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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长的艰难爱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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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双勉强睁开眼,看见的居然是谭真真。谭真真的身上围绕了一圈柔和的光,她笑着抚了抚余小双的额头,柔软的头发从脸颊边落下来,眼神一如往昔,灵动如莺。
“我走了。”
余小双虽然不是很喜欢她,但还是忍不住眼角湿润。
“你走了,逍南怎么办?”
“他是你的,你来考虑他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他爱的是你,就算你离开了,我的存在也没有意义……”
“那你想如何?”
余小双苦笑,“我想忘了他。”
谭真真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像碎片般零星地消失,她点着余小双眉心的痣,道:“再见。”
*********************
谭真真的尸体推进太平间后,她的病房便空了下来,林逍南在她的病房停留了很久,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缘生缘灭,即使爱得再刻骨,恨得再入髓,最终的归途都是死亡。
她的桌前置了一个东西,林逍南走过去看,才发现是她买的情侣戒指。他拿起来,发现戒指上还遗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这气息很熟悉,让他顿时有些恍惚。
在余小双的病房里,他好像也闻到了。
不过多久,因过敏,他的手就开始发烫发痒。
他凝着俊秀的眉,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不适合的。
恰时,林逍南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是余小飞,便立刻接起来,余小飞的声音一下子蹿出来,大得几乎要震破他的鼓膜。
“妹夫,我妹妹醒了!醒了啊啊!快来快来!”
他彻底傻了眼,愣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进来收拾东西的护士都听见了,她见他不动,忍不住提醒道:“先生,您爱人醒了,您快去看看吧。”
林逍南赶回去时,余小飞正在病房外激动地打电话通知人,表情十分喜出望外,素来冷静的她竟然也有这样手舞足蹈的时候。
余小飞这四年来虽然讨厌他,但见他不离不弃守了四年,终究还是心软了,虽表面仍旧冷冰冰的,但刚刚电话里那一句下意识的妹夫,真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林逍南跑到病房前,一堆医生正围着余小双看来看去,听诊器听了半天,又是掰眼皮又是测心电脑电,折腾了久才叹道:“简直是奇迹。”
医生们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便走了,余小飞先冲进去抱住余小双,痛哭流涕道:“你个小妖精大懒虫,知道醒了?终于舍得醒了?”
余小双被她撞了个满怀,虽然气色还是不好,但看起来比毫无生气地躺着的时候好多了。
“小飞,你轻点,我浑身还疼。”
“对不起对不起!”余小飞抹着眼泪,感叹苍天有眼。
林逍南有些不知所措,他设想过很多次她醒来的画面,他该说什么,她会是什么反应,想了千百种。可如今真的发生后,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刚走进去一步,就被余小双发现了。
余小双歪着头看他,表情既无辜又不解,她顿了片刻,问道:“请问……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邵云佳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邵准的妹妹,一个小女配……
那啥,窝忏悔,窝知错,睡到九点半才醒quq我真的一刻不停地在码字了!相信窝!
兰后明天作者要灰回某地,趁着下午多码一点吧,不然明天折腾来折腾去更新不了了qaq
以后姑娘们一定要顺手看一下公告,不更新的话会在上面提示!祝姑娘们看文愉快
☆、第39章 请勿
“请问……你是谁?”
林逍南一怔;没再踏进一步。
余小飞回头看了眼;登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看余小双的表情,并不像在开玩笑。“你不认识他?”
余小双的眼珠在两头转;然后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我不认识他……很奇怪吗?还是我应该认识他?”
余小飞扶额;“天啊……”;语毕起身跑出去喊医生,心里犹如被百万角马奔驰踏过;好不容易醒了,难不成有什么后遗症!?
余小双撒不了谎,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林逍南看着她的眼睛,也看不出丝毫伪装的迹象;他担心起来;难不成她的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忽然间,他想起余小飞说过的,她如果再受刺激,也许会再次引发失忆,严重的话说不定会恶化成精神疾病。
林逍南刚往前走了一步,余小双便抗拒地往后坐了坐,眼里尽是狐疑,嘴里还喊着:“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你你你想干嘛?”见状,他只好停在离她一米之遥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双,如果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才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我可以立刻走,你不用这样。”
“生气?生什么气?”余小双眨眼,将被子拉上来了些,摆出全城警备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眼神看起来很正经英气,但抽丝剥茧后似乎有很明显的暧昧和流/氓……好吧,这样说好像不太好,至少这个人长得很不错。她收拾了下表情,尽量作出放松的样子,“我脑袋虽然有点乱,但是我真的不记得你,你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他是你丈夫。”
余小飞站在门口,朝天翻着白眼。说完她便让开了道,让医生们进来。
值班的是他们科的老主任,老主任翻着脑电波报告以及脑的核磁片,再查了查余小双的眼底,问:“你脑袋疼不疼?”
