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继承了巨额遗产-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时瑜轻笑一声:“你没有任何可以要挟我,让我必须去做某件事的筹码。‘必须’这两个字,用得不够严谨。”
  两分钟后。
  时之礼做出最大的让步:“我可以把剩下的20%股份都给你,以后你想怎么样我都不再插手。”
  时瑜脸上笑意加深,却是未达眼底:“我需要靠出卖色相赚股份?”
  时之礼被这话堵得吹胡子瞪眼。
  十分钟时间到。
  时瑜弯腰钻进车里,冷眸不带一丝温度:“开车。”
  他跟谁结婚,和谁恋爱,跟谁睡觉,他说了算。
  衡水山顶包子铺的包子新鲜出炉,家里的小麻烦一定会喜欢。


第13章 
  如今的谦亦集团是时瑜百分百持股,时家其他产业他并不感兴趣,是盈利是亏损,全凭他心情。时之礼现在对这个儿子无可奈何。
  他转头问管家:“你说,他之前那么努力,把一天当两天用,会不会就是为了这么一天?”为了有足够的本事跟他抗衡,和他对着干。
  管家不敢评判,默默听着。
  时之礼状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他母亲的死,他还是耿耿于怀。你说,等我死了,他会不会把我挫骨扬灰?”
  管家觉得,少爷干得出这事儿。至于会不会这么做,看心情、看缘分吧。
  时之礼:“连你都觉得有可能是吧?”他叹了声气:“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错了就是错了。是债是孽,迟早都得还。”
  时瑜现在抵触男女间的感情,讨厌肢体接触,都是他造成的。
  后来他母亲走了,时瑜也不再开口。长达五年的心理治疗,他才开始跟人说话。
  时瑜学习成绩好,次次考试年级第一,亲戚朋友都羡慕他生了个天才儿子。都说天才寡言少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有时之礼自己知道,时瑜少年时期之所以不言不语,都是因为他带去的阴影。
  这么多年父子感情淡如水,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管家说:“还是先不要太强硬。您也是知道的,少爷吃软不吃硬。况且他刚谈了个女朋友,企业官博前不久还公开了两人的关系,这么快就分手,对他影响也不好。”
  “你说他对那姑娘是认真的么?”时之礼问。
  管家笑道:“老爷忘记了?少爷以前不吃猪肉馅儿的包子。”
  时之礼神色严肃,没再说什么。
  管家心想,老师家的孙女也是命不好,早不来晚不来,恰好少爷交了女朋友之后才传出她还活着的消息。
  如果是过去,少爷对婚姻这种事看得很淡,没准会因为嫌麻烦就答应了。现在就难说了。
  那位老师姓苏,对时之礼有提携之恩。也是当年的时代传奇,上海滩知名阔少。妻子是四川人,后来两夫妻移民去了国外定居。
  时家保留下来很多的旧时传统,多是时之礼受了那位老师的影响。倒不是不愿意弃旧迎新,仅是为了纪念那位老师,才延续了许多称呼和传统。
  时之礼这人在感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负心人,但对待事业和兄弟亲情,是实打实的看重。典型的“兄弟如手足,为兄弟两勒插刀,女人如衣服”的陈旧迂腐观念。
  时瑜的直升机降落在小岛上。管家看了眼时间,老爷子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相反还忆起了当年。
  时之礼说:“那年我本来打算婚礼结束就去拜见师父。却没想到重逢会是在师父儿子的葬礼上。师父的儿子去世,儿媳妇也自杀了,只剩下一个小孙女。葬礼结束后,我主动提出结亲。”
  管家跟随时之礼许多年,这还是头一次听他细说起这个事。
  “虽然时家今非昔比,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落魄穷小子,但我依然遵守承诺,打算等老师回国就让两个孩子见一面。如果两人都有结婚的意思,那就订婚。没有也无妨,毕竟早就不兴包办婚姻了,还是要看当事人双方意愿。我会给小姑娘最舒适的生活,报答师父当年的恩情。”
  如今师父不在了,他会把小姑娘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
  可惜那姑娘到现在仍是下落不明。
  飞机失事,不太可能有生还者,他心想人恐怕也是没了。
  但是最近,他得到一个消息,那个女孩三年前没有登机。
  管家说:“世界这么大,人海茫茫,要找到一个人不容易,而且那小姑娘回国后没来找您,会不会是压根不知道老先生跟您结亲这事儿?”
