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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长的艰难爱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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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双无奈了,“你已经待了一个多星期了,是时候回去了,他们很需要你。”他总是接到各种各样的电话,从早到晚,开始两天还不算多,越到后来频率越高,高到令她觉得心慌不已。她觉得自己很罪恶,他抛弃了那么多天的工作,他身边的人一定会认为都是她拖累了他。
他眼神霎时间凝了一片凛然,“意思是,你不需要我?”
“我……”
此时他的电话又响了,林逍南本想掐断,但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眉头更深了,然后起身出去接了电话。
余小双知道应该是急事,暗自松了口气。如果真的是急事的话,他应该就能快点离开了,她也不至于承受越来越重的心理负担。
她不是刻意吊着他,她走的时候是希望从此一刀两断的,只是时间的力量很强大,强大到能模糊很多恩怨情仇,甚至模糊了她所有的痛恨,悲愤和不满。他会寻来完全是意料之中,可是她现在还没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回到那一片伤心地,那个死了父母,死了孩子,还死了心得地方。
等了片刻,林逍南便黑着脸进来了。
余小双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却没想到如此不好。
他说:“你离开后,老爷子气急中风,前一阵子刚好转,现在又恶化,我得回去看看。”
她傻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貌似少了一点?哈哈,明天尽量肥美
☆、第78章
凉意袭人;风过无声。
余小双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周围笼罩着一片冗长的静谧和悚然的黑暗;只有一句话响在耳畔;磕磕绊绊,细碎支吾;字音也含糊不清;好像是……
“妈……妈妈……”
徐徐睁眼,忽然;她的身上渐渐散出一层轻柔的光,将周围映照得越发清晰。她僵硬的手终于有了一丝知觉;轻轻动了动,几乎能听见关节摩擦的声音。
“妈……妈妈……”
谁?
谁在说话……
她身上包裹的白光越来越亮;如同一盏轻盈的灯,一颗指路的星,一片耀眼的晨曦。光亮终将视野所见的一切都铺盖完全后,她终于看清了是谁在说话,眼泪毫无预警地漫上来,簌簌掉落。
许云威和姚霜站在离她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她,目光慈祥而温柔。姚霜怀里还抱着一个不大的孩子,孩子乖乖地伏在姚霜身上,似雾水缭绕般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嘴里还艰难地吐字:妈妈,妈妈。
她心下一疼,想跑过去抱一抱,就抱一下,可是拼尽全力,也无法挪出一步。
姚霜微微一笑,“我们的小太阳长大了。”
许云威揽着妻子,还摸了摸孩子的头,一脸宠溺,“孩子,就由爸爸妈妈替你照顾着,不要担心。”
余小双泣不成声,伸出手,指尖轻颤,“我、我好想你们,好想,不要再离开我了,求求你们了。”
孩子被逗笑了,看着她,也伸出了胖乎乎的手,摇摇摆摆地,十分娇憨。
“小双,你是上天赐给爸爸妈妈的礼物,可惜,爸爸妈妈没有福分,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姚霜淡淡地说,“不要太为爸爸妈妈难过,我们很遗憾这样离你而去,但我们更不希望看见你因为我们而活得痛苦,压抑。别让过去的回忆,湮没你现在的幸福,不要等失去,才追悔莫及。”
“没有你们我怎么幸福……”
“傻姑娘,回头看。”
余小双回头,某处有两处个光点闪了闪,过了不一会儿,她才看清那是一辆车,一辆很熟悉的车。
那是她出车祸那天乘的的士,可是……后座上坐的怎么是林逍南?