余小双老实答:“脑袋不疼,但身上很酸。”
老主任皱眉,有些不解,把余小双的病历看了几遍后,他说了句家属随我出来交代一下病情,便出了病房。余小双心里咯噔了下,难不成是什么疑难杂症?严重到要避开她说?这架势太可怕了啊!
看到林逍南跟着出去的时候,她更疑惑了。
本来她还以为余小飞那句“他是你丈夫”是玩笑,难道是真的?!她什么时候嫁人了?
老主任把余小飞和林逍南喊出来后,语重心长道:“从检查看,她脑干的淤血吸收了,脑电波也未见异常,基本可以排除器质性疾病的原因,但这也说不好,脑袋这块很多东西还没研究明白,还得观察一下。对了,她以前受过精神方面的刺激,有心因性失忆症的病史,说不定这次也是受了刺激导致复发。”
林逍南想了想,问:“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这真没准,你们可以咨询一下精神科的医生。”
余小飞很头大。这下可怎么办,余小双既然是受了刺激才遗忘了林逍南,那八成是不愿再想起来的,可余小双和林逍南之间可是实打实的夫妻关系,如果想保护余小双不再受刺激,除非……离婚?
她默默地瞥了一眼林逍南,看他愁眉紧锁的模样,立刻打消了自己的歪念头。离婚?他如果愿意离,就不会守在余小双床前那么多年了。而且他最近才当上了外交部长,好丈夫的形象塑造得那么稳固,这个时候离婚不是太打脸了吗?无论从情从理去考虑,都不可能。
“你打算怎么办?”
林逍南看起来有些出神,过了半晌,才低声道:“怎么办都行,只要不是身体上的问题就好。”
余小飞思忖了一会儿,犹豫道:“谭小姐的事,我听说了……”这个女人也是不得了,扛着病痛在学校教了那么久的书,近两个月病情持续加重才来医院住着。她身体好的时候还来看过余小双几次,虽然林逍南的老情人这个身份挺招人嫌,但看着她瘦骨如柴坐在轮椅的模样,也实在嫌不起来。“我知道死者为大,但事已至此,以后就别在小双面前提她了吧。”
想到谭真真,林逍南脸色不免有些沉重,“谢谢,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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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双醒后,亲朋好友之类的都来看望,令所有人觉得唏嘘的是,她所有事都记得,就独独忘了林逍南那一段。论谁最了解余小双,温礼当仁不让,余小飞对失忆这事本来还心存犹疑,但见到温礼没有露出一点异样,便彻底相信了。
好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余小双也算幸福了。但凡有什么想要逃避的事,从脑里拉出一个记忆的对话框,点击删除就万事大吉。
后来林家人也基本都到齐了,所有人都表示很痛心。他们纷纷劝林逍南要多关心妻子,还好心安慰余小双说病可以慢慢养,一切都会好的,其中林爷爷难过得几度落泪,还抱着余小双连连感叹孩子命苦了。
余小双被大家的表现惊得一愣一愣的,她突然觉得好像挺对不起林逍南的,如果她真的是他老婆的话,这样不负责任地把他忘了,似乎真的太渣了……而且她一躺就躺了四年,他能这样守着自己,也算情深意重了吧,再说……照顾一个植物人,得吃多少苦呢?
这么一想,她对他的抵触,一下子全换成了同情和怜惜,总之态度好了很多。林逍南感觉她不那么排斥他后,心情终于乌云转晴,办公的时候也不再黑着脸了,这一点把何宴知感动得痛哭流涕。
林逍南想得很明白,如今这个局面,他是肯定不会说出他曾经提出离婚的事了,余小双连他们结过婚都不记得,自然也不会记得他给她的离婚协议。就算说他卑鄙他也认,他相信这是上天给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他不可能轻易放手。因此,林逍南的心情时刻忐忑,大概做了错事心虚的人都会如此。
出院前一天,余小飞给余小双削苹果时,不经意地问:“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出车祸的?”
