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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深处终遇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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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两个人看到江年锦这样软趴趴的几乎整个人都趴在听溪那瘦弱的身子上,还以为江年锦真是出了什么大事。
除了江年锦自己,所有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
阿府立马站起来,健步如飞的走过来,从听溪手里接过了江年锦。
“您很难受?”阿府目光沉沉的。
要说江年锦恐高这个毛病,他一早就知道的。当初搬进Beauty大楼,江年锦还特地将他自己的办公室设在了一楼,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恐高,只是因为心里的那个坎过不去……他都懂的。
只是,这毛病从来没有发作的这样的严重过,苏小姐被关在天台那次,都没有。
看着苏听溪和阿府虔诚担忧的目光,江年锦进退两难,他清了清嗓子,说“还行。”
“江先生,要不要先吃颗清心丸。我先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如果允许,明天就去做脱敏治疗……”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话没说完,江年锦立马就摇了摇手。
这事儿,被他搞大了,不,是被她搞大的。
江年锦下意识的扶了一下额头。
“医生,您看,他还头晕。”苏听溪眼明手快的指着江年锦。
江年锦两条眉毛都拧到了一起,这苏听溪,未免也太机灵了些吧。
就这样,江年锦被李医生拖着一通检查。他顿时有种哑巴吃黄连的苦楚,只是再苦,也得自个儿下咽。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李医生摸着下巴有些犹疑的说“一切指标还挺正常的,难道……”
“算了,你们都走吧。”江年锦打断了他,“我累了,明天再说。”
“是,如果明天还是不舒服或者不放心,就去医院做一下系统的检查。那您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李医生提了他的药箱,看了一眼阿府。
“那你早点休息,我也走了。顺路坐阿府的车走……”
“你不许走。”江年锦攥住了听溪的手,对阿府使了个眼色。
阿府得令,匆匆带着李医生离开。
“唉……”听溪看着阿府的背影,想唤住他又一下唤不住,她有些急了“我为什么不能走?等下打不到车……”
江年锦按着太阳穴“管家不在,万一我又晕怎么办?”
她就这样被他用一句话戳中了软肋。好像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过生日而起,她总也觉得内疚,最后默默的点了头。
“那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她想起今天为了陪她,他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还有他刚刚难受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的样子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
他攥住了她的手,忽然问她“你今天吃过面了吗?”
听溪下意识的摇头。
“生日要吃面的。长寿面。”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心里有些感触,他想起在北城的时候,生日不一定会有蛋糕,但是一定会有母亲煮的面……这些年,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从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现在也不敢去想……
“你去哪儿?”听溪看着他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赶紧跳起来
tang跟着他。
这人,刚刚还恹恹的随时会晕倒的模样,怎么只这么一会儿,就健步如飞的。
他忽然回过头来按停了她“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厨房给你下面。”
下面……她抬腕看了一眼表,都这个点了。
他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说“没过十二点,还来得及。”
江年锦卷着衣袖就走,厨房那盏晕黄的灯亮起来,温情的她全身的冰点都在融化。她往前走了几步,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
听溪没想到,江年锦进了厨房还真有模有样的。他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到哪儿都一样,听溪就听见砧板上“噌噌噌噌”的,没一会儿,肉丝儿笋丝儿全都细细妥妥的摆放在那儿盆沿儿上了。
他无意一回眸,看到听溪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姿势这动作,眼巴巴的好像还有什么不放心似的。
他笑了“你是怕我在面里给你下药吗?”
这样温情脉脉的时刻,她怎么还抵挡的了他这样一笑。她逃了目光诚心诚意的摇头“我不过是看你需不需要人打下手。”
他转过身来,气势汹汹的亮了一下手里的刀“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那刀光惊起她一身的鸡皮,她立马装作害怕的模样后退着走开。
“我去客厅等就是了。”
看着她长发摇曳着配合他躲开,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太久没有下厨了,被她这样的看着,他觉得自己关节上像是被钉了钉子一样打不开,愣是被她瞧出一身细汗来,他太久没有这样紧张了。
明明只是下一碗面,可是对他而言,却又不仅仅是一碗面。
为一个女人亲自下厨……他曾经以为他再也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可是,这一刻,他却连她沾上一丝油烟,都不舍得。
锅子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开了,他转过身去,看到漆黑的窗户上倒映着那张脸上,有笑意。
苏听溪,的确让他变得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
而这样的改变,像水滴石穿,像积土成山,太细微也太强大,他无力抗衡。
江年锦将两碗面端上餐桌,又卸了围裙,坐到她旁边。
“尝尝吧。”他说,说罢握着筷子挑起面尖儿,提醒她“当心烫。”
她这回没有像在医院喝粥那样急着下嘴儿,而是学着他的样子拨着面条待它变凉。
面条的下面,还藏着一个荷包蛋!