林逍南见到她后探头出来,似乎在朝她喊着什么,面色慌张。
余小双再回头时,发现许云威和姚霜已经抱着孩子走远了,而且走向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方向,那条路不知通向哪里,但她清楚,这一别,再无重逢的可能。她声嘶力竭地呼喊,他们却恍若未闻,嘻嘻笑笑好不开心。
虽然她知道,这仅仅是一场虚无的梦。
猛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砰然跳起的碎片砸到了她脚边,疼得如此真实,真实得宛如根本不在梦中。她一愣,四下的情景也在瞬间变得明朗起来,刺眼的夏日阳光包裹着整座刚刚苏醒的城市,她站在一个十字路口,迅疾的车流忽然纷纷停滞,密集地分布在她能看见的所有地方。
她转身,被眼前的狼藉景象吓得怔忪。的士被一辆大卡撞翻了车,静静地躺着,如同一个油尽灯枯行将就木的老人,等待死亡。滴淌的汽油在地上蔓延开,几乎烫了她的心。
何晏知从人群中窜出来,素来干练的他乱了阵脚,拿着手机叫120。
这辆车里,原本坐的是她……
而现在……
是林逍南……
她的意识由混乱变得清明,她撒腿跑过去,使劲扒拉开车门,看到被牢牢卡在车座里的林逍南满头是血的模样,她呼吸一窒,脑子一片空白。他侧过脸来看她,轻轻一笑,示意她不要担心,他修长的手探了出来,无名指上还戴着他们的戒指,他为了她新买的戒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是梦,只是一场梦而已!可是……她奋力扒开门时的手上的灼热感觉,一直在她的神经里窜涌,冲击着她的周身,一切都太过真实。惶然和恐惧张牙舞爪地攥住她的心,越缠越紧,这种感觉,简直痛不欲生。
他气若游丝:“余小双。”
“在,我在!”她把手伸进去,牢牢地把住他,粘腻温热的血沾染了她一手。
“我们从今往后都好好的,不可以吗?”
余小双眼睛红透,正要说话,就被何晏知抱开来,她挣扎着,奈何根本敌不过男人的力气。何晏知在她耳边劝他冷静,说警车来了,让他们解决,说完便将她放到了一边。
额头的汗水滴进她的眼里,她眯了眯眼,再睁开时,这混乱的画面一花,再度清晰后已然是另一幅场面。
林逍南昏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各种各样的导管,心电仪清脆的声音响在耳边,波动得轻浅,如同他随时会消散的生命。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赵和欢站在一旁,冷冷地睨着她,精致如画的嘴一开一合,说着锥心般的话语。
“你如愿了?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了?他成了废人,你就高兴了是不是?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他是怎么对你的?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你又是怎么对他的?你说他轻易抛弃你们之间的承诺,那你呢?你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他身边,你又是怎么做的?你可真是好样的啊。”
何晏知也皱着眉,漠然得如同不识。“他为你做得够多了,你还想怎么样?算了,你们还是分开吧,他经不起你这样折腾了。”
罗秋雁红着眼,眼底的一潭池水翻涌,“我不知道林家到底欠了你多少,但是林家因为你几乎快垮了,老爷子中风,我儿子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看到我们落魄了你终于满意了!?”
……
余小双喊了一声后,倏地惊醒,她侧躺在床沿,默默地蜷着身子喘息,脑门上起了一层密密的汗,汇集成滴,将落不落。
突然,某人的手拿着毛巾伸了过来,擦拭着她的额际,动作十分轻柔,关切的声音响起:
“又做恶梦了?”
余小双愕然转过脸,才发现林逍南近在咫尺的脸,月色如洗,透过窗户的缝隙打进来,落在他褐色的眼底,晕开一抹担忧。
他隐隐听见她睡不安稳,嘴里细碎地说着什么,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一次。他起身一看,才发现她出了冷汗,这种天气出冷汗怕是会感冒,于是他立刻拿毛巾帮她擦,看她皱着眉头恍然不安的样子,他心里难受却不知能做什么,只好紧紧地抱着她,拍背安抚。
还好,醒了。
余小双似醒非醒间见到他,而且不是昏迷不醒的他,心下一阵恸然,鼻子微酸泪意便不依不饶地涌了上来。她的双眼擒着他的目光不愿别开,抓住他的衣袖,颤道:“你的失读症,不会好了吗?”
他摸着她的头发,“说不好,大概不会了吧。”
“你……不怪我吗?”
他嘴角含笑,“你都在瞎想什么?”
“你昏迷的时候我离开了你,还有你的后遗症,还有爷爷……这些,你都不怪我吗?”
“事情都过去了,就算怪你,也得把你带回家后再算账啊。”
她知道他在安慰她,可是她真的笑不出来,急躁的情绪砰地一下张开,“我这样伤害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无所谓的样子?我们之间的互相伤害已经囤积了太多,完全挡死了去路,你还要执着什么呢……”
她宁可他怨她怪她,这样……她就平衡了。否则只有她一个人放不开过去,她会显得很可恶,像个跳梁小丑,像个被命运玩弄而不自知的傻瓜!
