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太阳和六百万-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宣俊把手收回来,起身又找了条毛巾递给她,“把汗擦擦,别着凉了。”游艇里东西备得很齐,都是胖子采买的,各种水果饮料,酒架上红白葡萄酒,甜酒香槟,调鸡尾酒的基酒摆的满满的。
  “想吃点什么?”宣俊从冰箱里搬出个西瓜,又拿出芒果、葡萄、草莓、樱桃,摆成一排。
  Grace有点懵,屁股往前蹭了蹭,一着急脸又红了。幸好。。。。。。她脸晒得黑。
  “草、草莓。”
  宣俊先洗了草莓,又切了西瓜和芒果,放上几颗葡萄做成水果拼盘,端到Grace面前,看她吃。
  Grace捻起一颗草莓放到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粉色汁液沾了一点在唇上,草莓的甜腻香气渐渐散开。她把头发拢起梳了个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鼻梁高挺,鼻尖有点翘。眉色很淡,形状不错,只是眉尾有些杂毛长得肆无忌惮了些。
  宣俊接触过的女人,从他几任绯闻女友,到一夜情的对象,在他面前都无一例外的妆容精致,从未有这样。。。。。。这样原生态的。
  宣俊也捻起一颗草莓,咬开,顿时唇齿生香。好甜。。。。。。
  胖子拎着个桶推门进去的时候,宣俊正和Grace围坐着吃草莓,甜腻的草莓味道突然混进去一股子鱼腥气。宣俊皱眉看他,胖子摸摸头退了出来,顺手把门关好。
  冯唐和东旭又钓上来几条无须鳕鱼,见胖子这么快就回来,问道:“死胖子你桶洗干净了吗?”
  胖子把桶搁一边儿,凑到二人身边蹲下,“啧,我说。。。。。。”他欲言又止。
  冯唐不耐烦,“想说就快点,要不就憋回去。”
  胖子眯起丹凤眼,瞅瞅冯唐,又瞅瞅东旭,“我说,你们觉着宣俊和Grace有戏吗?”
  冯唐手底下一顿,没等他开口,东旭接道,“Grace是个好姑娘。我Daniel哥太招女孩儿喜欢。。。。。。偶像明星嘛,家世也摆在那儿呢,又是音乐奇才,无可厚非。做男朋友就。。。。。。唉,我怕Grace以后会伤心。”
  “宣俊应该有分寸。”冯唐起身道,想用手背擦擦汗,却闻到手上一股子鱼腥气,“别在海上干晒着了,把船往岛上开吧,快点的话还能赶上午饭。”
  胖子起得急了,眼前直冒金星,“我草,终于可以走了吗?都要晒秃噜皮了。”
  留下东旭一个人收拾鱼,胖子尾随冯唐进了驾驶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周家在地中海买下个小岛,四边不靠,补给要专供。周家人个个都是工作狂,老爷子今年八十,据说终于要隐退了。这岛上一年到头没什么人,只几个工作人员在,忒浪费。”
  冯唐戴着黑超,专心开船,不搭话也不赶他。他一年当中大部分时间都面无表情,胖子理解,乐队的贝斯手嘛,就是要酷酷的样子,别人家的贝斯差不多也这样,挺不容易的。胖子自认为很英俊,当年还是个英俊瘦子那会儿也想扮酷来着,可惜不是那块料,他天生嘴碎,不说话难受。
  “周老爷子全名周伍皓,买个岛取名No。5也不奇怪,他老人家可能不懂法语,5=Cinq,Cinq又和Sunk同音,一个岛叫Sunk,多不吉利啊。”
  冯唐说:“你这话可别让周权听见。”
  “嘿,我再没溜儿也不会当着权少爷的面说啊。”胖子直摇头,消停了不到五秒钟,又道,“Defectors这一季新品预告你看了吗?真叫一大片儿水准,走秀的都是维密的模特儿。要说周权也挺不容易,设计师这条路自己硬闯出来的,周家太子爷去当裁缝,气得他爸住了院,听说好悬没中风,鼻歪眼斜的当时。”
  正胡说八道着,前方碧海蓝天的交界处,出现一座树木葱郁的苍翠海岛,环抱着月牙形的白沙滩,细沙在阳光下闪着莹白的光。
  胖子住了嘴,待游艇一点点靠近海滩,仰望着半山腰上的豪宅,终于评论了一句:
  “我勒个去!”