  时之礼也有点怀疑,会不会是师父没告诉孙女这事?但这种可能性很低。师父当年是很器重他的,而且他老人家一言九鼎,儿孙的婚姻大事,应了就不会轻易反悔。
  “师父那小孙女常年生活在国外,很有可能讨厌包办婚姻这种事,也有可能在刻意逃避。”时之礼仍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师父的一生是个传奇,却一次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到最后还要落得个无后的下场么。
  “如果是这样,那咱们还找不找?”管家说。这人要是还活着,亲人都不在了,孤零零一个人,未婚夫年轻有为,没理由不来找时家找人。除非人家压根不想来——或者,人已经不在了。
  管家没敢说出这个假设。
  时之礼遥望远方那座与世隔绝的小岛,想到时瑜带回去的那个小姑娘,突然问:“师父的儿媳妇是哪里人?姓什么?”
  管家说:“苏老先生的儿子是在国外登记结婚的,不好查。苏老先生当年离开上海时卖掉了所有的不动产,当年特殊时期,跟苏家熟悉的人也大多移民海外,剩下的也都没再联系。”
  “你查清楚了吗?”
  “找了几波人去,都无功而返。而且,最近貌似有人刻意破坏,像是不想让我们查到,知情者的嘴突然都严了起来,当年的老照片也被人买走了。”
  *
  时瑜回家的时候,云蒹蒹正在书房里备课。
  她刚起床不久,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伏案忙碌时低垂着脑袋,耳朵里塞着耳机。一边听课,一边用手指当尺子,一行一行做着笔记。
  时瑜在她身侧站了很久,她很安静,认真的样子看上去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她做的是高中物理知识点总结。
  听到后面,她突然皱起了眉头,拧开笔帽,在卷子上画下一个红色的小叉叉。
  似乎是不确定,她摁亮了手边那台智能小机器,连接电脑,读取题目后,再文字转语音,把学生填写的答案通过耳机传达给她。这很费时间,但她眼睛看不见,暂时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批改作业。
  她听见一道本不该错的题,不免觉得奇怪,秀眉微蹙,张轲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最近太粗心了。
  她拿起笔,在旁边列举最简单的两种解法给他看。
  时瑜凑近,看到她在卷子空白处写下那几行清秀的字,心想这么简单的题都弄错,那高中生怕不是故意的?