余小双认真思考的间隙,林逍南虽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其实一直摒息慑气提着耳朵听。
“我只记得我出了车祸,好像……是急着去什么地方?”余小双转向林逍南,“如果你是我丈夫,那你应该知道我去哪儿呀。”
林逍南淡定自若,“你生我气了,要离家出走。”
余小双一愣,两眼弯弯地笑起来,“我脾气那么好,怎么会生气?”说着还指了指在一边做作业的张希来,“他那么作死我带了一年都没发过脾气,你要是能把我惹恼,那你也是人才!”
张希来翻白眼。他在做作业都能躺枪,何其无辜!
余小双拍了拍大腿,“不对不对,我醒来的时候,你好像也说了句生气什么的……我真生气了?为什么生气?”
余小飞咳了两声,她猜大致跟谭真真有关,所以不是很想让林逍南说。
林逍南继续淡定自若,“夫妻间的小打小闹,你确定要我当着他们的面说吗?”
余小双:“……”
林逍南计划得好好的,出院后就把余小双接回家培养感情,立刻马上。为了迎接余小双,林逍南还兴致勃勃地都把房间重新整理了一遍,亲自置办了新的梳妆台和衣柜,窗帘地毯床单都根据温礼的建议换了余小双喜欢的橘黄色,万事俱备只欠小双时,当事人不同意。余小双认为林逍南对现在的她而言就是个陌生人,住一起很别扭,当然她不是想否认这段婚姻关系,因为林逍南被她的怀疑折腾得忍无可忍的时候,已经把红本拿给她看过了otz,她只是想等自己能接受他以后再搬。
请允许余小双跑题吐槽一句,结婚证上的照片真的太丑了,林逍南还好,毕竟长得俊秀,照出来人模人样的,她简直丑得不忍直视!
回归正题,余小双对搬家提出异议,林逍南虽然失落,但还是不想逼她。在她回到小公寓的第二天,他便打算亲自把她的旧行李中重要的东西送到余小双那儿,他还自作主张地添补了很多新件大件。
旧行李是余小双出车祸后,余小飞从交警局那儿领回来的,余小飞领回来后本想自己保管,但琢磨琢磨,他们毕竟是夫妻,这些东西还是交给林逍南比较合适,于是行李箱就被林逍南带回了家,然后那份夹在里层的未经世面的离婚协议书,就被某个狡猾的人藏起来了……
林逍南来到她楼下后,满心以为余小双会邀请他上楼喝个茶什么的,结果电话通了后余小双只说了句“你等等,我现在下去”,便干脆利落地挂电话了……
好吧,慢慢来。
余小双下楼后,看到林逍南跟前的行李箱还特别高兴,这行李箱她记得!
余小双哈哈直笑,蹲下来用力抱住它,“这个行李箱我从大学开始就一直用,宝贝好久不见了!”说完还蹭了几下。
林逍南看着她犯二的样子,想起他们第二次见面时她把橘子弄翻了一地的画面,那时候的她也是这种二得无以复加的表情。他不由得微微一笑,“嗯,那你是个长情的人。”
“对啊,我也觉得我是个长情的人,所以我很爱护用过的每一个东西。”她以此为豪,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不过,这说法很遭小飞鄙视,小飞每次都会说我,‘你只是穷而已’。”说着还板着脸学了一下。
林逍南笑得温柔,“胡说,你不穷。”
余小双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我是真的穷啊t皿t……”昏迷的这四年她没工作,存折她看了一眼,只剩三位数她会说吗!生活好艰难!
“你不穷,”他认真道,“我们是夫妻,财产共有,我不穷你就不穷。”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来着!!!
洗白楠竹应该是个漫长的过程吧,因为他好黑好难洗,就没遇到过那么黑的娃,亲妈好苦逼qaq
唔,看到有姑娘建议换楠竹,渣作者表示,渣作者也是个长情的人……他就是再黑,亲妈也要慢慢洗
☆、第40章 请勿
余小双抿嘴看了他一眼;默了。
还是,好别扭……如果只把他当个刚结识不久的陌生人,她还能与他正常地相处;只要他一提起“夫妻”这两个字;她就莫名地想逃避。
她想不通;明明已经不那么排斥他了;为什么会有这样异常的思维惯性呢?
