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继承了巨额遗产-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怕一开口就会被他发现她的脆弱。她觉得好难过,这段时间对他的依赖超乎想象。被一个疼爱自己的人嫌弃,难受得喘不上气。
  她继续咬那颗糖,掩饰内心的慌乱。
  时瑜离开了房间。
  时之礼咄咄逼人的威胁,杨昕突如其来的求娶,她让他的底线一降再降。
  这一切都和预期中的不一样,脱离掌控,让他感到烦闷。
  刘启明跟在他身后:“时董,不用等云小姐吗?”
  “不用。”时瑜下了楼。
  不到五分钟,又转身进电梯:“回去接她。”
  时瑜走到门口,拉不下脸,吩咐刘启明进去把人带出来。
  刘启明去而复返:“云小姐离开了。”
  时瑜低头看了眼手机,定位手环被她关闭了。懊恼地踹上门,“她眼睛看不见,应该还没走远。”
  *
  云蒹蒹是从另一台电梯下的一楼。
  电梯下降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哭了。泪水决堤。
  她几乎不会放声痛哭,因为爷爷说过,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冷静,要坚定、坚强。所以她轻易不掉眼泪,哪怕过得很穷,日子很苦,哪怕她失去了看这个世界的权利。
  附近有栋世贸大厦,马路两旁行人匆忙。正是午后艳阳高照。
  云蒹蒹擦掉眼泪,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略有些刺眼。
  她抬手挡光。
  杨昕看到哭着出来的少女,什么也没问,温声唤道:“蒹蒹,上车。”
  云蒹蒹听见这个声音,恍如隔世。
  穿着校服的她追着喊“杨昕哥哥”的画面涌入脑中。
  她微微侧耳,怔怔然望向声源:“杨昕哥哥?”
  杨昕愣住。三步做两步上前,欣喜地扶着她的双肩:“你想起来了?蒹蒹。”
  她仰头,皱起眉头:“今天太阳好大,刺眼。”眼睛特别不舒服。
  杨昕的声音少有的激动:“你觉得阳光刺眼?”
  她点头。
  然后自己先愣住了。
  她觉得刺眼,她能感觉到光了!
  *
  杨昕带云蒹蒹去了医院。
  医生说她是气血瘀滞,神经性失明,本来就是短暂的,长期不见好是特例。
  “你刚才说,最近喝了益肝明目,调和气血的中药?”
  云蒹蒹点头。
  医生惊叹药效:“是去哪家中医院开的药?”
  云蒹蒹没敢提谦亦中国区研究院,只说:“是一位中医学教授开的。”
  医生看得出她是不方便透露,说:“那我这里就不给你开药了。等检查结果出来,你带过去给那位教授看看。”然后对杨昕说:“家属注意为病人遮挡光源,避免强光损伤视力。”
  “好的。谢谢医生。”
  离开医院后,杨昕给云蒹蒹买了遮阳帽和手绢。
  “我自己来吧。”云蒹蒹用布蒙住眼睛。其实她更想直接戴副眼镜,但那样子看上去就更像盲人了,不是好兆头。
  挂号,排队,检查下来一晃就是两小时。杨昕征求她的意见:“送你回临水?”
  云蒹蒹点头,然后又摇头。
  不能回去,时少爷在气头上。
  “可以送我去衡水新区吗?”
  杨昕侧目,看了她一眼:“好。快七点了,吃完饭再过去?”
  云蒹蒹不能空腹不能饿肚子,这个点小琳阿姨加的饭点已经过去一小时了。
  她不想给小琳阿姨添麻烦,点头应了。
  之前小琳阿姨一家住在老区的小房子里,没有多余的房间,连董彦和董岄姐妹两都挤在一个房间里。现在搬了新家,小琳阿姨给她预留了一间。
  这世上也有很多像小琳阿姨一家这样的好人,并非每一处都是藏污纳垢的阴暗角落。
  她不明白,时瑜为什么不肯敞开心扉。大约是童年的阴影太严重了。她没有怪他,她只是难过,为他,也为她自己。
  衡水区和临水区,同样都带个水字,但两片区域贫富差距巨大,房价差了好几倍。临水她是不想了,云蒹蒹想在衡水新区买套房子,和小琳阿姨一家住在一起。
  时伯父当初劝她不要入戏太深,话糙理不糙。她也知道,时少爷那个性子,不会爱上任何女孩。事业才是第一位。他关心她,对她好,都是因为她现在也是他事业的一部分。
  等再过一段时间,合约到期,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依赖一个人只需要短短数日,学会独立才最难。
  给自己定下这个小目标之后,心里突然没那么难受了。她打算好好工作,不枉傅教授的引荐,不让董岄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
  杨昕看着走神的少女:“你还是这么爱发呆。”
  吃饭的时候,杨昕很照顾她,给她夹菜,点了她爱吃的酸菜鱼片,一片一片替她挑刺。
  云蒹蒹哽咽:“我记得小时候,爷爷也会帮我挑鱼刺。”
  杨昕见过苏先生是怎么照顾她的,点头说:“是。苏先生很疼你。”
  “杨昕。”云蒹蒹有点不好意思再喊哥哥,“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呀?我是个坏女孩吗?”
