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广陵剑-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睦锛暗蒙狭笕送蛞唬 �
龙文光怔了一怔,不懂他的话中含意,但听得他称呼自己做“龙大人”,又称赞自己胆子大,倒是有点高兴,心想这少年人似乎还懂得一点礼貌”。哪知陈石星继续说道:“通番卖国,是要受万人唾骂的,龙大人胆敢通番卖国,胆子之大,莫说我不敢妄自比拟,天下恐也是无人能及你龙大人了!”
龙文光满面通红,但怕谈判破裂,可又不便发作。只能咳了一声,说道:“老夫谋国的苦心,说给你听,你也不会懂的。不过,此际并非是口舌之争,你们意欲如何,不妨彼此磋商。”弥罗法师忽地摇了摇手,说道:“且慢。”跟着叽哩咕噜的和龙文光说了许多话。
原来他是告诉龙文光,那份和约草案已是落在对方手上。
龙文光听得大大吃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置才好。
令狐雍向他使了个眼色,跟着也用瓦刺话和弥罗法师交谈。云瑚略懂瓦刺话,听得他好像是提起“八仙”的重要人物,以及那份和约已是无法追回。
渭水渔樵既已逃出龙府,本来想要阻挠龙文光和敌方妥协的弥罗法师也只好暂作罢论了。
陈石星道:“你们商量好没有,我可没工夫久等你们!”
龙文光取得了弥罗法师的同意,说道:“好了,你们划出道儿来吧。”
陈石星重申前议,附带若干执行的细节。
龙文光眉头一皱,说道:“兹事体大,恐怕还得御林军统领穆大人点头才行。”当下传令出去,叫人赶快请御林军统领穆士杰。
穆士杰早已进了龙府,隔室相候,一请便到。此时,他当然也早已知道这次打进龙府的“强盗”是些什么人,这班“强盗”并非他想象的“乌合之众”,个个都是在江湖上负有盛名的豪杰。
不过他对年纪轻轻的陈石星可还不怎样放在眼内。他踏进密室,目光一扫全场,装作不知道陈云二人的身份,说道:“这位小姐是——”
令狐雍道,“这位云女侠是已故状元云重的孙女儿!”
穆士杰哈哈笑道:“如此说来,倒真不是外人了。云姑娘,令祖曾经做过御林军统领,说起来可还是我的前辈呢,我和令尊也曾经做过同僚的。”
云瑚道:“家父早已除却乌纱,请恕我不敢高攀。”
穆土杰和云瑚说了两句客气话后,回头望着陈石星道:“这位少年英雄是——”
令狐雍代为回答,说明陈石星此际的身份,并告诉他,陈石星是张丹枫的关门弟子。
穆士杰的傲态这才有点改变,说道:“原来这位小扮是张大侠的传人,我倒是失敬了。”说罢伸出手来,与他相握。
陈石星明知他是来考较自己的武功,却也傲然不惧,伸出手去,淡淡说道:“大人太过抬举我了,实不相瞒,我在家师门下,只得一天。”
双掌相握,陈石星只觉一股极为强劲的力道直冲自己的手少阳经脉,不禁心头微凛:“这厮能够做到御林军的统领,果然是有一点真的功夫。”
这一下暗中较量,陈石星固然心头微凛,穆士杰比他还要吃惊。
穆士杰练的是七煞掌的工夫,能以阴劲伤人奇经八脉,威力之强,足以和少林寺的金刚掌、武当派的霹雳掌比肩。
哪知双掌相接,他这样险狠霸道的掌力发了出去,竟然有如泥牛入海,一去无踪。
但见陈石星神色自如,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掌力冲击似的。他一试再试,连对方功夫的深浅都试不出——。
“这小子年纪轻轻,在张丹枫门下不过一天,怎的内功就练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穆士杰又是吃惊,又是诧异,生怕陈石星运劲反击,自己更加对付不了,只好连忙放开了手,甚是尴尬的说道:“陈兄果然不愧是张大侠的得意高足,佩眼,佩服!”其实并非陈石星的内功胜过了这位御林军统领,而是他运用张丹枫所授的内功心法,以一个“卸”字诀,把对方所发的劲力化解于无形,倘若时间稍长的话,陈石星恐怕还是难免吃亏。
陈石星暗暗好笑:“幸亏这厮试不出我的深浅!”当下仍然神色不露,淡淡说道:“多承谬赞,那么咱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了吧?”