听溪发现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年锦的碗,空空荡荡的,就飘着几根肉丝儿,其余的,几乎全在她的碗里。
“怎么就我有蛋?”
“冰箱里就剩一个蛋了。”他嘴里塞着面条,答得含含糊糊的,根本无暇看她一眼,该是饿惨了。
听溪默默的吃着,看着江年锦,她忽然就觉得不饿了。
这样充盈的满足感填满了她的心,她怎么还会觉得饿,面条送进嘴里,都是甜的。
江年锦的碗底快要朝天的时候听溪还在看着他,碗里的面几乎没有少过。
他终于被她看的起了疑,于是抬起了头问她“不好吃?”
她摇头“我只是吃不下这么多。”
他的碗递过来,将她碗里的面往自己的碗里拨了一半,又问她“现在呢?”
她不答话,只是顺势将那枚荷包蛋放进了他的碗里。
江年锦怔了一下。虽然,这只是一枚荷包蛋……放进他胃里都觉不出分量的荷包蛋而已……可是他的心里,却起了轩然大波。
她低头吃面,大口大口的,比起刚才更显乖顺。
这回,轮到他呆呆的看着她。她凝白的脸鼓鼓的,她樱粉的唇微抿着那细细的面条……她生动的近在眼前,她不是她!
☆、潮落潮生14
吃完面自然是她洗碗。
江年锦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手里执着一杯红酒,倚在栏杆上,月光下的背影寂寥又浪漫……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时候的他,是遥远的。
听溪耳边“哗哗”的水声渐渐分散着她的注意力,她的思绪又飘远了。手里只有两个碗,她早就洗完了,只是出了这个厨房,她能去哪儿呢?
此时的江年锦,躲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她打扰不了。
有电、话进来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往围裙上蹭了蹭,是个陌生号码,她犹疑了一下那头的人也迟迟不挂患。
她接起来。
是莫向远的声音……哑哑的,明显就是喝了酒绪。
记忆里的莫向远是不会喝酒的。唯一一次,他在她的面前喝的酩酊大醉,是她答应成为他女朋友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带着她去参加同寝室兄弟的饭局,介绍她的时候雄纠纠气昂昂的。
他寝室的男生对于听溪的出现都表现的特别惊喜,他们都说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学校还藏着这样一块璞玉……莫向远圈紧了听溪,他玩笑“你们可别虎视眈眈的吓跑了我的姑娘。”
他的姑娘,那时候,她还是他的姑娘。
后来,那群男生疯狂的敬酒,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故意灌醉了听溪,看看这言谈举止间彬彬有礼的她喝醉了会是怎样。
可是莫向远全给她挡了,他不停的往下灌,喝他自己的那份也喝她的。那时候她并不知道他酒量其实也不好。后来他醉了,醉的迷迷糊糊之间需要那些灌醉他的始作俑者挨个将他背着行路。
听溪跟着他们走,一路上他们一直在和听溪聊天。他们说早就知道莫向远有一个偷偷暗恋的姑娘,他们说一直好奇被莫向远这样优秀的人暗恋的姑娘会是什么样子,他们说莫向远为了追到她可费了不少心思,他们说看的出来莫向远是真的喜欢她……
这都是他们说的,听溪从来没有从莫向远的嘴里听到过这些话,所以她一直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那个时候,她听到的时候,她真的是信的。
所以后来,她爱的那样真实。
可是原来,爱情,并不能道听途说。
……
“生日快乐,听溪。”
背景里是热闹的喧哗,可这句话却清明的传到了听溪的耳朵里。
有女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却置若罔闻似的,只是一遍一遍的对着听筒唤着她的名字。
“听溪。听溪。听溪……听溪,我……”
她挂断了电、话。狠厉的,果断的按下了那挂断的键。