  


☆、五号海岛

  越是靠近海岛海水越是呈现出不同种瑰丽的颜色,水下清晰可见五光十色的游鱼和珊瑚礁。几十海里外的卡西港游人如织,而周家的私人海岛,颇有遗世独立的味道。
  几人弃船上岸,早有管家远远看到他们,带了个年轻小伙儿前来迎接。互相问了好,得知管家是第三代移民,特意为这份工作上了语言强化班。周权现在不在岛上,要晚些时候才能过来。
  胖子挤眉弄眼,“Grace,你俩中文水平差不多。”
  小伙儿将鱼桶接过,赞道:“这么大个的黄鳍金枪鱼!厉害了哥。”
  一路随着管家雅克走向半山腰的白色大宅,脚下沙子细腻柔软,像雪白的霜糖。高高的树顶上不知名的鸟儿声声啼叫,一只蜜蜂执着地在东旭脑门前晃来晃去。
  胖子追上宣俊,和他还有Grace并排走。“这宅子是钱澄设计的对吧?”
  宣俊看他一眼,“怎么着,还惦记人家钱澄呐?”
  “嘿~哪儿跟哪儿啊!我就问问,纯纯地问。”
  宣俊说:“是她设计的没错。”又对Grace解释道,“之前周权跟你提过钱海吧?钱澄是他姑姑的女儿。”
  Grace点头,“她一定是个很棒的设计师吧。”
  胖子接过话,“钱澄,Victoria Qian,超牛逼的女强人!纽约大学出人才啊,不对,是钱家出天才,看看人家钱海和钱澄。周老爷子特别喜欢她,想让她当孙媳妇呢……”
  正说着,眼前突然开阔,管家雅克自豪地说:“诸位贵客,Pemberley到了。”
  Pemberley。。。。。。
  Grace嘴角一抽,好久没听见这么奥斯汀式言情的名字了。
  周家的Pemberley由主楼、两翼厢房、前后花园构成。主楼前的长方形水池正好压在中轴线上,整栋宅子的布局都是对称的,傍山面海,好一个大气通透。
  水池边有人在拍照,五六个模特儿,一位摄影师,几个助手和其他工作人员。
  雅克解释说:“这是在为新一季的Defectors和Lapres…Midi拍宣传画册。”
  宣俊点头,“这里挺适合拍照的。”风景好,人又少。
  “Daniel!”人群中有人向宣俊挥手。
  “瑞宁。”宣俊笑道。
  瑞宁走过来,栗色披肩长发柔顺地垂下,连衣裙将曼妙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深V领下饱满的浑圆挤出诱人的沟壑。她回以微笑,眼睛在他们身上一扫,在Grace脸上略作停顿,“一早就听说你们要来,怎么才到呀?”
  宣俊说:“看天气不错,我们钓了会儿鱼。”
  她扑哧一声笑了,“宣俊大帅哥喜欢钓鱼,今儿可见识到了,大热天儿的,晒死啦。”
  胖子点头表示赞同,晒得他足足蒸发了二斤肥膘。
  宣俊介绍道:“其余几位你都认识,这位是Grace; 新加入我们创作团队的。Grace; 薛瑞宁,周权的金牌助理。”
  两人握手互相问了好。
  宣俊说:“你回去忙吧,有空再聊。”
  待她走远了,连老实的东旭都忍不住赞道,“尤物啊,周权哥全年被群美女围着,当真好定力……”
  胖子幽幽道:“你咋知道人家是定力好呢?”
  东旭说:“零绯闻啊。”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宣俊,再看看这位,绯闻女友争先恐后上热搜,常年占据头条。
  Grace大眼滴溜溜地也看他。
  宣俊被看得有点恼了,不耐烦道:“看什么看,刚刚都谁吵吵饿的?”