穆士杰道:“好,好。我先听听陈少侠划出的道儿。”
陈石星道:“我已经对龙大人说过了,请你问龙大人吧。”
穆士杰最初叫陈石星“小扮”,如今改称“少侠”,龙文光虽然不懂武功,也看得出刚才的比试是穆士杰吃了亏了。他更怕闹翻了对自己不利,于是在把对方的条件告诉穆士杰之后,说道:“下官的意思还是以和为贵,请统领帮这个忙。”
穆士杰沉吟半晌,说道:“龙大人,不是我不肯帮忙,此事恐怕有点不大好办。”
龙文光道:“统领有何为难之处,不妨明白赐示。”穆士杰道:“实不相瞒,我是冲着你龙大人的面子,才擅自把御林军调来的。这样的情形,等于你做兵部尚书的先斩后奏一般,在我来说,可还是第一次破例。”
龙文光强笑道:“多谢统领厚爱,但大人既有补奏,料想皇上也不会怪责你的。”
穆士杰道:“当然,当然,龙大人是皇上的股肱之臣,皇上当然不会怪我急你之难。但我为难之处也正在此,你想皇上既已知道这件事情,要是一个‘强盗’也捉不到,我怎生回去向皇上禀言?”
说至此处,回过头来,对陈石星陪笑道:“陈少侠,请莫见怪。我知道你们不是强盗,但对皇上可不能这样说。”
陈石星板起脸道:“不懂!”
穆士杰道:“要是你们愿意让几个人跟我回去交差,事情就比较容易办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对你的朋友必定从轻发落。”
陈石星冷笑道:“原来你是要和我们交换人质!”
穆士杰道:“请别用‘人质’这两个字,我是把你们的人当作朋友的。”
陈石星道:“我们高攀不起,是人质就是人质,不用掩饰!”
穆士杰强笑道:“好吧,你喜欢怎样说就怎梢说吧。那么,你的意思怎样?”
陈石星道:“你要交换人质也行,我做你们的人质,跟你回去。随便你杀我也好,把我关在天牢十年八年也好。不过我受到什么待遇,那位龙公子也必须受同样的待遇!”
龙文光吃了一惊,心里想道:“要是用这个办法,我的侄儿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陈石星似乎知道他的心思,冷冷说道:“这叫做公平交易,两不吃亏。你以为我的身价比不上你那宝贝的侄儿么?”
龙文光只好屈服,“陈少侠别开玩笑了,咱们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陈石星道:“怎样‘和’法?”
龙文光咬一咬牙,说道:“就照你原先划出的道儿!”
穆士杰道:“那我怎向皇上交差?”
龙文光道:“由我担当就是!”
“不是我信不过你龙大人,不过我擅自调动御林军,罪名可是可小。”
“统领意欲如何?”
“口说无凭,须得有个笔据,请你写两张字据与我。”
“哦,要两张字据?”
“第一张要禀明皇上,今晚放走贼人,这是你的主意。”
“第二张呢?”
“现在天色未亮,城门是不能打开的。请你用兼任的九门提督的官衔,签署一张叫守门兵士开城的手令!”
其实他以御林军统领的身份,同样是有权发出这个手令的。他要龙文光签署,不过是想完全推卸责任。
龙文光无可奈何,只好都答应了。
龙文光叫手下磨好墨,铺开了纸,却是搔首踟蹰,迟迟未能下笔。
那张手令易写,但呈给皇帝那张奏折却是难写,那是要他承认放走“贼人”是他的主意的,这可如何措辞?当然是煞费思量了。
陈石星冷冷说道:“龙大人,要是你现在还未拿定主意,我们可要告辞了!”