  他低头时,她突然扭头,柔软的唇擦过他脸颊。
  时瑜僵住。
  云蒹蒹一愣。她的嘴唇,刚才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对方温热的呼吸在她耳畔,她屏住呼吸,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是一张脸。
  她没敢抬手去摸,稍凑近一些,闻到对方领口上的甘洌香气,耳根子一红:“时……时瑜。”
  云蒹蒹苦恼地别开脸。这下完了,时少爷又要发脾气。
  她刚想说“对不起”,就听见时少爷很凶地说:“去楼下。吃包子。”
  被小麻烦非礼了,时少爷莫名一阵心烦,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去。
  云蒹蒹赶紧丢掉耳机,踩着小碎步哒哒哒跑出去。连拖鞋都忘了穿。
  时瑜拎着她的小拖鞋追出去,看她扶着墙壁跑得飞快,“慢点跑。”
  云蒹蒹:“……”
  跑得更快了。
  吓到模糊。


第14章 
  次日早上,医生为云蒹蒹检查完身体后,团队正式出了一份治疗方案。
  时瑜逐条看完。
  刘启明从老板表情里发现了高校老师审卷子的谨慎表情。
  时瑜的确很慎重。公司的合同有信任的法律顾问替他分忧,不需要这么认真。
  他捏着云蒹蒹的合约,也捏着她的小命。
  心里打着鼓,几千万的项目他不会有这种忐忑。时瑜感觉最近有点上头。
  张院长不敢催促,委婉提醒:“时董,现阶段日常监测数据我们已经整理好了。接下来就是第二阶段,可以开始对云小姐进行治疗了。”就等着您签字。
  时瑜长指轻敲桌面,“嗯”了一声,也不急着表态。
  不愧是麻烦精,这身体素质,差得可以。
  张院长继续委婉提醒:“有两种方案,一种是用药,保守治疗。另一种是进行手术,快速获取样本。但云小姐体质特殊,不适用麻醉剂。”所以就需要大量精力去研发新药,研发新药需要人力资源,高级人才需要花钱去挖。
  就是想要钱。
  时老板终于给出回应:“用药有什么副作用?”
  张院长喜上眉梢:“时董放心,初期药物都是中医院最新研发的,副作用比西药小很多,只是服药疗程较长一些。大约需要一个月左右,基本能见成效。”
  时瑜说:“用药吧。”
  “好的。”张院长满怀期待地静候下文。
  时瑜低头签完字,抬眼时,张院长明显欢喜了一下,结果他问:“她的眼睛能不能治好?”
  张院长压着那股早到的欣喜,表情平静地说:“可以的。不过我们担心用药冲突,打算等初期过了,再针对性用药治疗。”到时候再挖人研发新药也是可以的。
  时瑜神色如常,淡声应:“嗯。”就开始看别的文件了。
  张院长:“……”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所有的智慧全用专业知识里去了,人际关系和管老板要钱的本领一点没学会。
  察觉到时老板今天有点心不在焉,没敢提研发项目拨款的事情。这一年投入的资金量已经大到吓人,这位时老板出手大方,几亿的项目眼睛都不眨一下,反倒是他这个院长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刘启明在名利场游刃有余,何等人精,一眼看出张院长这是又来找老板要钱来了。
  要钱无所谓,老板搞钱的时候,他这个运营总监就有得罪受了。曾经一个月飞了三趟国外,差点成了空中飞人。
  “张院长,您请。”刘启明直接断了张院长开口的念头,把人给送走了。
  多做多错,不管怎么样,先保住今年的年终奖,其他的明年再说。
  张院长心想他要能学点刘特助不要脸的皮毛,也不至于每次要钱都开不了口。
  *
  时瑜点开微信聊天框,不久前云蒹蒹给他发过一份量子力学以及数学物理方法的个人见解。
  当时他以为她是在哪儿抄来的,并没放在心上,后来经专业人士审查,全部是原创。
  往下滑,是一篇《通过大脑区域探知正在进行何种思考》的小论文。他亲眼看她在电脑前盲打出来的。
  小麻烦是个天才,资料上显示的有关她的一切数据都没有虚报。
  他两天前他把这篇论文发给了B大教授傅泱,那个傲慢的家伙居然对这篇论文产生了兴趣。
  “傅泱回国了吗?”时瑜问。
  刘启明查了查,五分钟后给出回复:“傅教授那班机下午15:35落地。”
  “去接一下。”
  *
  董彦真是服了她妈。
  “傅泱是你儿子吧?我跟妹妹是充话费送的吧!”
  董母:“怎么说话的你这孩子?傅泱小那会儿多照顾你妹,你每次考试不及格,人家每次考第一,人家鄙视过你吗?没有吧?每次都只鄙视你妹而已。现在让你去接个机,跟赶着你上断头台似的,人傅泱怎么你了你这么大意见?他可是你未来的妹夫!”