  周权下午三点半回到五号海岛,宣俊几个人刚吃好午饭。随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朋友,Vogue杂志意大利版主编朱利安…萨莱,艺术品鉴定师赫伯特…迈卡威恩。
  Pemberley顶层设有停机坪,直升机缓缓降落,朱利安穿着风骚的浅紫色西装短裤,修身白衬衫,第一个跳下来。看到管家雅克,招呼道:“Ciao,好久不见。”
  Pemberley 自从两年前封顶,周家就没闲着往里面添置东西。这栋宅子是周老爷子的心头好,之所以起这个名,是因为已故的周老太太是个不折不扣的文学女子,她从剑桥毕业后一直在大学教英国文学,是简…奥斯丁作品研究方面的专家。
  老爷子转年就八十了,终于下决心退休,五号海岛将是他退休后的第一站。
  周权这次到南法,主要是为了七月即将展出和拍卖的塞尚《普罗旺斯大浴女》系列名画,他想将此作为礼物送给周老爷子,庆祝他圆满退休。
  朱利安远远地看到Grace,惊呼一声,“你找到她了?”
  周权说:“前几天在艾克斯碰见的。”
  朱利安道:“我们后来找去的时候,布卢姆斯伯里病院周围拉着一溜警戒线。那火烧得真邪门,从后院的阁楼烧起,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周权说:“她现在和宣俊他们一起,拍摄制作新专辑。”
  朱利安问:“你跟钱家提过她么?”
  周权道:“侧面提了一下,伯父伯母现在的状况你也知道,我担心他们存了希望之后发现她不是钱江。。。。。。会更失望。”
  “所以。。。。。。钱家确实还有一个女儿,叫钱江的?”
  “钱海的双胞胎妹妹。”
  “怪不得那么像。”
  ………………
  宣俊几人看着直升机在五号海岛上空盘旋一周后降落,胖子感叹,“权少爷每次出场都这么大动静吗?”
  不一会儿,周权、朱利安、赫伯特出现在后花园,瑞宁和雅克跟在后面。
  给众人互相介绍后,周权对宣俊等人说:“今晚就住岛上吧,晚上Sunset Party,我让雅克准备了房间。”视线若即若离地落在Grace身上,好看的眸子里带了探究和审视。
  Grace不自觉地挺直腰板,莫名紧张。
  宣俊道:“阿权的Party一向精彩,错过岂不可惜。”
  朱利安很热络地跟Grace打招呼,“美女,我们又见面啦。”
  Grace笑道:“是啊,萨莱先生。”
  朱利安说:“叫我朱利安吧,我和宣俊很熟的。”
  瑞宁问:“你们以前见过吗?”
  朱利安说:“我和周权跨年夜在伦敦见过Grace。”
  瑞宁若有所思,嗔道:“那天晚上你们招呼都不打就从…半路天堂…消失,难道是去看美女啦?”嘴角噙着笑,上下打量Grace。
  Grace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薛小姐才是美人呢。”
  周权打断她们,“瑞宁,你带Grace换件衣服。”她上身穿着宣俊的雷鬼T恤,晃里晃荡明显不合身。
  瑞宁娇笑道:“遵命!”
  ………………
  Pemberley设计巧妙,建筑和自然完美融合,处处都有好景致。
  瑞宁是品牌策划部主管,负责Defectors和Lapres…Midi两大品牌发布,这次又是专程拍宣传画报来的,自然不缺衣服。她叫小高助理随手给Grace找了几件,自己坐在隔壁等着。
  “Grace小姐是在伦敦念书吗?”
  “嗯,在伦敦上过学。”
  上过学。。。。。。,瑞宁一边对着阳光检查新做的美甲,一边问道,“你是学什么专业,哪所大学毕业的呀?”
