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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长的艰难爱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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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的一位非常要好的忘年交喜得千金,谁知小丫头的眉心也有颗痣,一家子人担心小丫头长大后被痣影响了容貌,他便又搬出了这谎言来安抚他们一家。
  可惜……
  林爷爷叹了口气,神情突然笼罩了一片苍凉,眼底余小双的倒影似乎渐渐模糊了,“你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余小双有些恍惚,“……梦到的。”离开c县后,她似乎就很少再梦到那些稀奇古怪的画面了,所以脑海里那些梦中的内容渐渐稀薄,原本耳熟能详的那个小太阳战斗机的说辞,也慢慢被时光磨掉了痕迹。
  林爷爷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继续问:“你叫什么?”
  “余小双。”
  “你姓余?”见她点头,林爷爷道:“丫头,老爷子问你个问题,你别不高兴。你父母还健在?”
  她点头点得更用力了,“在在,年年到处旅游呢。”
  林爷爷陷入了沉思,没过片刻,突然转向林逍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在座的所有人都傻了,得在他们头顶上打好几个惊叹号,才能把那种惊恐表达完满。尤其是罗秋雁,她拿着刀叉的手一个不稳,落到了餐盘上,敲出了极不和谐的响动,引得林爷爷皱眉以示不满。
  林爷爷咳了一声,“你不同意?”
  林老爷子年纪大了,总想着平时要尽量亲和些,所以威严之风都收敛了许多,如今一下子端出来,吓得罗秋雁赶紧埋首,颤巍巍地答:“不是,儿媳只是觉得……婚姻大事,这么决定也太草率了。”
  林爸爸私下扯了扯罗秋雁的衣角,暗示她不要再说了,“我看也挺好的,反正逍南喜欢就行。”
  邵家没人吱声,这个关头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虽然很明显,今天他们的脸算丢大了,本来奔着吃亲家饭的念头来的,却被狠狠打了脸。林老爷子都开了金口,他们断断不可能忤逆他的意思。
  林爷爷没理他们,神情愀然一变,笑呵呵地问余小双:“你喜欢逍南?”
  余小双被问愣了,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喜欢一个男人,多丢人啊。瞥到邵准那副看戏的表情后,她更不自在了。她挠了挠鬓角,“还、还好吧……”
  林逍南眼角微抽。
  林爷爷被逗乐,这丫头还真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熟悉……他拍了拍桌椅扶手,认真道:“既然还好,那还结什么婚?赶紧找个更好的,逍南这小子脾气怪,难相处,除了长得好点也没其他优点了。”
  现场彻底陷入莫名其妙的气氛中,久久不能回暖。大家想的都是:这都什么神转折!
  余小双慌了,下意识道:“喜欢喜欢,真的喜欢!”直到林爷爷毫不掩饰地嘲笑她,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有多亟不可待。
  于是余小双和林逍南的婚事,就这样被林爷爷板上钉了钉,而且林爷爷还强硬表示,不许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否则斩立决。
  然后,在他们圈内,林逍南的未婚妻火了,不是因为她即将成为史上最年轻外交官员的妻子,而是因为,她是除了伟大的毛主。席外,第二个能让不动如山威面八方的林老爷子一晚上开怀大笑多回的人。
  ************
  春节将至,余小双要带着张希来回c县过年,而苦逼的林司长要同他们副部长共同出访东盟三国,还得负责中印尼政府间双边合作联委会会议的主持工作,为期一周左右。
  林逍南与何宴知的身份特殊,再加上春节期间机场人流广政媒多,所以他没能亲自将余小双他们送到机场,不过神通广大的林司长有的是人力资源。
  于是,余小双和张希来两人拖着行李箱站在马路边,正愁打不着车时,某人开着车在车流中七扭八歪地就冲到了他们跟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喇叭还摁个不停。好吧,这是老司机的通病。
  一个顶着一头栗棕色大卷发,身着紧身齐臀裙加红色毛呢大衣的美人下车,关车门,开后备箱,动作行云流水,简单粗暴。
  此女名为赵和欢,外表很妖艳,内心很彪悍。常常嫌弃林逍南和何宴知,也常常被他俩嫌弃。
  她踩着高跟鞋,摇摇摆摆地几步走到余小双跟前,压低了墨镜主动友好地握了握余小双的手,“夫人您好,我是赵和欢,是林逍南,哦不,林司长的私医加跑腿。”她低头瞄了瞄张希来,然后摸着他的头惊道:“哇,你孩子都那么大了?你看起来好年轻。林司长免费得了个现成儿子,真是他的福气,我太感动了。”那人如此没节操没人性,估计是生不出娃的,有现成儿子会高兴哭吧?
