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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深处终遇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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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小到大和普云辉的相处就是轻松的,因为他知道怎么不给她压力。他玩世不恭,油嘴滑舌,可其实他比谁都理智有分寸,他对她说过唯一一句失控的话,大概就是“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你先爱上了他?”
爱情,哪儿有什么先后顺序。苏听溪,不就出现的比谁都晚么?
“你要带我去哪儿?”周围的景越来越陌生,她终于忍不住发问。
“你看,到了。”他的长臂一挥。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地花海,风中传来淡淡的花香,她眨了眨眼,才确定看到的不是虚幻。
是桔梗花。她最爱的花。
她记得自己十八岁生日那一年,许下的愿望之一,就是能有一片桔梗花。
年轻的时候总是很浪漫。后来毕业了,后来工作了,后来生活和感情都成了让她所累的繁琐,名利纠缠之间她也变得现实又世故。
没想到,她忘了的,有人替她记得。
陈尔冬翻身下马,落地的瞬间蹬着腿就朝那些花扑过去。
普云辉束着手站在她的身后,阳光洋洋散散落了她一身,她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普云辉,说说吧,你用这招搞定了多少女人?”
他煞有介事的想了想,“少说也有一个连。”
其实,需要他这样费尽心思去征服的女人,从来都只有她一个。尤其,他这样煞费苦心,她还不一定买账。
陈尔冬笑了起来。
她终于笑了,要搏她一笑,以前很容易,后来越来越难。
“云辉,你知道的,我一直很羡慕她。”她的指尖轻触着叶片,语调忽而怅然。
普云辉点头,知道陈尔冬说的她是谁。
“冉冉她……哪怕是无心随口的一句话,年锦隔天就可以替她做到。”
“你不是羡慕她被女王一样的宠爱着。”普云辉道。
如果,她羡慕的真是这样简单,他早就可以做到。
“对,我不是羡慕她女王一样被宠着,我只是羡慕宠她的男人,是江年锦。”
陈尔冬大方承认,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的直白的表露自己的情绪。
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开始的时候总想掩藏,可是到了最后,总视死如归。
普云辉的手握成了拳藏到身后,他没有再说话,今天他说的够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想听她说。
虽然,他说的时候她从不留心听,但她说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字都不愿意落下。
爱与被爱,立场总是很分明的。
“冉冉走的时候,我很难过,后来,看到年锦那样,我更难过。我以为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可是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情。苏听溪出现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得到这个男人,并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
“你终于想通了!”
普云辉眸间闪过一丝光彩。剧情如此急转直下,让他措手不及也欣喜若狂。
“你说的对,不属于自己的还要死死握在手心里的,那就是傻子。”
他笑“我那不是说自己嘛,可不是说你。”
陈尔冬看着他,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残忍,可是不说,更残忍。
她学着他云淡风轻的笑“不管你说谁,以后,我们共勉。”
普云辉的笑凝了一下“共勉?”
“云辉……”
普云辉比了个“停”的手势,他耸了耸肩又笑起来,只是这笑里除了苦涩什么情绪都没有。
“所以,即使你不等江年锦了,也不愿意给我机会是不是?”
“年锦和设计,是我这几年留在加安的全部意义。当初,可能是我太贪心,什么都想要,才会什么都得不到做不好。现在,既然我已经打算放弃年锦了,那么接下来,我所有的心思都会扑在设计上。我不能,一直都是别人眼中那个被自己打败的陈尔冬。”陈尔冬顿了一下“而且,放弃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决定,更是一个过程。”
普云辉点了点下巴,也不知是不是故作洒脱,还是为了保留自己最后那点自尊,他没事儿人一样扯开了话题,“身处时尚圈,其实很多事你根本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看法,你对自己太苛刻了。”
“对不起,云辉……”她的尾音被风吹散。
普云辉望着那一片连绵的花海,紫中带蓝,蓝中见紫,明明清心爽目,可是他的视线却有些模糊。
花圃里的老人告诉他,桔梗花的花语,除了永恒不变的爱,还有另一种截然相反的说法,那就是无望的爱。他说“小伙子,希望你是前者。”
可惜,他不是。
他侧过身去看着陈尔冬,脸上又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
他说,“陈尔冬,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说我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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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俱明灭1【加更】
浮光深处终遇你;梦俱明灭1【加更】
听溪被江年锦一个吻折腾的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缓过神来。ai悫鹉琻
这中间仔细算来,其实,也不止一个吻。
就在听溪被他吻的七荤八素的七天后,江年锦换了辆黑色的大奔在Beauty大厦门口等她。
那日听溪被一色所谓的“魔鬼训练”折磨的双腿打颤,正思忖着如何快速打到出租车回家的时候看到消失了这么久的江年锦忽然出现,心里也不是不高兴的。
只是这份高兴里面,还藏着一些些别扭。毕竟,那是他们结束那个又长又深的吻之后,第一次见面罘。
江年锦让她上车,她站在车窗边正考虑着要不要上去的时候,就见那群一起训练的小模特儿正三三两两的从大厦里出来,应该是怕人看见,她立马钻进了车子挥手让他快走。
这样子,像是偷偷摸摸正干着什么苟且的事情。
江年锦只是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就听话的发动了车子欷。
这一路沉默的开到听溪住的小区,下车的时候江年锦也跟着下来了,他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衣袋甩到听溪怀里,说“你先上去,我去巷口买点吃的。”
听溪低头瞅了一眼袋子里的衣服,是男士的。她正起疑想要问点什么的时候,江年锦已经转身往巷口走了。
她回到屋子就往浴室跑,刚刚冲了个澡换完衣服江年锦就回来了。
他现在对于排队买大排档这件事情已经轻车驾熟,无师自通。
吃饭的时候他依旧一言不发,听溪到几近吃完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开口问他“这些衣服是谁的?”