  隔壁沉默片刻,“我没读大学。”
  瑞宁一愣,嘴角露出嘲讽,拉长了尾音,“这样啊……”
  Grace换好衣服出来,希腊民族风格的白色及膝连衣裙。
  瑞宁皱起秀眉,小高怎么把这件也拿过来了。
  Grace170的个子,条正腿长,五官精致漂亮。不施脂粉,完全凭着好底子,就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瑞宁听见自己说:“这件不适合你,换一件吧。”酸酸的,她不想承认她在嫉妒。这条白裙是今夏Defectors主打款,料子极好,轻奢中带着青春期的小叛逆。Grace肤色比她深,正是欧美流行的健康小麦色,眸子清澈又深邃,她不由得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周权在设计这条裙子的时候,脑中的形象会不会就是眼前的姑娘。她完全符合品牌的定位:健康、青春、注重品质、低调中张扬个性。
  Grace有些惊讶,她觉得挺好看的啊,抿了抿嘴道:“我可以就穿这件吗?”
  瑞宁冷笑一声,“随便你啦,我只是从专业人士的角度建议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Pemberley: 《傲慢与偏见》中Mr。达西的豪宅。


☆、血色胎记

  傍晚时分,陆陆续续又有其他宾客到来。码头整齐地泊着各式游艇和帆船,人们驻足欣赏日落。
  从沙滩到半山腰一路架起射灯,当太阳沉入地中海,炙热的余韵逐渐消失,五光十色的射灯顷刻亮起,悸动的夜晚到来了。
  Defectors和Lapres Midi的模特儿们换上热辣的泳装,参加派对的宾客无一例外都是俊男靓女,时尚大咖。私人海岛省去了被媒体围追堵截的烦心事,伴着南法夏日的海风,宾客们纵情畅饮。
  胖子和着乐队的伴奏舞得兴起,周权婉拒了一波又一波过来邀舞的清凉美女,转头对宣俊道,“怎么样,大明星技痒的话也来一段?”
  宣俊嗤笑,“等我喝多的吧。”说话间眼神专注,定定地看向前方。
  玫瑰花台下,Grace正捧着托盘站在水果塔前吃草莓,白色裙装配罗马鞋,俏生生的,一点都不输给周围的嫩模。
  周权收起调笑的神情。之前就知道Grace长得好,和钱海长得像的能不好看吗?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和她没关系,喧闹声退去,纸醉金迷的繁华淡化成背景。。。。。。
  正看着,视线被一个裸背翘臀挡住。周权眉头蹙起,只听瑞宁在耳边娇笑道,“怎么啦?看呆了?”
  宣俊人精似的,见瑞宁凑了过来,拍了拍周权的肩膀,“阿权,哥去那边看看。”
  周权骂道,“臭小子,你是谁哥啊。”
  薛瑞宁眼波流转,她特意穿了件小抹胸,能露出来的地方已展露无余。
  周权眼皮子都没抬,只说了句,“衣服选得不错。”再一转头,Grace不见了。
  瑞宁轻咬红唇,是说我给Grace挑的衣服不错吧?深吸了口气,柔柔地说道:“那是自然,我的衣品你最清楚啦。”
  周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笑,“那丫头啊,难得见她穿件正常的衣服。”
  Grace无聊地吃着东西,她一点都不饿,只是用吃来缓解尴尬罢了,这个派对上她除了周权和宣俊他们谁都不认识,总不能干站着什么都不做吧。
  几个女孩儿围了上来,个子很高,比她要高上半头,身材超好,有几个面熟的,应该是下午看到的模特儿。
  一个电眼美女笑道:“Hi,我叫Tracey,她们是芭比和维安。”
  Grace赶紧咽下草莓,“你们好,我是Grace。”
  Tracey问:“你也是模特吗?之前没见过你。”
  Grace笑说:“我不是模特儿,是一个音乐家的助手。”
  芭比和她的名字一样甜美,声音也像娃娃似的,指着她的裙子说:“你穿着Defectors的主打新款,还没上市呢。”
  Grace道:“薛小姐帮忙找的。”
  芭比和维安对视,小声道:“她有那么好心。。。。。。”
  Tracey回头看了一眼,“你说的音乐家。。。。。。是Daniel,宣俊么?”