  余小双表情僵硬地解释:“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外甥。”
  “抱歉!”赵和欢顿了顿,“我白高兴了?”
  “……”
  坐了赵和欢的车后,余小双觉得林逍南那飙车的技术都不够看了。她原本以为,世界上的司机分三种,男司机,女司机,和新手,现在看来,还要一种叫赵和欢……
  连半规管一直不太敏感的张希来,也忍不住脸色变绿。
  一路上,余小双和张希来就一直在赵和欢源源不断的骂声中度过的,骂司机骂路况骂交警骂红绿灯吧啦吧啦。
  不过托了她的福,他们才能在四十分钟内赶到了机场,余小双看着机票上的起飞时间,泪流满面,早知道有这样的司机接送,就晚点出门了,他们提前了整整两个半小时啊!!qaq
  赵和欢买了一堆特产,让余小双带回去,余小双说自己掏钱,赵和欢美眸一瞪,开始循循善诱:“夫人别闹,这钱得记我账上,我跟林司长报销后还能趁机敲诈他一笔呢。”
  余小双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折腾完特产后,三人便一起坐在候机厅里等,张希来等着等着便在余小双怀里睡着了,余小双只好不断地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赵和欢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相依相偎,难得地沉默了半晌。
  余小双没听到聒噪的说话声,转头去看赵和欢,才发现她正看着自己怀里的张希来出神。余小双笑道:“你继续说吧,我在听,他睡得沉一般吵不醒。”
  赵和欢也笑了,艳丽的妆容下,每一个角度都显得很锋利,然则这一刻,却莫名地柔和。“你人那么好,怎么就看上林逍南了呢?”
  余小双一愣,“我就是普通人,你们在我眼里也都很好啊。林同志也挺好的,至少专情……”
  “专情?呵,他那是有病,绝对有病,为了一个爱财若命始乱终弃的女人,三年以来从没跟一个异性有过一丁点的肢体接触,这简直是精神病。”赵和欢像恨铁不成钢,口吻有些急躁,但没一会儿便冷静下来了,“每年政府都会给他们安排全面的健康检查,有一年给他们体检的是个女医生,他一点都不配合,领导怎么劝都不好使,给领导留了不好的印象,也就是那时候起,关于他的负面新闻才开始慢慢多起来的。直到精神病科给他开了异型恐惧症的诊断,他的行为才被众人理解,不过这些烂事造成的影响根本抹不掉,就是他自己作的。”
  余小双低了低头。所以,他没有别的人选,被迫无奈才选择了她吗?唉。
  “我也有病的……”余小双笑得无奈,“这样正好,我们可以搭一对儿,干活不累。”
  赵和欢一脸不信,“话说,既然你决定嫁给他了,就千万不要嫌弃他啊,他毛病很多,心里却很脆弱,你能包容就包容一下,他不爱说话,吵架什么的肯定很菜,你记得让让哈。”
  刀子嘴豆腐心呢。
  余小双与她拉钩,“好,我尽量。”

☆、第20章 拷问

  回到c县时已是下午五点,余小双累得不行,进了房间就睡,再醒来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她听到门外有轻微的嬉闹声,揉了揉眼睛出去,原来是余爸爸余妈妈和余小飞围在沙发边看张希来表演《祖国的花朵》,这是他在他们小学联欢会上的压轴歌曲,他已经给余小双唱过不下八遍,余小双几乎都把歌词背下来了。
  余小双叹气,“张希来你再不唱点新鲜的,小姨就要吐了!”