龙文光忙道:“好,好,我马上就写,就写!”不过他说是“马上”,那蘸满墨汁的狼毫,却还是没有在纸上写出一个字。
穆士杰忽地吹一口气,那张准备书写奏折的玉版纸飞了起来,陈石星只觉微风飒然,那张纸已是朝他扑面飞到。
原来穆土杰刚才没有试出陈石星武功的深浅,心里很不服气,是以有意再显自己的本领,震慑对方。他练有“混玄一煞功”,这口气一吹,虽然是一张纸,也能刮脸如刀。纵然伤不了陈石星,也可吓他一跳。
他这一举动,用意还不仅是在于震慑对方而已。更大的作用还在捣乱,拖延龙文光和对方妥协的时间。
但他可没想到对方更有惊人的本领。
就在那张纸向陈石星飞来的一瞬之间,陡然只见白光一闪,那纸玉版纸一分为三,三分为六,六分为十二,变成十二张小纸片落在桌子上。而且是同样大小的十二张方块!
原来在这一瞬之间,陈云二人双剑齐挥,已是使了一招三式的绝妙剑法!
这一下吓得身为御林军统领的穆士杰都不禁变了面色!
要知快剑削坚硬的物体不难,轻飘飘的一张纸几乎全不受力,要在一瞬之间,将它削成同样大小的十二片却是难到极点。不但要剑法有精深的造诣,内力的运用要恰到好处,而且还必须是两把“吹毛立断”的宝剑!
弥罗法师和令狐雍见过他们双剑合壁的功夫,还不怎样诧异,穆士杰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的剑法,却是不由得大大吃惊了。“这小子的功力如何,我虽然还不知道,但要是他和这丫头联手来对付我,我可是难敌。”穆土杰吓不了对方,反而给对方吓着了。
陈石星出剑如电,弥罗法师和令狐雍刚刚跳了起来,挡在龙文光身前,剑光已是一闪即灭,陈石星早已纳剑入鞘了。
“龙大人,你不肯用笔,那么今日之事,就恐怕只能用剑了!”陈石星冷冷说道。
龙文光吓得面如土色,暗自思量、要是他们刚才是向自己刺来,只怕虽有弥罗法师和令狐雍在旁保护,也未必能够保护得了自己的平安。此时他哪里还敢犹疑,只好连忙动笔。一急之下,也顾不得润词饰字,终于把极难措辞的奏折也写好了。
穆士杰不敢阻挠,取了那张奏折,便即出去向御林军传令。
陈石星拿了那张手令,说道:“龙大人,还要麻烦你给我们准备十匹快马。”大事已定,这些小节,龙文光自是一一依从。
御林军遵守命令,果然没有跟来。他们拿着龙文光的手令,很顺利的就打开了城门。令狐雍跟在他们后面,这是根据协定,准许他来接回他的小主人的。
令狐雍在城门止步,说道:“现在你们该把龙公子交还给我了吧?”
陈石星道:“你急什么,我们说的话当然算数。”把龙成斌揪出来,冷冷说道:“便宜你了,你倘若还要千方百计来谋害我们,下次再给我们碰上,小心你的狗命!”