水龙头里冲出来的水不知为何忽然变得这样的冷,绵密的针一样扎着她的手背,可是她却不愿意闪躲……这样的痛感让她觉得真实,她不会允许自己的心被撕裂成两半,她不会像那个男人一样明明和她在一起却还念着别的女人……
水忽然停了。
她看着按在开关上的那只手。
江年锦的手,骨骼分明那样好看的手。
听溪还未转头,就被他另一只手给抱住了。
馥郁的酒香和他的气息一起将她团团裹住。
“苏听溪,他和你说了什么?”他冰凉的唇摩挲过她的耳廓,他清冷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
“你怎么知道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会让你抖成这样。”他的声音更冷了,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加大。
听溪这才感觉到她真的在抖,即使被他用那么大的力道按着,她还是在抖……抖得停不下来。她不是冷,她只是有些怕,怕听到那个人的声音,自己却还是会动摇。
江年锦扳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他眼里的火花让今晚所有的温情化为灰烬。
“生日快乐……他只是说,生日快乐。”她说,急切的想要澄清什么似的,也是为了阻止他眼里的火花继续蔓延,蔓延到她再也阻止不了。
“生日快乐?”他眯了一下眼睛,“说起生日,我还有一份礼物没有送给你。”
听溪摸了一下脖子“这不是……”
“不是这个。”他打断她,松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忽然凑到面前“苏听溪,你喜欢我是不是。”
他问,用的却是陈述句。
秘书说,要送她喜欢的……她喜欢的?他想起来,她唯一对他说起过的喜欢,就是他。
“江年锦,我……”
“你后悔了?”他抵住了她的额头。
“我没有。”
“既然还喜欢,那么……”他话未说完,就低头攫住了听溪的唇。
?
江年锦的吻汹涌的如潮水她挡都挡不住,只能节节败退,直到抵住了水槽他们退无可退……
她尝到了他嘴里的酒味,比闻到的,更浓烈。
tang他刚才,喝的绝对不少。
江年锦的双手捧着她的脸,这个吻的掠夺意味比每一次都要凶猛,他甚至不顾绅士风度无情的想要连她的呼吸都要一起夺去。
听溪张嘴想喊停,可是她的所有音节只能连同这个吻一起被他吞没。
她推不开他,纵使如何用力都推不开他。她的手胡乱摸索间,水龙头的开关被她拧开了……
“啊!”那冰凉的水渐渐渗进衣服的刹那,她终于在他手下得了一丝喘息,那声惊呼也随之而来。
江年锦向后一仰按停了水,然后一把将听溪打横抱起来走出厨房,这期间还“噼里啪啦”的撞落了几个碗勺,他一概没理,只是一路抱着她上楼。
他的房间没开灯竟是这样的黑,黑的只有窗帘的缝隙里零星透进几缕月光,今晚的月光一定很亮……
听溪感觉这湿哒哒的衣服裹在身上难受,可是被他伸手扯掉了之后,更加难受。
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到,耳边是衣物被撕扯的声音,她的和他的,都碎了。
她平躺在他柔软的大床上,看着那个高大的黑影一点一点扑向她,他那么准确的就可以找到她的唇,然后又肆意的吻她。
肩膀和小腹的凉意让她不安的颤、栗,比起刚才,抖得更加的厉害。
他灼人的体温和愈发粗重的呼吸提醒着她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可是她不能,不能在他酒酣耳热甚至还带着怒意的时刻把自己交给他。
“年锦……”一声轻呼连同她的抗议一起从她嘴边溢出。
他顿了顿,所有动作,都顿了顿。
她身上的火势终于停止了蔓延。
她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那双黑暗里还不安分的手,那双知道怎样撩、拨她的手。
“年锦,不要……”她摇着头,飞快的摇着,怕他在黑暗里看不清。
“不是喜欢我么?”他半伏在她的身侧,低下头来在她耳畔摩挲着“既然喜欢我,那么今晚我给你……”
“不要!”她起了哭腔。“你不能这样!”
“这样?是怎样?这样吗?”他的手又探过来,存心要她难耐似的惩罚着她。
“啪!”