  张希来很不屑,“你以后想听,都没这个幸运了。”
  余小双小小地翻了下白眼,忽略了他坑坑洼洼的语文水平。
  余妈妈笑道:“怎么会听不到?小姨想听的时候你唱就是了。”
  余小飞把张希来抱过去,这才跟他们解释了下她过完年后要去a市的打算,余爸爸余妈妈也是明理的人,知道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便没有多说什么,只嘱咐了几句在外小心之类的。
  “你们以后都在a市,要多多彼此照顾着,”余妈妈敲了张希来一记,“反正你们也隔得不远,你小姨如果想听你唱歌,串门去听不就成了。”
  张希来撅着嘴,“不行的。”
  “为什么?”
  “因为……”
  余小双跟张希来混久了,他一撅腚子她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于是马上跑过去塞了个冬枣到他嘴里,恐吓道:“张希来!多吃饭少说话,不然长不高!”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余妈妈眼睛一亮,“有情况!”
  余小双愁了,结婚的事她不是不想说,只是不希望是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她还没做好准备,还没组织好最容易令人接受的话语,如果现在这个当口说了,反而像她是故意隐瞒一样。恰时,她的房间里传出了细小的动静。她灵光一闪,说了句“我电话响了”便逃离了现场。
  她冲进房间后,才发现手机真的响了。手机被她扔在了包里,从下飞机后就一直没拿出来过。她一看,脑门一凉,太灵异了,怎么没来电显示?
  她犹豫地接起后,不敢说话,耳朵竖得老高。
  “到了?”
  林逍南?
  余小双瞪眼,“林同志吗?”
  那边默了默,“以后不许这样喊。”听着……别扭。
  这可是她斟酌了很久才定下来的称呼呢,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否定了。她砸吧嘴,“……那喊什么?”
  “我喊你余小双,你觉得你应该喊我什么?”
  “你是领导,喊你全名太大逆不道了。”余小双拽着衣角,嘟哝:“喊你逍南的话,好像又太亲近了呀……”
  “你马上就是林太太了,亲近些不是应该的?”
  余小双脸微微红了,深呼了口气,想说话却发现喉口有点干,她啪地一下倒在床上,为了掩盖声音里的羞臊,她把被子扯过来盖住头,“那、那什么,好吧,你都开口了,我勉为其难答应你……”
  林逍南无奈,平时看起来脑子缺根弦,没想到倒是会扯嘴皮子,算了。
  这时突然信号受了干扰,通话忽地断了,两头都是一阵僵硬的占线声。
  余小双看了眼显示屏,这才注意到好多个未接来电,然后愣了愣。来电时间都在早上两点十分后,也就是她下飞机后,几乎每小时一个。
  没多久林逍南又拨号过来了。
  她有些愧疚,忙解释:“我下飞机后就一直没看手机,手机在包里声音小,大巴车上又很吵所以没注意到有来电,我错了,下次不会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为自己担心了。
  林逍南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拿着手机,听后突然有些想笑,“我又没怪你,急什么?”
  “哦……”她莫名有些失落,怪她才好呢,不怪只是因为不那么在乎。她摇了摇头,呸呸呸,她在肖想什么。余小双立马换了副欢快的口吻问:“不过好奇怪,你打电话怎么没来电显示?”
  他答得云淡风轻,“我在印尼。”
  余小双一听到“印尼”就发憷,联想到刚刚电话突然断线,紧张起来。“你、你小心点,我听说那边挺乱的……他们不是排华吗?你有多少保镖跟着?是武林高手不?能保障人身安全吗?”