群豪安全出城,途中说起刚才和敌方谈判之事,人人都在连呼痛快。正是:
快剑三招寒敌胆,斩开金锁走蛟龙。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三十回 箕煎豆泣情何忍 凤泊鸾飘各自伤
楚青云住在郊区,是西山脚下一个比较偏僻的山村。丐帮的北京总舵恰也正在西山,众人出城之时,已经商量定妥,由丐帮弟子照料大部分受伤的人,暂时在丐帮的总舵养伤。金刀寨主这方面的朋友,除了沈匡、周复二人之外,也到丐帮总舵居住,丐帮帮主陆昆仑和其他的人都住在楚家。
这次举事,重要的人物,死了一个“八仙”中的陶一樵,重伤了乐隐夫、戒嗔和尚与段剑平三人,其他丐帮弟子和沈周二人邀来的朋友,伤亡的更是为数不少。兴奋过后,大家的心头不禁都是如坠铅块,甚堪告慰的只是取得了那份密约草案,但怎样运用这份密约,他们可还须好好的商量。
当然首先还是忙于照料病人。
除石星云瑚和韩芷都在段剑平的病房,段剑平已经睡着,呼吸微弱。韩芷耳朵贴着他的心房,不由得忧心忡忡,虽然极力忍着眼泪,眼眶亦已红了。
陈云二人正在安慰她,池梁走了进来,说道:“段公子内功深厚,暂时是没有性命之忧的。先让他安睡一觉吧。韩姑娘,请你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韩芷早就知道池梁是她父亲生前的唯一知己,她心中正有着无数疑团,希望得到池梁为她解答。
但此际她却是放心不下身受重伤的爱侣,虽然段剑平已经睡着,虽然只是要她离开一段不长的时间。万一他的病情有什么变化,万一他忽然醒来,不见她在身旁,岂不失望?
云瑚好像知道她的心思,柔声说道:“韩姐姐,你放心吧,他要是醒来,我们会替你照料他的。”
韩芷还有点踌躇,池梁忽地伸出中指,在段剑平的丹田穴轻轻一点。
韩芷当然知道池粱绝计不会害他,但池梁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却是令她不觉吃了一惊。
池梁笑道:“我是点了他的丹田穴,不过我这独门点穴功夫可是和一般的点穴不同的。我这点穴,一来可以助他凝聚真气,二来可以帮他熟睡恢复精神,对他只是有益无损。”韩芷这才放心跟他出去。
云瑚在她走了之后,和陈石星微笑说道:“你有否注意到池老前辈对韩姐姐的神情态度吗?”
陈石星心中一动,问道,“你觉得怎样?”
“池老前辈对韩姑娘好像是特别的好。”
“池老前辈对亡友的女儿特别好些,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啊,有什么值得奇异呢?”
“不,我瞧池老前辈对她的感情,不像只是关怀世侄女的感情。”
“那你说是什么一种感情?”
“我的感觉,竟好像是他把韩姐姐当作亲女儿一样!”
两人正在议论,忽见那老家人走了进来,说道:“陈相公,云小姐,陆邦主请你们过去商谈。”
陈石星知道段剑平这一睡最少得有几个时辰方能醒来,于是放心与云瑚离开病房。
走进一间密室,只见房间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他们了。这几个人是:丐帮的帮主陆昆仑;“八仙”之首的渭水渔夫林逸士;金刀寨主派来的两位使者:沈匡和周复,还有作为主人家的楚青云。
除了主人之外,这几个人是代表了三方面的主要人物的,陈石星一见这人阵势,就知他们是在商量大事了。
果然陆昆仑一开口就说道:“陈少侠,云姑娘,昨晚辛苦了你们了,不过我还不能让你们歇息,因为还有大事要和你们商量。”
“帮主太抬举我了。不知是什么一件大事?”
“那份密约已经到了我们手中,我们要商量的就是怎样才能用之得当?”
陈石星谦让道。”兹事体大,晚辈也未曾经过深思熟虑,不敢乱出主意。”
陆昆仑道:“那么请林大侠先说吧。”
林逸士道:“龙文光这老贼通番卖国,罪不容诛,这份他亲笔签署的密约,就是罪证,咱们正好趁此机会,把他的罪证公诸天下,号召义师,除奸抗敌!”
周复说道:“这样干虽然痛快,但恐怕幕后主和的头子,还不是这龙老贼呢!”
林逸士瞿然一省,“你的意思,这个头子是指当今的大明皇帝。”
周复说道:“不错,要是没有得到皇帝老儿的授意,谅这官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和瓦刺密使进行和谈。你想昨晚连御林军都开来了,满朝文武,谁还不知道他把瓦刺密使招待在家中?”
林逸士道:“那就索性连皇帝也都反了,反正朝廷早已把你们的金刀寨主当为叛逆,难道你们还怕造反不成?”