他眼皮都没有抬,说“我的。”
说完,就直接撂下了筷子,走到沙发边上拿起其中一个袋子,问她“浴室在哪儿?”
她下意识的指了指,见他径直往她指的那个方向去了,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她站起来喝止他“你要干什么?”
他说的理所当然“洗澡。”
然后他就进去了。
听溪顿时食之无味,在外面踌躇徘徊,组织了半天的语言,可看到他穿着自己的睡衣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她却说不出一句话。
也许是他的睡衣颜色太居家,那个画面看着那么顺眼舒服浑然天成,好像,他就该从那里出来,好像,他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
他越过她走到沙发上边,搭着腿陷进那软绒绒的绿色沙发里,朝她勾了勾手。
听溪又像中了蛊一样顺了他的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看着他的时候,就没了自我。
江年锦手一伸,就把她攥到了自己的怀里。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想挣扎却被他牢牢的按住了双臂。
他们离的那么近,听溪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江年锦的身上还能飘着和她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这样的亲昵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他却哑着嗓音,有些疲惫的道“就让我抱抱。”
这语调,似要糖的小孩。
听溪浑身从心底开始发软,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让他抱了一会儿。
气氛实在静谧到有些尴尬的时候,她没话找话的问他“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他一直闭着眼,听到这话的时候才微微开了条缝儿。
“想我了?”
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笑意。
听溪岔气咳了一下,他抬手顺着她的背,没等听溪否认,就补充道“出差。”
她又小心翼翼的问他“你今晚打算睡这儿了?”
他没应声,干脆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我也不是第一次睡这儿了。”他说。
听溪“啊?”的一声,他就抱着她往她屋里去了。
江年锦把听溪放在床上,自己在她身边躺下来,因为床小,他都挨着床沿一副随时会掉下去的模样。
“你要干什么?”她掩着自己的衣服按着自己的领口有些紧张。
江年锦悠悠的翻了个身把她搂进怀里答非所问,“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那神态,说的好像他没睡好觉有她的责任一样。
听溪动了一下“那我去睡沙发。”
他又把她攥回去,不耐烦了“你还欠我一次。”
听溪知道,他说的是上次被人寄死老鼠的时候他陪她睡的那一次。
看不出来,江年锦竟是这般锱铢必较的小气,明明那次也是他自愿的,却没想到到了今时今日还非要她还回去,她眨了眨眼,想不到辩驳的话,就心而言也不是坚决的想要拒绝他,索性就顺了他的意。
他定是累了,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而她睡不着,就枕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睡觉,他的眉眼他的鼻,就连他沉稳的心跳都在她的耳边。
这一刻的江年锦对她而言,无比真实……
早上醒来,她妥妥的盖着被子,而他又早早的不见了。
他的睡衣随意的脱放在床头,听溪拿了攥在手里,软软的一团,特别舒服的面料,甚至还有他干净的味道。
她从床上坐起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的睡衣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头,那张小小的床,第一次让她觉得有了海纳百川的感觉,可能,只是因为他是江年锦。
很多事情,但凡有了第一次,接着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江年锦从那天之后,只要不出差的日子,几乎夜夜跑过来抱着她睡觉,只是睡觉。
真不知道是他的意志力好的惊人,还是听溪的魅力实在太小。这样想的时候,听溪也会觉得懊恼,可是再一转念,她难道是希望他做点什么才好么?
这想法,才惊人。
虽然一同入睡,可是他们没有同时醒来的时候。江年锦起床总是很早,不声不响不打扰到她。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相拥入眠的夜就像是一场梦。
梦境再真实,她也抓不住。
?
白天,他们在Beauty就算迎面碰上,江年锦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听溪想,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忽然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身旁有人推了听溪一下。
她说“江先生都走过去很久了,你还愣着看什么呢?”
听溪抬了一下头,是一起培训的小模特儿,她的脸上笑吟吟的,冲着江年锦他们那群人消失的走廊扬了一下下巴。
听溪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走在最后面的阿府正穿过走廊。
江年锦刚才迎面而过那冷森森的目光,一丝一毫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虽然,也没有落在任何人的身上。
可是她的心里,无端的还是觉得不是味儿。
“这江先生原来比杂志上还要好看啊。”那小模特儿感慨了一句。
听溪不知道如何应话,匆匆的转过去的时候那小模特儿也回了身,她自然熟的追着听溪聊天。
“唉,你听说了吗?”