  林逍南真笑出来了,“部长在日本,我们比他的危险系数小,放心。”
  “我很严肃的,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哭笑不得,她就是爱跟着微博上的公知瞎起哄,反正她又不懂,他便随她一起不着调地侃侃,她竟然还不乐意。“我们是来谈双边合作的,这种政治协商不仅关系到两国的经济发展和前景,还关乎平衡整个东南亚的大环境,他们不会乱来的。你说的事件是历史遗留的问题,受当时的经济时势所逼,现在境况不同,不能同日而语,所以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也很严肃。”
  “……”
  经此一役,余小双的觉悟是:再也不跟这些外交官谈政治了。赵和欢还说他吵架很菜来着,这么一看,余小双觉得自己不是战斗机,他才是战斗机。
  **************
  挂了电话出来后,余小双发现全场寂静得出奇,大家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呆,就张希来的眼珠子在来来回回动,略显心虚。
  余小双猛地一僵,完了……
  余妈妈先回过神,“你要结婚了?!”
  家里的拷问模式,余小双见过多回,第一次是在小学的某一年期小考,她和余小飞都考砸了,那时候的老师总喜欢让孩子把卷子拿回家给父母签名,两姐妹担心被责骂决定互相帮签,被发现后酿成惨剧。大概是从那时候起,她才发现爸妈对他们姐妹俩不同,爸妈混合双打时总是余小飞遭殃,余小双最多挨骂。
  而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则是余小飞要和张跃结婚那回。
  余小双虽然心大神经粗,但对余小飞她总是小心翼翼。爸妈的偏心她看得出来,余小飞比她成熟得早,自然更了然于心,所以她总是尽量避让,尽量不跟她争抢什么,好让这种不平衡的待遇显得稍稍模糊一些。
  余小飞怀孕后,执意要跟张跃结婚的样子,余小双记忆犹新。那天,她躲在门后看大发雷霆的爸妈和毅然决然的余小飞对峙,哭得眼睛都肿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们起那么大的冲突,她总是在想,余小飞真的只是因为喜欢张跃,才做到如此地步的吗?
  如今在被拷问席上的人,终于轮到她了,只不过气氛温和许多,大概是因为,他们迫切地想把她这盆水泼出去吧……
  余爸爸比较靠谱,说的是:“他人怎么样?对你好吗?身体健康不?有钱没钱无所谓,要有上进心要孝顺,还有,男人爱玩很正常,那也不能太贪玩。”
  余妈妈就追究的有点奇葩,“长得帅不帅?高不高?有没有龅牙?皮肤不会很黑吧?婆婆见过没?婆媳关系难搞啊,妹妹你要擦亮眼睛!姐姐你快结合你失败的婚姻经验给妹妹上堂课!”
  余小飞默==。
  结果问到最后,余小双还没答,爸妈就一致表示:算了,有人要你就好。
  余小双蛋疼==。
  “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身体健不健康我不清楚……婚检的时候就知道了。至于有没有钱……”
  张希来举手抢答:“报告,林叔叔有钱有车的!上次我过生日的时候,他还带我们去了高级高级的地方吃饭!还送我一个变形金刚!”
  余小双一提到变形金刚就咬牙切齿,“你闭嘴!”那变形金刚害她欠了林逍南两千五百大洋,按这臭小子的推断,真正有钱的是她!是她!!