  董彦气得七窍生烟:“那你让我妹接去啊!避嫌懂不懂。而且人傅泱待会儿一看不是董岄是我,人得多尴尬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的情况。这不跟傅泱闹别扭了拉不下面子嘛,你代表咱们家表个态。”
  董彦心想也是,董岄脾气可太倔强了,娘家人再不表个态做做样子,傅泱行情这么好,这两铁定没戏了。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未来妹夫被别人接走了。
  董彦心想完了,这妹夫要黄。
  一看为傅泱拉车门的男人——那不是小岛上的那个打工皇帝吗?!
  长得帅的男人还真是成双成对。
  她可算是明白董岄这段时间为什么自闭了。
  *
  刘启明亲自接到傅泱,把人领进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送进来两杯茶。
  好兄弟见面,不需要客套,时瑜:“怎么样,傅教授这趟考察收获颇多?”
  “先聊公事吧。”傅泱喝了口茶,“写论文的是你女人?”
  时瑜轻轻挑眉,算是默认。
  “眼光独到。”傅泱说,“我想邀请她和院里几个同事进行学术交流。”
  “她身体状况不允许用脑过度。过阵子吧。”
  “藏这么好。来真的?”
  “假的。”时瑜在傅泱面前不藏事,“合约半年。避免老头子催婚。”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有了另一种声音,不过都被他忽略了。
  傅泱放下茶杯,“可别假戏真做。”
  时瑜哂笑,“违约金二十几个亿,你说呢。”他从不认为感情会成为他的牵绊。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就像老头子和他母亲。曾经海誓山盟,到最后不过是一段人人适用的台面话。
  傅泱也认为时瑜不是那种为了情情爱爱失去理智的人,便没再多说什么。
  “那篇论文不像是一个19岁少女写出来的。契约女友这词很蠢,但她是个天才。”
  时瑜挑眉:“夸我的人,请你喝几杯。”
  傅泱拒绝:“不了,你一喝就变态。还是我请你吧,吃饭,不喝酒。”
  *
  天气转凉,临水小岛的气温比城市里要低两度,入夜后需要添一件外套才行。
  张芝芬开始整理主人家的冬衣。
  厨房里的砂锅咕噜咕噜开着,张芝芬关上门,中药味儿飘出来,很快又被隔绝。张芝芬看了眼时间,关小火。把熨好的衣服抱上楼去,按照颜色,一件件挂好。
  衣帽间很大,左边是时少爷的,右边是云小姐的。
  张芝芬下楼,才敢接起电话:“你爪子哦?时先生的女朋友要睡瞌睡老,我怕吵到她,电话调的是静音,你喊啥子嘛喊。”平时称时瑜“少爷”是跟着管家喊的,大家都这么称呼老板,不过和姐妹儿聊天时张芝芬都是用“时先生”来称呼。
  时家这个传统土是土了点,但主人家人都很好,没有旧社会那种高姿态,大概就是念旧了点。
  “你不晓得说?时先生上个月就搬回来了。哎呀你莫催我嘛,我周末休息就走你那边去,这边进出都是直升飞机,不方便得嘛。而且我这段时间走不开,时先生的女朋友,就是那个蒹蒹,她身体不好,我要帮她熬中药。”
  “就是,有钱人也辛苦得很,我经常看时先生加班到半夜,两点多还在跟老外开会。就是老外,讲的都是外国话,叽叽呱呱的听不懂,反正就是黑能干。”
  “也不晓得这些有钱人挣那么多钱又不花干啥,有天晚上喝醉了回来倒在沙发上,我看着都心疼哟。”
  “不得走,哪可能哦,时先生给的工资是别个的两倍。我一个月拿两万二,有时候帮忙买菜找零人家都不要,你算一哈嘛。不招人,岛上都有十几个了,还不包括那几个开飞机的。”