  “不是。”杨昕眉目深沉,“你很好。过去,现在,都是一样。”只是所托非人。
  她咬着下唇,有点难以启齿。
  “想说什么?”杨昕问。
  “如果……你女朋友亲了你,你会生气吗?”
  杨昕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她,过了几秒才回答:“我没有女朋友。但如果确定了关系,这是很正常的互动,为什么要生气?”
  她明白了。
  时瑜有怪癖,不喜欢别人碰他。杨昕端起手边水杯,指关节因过度力道泛白。
  云蒹蒹没什么胃口,胡乱吃了几口。
  杨昕送她到衡水小区楼下,“送你上去?”
  她拒绝:“别,小琳阿姨会误会的。”解释起来好麻烦。
  杨昕没再坚持,“到了给我发微信。”
  “好。”
  *
  为了不让小琳阿姨担心,云蒹蒹谎称是来给董彦讲题的。董彦拉着她问了很久,她才把事情来龙去脉说出来。
  董彦:“抛弃他!这对CP我不嗑了!”豪言壮语结束,又焉了:“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为啥接个吻都不行啊,奇了怪。合同上也没写不能接吻,对吧?”
  云蒹蒹抬不起头了:“没有接……就是亲了一下。”
  “就是啊,不就是亲了一下——等等,从你的描述上分析,他是想让你康复,英勇献身,对吧?!”
  “嗯……”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你会那么主动!会不会是被吓着了?禁欲系嘛,都带点病态。而且像他这种人,多多少少都傲娇,就跟霸道总裁爱上我里写的一样,轻易不让碰,要么就直接负距离。云老师,你好好想想,当时你是不是过于奔放了点?或者,奔放得不够,距离要远不远,没达到效果?”
  云蒹蒹:“……”负距离是什么比喻?
  董彦见云蒹蒹一脸茫然羞愤,心想这上天果然是公平的。云老师智商高,情商低。而她,情商高出宇宙冲破天际!她要是在学习上能有这聪明才智,早考上清华北大了。
  睡觉之前,云蒹蒹把手机调成静音。
  可能今晚没吃药,她辗转反侧,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云蒹蒹按时去上班。
  刚走进办公室就感到不同寻常的压抑。
  前台小姐姐知道云蒹蒹有眼疾,而且她年纪小,大家都对她格外照顾一些。见她傻愣着,跑过去扯了扯她袖子:“别发呆啦蒹蒹,今天大老板来考察!你千万不要摸鱼,免得被逮住了。”
  “啊?哦。”云蒹蒹忙不迭回自己的座位。不能给大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
  时瑜坐在张院长的办公室里。抬眼,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那间办公室。
  张院长因公出国,代班的是谦亦总部一位高管。
  这位老总不是很了解云蒹蒹的情况,看大BOSS一直盯着她瞅,可能是因为她年纪太小,跟那群四五十岁的研究员混一起格外扎眼。
  介绍说:“时先生,那是傅教授大力推荐的,哥大才女。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能力是一流的。”您放心,绝对没有放水乱招人。
  时瑜低垂着眼。嗯,跟他生闷气、冷战,她也是一流的。
  19个小时没搭理他了,电话也不接。要不是强制重启她的手环,定位到她所在位置,他都要报警了。
  时瑜:“你去忙吧。”
  高管如释重负:“好的,您有事随时吩咐。”
  时瑜的目光追随着外面那道娇小的身影。
  她很努力,也很认真。但她要做的工作量是正常人的两倍,因为她看不见,只能靠听,靠手记。
  他一直等到中午她下班。
  把她堵在洗手间门口:“什么时候说话?”
  云蒹蒹刚把手绢系好,脑袋卡壳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瑜看着盖在她眼前那块布,心像是抽了一下,微微发疼。缓和了语气,问她:“眼睛不舒服?”