  “十一点了,张希来你去睡觉。”余小飞眼一横,张希来就不敢造次了,“小双你继续说。”
  “上进心应该有吧,”没上进心就爬不到这个位置了……至于孝顺,咳咳,他家情况特殊,她换个词糊弄过去,“他对家人挺有礼貌的,他热爱工作不贪玩,长得很好看很高,没龅牙,皮肤很白。”也不知道去一趟印尼后会不会黑一点。“最后,我见过他母亲了,婆媳关系估计很难搞,但他爷爷对我很好,还说要当我的靠山,所以没事的,回答完毕。”
  拷问进行得很快,毕竟按照林逍南的条件,要挑刺确实挺难的……
  就是因为几乎没什么缺点,余爸爸余妈妈都很忐忑,这样优秀的男人,会看上他们家小双?会看上相亲失败多次的小双?不可能吧!
  余小双朝大家鞠了个躬,表示自己还是很困,要回屋继续睡觉,走到房门前时,她才想起来,好像没人问林逍南是干什么的?
  她回过身,打了个哈欠补充道:“他是外交部官员,什么洲来着,哦哦亚洲司司长。”
  全家炸了:“什么!!?”

☆、第21章 初吻

  林逍南一从印尼出差回来,就收到了林爷爷的急唤来电。他没想理,但林爷爷显然很了解他的脾性,于是情况就变成了这样——
  宽敞的大马路上,三辆黑色轿车齐头并进,场面有点诡异,引得路人连连注目。
  林逍南坐在中间的车里,朝窗外看了一眼,有些头疼。
  司机先生冷汗流了一额头,时不时地从挡板镜里看一看林逍南,“司长,我、我们被夹在中间了……我没办法调转方向,而且,他们好像要把我们送去什么地方。”他们是低调回国的,林逍南的保镖只剩下副驾上的一个,如果要袭击或暗杀,那他们完全没有回击之力,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叫援助。
  “停车。”
  车停下后,左右两边的车也跟着停下了。左边的车下来一个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走林逍南的车旁,鞠躬候命。
  林逍南将车窗摇下,无奈道:“我知道了,我会去,你们不用跟。”
  黑衣男子顿了顿,有点犹豫。
  “没听懂?”林逍南把车窗重新摇上,让司机开车离开了。
  一回到家,林逍南就上了楼,罗秋雁难得见他回来一次,还没打招呼就只看见他的衣角在墙边拂过。
  林逍南站在林爷爷的书桌前,风衣都没脱,表情略沉地问:“什么事?”林老爷子这么大费周章也要抓他回来,八成没好事。
  林爷爷转过身来,鬓角的银发虽沧桑却格外有气势,他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问:“你对余小双的身世,了解多少?”
  “不了解。”
  林爷爷眉眼一抽,气得想拿杯子砸这臭小子。“你什么都不了解就想娶人家?你到底有没有放心思在她身上?”
  “无论她背景是什么,我都会娶她,所以不需要费这个心思。”
  “逍南啊,爷爷把狠话说在前头,她对爷爷而言是个很重要的人。”林爷爷拄着拐杖走到林逍南跟前,因年老而模糊的瞳仁流泻出尖锐的芒,“如果让爷爷知道,你对她不好,伤了她一分一毫,下场是什么,你是清楚的。”
  林逍南微微一笑,“当年您也是这样威胁他的?”
  ****************
  大年初七的时候,该跑的亲戚都跑完了,各种同学聚会也参加了个遍,余小双累得跟狗一样,睡到中午才醒,起床的时候都赶上午饭了,余家人正欢声笑语地吃着饭,就听见屋外有人敲门。
  余家以食为天,所以他们有个习惯,吃饭时来客人,谁去开门靠猜拳。余小双运气差得人神共愤,在张希来未出生前她基本每次都垫底,张希来出生后,余小双还抱着一丝希望能欺压一下小辈,事实证明咸鱼翻身了还是咸鱼,她依旧垫底。
  余小双这次又输了,她颓丧着脸去开门,看到门外人时眼眨了眨,然后嘴巴一张,傻了。
  林逍南手里拎着几大袋水果和礼物,漠然地看着她,过了好半晌,他皱眉道:“发什么呆?”