林逍南从车里拿出龙猫娃娃,递到她跟前;“这个比你公寓里那个大;以前你很喜欢;不抱着就睡不着。”
余小双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仔细琢磨琢磨;她还是觉得不自在,于是挠着头道:“那个……我先上去了,我姐姐在上面帮我打扫卫生,公寓里很久没人住了,都是灰尘还挺脏的,下次再请你上去,可以吗?”
“……好,”他无奈地笑了笑,瞄了眼行李箱和她的细胳膊,不放心道,“你有力气拿吗?”
余小双点点头,结果刚转过身走了几步觉得有些晕。也许是太久没运动的缘故,刚刚下来时跑得很急,再加上精神有些隐隐的紧张,这会儿她眼前忽然懵了一片,脚下像踩了一团软绵绵的云,倒了下去。
所幸的是,林逍南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背影,在她身体摇晃不定的瞬间便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身子弱不禁风,整个人软下来后,几乎是窝在了他的怀里。
他怀中的小人闭眼蹙眉,唇色发白,手指渐渐收紧,在龙猫娃娃上越陷越深。林逍南帮她揉太阳穴,有些紧张,“哪里不舒服?”
过了好久她缓过来,“刚刚有点喘不上气,现在好多了。”
“我带你去医院。”当初让她多养养,她偏说没事了要出院,他就不该全依她来。
语毕,林逍南便要把她抱起来,余小双见状连忙打住,推了推他的胸膛,尴尬道:“不用了,躺了几年的身体,忽然要走要跑要跳,多少会不适应的,过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站起来后,她才觉得自己与他靠得太近了,她不着痕迹地从林逍南怀里退出来。
“谢谢……”
小动作往往最容易让人受伤,因为那意味着否定和迁就。起码林逍南现在就很明显能察觉到,余小双在坚定地拒绝他,却为了顾及他的自尊心而小心翼翼。
林逍南缓缓收回手臂,嘴角依旧挂着优雅而不失风度的笑意,“你注意休息,我走了。”
“先生!呃……同志!不对,总之等一下!”余小双的目光闪烁,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你姓林是吗?”
听她说完,他心里泛起一丝苦涩。“林逍南,别再忘了。”
永远别再忘了。
遗忘之于她或他,代价都太过沉重,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发生一次……
*****************
回到公寓后,余小双有些失魂落魄。余小飞正最大限度地表现强迫症绝症病人的作死本质,拿着一块白布趴在早已锃光瓦亮的地板上一点一点地蹭,脸上是一丝灰尘都无法容忍的坚决和骄傲,看到余小双的表情后,她叹气道:“何苦呢?这么舍不得人家就请上来坐坐呗,反正是一家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余小双抱着龙猫娃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左右看了一眼公寓,嘟哝起来:“我昏迷了四年,按理说我和这公寓的户主签的租约应该早结束了,怎么会一直没人住呢?”她还以为这里会被转租给别人的,进公寓的第一天她简直太惊讶了,她的东西完全没被动过……
“你丈夫早买下来了,我和希来租的那地方因为房改不得不拆,他就买下来想给我们暂住,大概还有缅怀你的意思吧。”
余小双汗。缅怀什么的……她还没死好吗……
“但后来我升职了,公司给我安排了宿舍,规定是三个月不住要收回,我就和希来就到那边住了。”余小双嫌弃地瞥了眼余小双,“主要是你家太乱了,我不想收拾。”如果早知有一日她还是要帮余小双收拾,她当初直接住进来得了,那时候虽然乱,总比现在到处积满了尘屑的好!
余小双扔了个白眼,哪里乱了?工作在外的独身少女,哪能都收拾得那么利落,明明是她要求太高。
“小飞,你跟我说实话,我当初是因为喜欢他才嫁给他的么?”
“那谁知道?”她当时闪婚闪得简直莫名其妙,对于余家人而言,林逍南就是天下掉下的哥哥。余小飞拧着抹布,仔细想了想,“不过,我记得有一次大过年的他来咱家见爸妈,我抽空跟他聊了一会儿,感觉他态度挺诚恳,还以为你们是两情相悦,没想到后来……”说到此她急急刹住,咳了两声若无其事地开始继续擦地。
余小双凑到余小飞跟前,满脸好奇,“后来怎么?”
“后、后来你们就结婚了。”余小双想起当初余小双为他无比神伤的样子,十分鄙视。婚前怎么样她不清楚,但婚后余小双肯定是喜欢的。“无缘无故你说这些干什么?”
