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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深处终遇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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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请江先生回答一下吧?大家都在关注着您和苏小姐的爱情,会有压力吗?”
  江年锦摇头,他搂紧了听溪的肩膀答“欢迎全市人民监督。”
  现场的笑声大了些。
  “江先生对于这次粉丝袭人事件有什么特别的感悟吗?”
  “废了一件外套,挺可惜。”江年锦语调懒懒的,今日似是有意一路与记者周、旋到底了。
  “就心疼衣服吗?”记者不依不饶。
  江年锦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你们是苏听溪的托吧,非得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心疼她。”
  听溪抬肘撞了一下他,大家看在眼里,都抿着唇笑。
  他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是心疼苏听溪,所以如果还敢下次,我的人绝对不会只是上前拦下这么简单。”
  “江先生你是在隔空宣战吗?请问具体是指谁?”记者们都来劲了,他们问这么多,似乎就是为了探出这些更深的八卦。
  江年锦却忽然收了话锋“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Beauty方面不会再多做回应,今天到此为止吧,我还得回家做饭。”
  “江先生,你们家是你做饭啊?”
  “江先生,你还会做饭吗?”
  “……”
  他搂紧了苏听溪,对着保安队长使了个眼色。
  大厅后面涌出更多的保安,将记者拦在了身后,江年锦快步走着,将听溪塞进了车里。
  她再厉害,却总不能如他游刃有余的操控全局。
  听溪听着车门合上,看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她笑嘻嘻的凑过去“江先生,等你吃你说好的饭。”
  他发动车子,扭头过来看她“做不出来的话你就勉为其难吃我吧。”
  “……”
  ?
  很多人都以为安培培“出轨门”这件事情,随着莫向远出来澄清之后,暂时就告一个段落了。
  可是,安培培自杀了,这次是真的自杀了,吞了整瓶的安眠药,在维尔特堡里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说来终归惨淡了些,陪她去医院的人,只有维尔特堡的几个菲佣,她的姑妈文森特太太连面都没有露。
  可是没有人同
  tang情安培培,公众都觉得她是咎由自取。
  就在这个时候,媒体得到了Baron回国的消息。
  这就像是一个因果循环的故事,坏女人做尽恶事得到应有的报应,本该痛快淋漓大快人心结尾的时候,忽然可能迎来极具转折的全新结局。
  八卦的鼻孔嗅到了诱人的味道,所有人都在瞪着看好戏。
  但是Baron的行踪极为隐秘,大家只知道他来了加安,没有人知道他具体的行踪,所以各路记者全都等在安培培入住的医院门口守株待兔。
  Baron其实一下飞机,就来到了维尔特堡。
  他一直听说维尔特堡大,没想到大,竟然是这般的大。都说小而精,可是这维尔特堡大也大的无比华丽。
  可见江年锦要做成一件事情,能投入的本有多大。
  他被仆人引进门,进门就看到文森特太太正坐在沙发上逗弄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听到他进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你这样急把我叫来,有什么事情?”
  文森特太太招了一下手,她身后的Ms。Tian上前一步,将波斯猫抱起来走出了客厅。
  Baron走到她的面前。
  文森特太太站起来,二话没说就抬手抡了他一巴掌。
  Baron抚了一下自己的脸,啐出一口血。
  “我没想到,培培和你,还真有关系。”文森特太太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Baron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你没有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文森特太太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皱了一下眉“Baron,为什么连你也这样的陌生?”
  Baron耸了耸肩,坐进沙发里。
  “有么?”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你不会瞒着我任何事情。”文森特太太在他身边坐下。
  “我记得你进这个圈子的时候,我给你上过的第一课,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Baron斜着嘴角。
  文森特太太没有作声。
  Baron忽然伸手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用满是血腥的唇去吻她。文森特太太闭上了眼,直到他咬痛了她,她才猛然惊醒推开了他,再次甩手想将巴掌甩过去的时候,被Baron一把给擒住了。
  “你忘了吗?后来,你还学以致用的给我上了一课。”Baron眼神狠厉。
  “你就是还在恨我当初离开了你。”文森特太太的眼神闪了一下,一瞬间让人以为那是酸楚,可是她掩住了。“你不是说没关系,只要看着我幸福就好了吗?”