  ……
  云蒹蒹喝了八天的中药。味道清清淡淡,不苦也不甜,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味儿。
  但喝完后睡眠质量很好,天还没黑就开始犯困,夜里连梦都很少做。
  这晚,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梦见了那座清幽小院。
  这一次她听见了熟悉的方言。
  以前做梦梦见这座院子,她的眼睛都是可以看见的,这次居然和现实一样,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听见一个女人在用方言打电话,明知道是在做梦,腿脚却不听自己使唤。
  她站在女人身后,听她讲电话。很久之后,眼睛又能看见了。
  那个女人突然回头,五官明媚,美得惊人。
  “妈妈——”旁边跑过来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扑进女人怀里,奶声奶气地撒娇,母女两笑成一团。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女孩期待地问妈妈。
  女人很温柔,抵着小姑娘的额头,说:“爸爸去执行任务了,要把坏蛋抓到才能回家。”
  小姑娘一下子哭了,泪眼汪汪,抽泣着说:“那爸爸就不能回来陪我过生日了呀?说好今年生日陪我去玩的。”
  “好啦蒹蒹,妈妈不是陪着你吗?那是爸爸的工作,不许你生他的气。”
  云蒹蒹对母亲的记忆很模糊,母亲去世的时候,她还不到六岁。
  在梦里见到的这个温柔女人,是她的妈妈吗?
  她眼眶一热。
  小女孩和妈妈离她越来越远,她突然又看见了那个男人。在梦里没有逻辑可言,她的视线时而清明时而模糊,明知道是梦,却又无法左右所发生的一切。
  他很温柔地亲吻她的脸颊,对她说和过去一样的情话。
  她拼命挣扎,想看清楚他的五官。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只能从心底感受他清冷英俊的样子,却又无法将他的五官拼凑完整印入脑中。
  她用尽全力,也只能看到他眼角那颗痣。
  *
  接连飞了三座城市,时瑜刚下飞机就直奔临水小岛。
  回到家,进衣帽间拿睡衣时,发现对面门没关。时瑜联想到上次,担心小麻烦又跑出来讹他,伸手把门带上。
  门落锁的瞬间,手机监测APP连续弹出三条警报。时瑜顿感不妙,丢开睡衣,冲进隔壁房间。
  听见啜泣声,时瑜掀开被子。小姑娘满头大汗,眼角还有泪痕,脸蛋也红得不自然。
  这会也顾不上了,时瑜几乎没过脑子就伸出手,往云蒹蒹额上探了探。
  APP右下侧是连接医疗团队成员们的快捷键:“她为什么会发烧?数控中心,哪个部位异常?”
  研究院那边很快给出答案:“体温中枢功能紊乱,可以采用物理降温。”
  时瑜点开免提,解开小姑娘的衣扣,用毛巾帮她散热,“确定不是用药问题?服药几天了?”
  扬声器传出女医生的声音:“病人用药8天。是这样的时先生,今天是云小姐的生理期。发烧是免疫力下降感染所致,她体弱,我们已经送了防止痛经的药片过去备用。”
  “……”
  时瑜绷起一张脸,结束了通话。
  “妈妈。”
  时瑜正准备走,小姑娘突然扯住他的袖子,冲他喊妈。
  小姑娘也不知道做了个什么梦,一脸羞答答的样子。时瑜本想拉开她,她突然又唤了声“时瑜”。
  原来是梦到他了。
  时少爷坐回去,嘴角轻轻牵起。一礼拜没见,这么想他?真是个不知死活的麻烦精,是想违约吗?她有钱赔吗?