余小双撇撇嘴,“如果我曾经喜欢过他,就算失忆了,也不该是这种感觉吧……”
“什么感觉?”
“不真实,不惬意,不开心。”余小双思量了几秒,小声问,“我跟他……睡过了吗?”
余小飞:“……”
“说呀。”
“我怎么知道!”余小飞怒,将余小双的左手举起来摇晃,“你结婚戒指还戴着呢,总之你们是合法夫妻,你别胡思乱想了。”
**************
谭真真死后,谭父谭母一接到通知便从c县赶到a市,尸体的处理便成了问题,按照国家的政策要求,尸体必须火化,但谭父谭母坚决不同意,在医院门口哭闹得不可开交。医院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求助于林逍南,死者生前毕竟是经他的关系才进了医院,如今闹成这样实在不是办法。
林逍南听说后,私下给谭父谭母的账户里打了一笔钱,谭父谭母这才老实地签了火化同意书。在殡仪馆开追悼会那日,晋南公立残疾人学校的许多老师和学生都来了,还包括不少听闻了谭真真事迹的社会爱心人士,林逍南以挚友的身份低调地去送了花篮,追悼会始终,他都一言不发,在哭号声混杂一片的奠堂里,显得尤为突兀。
见到这么多人出现在女儿的追悼会上,谭父谭母才知道谭真真这些年来都做了什么,感慨之下,决定将谭真真的墓定在a市,以供孩子们定时去探望。
下葬时,仍是哭声绕梁。
天空忽然阴了,这在a市的夏天是异常难得一见的。空气中泛着鲜草被水露打湿的味道,干涩而清新,燥热的风窜涌如浪,拂在人脸上莫名有些黏腻。
林逍南望了眼天,要下雨了。
墓修得很干净简洁,大理石的墓碑上刻着两句的墓志铭,字体一笔一划都劲韧而不失婉约——
生如夏花,焚红灼香,死亦得其所。
只盼侥幸,被你记得。
海桥墓园里终年沉寂,难得的喧闹,总会引来瞩目。
余小双着了一身黑色的短裙,默默地站在远处。看着那方闹景由黑漆漆的一片,逐渐寥落成零星几个,最后只剩一个颀长的身影孤自站着。
林逍南从口袋里拿出她遗留的戒指,放在了她的墓碑前便也离开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被余小双远远注视了好久好久……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较短哈!渣作者刚回到某地,疲累之下只写了辣么一点!
☆、第41章
待到墓园彻底变得了无人烟时;余小双才收回目光。她的跟前立着两个墓碑,墓碑上照片的脸已经被她遗忘了二十年。上面积了很厚的灰;手指一触,便会飞扬缭绕。
许云威,姚霜。
余小双翻开自己的衣袖;衣袖上绣的针线字虽然不如记忆中的那么精致秀丽,也总算差强人意。
姚霜的绣工极好;自余小双出生后,她便有个习惯——在余小双的每一件衣服的领口绣上名字;兴致好时还会绣上各式各样漂亮的花鸟虫蝶。那时候的余小双还不叫余小双,而叫许云霜,许云霜的衣服素来是整个幼儿园里最有特色的。
后来……余妈妈为了延续这份心意和感情,便学着在余小双的领口上绣东西;可惜总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最后连余小双都忍无可忍地嫌弃起来,余妈妈只好骗她说不绣了,然后默默地把位置设在了隐蔽的袖口。
“被遗忘的人,太孤独了……对不起,让你们孤独了那么长时间,从今以后不会了。”
余小双再次眺向林逍南离开的方向,想了片刻,朝那个新落的墓碑走去。
新墓,是个叫谭真真的女孩,碑上的灰色头像青春洋溢,看样子才二十多岁。这样年轻就死了,真是好可惜。刚刚那么多人来祭奠,还有不少孩子,想必是个深得崇敬的师者。
林逍南在这儿站了好久,她……是他的朋友吗?
余小双一低头,便看见了那枚戒指,戒指镶了一层细细的银衣,但早被岁月腐蚀得坑坑洼洼,只剩了污浊而灰暗的铜色。
戒指看起来很廉价,但样式居然与她手上的那枚所谓的婚戒一模一样……
她抬手看了看,眼珠微转,脑筋里某个混乱的结似乎猛然解了,只瞬间,思绪便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她不是林逍南朋友?他……有情况?