  云蒹蒹低低“嗯”了一声,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到昨天的失误,表情严肃,自发退开几步,同他保持距离。
  然后板着脸,不笑也不乱说话,表示对他没有任何不良企图。
  见她躲他,而且明显抗拒他的靠近,时瑜更是恼怒:“为什么摆脸色给我看?”
  云蒹蒹颇为苦恼,出声提醒:“你别离我太近……”免得又怪她勾引他,冤死了。
  闻言,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
  云蒹蒹:“……”
  闻到他衬衫上的甘洌淡香,可以判断他的脸近在咫尺。她背脊贴着墙壁,退无可退,满脸都是无奈。
  他逼近,微微俯身,手掌撑在她耳侧,手臂将她禁锢在怀里,沉声说:“不说清楚,哪儿也不许去。”
  她只好举起双手以示清白,“……说什么呀?”
  他扣住她的手腕,低声下气,问她:“怎样才肯跟我回家?”
  ——傲娇辽,不跟你这个坏蹄子回家!


第38章 
  她手腕被抓疼了,试图挣脱。
  被他抓得更紧。
  这个姿势,在办公区洗手间门口……
  好羞耻呀!
  她不仅力气小,体质也很差,挣了几下就喘起来,只好低声央求:“你先松手呀,时瑜。”
  时瑜受不了她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嗓音不自觉地温和:“你不跑?”
  她无奈地笑:“我看不见,跑不远的。”而且她还要回去吃药,药不能停。
  时瑜不相信她会乖乖跟他回去,想给台阶给她下,说:“昨天的事情……”
  “对不起。”她抢先一步,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违反规定,不应该亲你。”
  她开口道歉,他非但没觉得舒坦,反而心里堵得慌。
  看着她乖巧又无奈的脸,心倏然颤了一下,带着被利刃划破一道小口的刺痛。
  没有等来他的回答,她向他保证:“我会尊重你,不再靠近你。时瑜,我们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吵架。”她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张院长知道会生气的。好不好?”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仿佛过错方只有她一个人。
  时瑜想道歉,强压着内心那股辛酸,终究是没说出口。
  他想牵她的手,她对他避之不及,还未伸出去,人就已经离他半米远。
  他后悔了。
  云蒹蒹不是喜欢把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的人,但这人如果是时瑜,她会。
  不管合约期间发生过什么事,他救她,把她领回家,给她最好的医疗团队救治,这些都是抹不掉的事实。感恩不是针对陌生人,身边人亦是应该得到这份感动的回馈。没有人天生就应该为她做这些,哪怕他们现在的关系是伪装情侣。
  感激他,就尊重他的心理障碍,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回去的时候,云蒹蒹一路跟时瑜保持距离。
  他凑近半寸,她就远离一寸。
  时瑜:“你再躲,要掉水里了。”
  她忙往一边挪了挪脚,却一点也不敢挨他。“谢谢。”
  时瑜高冷地扭头看向她:“谢什么谢?合约上让你谢谢我了吗?”
  云蒹蒹:“……”
  时瑜:“合约上是不是写了要假装亲密?”
  “是。”
  “那你现在是什么态度?”看她疏远他,时瑜很烦躁,“还不赶紧靠过来?”
  她站着不动,尝试为自己争取一些乙方权益:“那你保证不乱发脾气,不凶,不抵触。我就、就过去。”
  但甲方今天心情不顺畅,无情地拒绝了她:“你无权跟我谈条件。”抓起她的手腕:“女朋友,请你先上车。”
  维权失败。
  资本果然都是无情的。
  时瑜抬手挡车门,避免她撞头,把她塞进副驾座。顺手扯掉贴在旁边的两张罚单。
  云蒹蒹摸了摸座椅周围,找到安全带。
  正准备扣上,时瑜突然倾身凑到她面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留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这是全车最危险的位置,也是离我最近的。靠近我就是靠近危险。”
  她费解。但不愿意去深究他这话的含义。
  昨晚失眠,没有睡好,这会儿脑子里一片混沌。
  她安安静静坐着,一直等到他发动引擎,才扭头笑说:“我根本就不怕危险。我死过两次的,时瑜。两次我都活下来了,你吓不到我的。”
  时瑜脸上冷冷清清,但在听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表情起了微妙变化。
  他一直认为,她是他阴郁内心透进来的光。
  但此刻他发现,这束光照过的地方,似乎并非他想象中那么敞亮。
  时瑜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说:“不要用自己报恩。就算那个人是我也不要。知不知道?”