  “所以,你现在幸福吗?”Baron环顾了一下这整个屋子。富丽堂皇,却没有一丝儿人气。住在这样的地方的人,幸福是表面的。
  “这不用你管。”文森特太太厉声尖叫起来,那美丽的面庞上,露出了狰狞的恐惧。
  “吴敏珍,你想多了,我才懒得管你。”Baron拢了拢衣领。
  “你恨我可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毁了培培!”
  “毁了她的人是你,不是我。”Baron翘了一下腿,目光施施然的落在文森特太太的身上“是你让她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我只不过是给了她一点她非常需要的温暖与安慰。你把她当做棋子,我可没有。”
  “我做所有决定都是为她着想,你懂什么。她不过还是个孩子,本来可以有美好的未来,但现在都被你毁了,你这个畜生!”她揪住了他的衣领。
  “别说的你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一样!”Baron瞪着她,伸手拂落了她的手。“你为了自己的目的心狠手辣,把谁都当棋子当跳板,你活该孤独一辈子。”
  “你闭嘴!”文森特太太抬手指着门口“滚出去!”
  Baron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拢了拢衣服,头也不回的走出大厅。
  身后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霹雳乓啷的,Baron扬起了嘴角。
  这一场,是他们赢了。

  ☆、凤箫声动10【万更】

  素白床单映衬着女子苍白的面庞,她闭着眼睛。窗边有两个女人站在那里,边摆弄着花瓶里的洋甘菊边小声的聊着天。
  “你说小姐什么时候能醒啊?”其中一个往床上瞅了瞅。
  “唉,丢了这么大的人,还不如不醒算了。”
  “是啊,没想到小姐竟然是这样的人。”
  “有什么奇怪,也不看看她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夫人那个人……辊”
  门边传来了响动,窗口的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噤了声,门被外面的保镖推开了,进来一个女人,妆容精致一丝不苟的。
  “夫人。鹿”
  文森特太太挥了一下手,两个菲佣低着头快速的往门口退出去,顺带随手关上了门。
  屋里瞬间静悄悄的,只有床头边仪器“嘀嘀嘀”的声音,可是添了那声音,反倒静的更加压抑。
  文森特太太在床尾站了好一会儿,安培培紧闭着眼睛。她没做声,只是走到床沿边的椅子前坐下了。
  是她在维尔特堡发现了昏厥的安培培和那个空空如也的安眠药瓶。
  发现的时候,她一口气没提上来,自己都险些昏倒……
  她还以为,安培培嚷嚷着说要自杀,只是吓唬她的,没想到她还真敢做。
  她竟然真的敢做这样的事情,她竟然真的要狠心留下她一个人。
  “睁开眼睛吧,我知道你醒了。”文森特太太抱着双臂,往后倚在椅背上。
  病床上的人儿动了动,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文森特太太微微扬了扬嘴角,她从小就是这样,假睡的时候就会把眼睛闭的紧紧的。
  “为什么假睡?”文森特太太俯身过去伸手覆住了安培培的额头,那冰冷的额头。
  安培培的眼泪从一下就从眼眶里滚出来了,她侧了侧头,躲开了文森特太太的手。洁白的枕头上很快留下一片斑驳。
  “为什么么?因为我现在连睁眼的脸都没有。听到别人有恃无恐的说我,我连反驳的可能都没有,这样的我,为什么还要救我!”安培培的眼泪掉的更加的汹涌。
  “培培……”
  “别叫我!”安培培拂开了她的手“都是你,都是你!我说我会自己说服莫向远的,为什么你要找人去动苏听溪!如果你没有找人去招惹苏听溪,他不会对我这么狠心的,都是你!是你害我的!”
  文森特太太皱了一下眉“这个苏听溪和莫向远也有关系?”
  “你不知道吗?你不是神通广大的吗?苏听溪是莫向远的初恋啊,莫向远直到现在还喜欢这她……”安培培边哭边说,她的情绪很激动。
  文森特太太站起来,她轻轻的捧住了安培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培培,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她看着安培培“尤其,你不该去招惹Baron,他不会真的爱你。”
  “谁是真的爱我?”安培培瞪着文森特太太,“他们靠近我和我在一起都是因为你。”
  “你怎么会这样想?”
