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你的胡子我的围巾-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永年笑,冲两个年轻人挥挥手。
陆一心一言不发的跟在他后面,回头的时候看到两个年轻人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为什么不跟他们解释要给流浪猫结扎的原因?”陆一心又回头,那两个年轻人还在窃窃私语,她瞪大眼,硬是把这两个人给瞪 到心虚,默默的骑上自行车走人。
“随便查一查就有的东西有什么好解释的。”方永年把宠物包放在车后座,还系上了安全带。
陆一心趴在副驾驶座上看方永年又拍了拍那个大胖子的宠物包,大胖子喵呜一声,伸出肥爪子虚张声势。
他好像很喜欢这只猫,拍的时候眼底都是笑意。
他就是不喜欢解释,如果他愿意解释,说不定他和她爸爸的僵局就不会延续那么久了。
真是别扭的男人!
陆一心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男人和猫。
她真喜欢这样别扭的男人。
她真喜欢方永年,从头发丝到衣服上的褶皱再到他开车的样子。
她犯了一会病,又想到了不到三点就关掉的药房门。
“你们药房这样真的能赚到钱么?”她又开始瞎操心。
方永年正全神贯注的开车,没理她。
车后座的两只即将变成公公的流浪猫正在焦躁不安的呜咽,小区里幼儿园正到了放学时间,学校门口车来车往,路况复杂。
陆一心偷偷看了方永年好几眼,突然开口:“你真的要走么?”
这个问题她憋了好久了。
方永年真的要走么?
他已经熟悉了禾城街头巷尾的美食,他和她爸爸的关系已经破冰,他在禾城还有个药房,虽然老旧破败没什么营收,但是据说药房是很赚钱的,生活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并没有什么非走不可的理由,所以,他真的要走么?
“嗯。”方永年这次理她了。
她刚才又是花痴又是拍照的时候,他看都不看她一眼,结果她现在问了个那么伤感情的问题,他倒是配合了。
陆一心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那你干嘛还花那么多钱去帮流浪猫结扎?”找人抓猫可不便宜,一只两百呢!
他那个破药房一盒感冒药才卖十八块钱,心情好的时候还买一送一。
“我到哪都可以帮流浪猫结扎。”红绿灯,方永年用手按了刹车。
他现在又那么配合的有问必答了!
陆一心鼓起来的腮帮子就没下去过。
“为什么非得要走!”少女气红了脸,一双大眼睛亮得出奇。
方永年看了她一眼,绿灯亮,他平稳的把车子开了出去,然后,半天没有声音。
陆一心也没说话。
她开始想哭,又觉得最近在方永年面前哭的太多了,倒不是丢脸的问题,郑然然告诉她,哭得太多,方永年就不震撼了。
她打算把震撼的留到最后。
如果最后方永年还是要走,她就拉住他的衣服坐在大马路上痛哭流涕。
方永年开车很稳,后面的流浪猫呜咽的声音慢慢的小了,车里面安安静静的。
“在禾城的这个药房我是有股份的。”他看着后视镜变道,“哪怕离开了,每年还是会过来几次。”
然后,没了。
陆一心半张着嘴琢磨方永年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哪怕走了,也会回来看看她?
就这样?!
这个没良心的要被天打五雷轰的大猪蹄子!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给公猫绝育很快; 去除麻醉时间,就只是个十几分钟的小手术。
陆一心还在赌气,看到那只大胖子被麻醉后伸着舌头睁着眼睛的样子觉得好笑又不想和方永年分享,只能自己掏出手机拍了两张发给郑然然。
郑然然没回。
她叼着棒棒糖撅噘嘴; 坐在宠物医院里百无聊赖的伸腿。
被她告白后的方永年,话越发的少了; 他还在避嫌,两个人在密闭空间的时候一直都开着门,也不再吃她吃过的东西,甚至连偶尔的肢体接触,也被他刻意的回避了。
他向来说到做到,不管她装傻充愣到什么程度,他说的不行,就是真的不行。
陆一心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色球鞋; 鞋带系得歪歪扭扭。
她知道他最近心情很不好; 他和她爸爸要查的东西似乎终于有了眉目; 可是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的眉目。
他烟瘾更重了; 和她爸爸一样; 眉心紧的快要能夹死苍蝇。
她一直在逗他开心; 结果一不小心就被他传染了不开心。
陆一心贴着椅背又伸了伸腿,小大人样的叹了口气; 坐在她对面的正在挂水的金毛看了她一眼; 眨巴眨巴自己的长睫毛; 也跟着叹了口气。
方永年打完电话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少女和狗都一脸抑郁,扭头看他的表情眼神都一模一样,眼睛都黑黝黝的、亮晶晶的。
他都不知道是该觉得难为了狗还是难为了她。
“你爸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他选择无视。
对陆一心越关心,越能让她蹬鼻子上脸,而且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太想让她蹬鼻子上脸。
“我打电话叫了你们家的李阿姨,她晚上会过来陪你。”他交代,“我一会要去一趟华亭。”
陆一心拿下嘴里的棒棒糖,看了一眼时钟:“那么晚去华亭?”