林逍南将她捂进怀里,他不想看她的眼睛,里面太多沉重的情绪,看得多了,他也怕他会没有勇气坚持。“如果你放弃了,我也放弃,那才是真的没有去路,除此之外一切都有希望。我从不认为,除了婚姻中的两个人外,还有什么别的因素能够成为婚姻的阻碍,除非你告诉我你真的不爱我,否则我会等,等到你心结全解,等到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余小双依偎在他怀里,呼吸着他的味道,渐渐安下心来。
等。
这大概是这世上最美好,却也最神伤的字眼。这相当于用有限的时间做一件空妄得没有尽头的事,偏偏世上总有无数人对它甘之如饴,多傻呢。
多傻……
他问得近乎卑微:“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叹气,“明天什么时候走?”
第二天一早,余小双就把林逍南送到了c市的飞机场。她帮他检查包里的东西,确定行李完整后,她才把他送去安检。
离别时分,林逍南默了许久,又问了她一次:“真的不跟我回去?”
她翻白眼,“我们不都说好了吗?这都第十遍了。我不能这么着急啊,我的工作没做完,这个月的工资也还没发,我才不让抠门的站长占我便宜。”他真的越来越啰嗦了好吗?
他蹙眉,“工资不要了,就当做好事。”
“不行,我还想跟康千的孩子们一起过年,过完年后再说吧。”她推搡他去排队,“走吧走吧,要赶不及了。”
他回身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满眼写着不安,“万一你又跑了怎么办?”
再成熟的男人也有孩子气的时候,她无奈,双手将他宽大的手掌包裹起来,柔软湿润。“不会的,我答应你。”
林逍南走得不情不愿,把余小双累得像哄孩子上学的妈,带女娃都没有这么累otz……
他走后,康千便刮起了一片思春的热潮,未经世事的少女们天天围着她寻求吊帅哥的秘笈,余小双想了想,很负责地说了一句:“坐火车。”
☆、第79章
周日;余小双陪着站长去采购孩子们的新衣服;正激烈地讨价还价;就接到了余小飞的电话。她不由得瞪眼;心里暗忖着,这么多天了;她还以为余小飞都忘了她了;突然冒出来这一下,真让她惊讶。
她一接起来;就听到那边在大吼大叫:
“你他妈死哪里去了!你不说出来等你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余小双捂着耳朵,“哎呦;你不要骂粗话,希来在旁边的话多不好。”
“你管我!哟哟哟;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玩不告而别是吧?隐居山林是吧?你怎么不顺便落发为尼遁入空门啊?”余小飞刚说完,那头轻轻地传来一句“你不要这样说,万一她真的这么干怎么办”,余小双一听这软萌的声音就知道是何晏知,忍不住笑了。
余小飞骂了他一句闭嘴,然后继续对着手机喷口水:“不行,我忍不住了,你现在在哪儿,快说!看我不冲过去掰折你!”
余小双抠了抠鼻子,从站长手里吃力地接过一堆新帽子,哄道:“不要骂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之前余小飞跟她发短信的时候,还那么知心姐姐来着,女人的脸四月的天,就是这个理了。
“你们那些个破事我都知道了,看你们一路走到现在,我都替你们难受,以后不折腾了行不行?”余小飞叹口气,道,“对了,过两天就是小年,妹夫说你至少要过了春节才肯回。我就劝你一句啊,林家小年夜要全家一起吃饭,你是知道的,既然你们都冰释前嫌了,那你就回来吃个饭,好让林家安心啊。”
余小双犹豫了一下,“爷爷他……好些了吗?”