余小双从海桥墓园出来后天已经快黑了,她觉得憋闷得很,上了公车后随便找了个站下,路过超市时,脑一热便入手了几罐啤酒,在河边公园的长椅上独自对月喝光了酒,心情才舒畅了些。坐着吹了一会儿晚风后,她的酒劲儿就慢慢上来了,肚子还越来越饿,看到路边摊有卖麻辣烧烤,从包里掏钱时她才感觉到手机震动。
“喂?”
“余小双你滚哪儿去了?从早上消失到现在,打你电话也不接,你是不是有病?!”
“嘿,小飞啊。”余小双捂着耳朵,四处看了眼,“我好像……迷路了,这儿是哪儿来着?”
“你喝酒了?”
余小双点头。
“说啊!”
余小双喝酒壮了胆,声音也大了好几分贝,“我不是点头了嘛!看不见啊!”
余小飞:“……”
给余小飞大致报了附近的建筑后,余小双又坐回了长椅,挂断之后手机屏幕上自动跳出了几个弹屏。她仔细分辨了下,提示有十六条短信,三十七个未接,小部分是余小飞,大部分是林同志。
她下意识要回电,思绪顿了顷刻后,她利索地锁了屏把手机扔回了包里。
就不给他回!让他着急去吧!混蛋……
半个小时后,余小飞接到了余小双,扶着醉醺醺的余小双路经百丽广场时,百丽广场的大型显示屏上正在播外交新闻,讲的正是新上任的外交部长第一次独自出访泰国的事件,镜头亦步亦趋地跟着林逍南走,总是给他的脸上特写,看架势,摄像师简直恨不得把机子往他脸上贴。
余小双一看见林逍南的脸就有点发愣,站在原地不愿动,余小飞无可奈何地在她的眼前晃手。
“看什么看,走了!”
“那个新上任的外交部长长得好好看,好年轻。”
余小飞蛋那个疼,“那是你丈夫==。”
余小双惊,眼睛虽然一亮,却因为醉意仍有些雾蒙蒙的,“真的?”她仔细辨认了下,“不像呀……”
“怎么不像了?”
“林同志的眼神,比这个帅部长流氓多了,一副总想占我便宜的样子……很讨厌。”
余小飞默。
其实余小双不知道,男人对于占有过的女人,基本都是这种油腻腻的眼神,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流氓。
他们打了的,到公寓楼下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余小飞扶着脚步虚浮的余小双,没走几步便看见了林逍南的车。余小双见余小飞不走了,便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随后也看见了他,神智刹那间清醒了一些。
林逍南的手臂随意地攀在车窗边,食指和中指间一点火红,在昏暗的灯光笼罩下,缕缕烟气袅娜得如江南的尘雾,仿佛一瞬间,画面在眼越离越遥远。
林逍南从车的后视镜里看见了她们,她的手臂挂在余小飞身上,脸上尽是疲倦,难得一见的一身黑色让她几乎隐在了夜幕里。他有些担心,掐灭了烟头下了车,走过去将余小双接了过来。
他问余小飞,“她怎么了?”
“不知道,还喝了酒呢。”余小飞白余小双一眼,“能耐得很啊,大半夜自己一个人在河边借酒消愁,也不怕不小心掉下去然后咱们来世再见。”
林逍南蹙眉,握着余小双的手不自觉地收了收。余小双立马嘟哝了声疼,然后想挣开他,但使不上力气,只好道:“林同志,我很累,我想上楼了。”
他有些恼,却不好发作,只沉了声对余小飞说:“我照顾她就成,辛苦你了。”
余小飞有些为难,但林逍南终究是小双的丈夫,虽然他们现在两地分居,但夫妻关系还在,她一个做姐姐的实在不能干预。下午的时候,她给余小双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无人接听,实在不放心她便到余小双的公寓找,结果余小双居然也没在家。她下楼时恰好碰到同样来公寓找余小双的林逍南,被她告知余小双失踪了后,他焦急慌张地开车冲出去找的样子她记忆犹新,所以现在她也不好意思在这个当口去顾忌什么。
“好,你给她冲一点蜂蜜水,找不到蜂蜜的话买点醒酒汤也行。”交代完后,余小飞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再生气也别骂她,她以前不这样,可能今天碰上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你疏导一下。”
“知道了,谢谢。”
余小双耳边嗡嗡的,听不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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