  他垂眸,视线触及被他解得乱糟糟的领口,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至于对着这张病恹恹的脸发神经。时瑜很坚信自己的审美标准。
  不过,这张脸细看,还挺耐看。
  云蒹蒹想腻死在那丝凉意里,但她醒了。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心一空,莫名有点失望。
  那个男人身上有清冽的香,很好闻。
  她呆愣着,醒了也不起来。
  时瑜绷着脸,看她要抱着他的手愣到什么时候。
  云蒹蒹察觉到哪有点不对劲,直到同样的气息钻进鼻腔,现实与梦境完美对接——
  “啊——”她吓白了脸,忙不迭松开时瑜的手臂,一下子钻进被窝。
  装死,不出来了。要挨骂。


第15章 
  云蒹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时少爷这人没什么耐心,等不到她出来,很快就会走掉的。
  两分钟后。
  她竖起耳朵听外面,安安静静,人应该已经走了。
  伸出小腿,脚丫子轻轻晃了下。
  没有挨打,也没有听见时少爷独门嘲讽。
  可能是捂在被子里没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他真的走了。要么就是动作太小,他没发现她的脚。思及此,她稍微掀起被角,把耳朵放出去。
  时瑜看到她白皙的脚丫子,紧接着,又看到探出来只耳朵。
  表情差点没绷住。
  云蒹蒹没有听到声音,心里确定他已经走了,这才翻身坐起来,呼出一口气。
  她拍了拍有点沉重的脑袋,小脸满是懊恼。还有一点点头疼,肚子也不太舒服。
  睡觉之前听张姨在楼下打电话,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还顺着那段方言做了个梦。
  梦里居然有妈妈。可是她连妈妈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时瑜站在距离她一米半的安全距离之外,默默注视着她微妙的小情绪。视线落到她脸上,这麻烦精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像是有所感应,云蒹蒹突然朝他这头看来。时瑜莫名心虚,正要避开,又想起来她看不见。
  他扶额,看一看自己的女朋友而已,慌什么?
  这么一想,就理直气壮多了。
  *
  云蒹蒹摸到自己睡衣的领口是开着的,她又联想到梦里的那个男人。他也解过她的衣服。
  声音像,连名字都是同一个。为什么呢?
  她怀疑是不是曾经见过时瑜,所以潜意识里留下了属于他的一段记忆。只是时少爷显然不认得她,也许她真的是记忆错构,胡乱拼凑了一些画面,就和医生说的那样。
  她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回忆那个惹人脸红的梦,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全自动化的浴室,只要她一踏入,立刻就会根据之前设定的水温蓄水,通风设备同时启动。沐浴露、洗发水、牙膏等等都用的是感应设备。
  时瑜让她住这儿不是没道理,只有这套别墅是按照他的喜好装修,运用的也是谦亦旗下专门为病人设计研发的智能装置。她看不见,这是最佳住所。
  时瑜名下的产业很多,住的地方也多,能被称之为“家”的,也就临水小岛这套别墅了。
  家里没有女人住过,装修设计都是按照大少爷的喜好。他不喜欢洗手间里一堆柜子,觉得不美观。所以云蒹蒹用完卫生巾之后,就只能拿回房间,再藏起来。
  没有柜子,自然也没有摆放垃圾桶。
  云蒹蒹换完,包好,鬼鬼祟祟下楼扔垃圾。
  和单身汉同居太难了。
  时瑜下楼接水,看到摸下楼的小姑娘,“不睡觉?大半夜跑出来做什么?”
  云蒹蒹像个逃课被抓包的小学生,猛地立定站得笔直,涨红了脸:“我、我我睡不着……白天睡太多啦。”
  看她做贼心虚的样子,时瑜低笑,不过云蒹蒹看不见他的表情。“身后藏着什么呢?”他问。
  云蒹蒹满脸窘迫,恨不得当场去世。
  “等着。”时少爷话音一落,脚步声飘远。
  云蒹蒹如释重负,赶紧把手里的垃圾丢掉。很庆幸平时在这套房子里走动频繁,已经摸清楚各个角落的垃圾桶所在位置。
  时瑜拿着电子测温仪,走到云蒹蒹跟前,在她额头上“滴”了一下。
  体温正常,脸怎么这么红?
  时瑜:“你皮肤过敏啊?”