沈匡说道:“我们并不害怕造反,不过更紧要的还是要顾全大局。造反若是对百姓害多利少,那还是暂时不要造反的好。”
陆昆仑点了点头,“不错,事有轻重之分,主次之别。就当前的大局设想,我们的主要敌人应该是瓦刺掌权的人,而不是明朝的皇帝。”
林逸士道:“那么依沈头领的意思应该怎样?”
沈匡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我们的周寨主和大伙兄弟的意思。上上之策是使得官军不打我们,相反,要官军和我们联合抵御瓦刺。假如我们又打皇帝又打瓦刺的话,那只有使得自己的力量消耗,反而大大有利于瓦刺的入侵了!”
林逸士摇了摇头,说道,“这想法很好,不过正如你们刚才所说,皇帝老儿就是幕后主和的头子,他肯和你们联手抗敌吗?是不是有点妙想天开?”
周复说道:“皇帝老儿当然是不愿意的,所以我们就要利用这个机会,逼使他非和我们联手不可!”
林逸士道:“皇帝是要任何人都听他的话,你有什么办法可以令他听你的话?”
陆昆仑瞿然一省,“不错,所谓内疚神明,外惭清议,做皇帝的虽然可以任意胡为,但做了这等向外邦屈辱求和之事,他还是不能不顾忌老百姓的非议的。否则他也无须叫龙文光替他秘密进行了。”
林逸士冷笑道:“其实这也是欲盖弥彰而已,瓦刺密使来京也己半月有多,满朝文武还有谁不知道?”
陆昆仑道:“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文武百官知道,也只能在暗地里耳语私议,谁敢公开说出来?皇帝高高在上,只要这些私议没传入他的耳朵,他就还可以自欺欺人,当作别人不知道的。”
林逸士道:“那又怎样?”
楚青云道:“皇帝不想别人知道,咱们的办法,就是要他知道已经有人知道!”
林逸土道:“用何办法?”
楚青云道:“我有一位世伯,正是官居御史之职,他为人刚正,平生忧国忧民,素来是以忠臣自诩的,我去找他,把这份密约给他看,请他上疏弹劾龙文光,如此一来,皇帝为了避免自己牵连在内,就只好牺牲这个奸臣了,你们看,这办法行么?”
原来楚青云乃是官宦人家后代,他的祖父、父亲都是曾经做过京官的。
沈匡想了一想,说道:“这方法虽然是好,但有一个甚大的破绽!”
楚青云道:“什么破绽?”
沈匡道:“要是龙文光问他,这份密约,你是怎样得来的?他该怎样回答?恐怕弹劾不成,你这位敢言的世伯,就先要背上‘通匪’的罪名!一个想做‘忠臣’的人,又岂敢背上这个罪名?何况龙文光还可以不承认事实,反而指责他是勾结叛逆,造谣生事呢!”
楚青云颓然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还有什么办法好想?”
沈匡说道:“楚兄不必灰心,你的主意是好的,只须换一个人!”
楚青云道:“换什么人?”
沈匡道:“不用御史代奏,换咱们的自己人去见皇帝!”
林逸士吃惊道,“让咱们自己人去,这办法行得通吗?”
沈匡道:“只要能见着皇帝,皇帝就非听咱们的话不可!”
“为什么?”
“咱们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还是不大懂得你的意思,可否请你说得明白一些?”
“皇帝统治臣僚,不是最擅于用威胁利诱的方法吗?”
“哦,你是要用威胁利诱双管齐下的手段对付皇帝?”
沈匡好像知道他的心事,缓缓说道:“我可不是异想天开,做皇帝的最紧要的是什么,是想坐稳江山,保持帝位。他要对瓦刺屈辱求和,无非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你说对吗?”
林逸士不觉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沈匡继续说道:“咱们告诉他,要是他不肯和我们联手抗敌,我们就把这份密约公诸天下,让老百姓知道,皇帝是要投降的,不能指望朝廷来保护他们。另一方面,我们号召义师,替老百姓出头抗敌!”