一室的流离灯火倾泻而下,她终于触到了开关。
江年锦低头,看到她满脸斑驳的泪痕衣衫不整的躺在他的身下,他终于顿悟,刚刚自己做了什么……
现在的他,时常都是这样的,容易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也容易被不安和嫉妒控制了理智……苏听溪究竟让他变回了人?还是变成了更恐怖的魔鬼!
“对不起。”他俯下身把她抱住,吻去她眼角上还在不停往下掉的泪珠。
听溪看到了,他眼里的不安。她没有推开他,而是反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
“江年锦,我喜欢你这件事,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来证明?”
他不说话,只是埋在她的颈窝里喘息。
“你不相信我对不对?”听溪的掌心拂过他的后脑勺,那短短的发尖摩挲着她的皮肤。
江年锦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那般的用力。
他说“你是我的。”
“……”
那注定是个不安的夜,她迷迷糊糊间他在他臂弯里睡去,迷迷糊糊间听到后来他对她说“口头上的喜欢,我从来不信”,也迷迷糊糊的听到他说“生日快乐”。
她靠他那么近,即使睡着了,也还能感受到他的戾气和漠然……以及潜藏在深处的,他的不安。
原来在江年锦的世界里,只有可以被证明的,才是他会相信的。
陈尔冬说的对,所有人看到的江年锦,那个无所不能的江年锦,只不过是他的外在。
而她,好像渐渐拨开了迷雾,触碰到了他偏执的柔软。
可是,这样的触碰,反倒让他们距离更远。
☆、亭前流水1
生日一别之后,苏听溪再也没有见过江年锦。
但是有关于她和江年锦的绯闻,却开始肆意的在这个城市里蔓延。那日早上她从江年锦的别墅离开被狗仔尾随了一路都没有发现,她心不在焉就算了,可连警觉度甚高的阿府都没有发现,这就多少有些发人深省了。
只是,这不能怪阿府。这个世界喜欢窥人八卦的人太多,他们,只能算是防不胜防。
相较于沈庭欢和江年锦传出绯闻的时候多数人乐观其成的态度,听溪和江年锦的绯闻得到了多方质疑。
毕竟,沈庭欢是supermodel,有足够的量级可以站在江年锦的身边,而苏听溪,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
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如何驯服本城最大的钻石王老五,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只是说起这件事,他们的态度都是不屑的,因为这多像一个小麻雀为了飞上高枝变凤凰不择手段出卖自己的故事患。
而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故事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但也有人说,苏听溪可能会成为继安培培之后第二个嫁给自己老板的模特儿……
因为两方所持观点对立,导致了这风言风语许久不散。
江年锦出差在外,听溪不知道如果他在会怎么处理这次的风波。也许,又是悄无声息的泯灭。
一色倒是对这场绯闻来的时机非常的满意,他拍着听溪的肩膀乐的合不拢嘴。
他说“苏听溪,孺子可教也,没枉费我之前教你这么多。”
听溪慌忙摆手“这次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色耸肩“我更希望,是我想的这样。”
听溪默然。
她不是沈庭欢,她也不会变成沈庭欢。
江年锦是她喜欢的人,她不会为了自己利用他。哪怕这利用,不会伤及他分毫,她也不会。
一色见她不说话,笑起来。
“好了,你是什么样的姑娘我还不了解吗?你的道行要是真的这么高了,那还了得。”
是啊,这姑娘本已经玲珑剔透,要是再多些心计,那可真的不得了了。
听溪听他这样说,也如释重负的笑起来。
“好了,不管这次的绯闻是怎么来的,但结果就是你还未出手就已经火了。新秀大赛你只要借风而行,必定可以力压群雄。你这么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一色又拍了拍听溪的肩膀,走出练功房。
文欣正匆匆从门外进来,她这一路直奔到听溪的面前。
“听溪,你听说了吗?沈庭欢、沐葵还有安培培都可能加盟新秀大赛的评委团。”
听溪怔了一下。
这消息,有些突然。
“如果是这样,我还有什么参加的必要?”文欣皱着眉头显得很焦灼。
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听溪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是凉凉的。
“文欣,你在担心什么?”听溪看着她的眼睛。
“黑幕。”文欣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你在这个圈子这么久,见多识广更应该无所畏惧的不是嘛?”听溪安抚着。
“你不怕被不公正的对待吗?”