  她一愣,内心有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好甜好软。
  温柔只是一瞬间,刚才还跟她动作亲昵的男人突然拍她脑袋:“傻笑什么?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
  云蒹蒹捧起脸揉了揉,她笑了吗?
  *
  回到临水岛上,张芝芬立刻下厨烧了云蒹蒹爱吃的菜。
  大家都知道小两口吵架了,但没人多嘴,心照不宣,谁也没提昨天云蒹蒹为什么没回来这件事。
  时瑜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为什么去见杨昕?”
  云蒹蒹微愣,然后又觉得情理之中。说好了的合约期间她没有秘密,而且她这条手环有定位装置。
  “他在酒店门外,我们是凑巧碰到的。”
  时瑜嗤笑,她信,他可不信会那么凑巧。他本来想质问,但不愿意把两人的关系恶化,为了一个陌生人,不值当。
  他语气如常,问她:“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想起来了吗?”
  云蒹蒹:“有想起一点点。”
  时瑜说:“嗯?”
  云蒹蒹如实回答:“穿校服的时候一块儿玩过。是个哥哥,让我很有安全感。”
  时瑜冷笑,冷得不明显,笑得很明显:“是吗。”
  云蒹蒹回想那晚听到的他和老爷子的对话,以为他是在变相打探情况,多说了一句:“他情绪很稳定,印象中没跟人起过冲突。会做饭,还会做风筝,飞得特别高!”
  时瑜面无表情:“哦。”
  云蒹蒹没再说下去。时少爷用单音节,就是不高兴的意思。
  过了会儿,时瑜冷不丁问:“那我呢?”
  她还没准备好夸他的词儿,敷衍了句:“人很好。”
  他追问:“具体一点。”
  她想了想,说:“热的时候像太阳,冷的时候……”像地狱的恶魔,像个大反派。没敢直说,这话说出来,又是一场持久战:“冷的时候像月亮。”
  像夜空中被众星围绕着的冷月,孤傲清冷,遥不可及。
  他又问:“你呢?你像什么。”
  云蒹蒹摸到手机,想起董彦说过她的微信头像:“我像宇宙里的黑洞!”引力极其强大,把他这颗月亮吞掉,关起来,不让他跑出来欺负她。
  时瑜:“…………”
  *
  接下来的几天,云蒹蒹都和时瑜保持着距离。
  这几天,谦亦总部的几位老总没少挨批,大家都知道大老板心情不好,一点就炸,半点岔子不敢出。回到家,家里也是低气压,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得老板不高兴。
  云蒹蒹也发现了。时少爷这一定是脾虚。
  下班后,特意去药店抓了黄芪、党参、莲子,给时少爷补脾。
  她偷偷溜进厨房,“张姨张姨。”
  张芝芬见到鬼鬼祟祟的小姑娘,忍俊不禁:“蒹蒹,在自己家里,你藏着做什么呀?”
  云蒹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趁着时瑜还没下班,把一包配方从包里拿出来:“张姨,把这个炖了给时瑜喝。”
  张芝芬:“诶,成。我这就开始煲汤。”
  苏老先生的太太是广东人,时瑜的母亲受师母的影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有煲汤的习惯。时瑜也爱喝。大家都说时少爷个子长这么高,是骨头汤喝得多的缘故。
  张芝芬准备好食材,电话响了,她擦了擦手,接着电话出去,喊吴姨:“妹儿,帮我把案板上的肉放砂锅里头哈。”
  “要得。”吴姨挽起袖子:“你儿子给你打的越洋电话说?你接嘛,我去帮你搞。”
  管家上次送来的十全大补汤还剩下一半,吴姨很少进这边的厨房,从火锅之都来的人,搞不清楚广东人的汤料,习惯性先用剩下的。
  调理脾虚的汤料被换成了壮阳那包。
  *
  云蒹蒹在喝中药,所以不碰其他药膳。时瑜不动,那锅汤就没人动。
  饭桌上,两个人都很沉默。
  云蒹蒹低头扒饭,也不说话。时少爷这个人,对你好的时候,会给你一种可以把全世界送给你的错觉。但是当他不高兴了,冷戾起来连他自己都骂。根本就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温和,轻易不要惹他为妙。
  张芝芬为了缓和小两口的关系,笑道:“时少爷,你得多喝一点,今晚这炖汤的材料是蒹蒹买回来的。”
  时瑜声音淡淡的:“是吗?”这话问的是云蒹蒹。
  小姑娘忙着吃饭,感应不到他的目光,张芝芬提醒:“蒹蒹,时少爷瞅着你呢。”
  云蒹蒹连忙点头:“嗯嗯,多喝一点。”
  一锅汤,时瑜喝了一半。
  两小时后,他发现中招了。
  走到楼梯口,听见厨房里张芝芬的声音,“你拿错了,这下糟了!蒹蒹买的是这包!你说你这个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以后你可千万别进厨房了。”
  吴姨愧疚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那咱该怎么办?时少爷吃了那药会不会不好?”