陆昆仑笑道:“这的确可以吓得皇帝老儿吃一大惊,他本来就已害怕你们的金刀寨主,要是咱们当真这样干的话,金刀寨主更得民心,义师一起,他的龙位还能够坐得稳吗?”
沈匡说道:“要是他答应和我们联手抗敌,我们就答应拥戴他做皇帝,替他保这江山。至于他向瓦刺求和的秘密,我们当然也不会外泄。这样,他权衡利害,理应知道何去何从?”
林逸士道:“不过这样他是被迫和我们联手,恐怕还有反复。”
沈匡说道:“只要官军不敢和瓦刺合作来对付我们。已经是对抗敌有利的了,何况外祸当前,军官也是老百姓出身,十九要抵鞑子的。纵有反复,亦无须过虑!”
终于大家同意这个办法,跟着就是商量人选的问题。
林逸士道:“这个人必须有胆有识,这是无须说的了。他还必须轻功超卓,本领高强。否则如何能偷进禁宫?只怕未曾见着皇帝,早已给大内卫士杀了!”
此次聚会的群雄之中,论武功以丐帮帮主陆昆仑最强,论轻功以渭水渔夫林逸士最好。但一来他们是首脑人物,需要主持大局;二来昨晚之战,林逸士虽没有受到严重内伤,亦已大伤元气,最少恐怕也得调养十天半月,方能恢复原来的轻功。
陈石星自告奋勇,“要是各位不怕我年轻识浅,本领低微,难当大任,我不揣冒味,讨这差使!”
陆昆仑道:“陈少侠太客气了,以你的胆识武功,自是上上之选,不过你只单枪匹马,这……”
话犹未了,云瑚已是急不及待的抢着说道:“陆帮主,请你老人家许我跟陈大哥一起去!”
他们双剑合壁的本领,众人都曾见过,而且云瑚的轻功也极了得,他们联袂入宫,纵使事不成功,脱险也有希望。于是陆昆仑首先同意,林逸士则尚在沉吟,他顾虑到云瑚是个女子,恐有不便。
云瑚继续说道:“让我去见皇帝,还有一样便利,提起我爷爷的名字,那皇帝老儿大概还会记得的。”要知她的祖父云重是明英宗时的武状元,曾任御林军统领,对国家有过很大的功劳,当今皇帝朱见深乃是英宗的长子,在做太子的时候,就曾经到过她的家里,和她的祖父、父亲都是十分熟识的。陆昆仑道:“对,你若见了皇帝老儿,不妨提起令祖、令尊,说不定他对你的话会比较容易听得进去。”终于,大家一致同意让他们二人担当这个重任。
陆昆仑道:“敝帮弟子有人和宫中的小太监认识、我想贿以重金,当可买通一两个小太监给咱们画出皇宫建筑的大略图形。当然也还是要碰运气,但比较来说,则不至于盲人摸象了。”
众人商量具体进行办法,陈石星挂念段剑平,便与云瑚先行告退。
段剑平尚在熟睡之中,池梁与韩芷也还未回来。
池粱带领韩芷走进屋后的松林,一路上都没说话,好像怀着很重的心事。
韩芷不觉起疑:“他要和我说些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在屋子里说?”
走到松林深处,池梁的脚步是停下来了,但仍然没有开口说话。
他凝视韩芷,神情甚为古怪,好像又是欢喜,又是悲伤。
韩芷不觉有点惊疑不定,忍不住说道:“池老前辈,你怎么啦?”
池梁未曾说话,先叹口气,这才说道:“你长得真像你母亲!”
韩芷道:“是吗?我爹爹也是这样说的。”
池梁怔了一怔。”长得像不像,怎的你自己也不知道,要爹爹告诉你?”