“我怕,很怕,可是怕又能怎么样?”
?
江年锦说过,踩着自己畏惧的东西,才能走向巅峰。
或许只有他这样的人,经历过世事,掉落过低谷也攀登过高峰,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他很少对她说这样的话,可是这样的话,每一句对她而言,都是财富。
听溪很想他,一见不到他,就会很想他。
想他的时候她就会去四谷庄园骑马,她的技术在一天一天的进步,小腾也与她愈发的亲昵。
看着小腾在听溪面前撒欢的模样,饲养员说,这情况少见的很。
听溪笑着,问他“小腾以前不愿与人亲近吗?”
“这马的傲娇脾气全随了江年锦,你说它会愿意与人亲近吗?”身后传来清亮的女声,带着明朗的笑意。
听溪回过头去,陈尔冬牵着一匹黑马正站在她的身后。
“尔冬姐,你也来骑马吗?”
陈尔冬点了点头,走到听溪的身边。
饲养员向陈尔冬打了个招呼,随手指了指不远处“今天来骑马的人真多,普先生也带着一帮人在那儿呢。”
这话音刚落,普云辉那行人就往这边过来了。
沐葵又在。她最近和普云辉走的特别近,想必陈尔冬也看到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
她拍了拍听溪的肩膀,“他最近不待见我,我先去其他地方溜溜,免得要他躲我这么尴尬。”
听溪说了好,她就翻身上马远远的跑开了,普云辉正往这边看过来,沐葵也在朝着这边微笑。
最近
tang的沐葵,笑容似乎越来越多了。
这次没有江年锦在身边,听溪还不知道要怎么招架这些人,好在,只有沐葵一人往她这边走过来了。
她穿的很轻便,与听溪一同站在廊下。
“听说,你会去新秀大赛作评委?”
沐葵抬眸,似乎有些意外听溪会主动和她说起这件事情。
“我已经推了。”沐葵抿着唇,她纤瘦的胳膊撑着木栏,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与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沐葵一点都不像。
也许这样的沐葵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听溪下意识的就问她“为什么?”
她挑了挑眉毛,总算有了些骄傲“有不想见的人在那儿。”
听溪没有再说话了。
“如果你想知道多一点关于新秀大赛的信息,那你可以和陈尔冬聊聊。你不知道吗?这次大赛的总设计师,是她的师母,Nico柳!”
师母?
听溪脑海里闪过一双略带哀伤的眸以及那一句,“我这辈子都只能在那个男人心里排第二了。”
久太太,是她。柳惠。
?
新秀大赛的开幕红毯上,云集了时尚圈中各个领域的大腕。
沐葵虽然拒绝了成为评委的邀请,可是红毯秀她还是不会错过的,尤其,这次站在她身边陪她走完全部的男人,是普云辉。
陈尔冬是挽着一色出场的,作为Beauty的两大顶梁柱,他们的表现,也算默契。
还有江年锦……
江年锦也赶回来了,被沈庭欢挽着的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庭欢、江年锦和莫向远、安培培这对未婚夫妇一起出场,这大概是主办方特地安排的一个高、潮。
这四个人站在一起,有敌人,有闺蜜,有眷侣……有代表这个圈子一切的深远的蕴意。
听溪挤在后台的人潮里,叠叠的攒动人影里只看到江年锦在笑。
她还以为,他只会对她笑。
无尽的闪光灯里,听溪迷了眼睛。
是不是江年锦和莫向远一样,到最后都不会属于她。
有人把听溪拉回去化妆,最后压轴出场的,是她们所有参赛选手。
试想,那一大群仪态万千的年轻姑娘,衣着华丽浓妆淡抹的在红毯上惊艳亮相,场面会是多么的壮观。
这是属于她们这些选手的第一个战场,不会有胜负但却会让真正的金子率先发光的战场。
“嘶~~”礼服后背的拉链被轻轻的拉起来,这声音,像是提醒她,该绷起神经了。
她弯下腰,给自己穿上高跟鞋。
她想起自己的第一双高跟鞋,是母亲送给她的。18岁的成人礼物,虽然她藏在自己的衣柜里,一次都没有穿过。可是她始终记得,那一天母亲对她说的话,她说“溪儿,以后你要给自己穿上美丽的鞋,走自己的路。”
现在,她终于要走自己的路了。即使前方荆棘满布,她也要优雅行路,因为,母亲在天上看着她。