“偏瘫了,现在坐轮椅呢,不过还算清醒,他听说你会回家后精神好了不少。”
“我这次,是不是错得很离谱……”
“你丫只要回来,一切就都来得及。”
余小双思前想后,决定提前回去。她忍痛放血买了两天后的机票,晚上便向站长和孩子们告了别,站长问她去哪儿,她也懒得解释,便扯了个幌子说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把康千众人雷得不轻。阿夏给特地去河边钓了很多傻瓜鱼送给她,而厨房小学徒借机损她说年纪都不小了还干这么蠢的事,小心遇到抢匪,接着被她敲了一记栗子。
她满心欢喜地答应着,过完年一定回来看他们,女娃不舍得她,非要跟着她走,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是她不愿意领养,女娃的待认领的期限还没过,现在还不能被领养,而且,就算要领养,也得回去跟林逍南商量商量吧。
后来她一直很庆幸没把女娃带着,如果女娃因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她这辈子大约都不会过得安心了。
在从小乡县前往g市中心的长途小巴车上,余小双给林逍南发了短信,内容是简简单单几个字:我在回家的路上了,大概下午三点到机场。
等了一会儿,没见发送报告,她心想大概他在忙吧,毕竟今天是工作日,他刚回a市,必然有很多事务要处理。
这么一想,她便安了心,索性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然后靠着窗睡着了。
小乡县开往市中心的长途小巴大多数是私营,非常不规范,为了避免过收费站,他们也会不走高速绕小道,除此之外还常常在途中接各种各样的旅客,余小双坐的这辆亦是如此。
他们刚过两个村镇,司机就见有几个人招手。他看车厢里还有空位置,便停了车,上车的人中有男有女,都背着一样的黑包,虽不是全都虎背熊腰,但脸上都有些小疤痕,看起来不太友善。最后上车的是个穿了一身黑色皮衣的中年男人,指间夹了根烟,烟雾缭绕,将他的模样衬得越发骇人。
其他人都纷纷落座,而那中年男人则倚在司机座位后方,把包随意扔到了地上,扫视了所有人一眼,弹了弹烟灰。火光轻跳到了旁边一个老人的裤腿上,老人连忙拍掉,看他面目极凶,默默嘀咕了一句:“一不小心,会烧起来的。”
中年男人斜睨他一眼,拿出火柴划拉了一下,然后扔到老人身上,老人的毛衣遇火燃了一下,老人吓坏了,赶紧灭掉。
中年男人笑了笑,“这才是烧。”
老人旁边的年轻男孩愤怒了,冲过去理论,刚上车的几个男男女女也冲上来,一把抓住年轻男孩,不客气地开始拳打脚踢。
司机见年轻男孩奄奄一息,连忙停车制止,结果被中年男人警告不要多管闲事。
余小双被巨大的动静惊醒,抬头一看,才发现不对劲,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抱着行李包,神色微慌。她拍了拍旁边的叔叔低声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叔叔低声道:“别问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余小双埋了埋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心想大概是起了什么冲突吧。倒在地上的年轻男孩被他们抓起来,鼻青脸肿的,看起来格外可怖。她吓了一跳,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思及此,她抽出手机,默默地拨了110。
中年男人又点了一根烟,漫不经心地对乘客们说:“这是私人恩怨,谁敢报警,下场一样。”
余小双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地上,在地上弹了两下,触到了外音键,巧的是,电话突然接通了,人工服务台的声音在寂静一片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您好,这里是110指挥中心……”
她一惊,刚拾起就被赶过来的一个女人夺过了手机然后掐断,女人开窗把她的手机扔了出去,满脸贼笑道:“哟呵,这里有个不怕死的。”说完朝余小双指了几下,对中年男人喊,“老大,快看这边!”
中年男人朝余小双看过去,在看到余小双的脸时,眉头微蹙,抬头纹渐深。“带她过来。”
余小双被女人强拖着,来到中年男人跟前。她也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面貌,惊愕地瞪圆了眼。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个人!在她刚恢复记忆的时候就查过了,他、他应该早就被执行了死刑的,难不成世上还有两个长得那么想象的人?还是……他根本就没死?
中年男人看到她额头的痣,以及与年少时相差无几的面容,本只是怀疑,但见她反应这般大,便彻底确认了。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一把钳住余小双的下巴,眼底尽是阴鹜,“许久不见啊,云霜丫头。”
*********
林逍南刚从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回来,收到语音提示短信时,已经过了下午三点。他一听便立刻把何晏知喊了进来,急急交代了工作后,抓起外套便往外跑,何晏知还没来得及问,他人已经跑没影了。
何晏知想了想,赶紧给余小飞打电话,问:“夫人是不是要回来了?”
余小飞正准备报表,一听也傻了,想起今天是小年后瞬间了然,“你怎么知道的?”
他嘿嘿一笑,“领导刚刚匆匆跑出去了,我猜十有八。九是去接人,也就只有遇上夫人的事他才会这么不冷静。”
余小飞大惊,“接人?他开车去接啊?”他有失读症的,看不懂路标开什么车?!