  余家人坐不住,看他们在门口僵持了好一会儿,纷纷好奇地问怎么了,来人是谁。
  余小双表情有点扭曲,“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说了。”
  “你哪里说过……”余小双戛然而止,回想起昨天晚上他发来的一条短信——我想见你。当时她一看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后来想想不对劲,他不习惯发短信,一般都打电话,这短信不是恶作剧吧……于是收拾收拾心情,什么都没回就关机睡觉了。
  “想起来了?”
  她无语,“你这叫‘说一声’吗?”
  他想了想,“不叫吗?”
  余小双觉得自己劲后好疼,血压一下子冲上小脑的感觉好**。
  在他们说话的当口,余妈妈已经来到了玄关,一见屋外站着个陌生男人也惊呆了,她眼珠在余小双和林逍南面前转了两下,问:“未婚夫?”
  林逍南变脸变得迅速,笑着点头,“伯母您好,我是林逍南,这么贸然造访实在太失礼了。”
  听到动静,余家所有人统统跑过来看热闹,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就张希来像见了熟人般兴奋,嘴甜甜地喊着:“林叔叔!新年快乐,你又变帅了!”
  林逍南道:“表现不错,待会儿有红包。”
  余小双坐在客厅,虽眼观电视,耳朵早就恨不得贴到厨房门里了。
  说起来也怪,他那么冷言寡语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侃了?
  林逍南说话有礼有度,一开始余爸爸余妈妈对他还很客气生疏,结果聊着聊着,他把余妈妈哄得那叫一个眉开眼笑,跟余爸爸谈起篮球网球政治外交之类的也头头是道。
  余小双思忖间,又听见厨房里头传来妈妈哈哈大笑的声音,还夸林逍南手艺好,人品好,能嫁给他的女人都好比碰到了鲜花的牛粪。
  她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喊道:“我也要帮忙——”
  余妈妈拒绝:“别了,你个摔盘子专业户。”
  以前的余小双虽然手艺不好毛手毛脚,但自从养了张希来后,厨艺可谓突飞猛进好么!她气不过妈妈在外人跟前各种给她撂面子,怒道:“余太太!你吃里扒外!”
  林逍南却开了口:“林太太,水果马上好,你等等。”
  余小双一口血梗在心头,差点厥过去。到头来她成了j□j脸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后来,什么都挡不住余爸爸和余妈妈对林逍南的喜爱了,各种嘘寒问暖,关心备至,几乎已经把他当自家人看待。余小飞的态度正常些,会时不时地问他些关于我们未来打算的问题。
  余小双则成了被彻底抛弃的一个,默默地听着他们聊天嬉笑,一点都插不上嘴,只能默默跟张希来一起吃薯片。
  晚饭过后,他陪余爸爸下象棋,余小双和余妈妈在厨房洗碗,余小双漫不经心地问:“妈妈,你对他很满意吗?”
  余妈妈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他很不错,成熟懂事,谦恭有礼,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实在太优秀了,但是不适合你。”
  余小双很惊讶,“那你还表现得那么喜欢他?”