  “嗯,是宣俊。”
  Tracey狐狸眼眯缝着,咯咯笑道:“我是他的粉丝呢。”她拿出手机晃了晃,“每天都在facebook和微博上看他的动态。”
  芭比问:“我们要下去海滩那边,Grace要不要一起?”
  山下的海滩上有人放烟火,挺热闹的,Grace心动了,欣然应允。
  Tracey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递给Grace一杯,“老板家的都是好酒,一定要喝。”
  “老板?”
  芭比道:“自然是周权大Boss啊,难不成是薛瑞宁那个妖精。”
  维安说:“你小声点。”
  芭比不以为然,“她一天到晚提醒我们注意身份,不要总往Boss身边凑,可她自己呢?胸前两坨肉都快夺Bra而出了。”
  Grace喝了一小口香槟,她从没喝过酒,觉得味道还不错。
  芭比刚刚应该喝了不少,借着酒劲儿小嘴像倒豆子说个不停,“雯雯姐都让她给挤走了,大家只是面上和气,私底下谁不讨厌她啊。”她脚下一晃,险些摔倒,还好维安扶住她。芭比索性脱了高跟鞋拎在手上,赤脚走路。
  几个女孩走在水池边,已经有人喝High了往水里跳,溅起好一片水花。
  Grace冷不丁被人捉住胳膊,一口酒气喷在脸上,“Young lady,怎么称呼?”
  一个瘦高男子,醉醺醺的,躬身行了个绅士礼,手上却没那么绅士,死死抓着Grace的手臂不松开。
  Tracey过去拉他,“你谁啊,快松手!”
  Grace反手将男子手臂抓住,手指用了全力。她四岁开始弹钢琴,除去被拉弥娅关进病房“医治”的几周,和被舅舅西蒙锁到阁楼画画的几个月,从未间断过练习,手上力道自是非比寻常。
  那瘦高男子大呼叫痛,只觉着胳膊像被铁钳勾住似的,瞬间醒了酒。
  他的叫声引来了冯唐等人,冯唐二话没说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你特么摸谁呢!”
  瘦高男子的同伴不干了,姑娘也没吃亏,至于往死里揍么,呼啦啦围上,两厢动起手来。
  薛瑞宁不知什么时候绕到Grace身侧,把她往一边拉,“打架呢,别杵在这儿看热闹,我们离远点儿。”
  她的手很凉,也许是听多了芭比和Tracey的抱怨,被她拉着Grace起了身鸡皮疙瘩。
  Grace晕水,薛瑞宁拽着贴沿池边走,那池水一漾一漾的,她胃里直翻腾。
  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薛瑞宁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突然说道:“周权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肖想的。”
  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Grace有点发懵,“唉?”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Grace皱眉,“我是哪种人?”
  薛瑞宁逼近她,温柔地笑着说:“使手段迷惑男人的心机女,故意穿得不伦不类吸引他注意。”
  Grace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争辩和吵架从不是她的强项,“随你怎么想。”丢下一句转身要走,裙子的背部开得很大,露出线条优美的脖子和肩胛骨。
  薛瑞宁只觉得刺眼,上前一把拽住她,“真是没教养,我话还没说完。。。。。。”
  力道大了些,把Grace拽得鞋底一滑,整个人斜着落入池中。
  池水并不深,底部是平的,只有一米四,以Grace的身高站起来只到她的脖子。
  可Grace怕水。她落水的瞬间脸像纸一样惨白,甚至没来得及呼救,惊恐中池水没过她的眼。
  岸边的薛瑞宁和记忆中的拉弥娅重合,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年前的深秋,拉弥娅发现她有超忆症之后,对她进行一系列“治疗”。比如说把她扔进布卢姆斯伯里附近公园的水池里,看她无助挣扎,失去意识那一刻再把她捞出来,如此反复,如此反复。
  薛瑞宁翻了个白眼想要一走了之,走了不到十米,余光中竟见她沉了底,咬牙切齿道:“死丫头戏真多!”
  在池边又停了几秒,看她不似作假,手脚抽搐表情吓人,心里突突直跳,贱人可别真死在这儿!赶忙脱了高跟鞋跳下水捞人。
  做足了救人的姿态,尖声大呼道:“快来帮忙!有人醉酒落水啦!”