“吃了晚饭再过去。”方永年不打算多说,找了个离陆一心有点距离的硬凳子上坐好,习惯性的敲了敲他的左腿。
陆一心手里拿着的棒棒糖一不小心被对面的金毛舔了一口,抑郁的金毛咧着狗嘴晃着尾巴打算舔第二口的时候被陆一心用手推开了脑袋。
“你不能吃!”她小小声的警告这位和她心情一样糟糕的哺乳动物,把棒棒糖丢到垃圾桶里,然后忧心忡忡的看着方永年。
“你……开车去么?”她问得小心翼翼。
他毕竟行动不便,那么晚了还要上高速,高速上那么黑……
方永年低头在看手机,听到她问只是嗯了一声。
“不能坐高铁去么?”她问得更加小心翼翼。
方永年抬头,挑眉:“怕我少了条腿在路上出事?”
陆一心:“……”
她现在已经发现打了电话后的方永年心情不好了,此时此刻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挑完眉的方永年低头继续看手机:“没事,我和郑飞一起去。”
陆一心很长很长的吁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拍胸口,夸张的挤眉弄眼,“你黑眼圈那么大,我都担心你在路上会睡着。”
她在转移话题。
方永年笑笑,没有拆穿她拙劣的演技,也没有再提自己那条腿。
有些东西,介意是一辈子的事。
有些伤口,是永恒的,无法习惯,也无法忽略。
他知道自己残疾以后性格变得很乖戾,喜怒无常,敏感记仇,不讨人喜欢。
但是一个残疾人,为什么要去讨人喜欢。
像陆一心这样的善意的担心,反而是他最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的。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被担心。
可是少女藏不住心思,现在偷瞄他一脸心虚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更加烦躁。
“别看了。”他抬头,皱眉。
陆一心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再看也多不出一条腿。”他冷冷的说完,站起身,推开宠物医院的大门。
抽根烟吧,他有点失控了。
迁怒这件事做起来太下作了,一会还得回去哄她。
陆博远那个电话,最终还是点燃了他心里面不甘的火苗,那点在他心里燎原了四年多的火苗,终于无法控制的熊熊燃烧。
陆博远被支走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开始调查那些人的资金往来,仅仅只是调出了当年那个项目的立项数据,就被支走了。
给他打电话的不是老教授,而是研究所里陆博远的顶头上司,他说所里现在有个项目在三期关键期,需要他去做顾问,下午打的电话,要求他当天晚上就到。
陆博远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复杂到无法言喻: “我把东西都放在俞含枫这里,你来一趟吧。”
“继续查,不管最后会查出什么,都继续查。”
“四条人命啊,永年……”
陆博远低着头,手指头颤抖着抚摸着当初立项时候的那份立项文档,里面的每一个人名都代表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对不起你啊……”他最后,在挂电话之前,声音打着颤。
“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个项目……”他快要泣不成声。
如果去华亭之前,他还对这一切抱有侥幸,觉得这有可能只是他和方永年的多心,那么这通紧急的调任通知,打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就像前段时间老教授让方永年进项目一样,都太巧了。
有人不想让他们查下去,当年的项目失败,当年的车祸,都是人为。
方永年颤抖着手指,点燃了一支烟。
所有人都站在他对立面的时候,他没觉得委屈。
他少了一条腿,没了工作,没了名声,他觉得自己被所有人踩到泥里,来回滚动了一圈一身泥臭。
那时候的他,只想把真正恶臭的人揪出来,只想告诉世人,他是被背锅的,暴戾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那身泥臭甩得到处都是。
世界都是脏的,他又何必独醒。
他从来没觉得委屈,这或许就是命,所以他认命。
但是现在,陆博远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跟他道歉,他哭着让他查下去,不管查下去会发生什么,都希望他可以查下去。
他,突然就委屈了。
他委屈的眼眶都发涩。
为什么是他?