  “难道不是嘛?你和Baron在一起过……他在床上喊得都是你的名字!”安培培冷笑一声“你又有多少事情,是在瞒着我的。”
  “培培!”文森特太太脸上渐渐有了慌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安培培点了点头“你一直都在打着这个幌子利用我。如果你真是为我好,请你放过我。”
  “你要怎么样?你还想做傻事吗?”
  安培培闭上了眼睛。
  “我不会做傻事了,你让我出国吧。”
  ………………………………………………………………………………………………………
  文森特太太走出医院的走廊,四周明晃晃的阳光朝她射过来,她忽然觉得站不住了。
  她在医院的花园里择了一处石凳坐下,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只是像她这样穿着华丽的没有。
  医院不是个好地方,可是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走到哪儿都穿的精美华丽,盯着她的眼睛太多了,她不能让任何的人看了笑话,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不好。
  脚边忽然滚过一个小皮球,彩虹色的。
  她低头,盯着那抹颜色。
  “捡,捡球……”耳边有小孩子稚嫩的声音传过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花裙子的蓝眼小女孩儿站在她的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她俯下身子,指尖触到那个柔软的皮球的时候,心底也跟着软了一下。
  安培培小的时候,最喜欢玩的,也是这样的皮球。
  那个绕在她膝边玩耍拍球的小女孩儿,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长大,竟然已经变得有她自己的秘密,变得也像其他一样企图离开她。
  她想念那个对她无话不说又惟命是从的小孩子,她多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孩
  tang子……
  Baron说的对,她是孤独的,并且那种孤独不可对外言说。
  这些年为了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放弃了爱情,事业以及能让她快乐的一切,像个疯子一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守着她的婚姻。
  那个空荡荡的房子就像是她空荡荡的心。
  安培培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唯一的软肋。所以那些恨她的人,就是清清楚楚的明白了这一点,才会选择对安培培下手。
  现在,安培培真的开始恨她,真的想要离开她,这个世界上就此再没有可以照顾她让她信任的人了。
  想着,这些年的酸楚都涌上来,那双她以为枯涸的眼睛竟然流下眼泪来。
  她多恨,她一定会让所有伤害她,伤害安培培的人付出代价的。
  “哭哭丑……哭哭丑。不哭。”
  眼前的那个小女孩儿竟然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一双糯静的小手拂了一下她的脸。
  她怔了一下,这样凑近了看,才觉得这个小女孩儿有些眼熟。
  “Ailey小姐,我们要回家咯。”不远处传来了女人的叫唤。“你再不乖真的要打针针咯。”
  她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听到声音回了一下眸,立马蹲下去将球捡起来,拔腿就朝那个女人站立的方向跑过去。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一摇一摆的,企鹅似的。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泪,心里的郁结被这个孩子稍稍打开些。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她从石凳上跳了起来。
  可是那个小女孩儿已经不见了。
  她四下寻了一圈,跑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坐进了出租车。
  出租车一下汇进了车流里,她追不到了。
  那是,沈庭欢的孩子。
  这个孩子,竟然已经回到加安了。
  她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再也迈不开。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刚刚跑动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停下来了,觉得掌心里的皮肤都给震麻了。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说。”她下了指令。
  “Baron孙住进了北郊的一套别墅里,目前没有任何记者找到过他。”
  她微微放了心,刚想挂上电、话,只听电、话那头的人又说“那套别墅的所有人,是江年锦先生。”
  ?
  听溪在床上翻了个身,她伸手摸了摸,睡在她身边的江年锦已经不在了。
  他每次都醒的比她早,哪怕他们确定了关系之后,他都鲜少在她身边睡过一个懒觉。被单上还有他的气息,让她想起昨晚无休无止的温存,这个男人,那么晚睡还能这样早起,他就不累么?