  宣俊这边刚把冯唐拉开就听见薛瑞宁尖叫,他右眼皮一跳,心道不会吧!冲到池边一看竟真的是Grace,想都没想调入水中,三两步扑倒她身边,长臂一伸擎起她的头,托住身子往岸边游,嘴里不停唤着,“Grace你可别吓我,我不经吓啊!”
  “Grace!醒醒!”
  “你可别吓我!”
  “这么浅的水池。。。。。。”
  “她是怎么掉下去的?”
  “我、我怎么知道!”
  “都闭嘴!”
  头好痛……有人在拍她后背,能不能。。。。。。能不能轻点!喉咙里开始反水,从鼻子和嘴角流出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到脱力。
  睁开眼,对上一双泛红的眸子,英气的眉毛逐渐舒展开,他叫道,“Grace!”声音颤抖。
  宣俊。
  有人递来浴巾,宣俊抬手接过将她裹住。Grace觉得身子一轻,他将她横抱起。
  她的眼眨了眨,疲惫地阖上。她看见薛瑞宁站在周权身侧,一副受惊小女人的模样。
  “咔嚓”,这种时候还有人拍照。
  周权皱眉,径直走过去一把夺过手机,删除了几张之后突然愣住。被夺手机的姑娘眼巴巴看着他,又羞又怕的。
  这是宣俊将Grace的身子侧过来拍水的照片,借着水池边的蓝灯清晰可见Grace光洁的后背,和肩胛骨旁边拇指指腹大小的鲜红胎记。
  和钱国涛描述得一模一样,钱海后背上也有一块。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拿着手机的手几乎在颤抖,眼看着宣俊抱着Grace走远,抑或是,他应该叫她。。。。。。钱江。
  没有顾忌时差,几乎是立刻,他拨通了钱国涛的电话,“伯父,是我,周权。。。。。。”
  


☆、夏日,你的谎言

  宣俊问Grace她是怎么落水的,Grace 叹了口气,“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宣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胳膊肘拄着膝盖,T恤是湿的,“你说吧。”
  Grace说:“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宣俊嗤笑,“胡说。”
  Grace瞪眼看天花板。
  “你在强调…自己,和…不小心,这话我得反过来听。。。。。。”宣俊收起笑容,俊脸一沉,难得的严肃,“谁把你推下去的?”
  Grace说:“能不能别问了,我好困。”
  宣俊沉默不语。
  “我们明早就回去,好不好?”声音软软的,带了请求。
  宣俊叹气,摸了摸她的头,“你先休息,明早我叫你。”
  出了卧室,宣俊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向外走,冯唐、胖子和东旭都守在门口,连忙跟上。
  东旭问:“哥,怎么了?”
  胖子心道,看这样子是要找人茬架?雀跃地想撸袖子,可惜穿了短袖。
  宣俊叫来总管雅克,雅克也被他吓到了,忙问有什么事。
  “把水池边的监控调出来,我要看看哪个孙子把她推下去的。”
  “草!Grace是被人推下去的?”冯唐脸上原本就带了伤,眼珠子一瞪,挺帅气的小伙看上去竟有点狰狞。
  雅克带着宣俊等人去了监控室,Security调出了当时池边各个角度的录像,只能看到Grace落水以后的部分。
  宣俊一拳砸向桌子,“丫的算他走运!”
  ………………
  Grace早早就醒了,洗了个澡,换回自己的衣服。服务生敲门送早餐,Grace将房门打开,白衬衫黑领结的服务生身后站着一个高高的小帅哥,面色略显憔悴。
  “我可以进去吗?”周权问。
  Grace点点头,当然,这是你家。
  “昨天很抱歉,让你受惊了。”
  Grace抬头看他,眼前浮现出薛瑞宁依偎在他身侧的样子,轻轻地“嗯”了一声,心里烦躁。
  周权进了屋,等着服务生摆好餐具和食物,将门关好,他开口道:“我之前说过,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钱海。”
  “是的,钱海。”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钱海有个龙凤胎妹妹,钱江,四岁的时候失踪了。”
  Grace点头,表示她在听着。
  “你也说过,自己在四岁被领养的,你可还记得四岁之前的事?”