他本来只是个每周期盼着豆腐包子,难得的节假日没什么社交只会骑着自行车四处找吃的的年轻人。
他原来笃信着自己是个天才,自己的天赋和能力,一定能为人类医药史做出贡献。
为什么会是他?
靠在这个有些破旧的宠物医院门口的围墙上,右腿无知无觉,左腿酸胀疼痛,他甚至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蹲下。
他恶狠狠地喷出烟圈,堵在心口的那些意难平,却无法跟着烟圈一起消失。
“方叔叔……”陆一心抱着自己的书包站在宠物医院门口,怯生生的,甚至逼自己重新叫出了方叔叔三个字。
方永年叼着烟转头,来不及掩去眼底的暴戾和不甘,站靠在墙角的他看起来像是站在世界另一端。
孤独,不安。
“我……还有糖。”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道歉,只能下意识的用吃的投喂。
她从来都很避讳提到方永年的脚,那场车祸之后,她在医院里亲眼看到过截肢后的伤口,也亲眼看到过方永年拄着拐杖站在走廊里的背影,那个背影右腿空荡荡的,他整个人,都空荡荡的。
她感觉到痛,和她的年龄相比,这样的痛她根本无法承担,所以她只能选择逃避。
可是她也明白,这样的逃避会让方永年不舒服,就像是在药房里用土话讨论方永年腿的那些中年大妈。
她像是个犯了大错的孩子,鼻子红了眼尾红了却忍着不敢哭,手心里的糖亮晶晶的,悉悉索索的偷偷摸摸的靠近他。
方永年又抽了一口烟,这一次,没避开陆一心。
“我这次去华亭可能需要很久。”他没有接她的糖,也没再提刚才在宠物医院里的事,“你爸爸暂时也回不来了。”
“李阿姨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这一个月的伙食费你妈妈已经打给她了。”
“晚上我会陪你吃晚饭,我走了以后记得把门窗都反锁,李阿姨没有来之前,谁敲门都不要开。”
陆一心低着头,手里的糖还举着。
她高了很多,已经快要接近他的肩膀,初二的时候他出事的那阵子,她的个子就像是有人拉着她的头往上拽那样,拔高了不少。
他对她的感情无疑是复杂的,看着她从萝卜头大小长到现在亭亭玉立,他偶尔会有种有女终长成的感慨和满足。
她一直站在他这一边,不管她爸爸说什么,也不管他的脾气有多阴晴不定。
她一直牢牢地黏着他,用最亲密的方式,毫不见外。
她说她喜欢他,喜欢到甚至想要等她长大后来追他。
在他一无所有四肢残缺的时候,她喜欢他,并且是真心的、热烈的。
“好好读书。”方永年看着这个他一点点用美食养大的小姑娘,舌尖压下了叹息。
好好长大,好好读书。
要子孙满堂,要在年纪很大了之后,想起她那段荒唐的告白时期,能够笑出满脸皱纹。
要幸福。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那一天; 方永年没有去成华亭市。
他的车子是改造过的残疾人专用车,因为四年前的阴影; 他每次上车前都会检查一下车况。
而这一次; 他终于因为自己的心理阴影救了自己一命; 也救了郑飞一命。
他的车子被人动过; 他习惯放在仪表盘上的停车卡被挪了位子。
他几乎立刻就下了车,迅速报警并且打电话给拖车公司,送到4S店检查了之后发现他车里面的刹车片被人换成了几乎快要磨没了的刹车片。
“时速超过90码就肯定会失灵。”4S店的店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在电视里才会发生; 结果今天自己亲身经历了一回; 对方想害的居然还是个残疾人。
太丧心病狂了。
方永年和郑飞脸色铁青。
因为报警及时,这辆车已经被警方采集过指纹,甚至还迅速的排查了当时的监控。
没有第三者指纹,停车场监控当天能照到他停车位的两个摄像头全都坏了,甚至连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里面的存储卡都被换成了空白卡。
手段干净利落; 并没有打算留下活口。
他会连夜赶往华亭市这件事只有陆博远知道,他连俞含枫这边都没有打过电话。