  她从床上坐起来,随手裹了一件睡袍,寻到床沿边的拖鞋。
  听溪刚刚走出房门,就闻到了楼下传来的煎蛋味儿。
  她快步走着,厨房里传来了锅铲相碰的声音。走到门口的时候,听溪顿了顿。
  江年锦正赤、裸着上身站在那里煎蛋,他的手肘微扬着,手臂上每一寸肌肉的线条都是完美的,麻布长裤松松垮垮的系在他的腰间,一个裤管还被卷至了小腿处。他的背影都无端的显出一种性感来。
  听溪悄悄的红了脸。
  江年锦将煎蛋翻了个身儿,他没发现她已经起来了。
  听溪一直静静的瞧着他,直到煎蛋出锅的时候,她才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他精壮的腹部摸着像一块有纹路的钢铁,她抱得更紧些。
  “这么早就起来了?”江年锦有些意外的按住了她的手。
  听溪的下巴蹭着他的后背,含糊的点头“因为太香了。”
  他在她的臂弯里转了个身,低头抵住她的额头,问她“昨晚不累吗?”
  她笑“我说不累会影响你的自尊吗?”
  他想了想说“不会。”
  说罢,江年锦微微下蹲,一把将她提抱了起来,她的双腿钳着他的腰,像是上树的猴子一样紧紧的攀着他。
  这一路吻进了浴室。
  “先洗澡再吃早餐。”他霸道的将她放进浴缸里,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下。
  那宽大的浴缸像是个缩小版的泳池,他坐进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江年锦的意图。
  浴缸里的水位在慢慢上升,她起身想逃的时候被他拥回了怀里。温水将他们紧贴的肌理缝合的完美无瑕。他一寸一寸的吻上她的皮肤,比黑夜里更耐心更磨人。
  周身的水似乎烫了些,又或者烫的是他们。
  “昨晚不累?没关系,我们今天还有一整天,我会让你累的。”
  江年锦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撩拨着她的心绪,听溪扣紧了他的手腕,承受着他所有攻占……
  ?
  这一闹醒来又
  是中午。这次听溪睁开眼睛的时候,江年锦还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等着她在自投罗网。
  黑亮的发,青青冒尖儿的胡茬,听溪盯着他看了许久,他都没有动,于是她心里生了歹念凑过去吻了吻他的下巴。
  这刚碰到他的皮肤,他就睁开了眼睛。
  “还没要够?”
  “够了。”她立马缩进他的怀里讨饶。
  江年锦被她蹭的发痒,他笑着搂过她“今天陪我去挑个礼物。”
  “送给谁?”
  “女人。”他说。
  “哪个女人?”她翘起身子,趴在他的胸口看着他的眼睛。
  江年锦的目光闪了一下,似有意逗她“别的女人。”
  她捏住了他的鼻尖“那你还敢告诉我?”
  “是别的女人,才要告诉你。”他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
  听溪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更放肆的将整个人欺上他的身子。
  “以后都会对我这样好吗?”她的双手捧着他的双颊。
  他皱了皱眉“下来。”
  “你不说我就不下来。”
  “你不下来,今天一整天都得浪费在床上。”他威胁她。
  听溪执拗的表情松了松,刚想气馁的放开他,他就一个翻身将她禁锢在了身下。
  “只要你听话,我会对你更好。”他终于松了口。
  听溪笑,他又低头吻住了她……
  江年锦说的别的女人,原来是陈尔冬。
  陈尔冬要生日了。
  给女人准备礼物,其实是江年锦最头痛的事情。往年陈尔冬的生日礼物,都是普云辉一手给他包办的,可是今年,普云辉装死将这个任务甩手交给了他。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闹什么别扭,但是江年锦直觉这一次普云辉是动了真格的和陈尔冬犟。
  也是,谁能一直站在原地等谁呢。
  普云辉总说他傻,其实他傻他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如果普云辉真的能就此放手,江年锦还是为他高兴的。
  只是,谁知道这次他的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听溪其实对于给女孩子准备礼物这件事情也不是很擅长。只是印象里陈尔冬的手很漂亮,她想给她买个手表。
  听溪在Omega的专柜挑表,正角江年锦一晃却不见了。
  等到听溪买完表出来,才发现他已经转身进了隔壁BVLGARI,专柜小姐正兴致勃勃的和他说着什么,他也难得听得格外有耐心。
  听溪进门的时候听到专柜小姐说了一句“苏小姐来了。看来你们比杂志上描述的还要恩爱呢。”
  江年锦没答话,只是回头看了听溪一眼,说“给你也挑了一个礼物。”
  “我又不生日。”
  “跑腿礼物。”江年锦扬了一下下巴,专柜小姐会意,打开了玻璃抽屉将里面的那款脚链取了出来。
  江年锦低头看了一眼听溪,她今天穿了长裙,刚刚及脚踝。
  “给你戴上?”他问。
  听溪环顾了一下四周,刚想说不用,他取了脚链已经蹲倒在了听溪的面前。
  一时间,店里所有的目光都朝着这边望过来,有人认出了他们,就开始掏出手机拍照。
  听溪想后退,却被江年锦一把握住了脚踝。
  “别动。”他说。
  “你别……”听溪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堂堂江年锦,这样在公众场合几乎跪倒在她的面前,让她情何以堪。
  “我现在不是江年锦,我只是苏听溪的男朋友。”江年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仰起头来安抚她。
  听溪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不动了,任由他将那个细细的链子锁在她的脚踝上,也锁住她的心。
  他站起来的时候顺势牵住了听溪的手。
  “这下你跑不掉了。”
  听溪愣了一下,只听专柜小姐在笑“拴住今生,系住来世。苏小姐,江先生可是将你的下辈子都预定了。”
  听溪有些动容,江年锦却别扭的转了脸。
  “走吧。”他说。
  听溪握紧了他的手。
  走吧,如果真的能和他这样走过今生又走到下辈子,她得是多幸运。
  ?
