东西。
比如,她喜欢他抚摸她的脖子,比如,她比他还怕痒,比如,她最后会哭。
她会抽抽嗒嗒黏黏腻腻成一滩水,他哄着哄着,就哄笑了。
她一直呢喃的都是她爱他,她要跟他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孩子气的,小了他十四岁,被他从小当孩子一样娇惯着长大的姑娘,这一刻本性毕露。
他心软如泥。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他哄人的声音沙哑,动作也慵懒,语气却慢慢的变成了承诺。
“我会学会烧饭,我们会有一个小宝宝,不管男女,他都会平安长大。”
“可能会有人笑话他的爸爸是个残疾人,但是哪怕是残疾人,也是科学家残疾人,科学家残疾人听起来,会比较酷。”他笑着,看着陆一心在他怀里又哭又笑。
“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义肢已经开始研究传感神经,说不定等到我们都老了的时候,我就有一条完整的腿了,那个时候,我陪你去爬山,去看日出。”
“我不要看日出。”大气科学毕业的陆一心对已经看过八百次的东西毫无兴趣,“我要看日落。”
“……为什么?”方永年被她带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孩子气。
“这样我们就可以留在山上了,月黑风高什么的……”陆一心红着眼睛嘿嘿嘿,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把他抱得更紧。
“那时候我们已经很老了。”方永年强调他的假设,“所以那时候应该已经不介意月黑风高了。”
陆一心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科技发达了么。”
科技发达了,八|九十岁也可以月黑风高。
“……科技不是这么用的。”科学家方永年艰难的找回自己的立场,“那样不符合人伦。”
八|九十岁了,像什么样子。
“我不管。”陆一心蹭了蹭,“我不要看日出我要看日落。”
再说她就哭!
“……日出和日落其实没太大区别吧。”方永年万万没想到他们第一次之后居然卡在了这个点上。
陆一心歪着头。
是没多大区别,一个正序一个倒序而已。
但是……
“和你对着干很爽……”她继续嘿嘿嘿。
脑门子被方永年弹了一下。
“死小孩。”方永年声音暗哑暗哑的。
“方叔叔……”死小孩红着脸在他怀里,一边用手指转圈圈,一边笑。
方永年:“……”
“你不是说七老八十就不可以月黑风高么……”黑暗中,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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