  “不记得。”四岁之后的倒是一点都忘不掉。
  “你很有可能。。。。。。是钱海的妹妹,钱江。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做一下DNA比对?也就是。。。。。。亲子鉴定。”
  Grace抿了抿嘴,“多谢你的好意,我一个人习惯了,而且我已经成年,不需要家长。”
  “不是家长,是家人。”周权认真地看她。
  她好不容易摆脱过去的家人,拉弥娅和西蒙简直是噩梦,只有外公肖恩给过她亲情,可惜他已经死了。
  “我已经有家人了。”伍尔芙教授、提欧博士,还有哈桑。
  周权只觉头疼,“他们是精神病人。”
  Grace脸色微变,“你对我的情况倒是挺了解的,那你知不知道,我也不正常。”
  周权叹道,“抱歉。我说错话了,你再考虑一下吧。你的父母很辛苦。。。。。。。钱家一直在找你。”
  ………………
  和宣俊原路返回,气氛有些沉闷。知道Grace怕水,几个男生窝在舱里打游戏。
  驶抵卡西港弃船上岸,驾车一路向北急驰,山路曲折,右侧是圣威克多山,左侧不时路过大片的向日葵和薰衣草田。
  宣俊打开敞篷,一头银发吹得肆意张扬,他递给Grace和他同款的太阳镜,Grace戴上,遮住半张脸,头要向后仰才能不往下掉。他笑了声,“你脸好小。”
  电台里放着“Je souffre beaucoup。。Je suis amoureuse de toi。”胖子跟着轻轻哼,身子有节奏地扭动。
  冯唐怼了他一下,“唱就唱,别乱动。你不知道自己占多大空间啊?”
  Grace扭头,“我和井然换下座位吧。”
  胖子嘿嘿直乐,“Grace妹妹,宣俊的副驾驶从来只坐美女的。即使你不在,我们仨也得挤后座。”
  “死胖子别胡诌。”
  胖子声线很好,唱歌有感染力,Grace无意识地小声合着。
  宣俊道:“Grace音域宽,女生能唱低音的不多,刚刚合得不错。”
  东旭也来了兴致,“要不要停下来吼几嗓子?”
  宣俊侧头询问,“Grace?”
  “我没问题。”
  收割过的田地边上,薰衣草一捆一捆地扎在一起。找地方停了车,东旭撒欢儿似的冲到田里,做了两个侧手翻。
  胖子摸摸肚子,“胖爷我瘦的时候能做空翻来着。”
  宣俊从后备箱取出两把吉他,一把递给冯唐。对Grace说:“过马路小心看车,别跟那两个疯子学。”
  Grace找了个田墩坐好,拿了手机准备录像。宣俊朝她挥手,让她过去。
  “我觉得你需要发泄一下。”说着把吉他交给她,顺便抛了个媚眼。
  她怔怔接过,仰头看他,“我。。。。。。”
  “你拉琴的时候拨弦的手法特别帅气。”
  东旭吹了个口哨,“Grace露一手!”
  冯唐说:“我们的曲子你都听过,随便来一首,别人的歌也行。”
  Grace随手拨了个和弦,“《夏日是你的谎言》?”
  宣俊揉揉她的头,“选你哥的曲子,有眼光。”
  胖子在一边咳嗽,“你们俩谁大?”
  宣俊说:“这不重要。”
  她唱歌的时候有别样的韵味,就像他第一次看她在路边拉琴,整个人都在发光。
  “Au milieu de l’hiver 
  在极寒之冬
  j’apprenais enfin que
  我终于知道
  il y avait en moi un été invincible
  我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
  回到艾克斯的住所,一进门看见哈桑顶着鸡窝头,穿着白麻布长褂子,半边脸又红又肿,满头大汗,带了哭腔道:“提欧博士的红蜘蛛都跑出来了!”说着从她身旁挤了出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