  陈尔冬的生日party办在四谷庄园的小瓦房内,这是一间很有味道的瓦房,看着瓦顶总是让人不经意的想起那些唯美的MV里男女主角相拥而坐仰头望星的画面。
  其实也算不上party,因为就他们四个人。
  陈尔冬说,这些年,每年她的生日都是和江年锦普云辉他们一起过的。他们算不上正宗的发小,但是情谊却不比真正的发小少。如果摒弃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他们其实应该和亲人一样相处的
  。
  她说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的时候,转头往屋外看了一眼,屋外月光皎洁,已经不知不觉入了夜,他们两个男人还没有来。
  “你在担心什么?”听溪顺着她的目光,问她,“是担心普云辉带着别人来吗?”
  陈尔冬忽然抬眸看着听溪,那模样竟是被说中了心事般的局促。
  半晌,她终于是笑了“苏听溪,和你这样通透的人相处,其实很可怕。”
  “因为藏不了心事吗?”听溪也笑。
  “他不会带着别人来的,至多,就是不来。”陈尔冬虽是在笑着,可是语气里已经有了掩不住的惆怅。
  “你爱上他了?”听溪轻轻的问,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问,也不知道陈尔冬是不是会回答她。
  果然,陈尔冬犹豫了很久。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爱,也许,只是一种占有欲,也许,只是因为他和我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了我心里不舒服……像我们这样认识十几年的朋友,是不是爱,太难界定了。”
  陈尔冬话音刚落,就见江年锦的车停在了外面,普云辉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手里捧着一束花。
  听溪下意识的去看陈尔冬,她的目光,闪了一闪。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她不能界定的感情,在听溪的眼睛里早已明明白白。只是听溪不能说,毕竟,感情,那是两个人的事情。
  普云辉往屋里走,听溪冲他打了个招呼,就往屋外走。
  江年锦打开了后备箱,正在拿东西,她凑过去,刚一探头就看到了整箱整箱的啤酒。
  “你这是干什么!”听溪扫了一眼,啤酒后面,还有红酒。
  江年锦将两瓶红酒塞到听溪的手里“不懂么?酒后才好乱性。”
  听溪抬肘撞他“你的主意?”