  张芝芬:“管家抓的药有分寸,其实也没事儿,顶多蒹蒹今晚辛苦一点了。”
  “哎哟真是对不住蒹蒹,你说她那小身板遭得住呐?”
  ……
  时瑜没再听下去,转身回卧室。在心里把管家骂了几百遍。
  这种药并不能让人神志不清,只会长时间处于兴奋状态,需要抒解。
  时瑜去洗手间缓解了一次。洗澡降温,喝大量的水,依然解不了燥意。
  他气息凌乱,穿上外套书房看文件。还是不能集中注意力。这他妈什么药这么躁!
  他不愿意再去解决。越是和身体做抗争,越是心烦气躁。
  时瑜深吸一口气,开始刷微博。
  刷到云蒹蒹的照片,脑子里闪过她主动吻他的场景。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丢掉手机,打开了冷气。
  隔壁房间。
  云蒹蒹工作结束,到衣帽间拿睡衣。
  隔壁房间传过来一阵凉飕飕的冷气。
  这么冷的天,时瑜怎么还开冷气?
  她摸到门口,发现这扇门没关。
  云蒹蒹耳力惊人,听见隔壁房间里轻微的喟叹,一愣。
  竖起耳朵,再听。
  她紧张起来,快步跑进去,问他:“时瑜,你是不舒服吗?”
  时少爷被贴罚单了,大家不要乱停车哈哈哈。
  PS:这药是管家第四章送过来的!(骄傲显摆长线铺垫


第39章 
  时瑜倒抽一口气。
  下一秒,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凝固了。
  这绝对是时少爷这辈子干过最丢脸的事情。
  时瑜现在非常庆幸她看不见。
  她要是能看见,就一定会发现他现在的姿势。可能会吓得大叫,可能会骂他变态,可能会捂住眼睛大喊“我不想跟你谈恋爱了”。
  诸如此类有可能发生的事都被他排除了一遍。
  半分钟后,时少爷采取一招先发制人:“大半夜进男人房间不敲门?”
  他的嗓音很低沉,不像平时那样,非常不正常。
  她怀疑他感冒了。鼓起勇气,冒着生命危险走过去,抬手,才刚碰到他的额,就被他拍开:“别碰我。”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呀?”她没走。时少爷这个人就是喜欢逞能,不会喝酒要喝,喝完就变坏。生病了也不说,都盗汗了还装正常。
  她没说话,再次尝试,这次摸到了他的脸。
  时瑜身体一僵,嗓音沙哑:“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她无辜:“找你的脸呀。”
  他的脸有这么大吗?
  她起来,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时瑜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躺平稳了稳呼吸。
  三分钟后,小姑娘拿着湿毛巾,又倒回来了。
  时瑜:“……”
  就知道这个脑部结构跟正常人不一样的麻烦精还会回来。
  闻到她身上的甜香,他烦闷起来:“不是让你别进来吗,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香得想咬一口。
  云蒹蒹自动过滤掉时少爷发脾气时的恶言恶语。医者难自医,讳疾忌医的医生多得是。他不能死,他是这世上她最信任的人。
  “头晕不晕?”她捉住他的手腕,要给他把脉。
  时瑜几乎是立刻躲开:“别碰我!”一查还不被她看出来了。
  果然是个讳疾忌医的。
  时瑜的脑子很清醒,担心太过头又把她吓跑了。放平了语调:“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没事,哪有人没事呼吸这么急促?她好歹也是在医学院工作的人。
  云蒹蒹想了想,用哄小朋友的语气,问他:“你是怕吃药吗?我们不吃药,让我帮你看看,好不好?”
  时瑜:“…………”
  云蒹蒹见他没再抵触,坐在旁边给他擦汗。
  腰间一紧,突然被他拽进怀里。
  她愣了愣,抬手安抚他,软声说:“别怕,别怕。”心里头比他更害怕。
  他的掌托住她的后脑,滑到颈后:“确定吗,你不走?”