如果他之前没有接到过陆博远的电话; 如果他不知道刘玉芳当初曾经也给陆博远打过电话; 他可能真的就相信这一切都是陆博远打算杀人灭口设的局。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像是当年那份只有他们两个人有密钥的文档。
同一个人; 同样的互相陷害的方法。
这一次放过了陆博远; 却没打算放过他。
他冷笑。
大概是因为,他这四年来跟条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 用他哥哥在公安部门的关系; 拿到了很多普通人拿不到的调查资料。
现在抓进去的那些人; 和还没有抓进去的那些人,他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他坐在公安局大厅里面无表情的打电话,告诉陆博远也告诉俞含枫。
藏在暗处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伸出了爪子,他没道理让这个爪子再缩回去。
***
陆一心家里变得十分热闹。
本来打算去项目组救急的陆博远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人,穿着白衬衫阔腿裤,半夜三点钟脸上的妆容一丝不苟。
陆一心穿着皱巴巴的睡裙打开房门,张着嘴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才认出这个女人——俞含枫。
她在新闻里看到好多次,腹诽了好多次,偷偷的骂过好多次的女人,她情敌。
不对,前情敌。
陆博远是个有事就不记得任何礼仪的人,进了门连招呼都没跟女儿打,一头栽进了书房。
俞含枫站在玄关,对着陆一心礼貌的笑了笑,伸手自我介绍:“俞含枫。”
陆一心低头看着自己那件粉红色已经洗到发灰的上面缀满了胡萝卜的睡裙,拽了一下,发现那些皱褶是拽不平的。
作为见面分外眼红的情敌,她现在不单单只是完败的问题。
“我……我是陆一心。”她生涩的伸手同俞含枫对握,又拽了下睡裙,好歹把领口的胡萝卜拽平了。
俞含枫歪了歪头,笑了:“嗯,我知道。”
她就是那个馋嘴的小姑娘,那个让方永年每次出差回家前都会绕远路去买土特产的小丫头。
很漂亮的小姑娘,干干净净的。
陆一心呐呐的,又想去拽自己的裙子,想了想这样太丢脸,自己拉住了自己的手。
“你坐……”她蹲下来给她找拖鞋,示意她进来坐。
努力想做出小主人的样子,基于本能的想要拿回自己的主导权。
“不用了,我马上就走。”俞含枫嘴角含笑,委婉拒绝。
陆一心不动了。
俞含枫的游刃有余反衬的她特别幼小,特别可笑。
“这次来的急,没来得及给你带吃的。”俞含枫看陆博远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干站着挺尴尬,想同小姑娘套个近乎。
陆一心的脸刷得一下红了。
少女的自尊心被碎成了渣渣,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把她当成孩子的大人,尤其这个大人还是她的情敌。
她和方永年在新闻上有好多合照!
她都没有和方永年拍过什么合照!!
陆一心的莽劲又上来了,穿着拖鞋吧嗒吧嗒的去客厅给俞含枫倒了一杯水,然后从柜子里拿了一包小熊饼干。
“给你!”破罐子破摔之后就不想再装的陆一心莽得理直气壮。
不想进屋就在玄关喝水好了,她没带吃的,那她给她就好了。
强行抢回主动权的陆一心瞬间舒服了,这回真的不拽睡衣了,她拖了个椅子坐到玄关边上,开始虎视眈眈的盯着俞含枫。
俞含枫几乎要笑出来。
她因为那些腌臜事一路披星赶月的开车赶到禾城的心情,突然就好了那么一点点。
她有些明白喜欢独来独往的方永年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姑娘另眼相看了。
有些人的气场,会让人放松。
陆一心就是这样的姑娘。
她左右歪歪头松了松脖子,就近拉了一张椅子,拆开那包小熊饼干,吃了一颗,喝了一口水。
那水居然还兑了蜂蜜。
俞含枫眼底的笑意更浓。
她几乎是立刻的就喜欢上这个别扭的丫头,伸手把那袋小熊饼干递给陆一心:“要不要?”