韩芷黯然说道:“我妈死的时候,我刚满周岁。”
池梁不禁流下眼泪,说道:“你妈是在逃难时候死的。”韩芷说道:“不错,那时我们还未曾找到安居之所。”
池梁难过之极,好一会子,方才能够忍住眼泪说道:“这都是我的罪过,没能照料你的爹娘,唉,你妈的命也真是苦。”
韩芷当然也很伤心,不过怀疑却是不禁更多了。心想爹娘为避战祸以至颠沛流离,娘的死虽属不幸,却也是乱世常有之事,不能归咎于人的。池梁虽有照顾朋友的义务,但正如俗语所说,大难来时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何况朋友?纵使对朋友照顾不周,也用不着这样后悔自咎呀!
“池伯伯,前天晚上,我托楚家的老家人,把我爹爹的诗词遗稿带给你,你收到了吧?”
池梁抹干眼泪,“多谢你的爹爹肯把遗稿付托给我,我的心也安了一些。你不知道,多年来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爹不肯原谅我,如今看来或许他是愿意原谅我了。”
韩芷怔了一怔,“池伯怕,你有什么要我爹爹原谅的?我一直以为,要你原谅的是我的爹爹呢!”
“啊,你爹说了什么?”
“他说做过一件很对不住朋友的事情,但他并不后悔!”这两句话正是韩芷一直百思莫得其解的,以她父亲那样正直的性格,为什么做了错事,却又毫不后悔呢?
她充满疑问的目光望着池梁,希望从池梁的口中得到解答。
池梁一声长叹,说道:“其实是我对不住你爹爹,应该后悔的是我!”
韩芷禁不住问道:“池伯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吗?”
池梁没有即时回答,却在低声吟道:
“梦幻尘缘,飘零蓬梗,何堪相语?月冷秦淮,误了三生鸳谱,生生死死浑虚语,莫怪蝉声别树。算吹冷嘘寒,添香问字,徒增凄楚。………
吟声哽咽,只念了上半阙,下半阙就念不下去了。这是韩芷父亲那部遗稿中的一首词,词名《陌上花》,虽然只是念了半阙,词中那股凄凉的意味,已是令得韩芷几乎感到窒息了。
这首词不仅令她感伤,其中还有一个难解之处,令她深感迷惑的。
她父亲写的这首“陌上花”,看来似乎是一首“悼亡词”,但其中一句“莫怪蝉声别树”,她可是百思莫得其解。
她读过的书也许不算很多,但一般的成语和典故她是知道的。她知道有一句古诗:“蝉曳残声过别枝”是指女子负心别恋或者是指妇人再嫁的。“莫怪蝉声别树”似乎是从这首诗套过来的,但是不是还有别种解释呢,她就不知道了。
她不懂的就在这里了,如果这首词确实是一首“悼亡词”,她父亲悲悼的死者当然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可是和她的父亲共同患难,一直到死的。她的母亲既没有负心别恋,更没有再嫁之事,那么,何以这首悼亡词却有一句“莫怪蝉声别树”?
如今她听池梁念她父亲念的这首词念得如此凄凉:“难道池伯伯也有和我爹爹相同的遭遇,少年丧妻?还是只因为他和我父母是好朋友,是以特地挑我爹爹这首悼亡词来念呢?”
池粱念了半阙,就没有再念下去。却长长叹了口气,说道:“以前我和你爹在一起的时候,他跟我学吹萧,我跟他学做诗填词。我写的每一首诗词,一写成就必定先送给他,请他给我修饰。但只有这首词我只是写给自己看的,从不让他知道,我念给你听。”
像念她父亲那首悼亡词一样,吟声一样凄怆,更多了三分幽怨。
韩芷一片迷茫,听他念道:
“春梦香城浑未醒,倩女离魂,没入梨花影。心事眼波全不定,一春风雨长多病。燕燕归来寻旧径,愁锁潇湘,寂寞庭芜静,往事悠悠空记省,平林新月湖光冷。”
“池伯伯,请恕我的冒昧,你这首《蝶恋花》词,可是在怀念你所曾钟情的一个女子么?那个女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错,她是死了。但是过了许多年我才知道的。”
韩芷不禁心头一震,说道:“你写这首词的时候,我爹爹是否还和你在一起的?”
“当时我们虽已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