  “当然不是我的,我随时可以乱性,不需要喝酒壮胆。”
  “哎你这人……”
  “嘘。”江年锦将一根手指按在了她的唇上。“不知道普云辉几个意思,我猜的。”
  听溪瞪他一眼,拿了酒转身往屋里走。
  普云辉正将手里的那束花递给陈尔冬,台词也就再简单不过的一句“生日快乐”。
  陈尔冬说了谢谢,两个人就再没有多话了。
  听溪定睛看了看,那束花,不是玫瑰,是桔梗。
  江年锦进来了,许是瞧不过去这一屋子的静谧,他抬脚蹿了一下普云辉“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搭把手。”
  “怎么买了这么多酒?”果然,陈尔冬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年锦张口就要来,听溪连忙瞪了他一眼,他话都溜到嘴边了,立马又改口“不醉不归。”
  普云辉接过江年锦手里的那几箱啤酒,咧嘴笑了一下“我们好几年没有聚在一起喝酒了,今天趁着四个人都在……”
  江年锦和陈尔冬同时扫了一眼普云辉,他忽然噤了声。
  “外面还有,你都去搬进来。”江年锦把车钥匙扔过去。
  普云辉点了一下头,笑言“我这都没喝呢,就觉着自己醉了。苏小姐,哦不,叫苏小姐太见外了,听溪,咱俩这是第一次一起喝酒,万一等下我醉了瞎说什么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听溪怔了一下,江年锦一脚又踹过去了。
  “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别喝。”
  “那不成,不喝管不住的就是心了。”
  普云辉撂下这句话,就往屋外走。夜已经有些深了,他的背影在浓重的夜幕里显得有些寂寥。
  陈尔冬出去帮忙。
  江年锦忽然凑到了听溪的面前,一把揽住了听溪的肩膀。
  “要不咱们走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普云辉的手上?”听溪眯着眼看他。
  “怎么可能?”
  “那你跑什么?”
  “我只是想给他们创造机会。”
  “制造机会不急于这样一时。”
  江年锦软下阵来“那你等下不能听他胡说。”
  “你真有把柄在他手上!”听溪掐了江年锦一把“自己坦白从宽。”
  江年锦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其实这些酒是我们去便利店抢来的。”
  “……”
  ?
  唱了生日歌吹了蜡烛许了愿,两个男人就搬了桌子椅子去外面就喝上了。
  听溪和陈尔冬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加入了他们。
  桌子四边,一人一边儿,正好。
  陈尔冬起先也没喝,只是坐在一旁帮着拿酒静静的看着,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人物面孔,会让她以为回到了以前。
  江年锦,普云辉,她,还有罗冉冉。
  那个时候一起念书,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愫显露端倪之前,他们四个的关系表面上好的铁打
  似的。
  每年生日的时候都要一起过,无论谁的。只是,那个时候,江年锦对于罗冉冉的生日敏感些,而普云辉对她的,敏感些。
  照现在想来,原来她们好的铁打的一样的表面下,其实早就潜藏了暗潮汹涌。
  普云辉其实比江年锦对罗冉冉的表白来的更早一些,陈尔冬记得清清楚楚,她十八岁的生日那天。
  也是这样许完愿吃完蛋糕,大家就开始喝酒,喝了酒的普云辉话特别多,一整桌的人就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陈尔冬看了一眼江年锦,江年锦一直都把目光落在罗冉冉的身上,罗冉冉一喝酒,就会性感的像只猫。
  她触到那样的眼神,忽然如醍醐灌顶,江年锦的心意她虽有些明了,但是是那天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江年锦对罗冉冉的爱,已经深到挪不开目光的程度。
  她心里起了恼意,无处宣泄的时候对普云辉亮了喉,她说他一个大男人这样喋喋不休的干什么。
  普云辉突然笑嘻嘻的凑过来说“陈尔冬,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喋喋不休一辈子。”
  她当时不懂,只以为他胡说。
  等到醉意酣然的时候,普云辉借着几分醉意将她带离人群,她才隐约觉出些不对劲。
  她不知道普云辉将要做的事将要说的话会让他们以后的关系产生如此大的隔阂,她跟着他就走。
  那个时候是在北城的小饭馆里,她跟着他走到饭馆后的胡同里,二话不说就将她压在墙上吻她。
  现在的花花公子普云辉那个时候也不过只是个连接吻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他将她吻得生疼,唇齿磕打之间两个人都破了皮流了血。可就这样普云辉也不愿松手,最后直接挨了陈尔冬一巴掌才好像忽然醒过来一样。
  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初吻,不,她不知道普云辉是不是,总之那是她的。
  他让她的初吻都变得噩梦似的。
  陈尔冬想到这里,抬眸看了一眼普云辉,他正伸手碰上江年锦递过来的瓶子,另一只手却握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
  什么时候开始,连他对她的生日都变得不再走心。
  陈尔冬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心酸,但是心酸那又能怎么样呢?
  亲手推离的人,如果她自己不靠近,自然只会离得越来越远。
  可是,她还能靠近吗?
  ?
  江年锦夺过了听溪手里的酒,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的第几罐,这个女人,喝着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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