陆一心瞪大眼。
她觉得俞含枫脸皮有点厚,这明明是她的饼干,俞含枫现在的姿势却像是要据为己有的样子。
“要!”她抓了一把,塞进嘴里表情忿忿的。
陆博远拿了文件走出书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女儿很有待客之道的把俞含枫堵在玄关门口,一人一口的吃着小熊饼干。
陆博远:“……”
他跟俞含枫不熟,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让陆一心丢脸,索性装作没看到。
“你明天不上学吧?”他眼不见为净的自己也拿了一块小熊饼干。
柠檬口味的,微甜。
“明天周日。”陆一心费劲咽下了嘴里的饼干。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俞含枫就开始跟她较劲了,两人像在比赛谁吃饼干比较快一样,嗖嗖嗖的往嘴里塞,她没给自己倒水,噎死她了。
“你明天让李阿姨炖点鸽子汤……”陆博远想了想,挥挥手,“算了,老母鸡汤好了,放点党参,厨房柜子最上面还有你妈妈藏得藏红花,也丢进去。”
“煮好了之后你中午带到医院来。”他一边交代一边穿鞋,“多带几副碗筷,再让刘阿姨炒几个菜,都清淡一点。”
陆一心一头雾水,但是还是很乖巧的点头。
她才不想让外人俞含枫看到她和她爸爸天天吵架的样子呢。
“另外带一套被褥,拿两个脸盆。”陆博远是个糙汉子,皱着眉头回忆当初刘米青病倒在医院的时候,他都带了些什么东西,“多拿几个垃圾袋,哎你拿支笔记一下。”
“哦。”陆一心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陆博远挺满意,女儿很少有那么乖巧的时候。
“碗筷带四个人的……”他开始一点点吩咐。
“三个,我明天要赶回华亭。”一遍的俞含枫插嘴。
“哦哦,好的。”陆博远迅速的改了,“充电器也带上,笔记本我拿了,你明天记得去一趟永年家里,把他的笔记本也拿上。”
陆一心张着嘴变成了O形:“……”
“另外你方叔叔喜欢吃什么东西?”陆博远挠着头。
“肉……”陆一心开始觉得哪里不对,“谁住院了?”
大半夜的,不应该回来的人回来了,还带上了俞含枫。
她开始慌:“方永年住院了?”
俞含枫挑眉,很意外陆一心对方永年的称呼。
陆博远挥挥手:“就住几天。”
“怎……怎么了啊?今天吃完晚饭还好好的呢。”陆一心的眼眶开始红。
不是说去华亭的么,不是说要很长时间不回来的么?
他今天一直留到李阿姨来了才走,走之前还检查了一遍门窗,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啊。
“就是住几天。”陆博远不想多解释,鞋子穿好了就打开大门,随意交代,“我晚上不回来了啊,你关好门窗。”
俞含枫跟在陆博远身后,扭头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陆一心,若有所思。
“他没事。”她低声安慰,对陆一心眨眨眼,“只是我们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没事。”
陆一心红着眼睛呆呆的。
俞含枫对陆一心竖起食指,比了个静音的手势。
陆一心吸着鼻子,看着两个大人迅速的消失在夜色里。
睡在客房的李阿姨还在打呼,俞含枫和她比赛吃的小熊饼干还留了一大半,她呆呆的坐在玄关里,把刚才陆博远急急忙忙吩咐的话过滤了一遍。
母鸡汤是大补的,一般病重的人不能吃,那么说明,应该不是病重。
她爸爸要了脸盆被褥,明显是打算去陪夜的,那么说明,方永年真的要在医院里住几天。
他最讨厌医院的。
她也最讨厌医院的。
她摸出手机,捏了半天,给方永年发了一条微信:“方……永年?”