“最近他在医院做康复训练,已经能粗略地认图了,效果不错的,你不要老是嫌弃我家领导。”
“我放心不下,我要去看看。”说完她便起身想跟老板请假。
“别别,今天你就给他们二人世界吧,我们过我们的,你最近升职了,忙得都不理我……”
余小飞一顿,笑起来,“那今晚给你点福利。”
林逍南到了机场,找了一圈却没看见人。他瞄了一眼表,勉强能认出已经临近五点了,询问了几次机场的工作人员从g市到a市的飞机什么时候到,工作人员查了下,却告诉他三点十分就已经准时到达。
他给余小双打电话,被反反复复的一句“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刺激得越发急躁。他即刻让工作人员确认这架飞机的登机人员身份证号,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余小双连登机牌都没换。
会不会只是恶作剧?还是,她根本就没出门?抑或她遇到了什么事一时抽不了身?
林逍南从机场出来后直接上了车,黑着脸打电话。老张本以为他会和夫人一起出来,还准备了一堆寒暄的话,如今看来,夫人大概是放了部长的鸽子,他小心翼翼地问:“部长,夫人呢?”
林逍南眉眼一沉,老张立刻噤声。
“她没登机,查。”
何晏知一惊,这语气,完了完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夫人就不能让他们这些鼠蚁小辈省省心吗……虽然心下忐忑,他还是应了一声“是”,即刻着手查g市康千救助站的电话,查到后他很自觉地打了过去,询问完余小双的下落,他心如死灰,迟迟不敢报告给自家领导。直到手机再度响起。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他咬了咬牙,接起来。
手机里传来林逍南阴沉沉的声音:“她人在哪儿?”
“站长说,夫人收拾行李离开了,没告诉他们去哪儿。”
林逍南手指攥紧,手机那头的声音像冰锥狠狠地穿透着他的四肢百骸。
“说是,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可能,夫人可能又跑了……”
瞬间,老张觉得车里的气温骤然降了好几度,如同冷冬再临,让人汗毛直立。
作者有话要说:嘤,你们不知道昨天是愚人节吗?不要告诉我你们不知道……
双更到底有木有呢?这是个问题
然后,马上要完结了,我看了一下大概,就剩**章左右了,还没算番外,番外再说吧~咱们新文债见昂
☆、第80章
余小双和那名被暴揍得奄奄一息的年轻男孩被带下了车。下车后;中年男人命人把车上的乘客的名字身份证和地址都记了下来;还警告他们不许报警;报警的话杀他们全家。
听到中年男人说“把这家伙做得干净点”时;余小双心里一跳,求生意识强烈地刺激着她的感官;她很想拔腿就跑;奈何脚上虚软无力。
接着,余小双被扔上了一辆面包车;然后便一直被蒙着眼,所以不知道他们到底把她带到了个什么地方;不过行程大约一个多小时,她不确定现在还在不在g市;但就算在估计也是在渺无人烟的野山郊外,在整个过程中,她根本没有机会求救。最让她不安的是,面包车上有挥散不去的血腥味,争先恐后地充斥着她的鼻腔,让她忍不住作呕。
她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他们干的是替人行凶的行当,刚刚杀掉的那人欠了某个高利贷大户的钱,原定今日连本带息还清,偏偏大户得知那人要拖家带口潜逃的消息,于是一怒之下安排了人来解决。那人如果早一天走,不,也许早一小时,早一分钟都不会被这群人逮着。
余小双暗叹,可怜了他那什么都不知道的爷爷……这群人,完全是杀人成性泯灭人性的魔鬼。
很快,他们抵达了一个林间废用的小工厂里,余小双被他们推推搡搡地丢了进去,手脚也被人用铁链锢住,身上的衣服因为被粗鲁拖拽而污痕遍生。眼前的布条被硬扯开后,她根本无暇顾及疼痛,只惊恐万分地看着围着她的男男女女,然后本能地后退,满头冷汗染湿了发鬓,模样十分狼狈可怜。
中年男人点了根烟,火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那道骇人的冷漠,“点个火堆,太他妈冷了。”
火堆点起来后,有人问:“老大,这女人谁啊?”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却道:“你们都先回去,我和这女人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集体起哄道:“哦,老大想吃独食,懂了懂了,咱快撤!”