听溪隐隐有些紧张,不远处的文欣,朝着比了一个深呼吸的姿势。
听溪点头。她攥紧了手心里的那条链子。从她脖子上取下来之后,她一直握在手心里,怕丢,也希望它能给她一点力量,就像江年锦曾经给她的一样。
幕布打开的一刹那,天地都亮了起来。
雷动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听溪缓缓的扬起了嘴角,她身上的细胞,一直蠢蠢欲动的细胞,好像全活了。
原来,她是期待的。这些目光,这些掌声……
从最初的无奈选择到此刻的欣然接受……她面临的诱惑,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她会做好的,一定能做好的。
长长的地毯,就像是名媛打翻的珠宝盒,每个可以站在红毯上的姑娘,都各有风姿都各自耀眼。
就像是掉入银河的星星,要特别出彩,还是有些困难的。
因为要被注意太难,所以每年的红毯上才会很多人选择走旁门左道,比如摔倒,比如衣带滑落……来之前一色特地交代过,这些意外只能博得一时的版面,聪明人是不会选择的,他说,他希望她们都是聪明人。
“苏听溪……那个就是苏听溪!”
“就是这段时间和江年锦传绯闻的那个女孩子!”
鼎沸的人声里,听溪听到有记者在喊她的名字。
一时间,很多摄像机往她站立的位置调转了方向,她有些惶恐,但惶恐只一瞬间就消失成从容。
她只管自己抬头,挺胸,转身,微笑……她开始明白,为什么一色管这叫机遇,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头破血流只是为了能和江年锦沾上边……原来这样就会发光。
那么,她是不是也该明白,为什么江年锦不愿意相信她喜欢的是他。
因为太过优秀的男人,时常会担心,自己身边的女
人,只是喜欢了他周身的锋芒。
而现在,她要做的是什么?
也许,是光芒比他更盛。
?
如没有意外,明天加更~~
☆、亭前流水2【万更】
大赛的场地,是楼塔设计,寓意此次脱颖而出的新秀都能步步高升。舞台搭建在二楼,视野很好。
头两天是初选,而今天只是亮相。
江年锦坐在嘉宾席上,沈庭欢坐在他的左边,她侧着身正和她身后的人相聊甚欢。她对于这次能被邀请做评委还是很兴奋的。
而江年锦,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紧紧的随着红毯上那个女人绪。
哪怕眼前弱水三千,他的眼里也只有她。
她一袭银白的抹胸礼服,长裙曳地,一片粼粼灯光中,她就像深海里的美人鱼,看久了,会让人窒息。
苏听溪的曼妙,终于要以这样的方式,展现在了世人的眼前了。
他转动了一下手上的那枚指环,明明是他把她带上这一条路的,可是这会儿忽然觉得,有些舍不得患。
她会不会,飞上这片天空之后,也一去不回。
真的哪怕这样,他也要放手让她去飞吗?
“锦少爷,这次你是故意的吧?”另一旁的一色忽然凑过来。
江年锦的眼神一瞟“你怎么想就怎么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算准了时机。不然加安的狗仔,能耐你何?”
江年锦不说话了,他的目光又挪到苏听溪的身上。
记者争相的追逐并没有让她怯场,他就知道,她一定可以的,游刃有余的去承受这一切,应付这一切,然后摒弃绯闻带来的糟粕,只留下精华。
“不过像是苏听溪这样的姑娘,你不出手推她,她永远都不会想到这样的办法去给自己争取。”
江年锦的目光凝了一下。
她那么聪明,又怎么会想不到,只是,她想到了,她也不会去做。
“这次,你一定要她赢,对吗?”一色凑的更近,他的声音小的连江年锦都听不真切,可是,江年锦还是听见了。
“一色,你该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江年锦冷泠泠的。
一色点头,在自己的唇边比了贴封条的手势,然后乖乖的把自己的身子撤回去。
那厢参赛的全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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