她还是叫不出叔叔两个字,发微信的时候用标点符号表达了自己的纠结。
凌晨三点十分。
方永年的微信很快就回了过来:“没事,睡吧。”
陆一心眼泪瞬间流了出来,一边抽泣一边回了一句晚安。
哪怕,天就快要亮了。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那天晚上; 很多人都一夜未眠。
俞含枫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女人,方永年那个电话刚刚打完她就让人去机场拦下了陆博远; 顺便没收了他那个可能存在监听设备的手机。
她找人帮方永年和郑飞办了入院手续; 还假造了急救手术记录; 方永年的名字被挂在了ICU名单里; 让陆博远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做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都好了。”俞含枫在病房里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挂了之后走到方永年的病床前,“你和郑飞这几天都在病房里待着; 你们几个的电话只有陆博远那个被监听了; 我找人设置了一下,必要的时候这个手机可以当诱饵用。”
方永年点头,陆博远接过那个有点烫手的被监听的手机。
“你要的人都安排好了,我明天要出国,剩下的你自己来应该没问题吧?”俞含枫笑眯眯的调侃。
方永年捏着眉心; 手里拿着那个说了晚安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的手机,笑笑:“谢谢。”
“就当是之前那个绯闻我还你的人情。”俞含枫挥挥手; 看了一眼还在盯着那个被窃听的手机看的陆博远; 弯腰凑近方永年; 压低声音:“我怎么觉得……”
她声音压得更低:“陆家那小丫头跟你之间有点不太对劲啊。”
方永年一怔。
边上的郑飞听得清清楚楚; 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得惊天动地。
“你也看出来啦?” 郑飞八卦兮兮的,声音跟蚊子叫一样; “所以我一直说他变态。”
俞含枫挺直腰; 上下打量了下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方永年; 点点头:“嗯。”
这两个人真的当陆博远是死的。
这种事情根本无从辩解,从陆一心不管不顾的开始追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个场面。
只是当着陆一心爸爸的面,还是太尴尬了。
“你不赶飞机么?”他开始赶人。
“我不急。”俞含枫两手环胸挑着眉。
陆博远已经从自己手机被监听的魔幻现实里清醒了过来,此刻正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
“我原本以为只是一厢情愿。”俞含枫歪歪头,表情探究,“现在看起来,怎么觉得你也有点不对?”
……
方永年接不了话。
当着陆博远的面,他接什么都是错。
“哪里不对?”陆博远紧张兮兮的。
他深刻反省之后,开始无条件的护犊子。
方永年是他的师弟,他一手带出来的能力出众的师弟。他自私了四年,不能再这样自私下去了。
“你觉得他哪里对?”俞含枫反问,转身拿起了随身带的包,“这两天在医院里好好补补吧,都快成骷髅了。”
“我先走了。”她对着一病房的男人们挥手,不再八卦。
关上病房门前,她在门缝里看到了方永年,身形瘦削,因为长期拧眉,五官都不再有当年有些漂亮有些害羞的样子。
她看着他入世,看着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慢慢地变成现在的样子,熟悉商场规则,偶尔不择手段,对那些腌臜事不再皱眉头。
他不应该在这个金钱的世界里的,她认识他的时候,他甚至是另外一个陆一心,都是能让人放松让人微笑的人。
应该快要结束了。
俞含枫的高跟鞋踩在病房走廊里,这一层是干部楼层,没什么人,走廊的灯光幽幽的,她的背影看起来强大而孤独。
她没什么朋友,方永年算是唯一的一个。
他应该回到他应该在的世界里,回到原来那样,哪怕已经残缺。
***
陆博远并不是个八卦的人,他的人生里除了研究就是妻女,但是此时此刻也忍不住频繁偷看方永年,一直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方永年被他看得毛毛的。
他可能离变态越来越近了,现在他对着陆博远都会觉得心虚。
“那个俞小姐……”陆博远斟酌着,“是你的女朋友?”
他们之间的互动和他想象中的情侣互动不一样啊……虽然方永年出事后她跑上跑下连夜开车来了禾城,但是聊天的模式,实在……不太像啊。
“不是。”方永年又拿出了手机。
凌晨四点。
“你闺女还在网上。”他调出了微信页面,陆一心那个对话框里,隔了几分钟就出现一次正在输入中。
陆博远:“……”
这下顾不得八卦了,拿出俞含枫给他的那个没有被监控的手机,拨通了电话就是一阵嚎:“你皮痒了!现在都几点了还在上网?”
躺在床上摸着微信一直一直忐忑的陆一心:“??”
“你别以为我看不到。”陆博远对这个女儿真的是太容易上头了,“你想跟永年说什么?他在医院里,没空给你带吃的。”
方永年:“……”
陆一心:“……”
她到底给大人们什么样的印象,导致所有的人都觉得她的灵魂里只有吃?
“我……”陆一心噎了半天,反咬一口,“你们回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