人都走了后,中年男人拉过一张椅子,在余小双跟前坐下,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余小双紧紧地靠着墙,警惕地盯着他,现在只要看到他随意一个动作,一个细微的眼神,她都忍不住浑身战栗。她在监狱里的死亡名单里看过他的名字,如果她没记错,他应该叫……
“罗秉。”
罗秉笑了笑,脸上的疤痕和皱褶集合在一起,整个人的面目显得越发可憎。“我知道,前不久你去监狱确认过我的死亡信息,看到我还好好地活着,感觉怎么样?”
余小双虽害怕,却更恨,恨不能上去把他乱棍打死,“你,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看到个没死的畜生,能有什么感觉?”
他轻蔑一笑,“其实,看到你还活着,我也很郁闷,这样算起来我们是不是同病相怜?”
“你会不得好死的,趁还笑得出来的时候多笑笑吧。”
罗秉眯起眼,欺身上前,一把钳住她的下巴,力道重得令她不由得红了眼。“这种时候不求饶,还嘴硬,你是当真不怕死,还是……”他冷哼一声,“期盼着那位‘国民部长’来救你啊?”
余小双猛地怔住。林逍南……她说三点左右到机场,到现在他还没见到她一定急坏了。罗秉居然知道林逍南是她的丈夫,也就是说,他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今天,她大概凶多吉少了吧……“我不知道你和我们家到底有什么恩怨,以至于对我们这样赶尽杀绝,但你不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哈哈哈,”罗秉放肆大笑,“好感动啊,人间尚有真情在是吗?”
他松开她,背过身去,从一堆钢筋中抽出一根,放到火里烤了烤,细细端详起来,“如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爸妈后,还能继续跟那个姓林的孙子这样恩恩爱爱,我就大发慈悲一把,不杀你,怎么样?真情嘛,多珍贵,留着也是好的。”
余小双看着被烧得发红的钢筋,深深地倒吸了几口气,微微张着口却说不出话来。
他摇了摇手上的玩意儿,“不过,为了让真情显得更难能可贵一点,咱先刺激一下,怎么样?”
********
林家每年小年夜必定齐聚一堂开的家宴,因余小双的再次失踪而取消。余小飞听说后很震惊,她立马给余小双拨了电话,却发现怎么也拨不通。
给余小双打电话的时候,余小双不是已经明确表示会回来了吗?如果余小双真的想再玩一次失踪,那电话里绝对不可能是这种态度。而且她连机票都买好了,以此可见她必然是真的打算回来的。她连飞机都没上……会不会是出事了?
余小飞越想越觉得心慌,也不敢告诉家里人,等了一天没消息后,她更是六神无主,跑去公安局立案,却被告知林逍南早已立过了,现在他们已经安排了人在g市全面搜索,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他们。
又过了两天,余小飞深知时间拖得越久代表越危险,百般焦急之下,想提前跟公司请年假去g市找人,被何晏知拦了下来。
他知道她紧张不安,于是抱着她安慰,“部长已经从林老爷子那儿调了人手去找了,你去有什么用呢?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上次夫人失踪你也没那么沉不住气,这次是怎么了?”
“这次跟上次的情况又不一样,上次她是有心要躲,所以连手机号都注销了,我们找不到她是正常的。这次她是打算回来却不知所踪,我们找不到她就意味着她可能出事了……”余小飞摩挲了几下窒闷的胸口,“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我最近好像总能听到她的哭声,她在求救,求我们去救她……”
“唉,也许夫人还是不愿意面对过去,所以又躲起来了呢?”
好吧,何晏知心里很清楚,这些都是苍白的自我安慰。
一开始林部长听了站长的话,以为夫人又玩失踪,气得脸都是黑的。后来林逍南去查了g市的火车和大型汽车站人流监控,才发现根本没有夫人离开g市的痕迹。部长怀疑又是邵准从中作梗,拦截信息,像上次一样包庇夫人,于是不理智之下冲到邵氏的总裁办公室去质问,但那一瞬间邵准怔愣的表情并不像作假。邵准还立即停止了正在进行中的视频会议,安排线人去打听,但得出来的有价值的信息只有一条:那天有人看见余小双上了一辆私营长途大巴车,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车的型号未知,车牌未知,司机未知,一切未知。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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