  “我是喜欢他,他哪里不值得人喜欢吗?”余妈妈笑了笑,“他是权贵,咱是百姓,高攀不上。你如果真的嫁给他,你婆婆指不定要给你多少脸色,而且,这种男人你肯定看不住,以后他出轨养小老婆,包个二三四五奶,你连气都不能吭一声,妈妈不希望你去受这些苦。”
  余小双默了,洗碗的动作也慢下来。
  好奇怪呢,看着他们对林逍南百般殷切,彼此相处愉快的时候,她觉得有点别扭,如今亲耳听到妈妈说,她不希望他们在一起时,她却更别扭了,不对,与其说别扭,不如说失落难过……
  林逍南很自觉,在余家呆到九点半后就主动说要离开了,余爸爸余妈妈礼节性地邀请他住一晚,他也推辞了。走时他要求余小双送他,余小双没精打采的,呆呆地说了声好。
  送到楼下后,余小双一直不敢看他。余小双是很孝顺的人,虽然妈妈没有表示反对他们结婚,但听了妈妈的顾虑,她还是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跟林逍南结婚。
  原本她还以为,只要带个男人回家就可以了呢,没想到爸爸妈妈还有自己的一套标准,这下可怎么办呢……
  他们一路走到了停车场外,一直无话,她正踌躇该怎么打破这种沉默的气氛,林逍南就先说话了。
  “我知道伯父伯母对我不满意。”他们虽然招待得很热情,但眼神里那抹犹豫太明显了,而且话语中没有一句是把他跟余小双扯在一起的,聊天的时候只关乎一些兴趣或工作上的问题。倒是余小飞,似乎还真的为他们考虑过可能性。
  余小双一怔,连忙解释:“不是的,他们很满意,但是他们觉得……我配不上你,以后我会受委屈……”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爸妈对我而言胜过一切,所以……我、我很对不起。”
  “余小双。”林逍南的眼睛在夜灯的照耀下越发深邃,“你对我,从没心动过?”
  余小双缩了缩脖子,“还、还好吧……”
  “说实话。”
  “实话也是……还好吧……”
  林逍南眉角微压,伸手托住她的脖颈,认真地看着余小双圆圆的大眼睛,“太不诚实了。”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余小双的唇,只一下,如蜻蜓点水。
  就这一下,彻底乱了余小双的心跳。
  余小双没吻过,他的唇冰冰凉凉的,却软绵绵的,很舒服……她脸红得飞快,捂着脸离开他的禁锢,大口大口地喘气。
  林逍南面不改色地看着她,道:“上去吧,回a市我们再谈。”
  余小双如释重负,一下子飞上了楼。
  他远远地看着她以百米冲刺地速度逃离,心下更确定了,她应该是喜欢自己的,不,是肯定是。他皱着眉抹了抹嘴唇,虽然他在强迫自己接受与余小双的肢体接触,但还是忍不住难受。
  他转过身,刚要进停车场,便看见远处站着的余小飞。
  余小飞看了一眼余小双的窗户,确定余小双没有偷偷瞄着这边后,她才走到林逍南跟前。
  “林先生,你是真心想娶小双?”
  林逍南笑着点头,“当然。”
  她目光尖利直白,“无论是余小双身上发生过什么,你都能接受,是吗?”
  “如果你想说的是她的身世,我已经统统知道了。”
  余小飞苦笑,“如果我告诉你,她有病呢?”

☆、第22章 身世

  林逍南家有只白猫,乳名叫考拉,品种不明,今年四岁大,是谭真真在路边捡的。谭真真看年幼的它孤零零地在纸盒里喵喵叫唤,一时不忍心便收养了,后来却发现自己对猫毛过敏,所以强硬地塞到了林逍南那儿让他养着。
  这个世上,能让林逍南不会对其失去耐心的,估计就剩它了,所以在家里,考拉享专房之宠,陪吃陪睡陪聊天,典型的三陪。
  林逍南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着秘书刚传真过来的会议记录,考拉吃完晚饭,在偌大的房间里溜了一圈,无聊之下跑来钻林逍南的怀抱。林逍南任它拱任它蹭,却没有看它一眼,它受了冷落非常不高兴,发出呜呜的喉音。
  他忍不住笑了,摸了摸考拉的头,它才安分地趴下打盹。
  连抱养的猫,都知道极尽所能地博取主人的注意,撒娇,打滚,卖可怜,人应该能做得更好吧,怎么余小双就不会撒娇,打滚,卖可怜?不对,余小双是特例,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抱养的。
  林逍南面色微沉,思及余小飞那天跟他说的话,他对余小双竟慢慢有了些许恻隐,心下一片烦乱。
  “我们的确不是亲生姐妹,被抱养的也的确不是我,而是她。她的原名叫许云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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