  云蒹蒹觉得好难,她要是应了,他就要给她用药,要是不应,他又会刨根问底儿。
  “没有过敏,就是有一点点热。”
  时瑜半信半疑,弯下腰,歪起脑袋看小矮子的表情:“你怎么这么害羞?”
  她不说话,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时瑜没再逗她,去了厨房。
  云蒹蒹忙不迭回房间。
  *
  睡觉之前,时瑜敲门进来,递给她一杯温水,面无表情,声音却很温和:“把这喝了。”
  “好。”云蒹蒹端着水杯,低头尝了一小口,甜甜的,像红糖水的味道。
  红糖水……
  她脸又热了起来,表情带着秘密被发现的窘迫。
  时瑜的声音清清淡淡:“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学医的。”
  云蒹蒹:“……是忘了。”
  “嗯。现在知道了?”
  这跟发现她来例假有什么联系吗?
  “我懂的比你多。”
  “……”
  *
  谁会想到,为了个垃圾桶,时少爷的女朋友每天都偷偷摸摸楼上楼下跑好几趟。
  张芝芬也是疏忽了。直到第二天倒垃圾的时候发现,才想起楼上洗手间没搁垃圾桶。
  云蒹蒹没提要求是因为她只在这里住半年,本来就是免费提供,包吃包住,还那么多要求,她说不出口。
  看在张芝芬眼里就是这位云小姐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也不随便跟她提要求。明明是女主人,姿态却摆得这么低,忍不住在生活上对她多了一些照顾。
  入冬后,张芝芬从老家带了点土特产回来,拿了一部分到临水别墅。
  “蒹蒹,你喜不喜欢吃腊肉?”
  这段时间,岛上的人都和云蒹蒹混熟了,称呼从一开始客客气气的“云小姐”变成了亲切的“蒹蒹”。
  大家也都看得出时少爷对她很上心,但两人分房睡,似乎是男女朋友,又似乎不是。喊她“云小姐”的时候她没什么反应,但叫她“蒹蒹”,她就会软乎乎地笑,特别可爱。
  “腊肉?”云蒹蒹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就算有,可能她也想不起来。她笑笑:“不知道喜不喜欢,可以尝尝吗?”
  张芝芬老家亲戚自己养的猪,五谷杂粮喂出来的,为了迎接过年,精心腌制成腊肉。炒蒜苗,什么作料都不用加,炒出来肉质细腻,肥而不腻。
  云蒹蒹遁着香气趴在门框边,馋得直咽口水。是熟悉的味道,但怎么个熟悉法,她也说不上来。
  饭菜刚上桌,时瑜就回来了。
  时少爷平时应酬多,很少回家吃饭,张芝芬添了副碗筷:“这是我前两天回老家带过来的,时少爷要不要也试试?”
  时瑜平时不会吃这些肉,他对身材要求很高,除了坚持锻炼,工作之余健身吃的也都是牛肉一类的。张芝芬也只是随口一问。
  时瑜垂眼,见小麻烦直咽口水,拿起筷子夹了块肉送进嘴里,“嗯,很香。”其实他吃不惯烟熏肉,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撩一下她。
  她有很多有趣的微表情,她看不见,通常会认为别人也注意不到,实际上全都落入他眼底。时瑜以此为回家的乐趣。
  云蒹蒹又咽了咽口水。
  张芝芬把筷子递到她手边,“趁热吃。”
  “嗯!”没什么比开饭让她更积极的了。
  她吃得很香,就像是找到了弄丢多年的家乡菜。
  时瑜观赏了会儿云蒹蒹的仓鼠进食。胃口好,吃得也不少,怎么就没见她长肉?指尖轻敲桌面,视线并未收回,淡声说:“明晚有个慈善会,你去不去?”
  时瑜这么问,是因为这种场合需要带女伴。
  云蒹蒹心想他这么问,一定是需要她这个“女朋友”去。没有多问,乖乖点头说:“去呀。”
  女朋友这么懂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时瑜心情不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