  云蒹蒹察觉到他气息不稳,就连指尖温度都不正常。这是病得有多严重?“我去给你拿药,等我一下。”
  他把她拽回去,埋首在她颈窝:“拿什么药?”嗓子像是被烧坏了。
  她听出他这句话不对劲:“感冒药?”
  他的手指在她颈后捏了下,突然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给你十秒,再不走,要拿的就是避孕药。我不是什么君子,汤是你骗我喝的,后果你来负责。”
  云蒹蒹像被定住了。
  虽然他说得很直白,但由于太过于震惊,她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猛地弹起来:“啊——我走了我走了。”
  怀里空荡荡的,人跑了。
  时瑜呼出一口气,躺回去,压制住把这小没良心的抓回来的冲动。
  少女身上的甜香还在空气中浮动,他脱掉沾有她味道的衬衫,用被子裹住。
  云蒹蒹被隔壁的关门声吓得一抖。
  又听见咣当咣当响了一会儿。
  云蒹蒹躲回房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运感。
  时少爷表里不一,在外高冷,在家里又坏又赖皮,一向说到做到,幸亏她跑得快。
  于是第二天,时少爷脾气更不好了。
  因为是周末,他不用去公司,这就意味着她要守着这个行走的炸毛机一整天。云蒹蒹经过深思熟虑,最后给张院长打电话,主动提出周末加班。
  走之前,她把感冒药放在他房间门口。他这个人脾气躁,踩到了就会把它们喝掉。
  时瑜推开门就踢到一盒感冒颗粒,不仅没喝,直接丢进垃圾桶。
  他看了眼垃圾桶里满满一筐用过的纸,眼角突突地跳。
  他的一世清白。
  失策了,大大的失策。
  *
  这一个礼拜,云蒹蒹跟时瑜相处平安无事。只要他不主动开口,她是绝对不会去撩他的。晚上睡觉她会把门堵死,用绳子把自己的手脚全绑住。
  张芝芬看到就笑。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不过年轻人都是怎么刺激怎么来。前一阵子两个人还睡一间房,经过那锅汤之后,蒹蒹可能是体力不支,这几天又开始分房了。
  云蒹蒹蹬了蹬腿,被绑住肯定睡得不舒服,但总比去招惹了时少爷那个暴躁老祖好。
  她数着日子。
  还有21天合同期就到啦。忍一忍,两眼一闭,熬一熬就过去了!
  EEG产品发布会前夕,时瑜忙得脚不沾地。
  连续一个礼拜都没见到云蒹蒹人,也不知道她这几天在忙什么,一见他就跑。他怀疑麻烦精在故意躲他。
  时瑜看过刘启明拿来的三个方案,场地和媒体都安排好了。刘启明办事很有效率,不需要他费心,大概听一听就可以了。
  看到人员名单上的“董彦”两个字,“她是这次的大学生代表?”
  刘启明解释:“我们微博搞的抽奖活动,她是中奖用户之一,附加的福利就是EEG发布当日亲临现场。”
  提到微博抽奖,时瑜像是想到了什么,吩咐道:“想办法给‘努力长高高呀’发一次奖。不能让她知道是我的意思。明白?”
  刘启明:“明白。”
  时瑜:“你知道这个ID吗就明白?”
  刘启明说:“时董,您的关注列表里就这么一位。”他能不明白么。
  时瑜眼神古怪地闪烁了一下,“出去。”见刘启明杵着不动,突然想起他还没汇报完:“接着说。”
  被老板打了个大岔的刘启明无缝衔接:“时董的意思是,产品上市当天按原计划进行?”原计划是EEG产品上市当天由云蒹蒹作为监测对象,向全球直播监测数据。
  但因为时瑜不准团队给她下猛药,也不同意手术,采用的是见效相对慢一些,但副作用很小的中药保守治疗。云蒹蒹眼睛还没好,刘启明担心对手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所以挑选了其他五位研究对象中的一位前去参与现场监测。
  这次的现场演示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EEG项目会成为业界笑柄。不仅谦亦集团重视,对手也重视。
  时瑜没在方案上签字,说:“我考虑一下。”有点心不在焉:“她没接触这个项目吧?”
  刘启明愣了下,“您是说云小姐?没有,张院长没让她参与。她还不知道您是研究院最大的股东。”
  时瑜:“那她为什么总是加班?”
  “这……”刘启明不负责研究院,都是傅泱在管,“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时瑜:“不用。你把其他两个方案发给傅泱看看,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然后通知相关负责人,下午两点开会。张院长那班机几点到海城?”
  “延误三十分钟,下午13:20分抵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