“嗯?”
“那个超模沐葵你知道吗?她今天要来给我们培训呢。”
听溪这回如她所愿的点了点头。
沐葵是什么人,她当然知道。她不知道的是,这样大牌的沐葵为什么会推了档期答应一色来给她们做所谓的培训。
早些天的时候一色就来给她打招呼了。因为听溪和沐葵起过冲突,他担心这两人又起什么矛盾。
沐葵习惯了趾高气扬,而听溪则是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一色显然是找错了人,这预防针打在沐葵身上该是比打在她的身上管用。
听溪这样说的时候,一色叹了一口气,他说“你不是比沐葵能听进话嘛,她若是能听进我这些话,我压根就连说这些话的必要都没有。”
她这才懂了一色的大概意思,他的意思就是哪怕、如果、就算沐葵真的有意针对她,听溪也得忍着点,让着点。
他这么说倒不是为了给这些新人做个好榜样,只是觉得听溪既然已经迈出了这步,那就说明她以后还是要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得罪大腕儿这事儿,能不做自然还是不做的好。
一色是个人精,他早就摸透了这个圈子的风水人情。而且可气的是,他这个嘴巴通常好的不灵坏的灵。
听溪虽然进beauty也不久,可是有些事情经历过一次就会变得老成。她自然不会再像那些作为新鲜血液被Beauty吸纳的小模特儿一样,睁着不谙世事的眼去看待这个世界的人际关系。她深知,无论是娱乐圈还是时尚圈,前辈这种生物的存在,绝对不是为了传道授业解惑的。
尤其还是沐葵这样的前辈。
她宁愿相信沐葵是来给她们下马威的,也比“培训”这个理由容易让人接受。
练功房四面都是郎阔的玻璃,透明的没有一点私人空间。
沐葵带着几个助理出现在走廊上的时候,屋子里面的小模特儿们就已经看到她了。这沉闷的空间隐隐有了兴奋的因子。
沐葵一袭红色的西装披风,内搭黑色玫瑰印花包臀长裙,脚蹬着银色包踝尖头高跟,黑超遮面,手里还捏着一个高定系列黑白大花手袋……她扬着下巴,隔着墨色的镜片也能感觉到那凌厉的视线。
这样凛然又高高在上的气场,分明没有一点是来分享经验的平易近人感。
可是除了听溪,好像没有人在意她是来干什么的。
“真美啊。”
“她穿的衣服我今天早上还在杂志上看到呢,都是还没上市的新款。”
“大咖就是这样。”
身边的女孩子已经隐隐炸开了锅。羡慕、嫉妒……什么情绪都有。
很多歪念诱惑,都始于这样的复杂的情绪。
沐葵似乎看到听溪了,她摘了墨镜,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从敞宽的大门里闪了进来。
“苏听溪,好久不见。”
?
看到暖心的评论很感动,虽然回复不了,但是轻轻爱你们~~今天加一更
☆、梦俱明灭11
浮光深处终遇你;梦俱明灭11
沐葵会大大方方的朝着听溪打招呼,这倒是听溪没有想到的。ai悫鹉琻
因为分不清来者何意,听溪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怕热情会显过分,何况,她和沐葵,也不是什么可以热情的交情。
沐葵手握着墨镜,镜脚支着下巴,红唇微微启开,“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清高。”
听溪的目光闪了一下,放松下来。她习惯沐葵跋扈的模样,反倒不能接受她虚情假意好好说话的模样了。
一色站在沐葵的身边,他朝着听溪使了个眼色罘。
听溪安静的笑了一下,任由沐葵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她的头上也不与她一般见识。
只是沐葵不依不饶。
“听说你也要入这一行了,我还以为是错听了一个笑话。陈尔冬现在的心情,该是养了一条中山狼一样的后悔吧?哈哈哈……欷”
沐葵大笑起来,笑声轻佻又震耳。
周围的模特儿都听出些端倪,面面相觑又摸不着头脑。
听溪凝了脸色。
沐葵与陈尔冬素来不和,她用这般轻讽的语调说起陈尔冬,让听溪的心莫名的难受,比说她自己还难受。
“尔冬姐没有这样的歪心思,她支持我的决定。”
一忍再忍,可还是忍不住还了嘴。
“对么,小嘴麻利起来才像你。”沐葵在原地踩了个圈,似乎在她的眼里,也有一个听溪本该有的样子。她说罢敛了笑意,又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不然,我还会以为江先生喜欢哑巴。”
周围的人一听这事儿和江年锦扯上了关系,本憋在心底的哗然忍不住从嘴角飘了出来。
一色眼见着状况不对,立马跳了出来圆场“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赶快讲正事吧。”
沐葵买了一色的账,又或者,她觉得欲言又止留给别人想象的余地这样比较有意思。
只是,她收了话锋,听溪心底的一池春水却已经乱了。
当初,她可以理直气壮的对沐葵说,“我和江先生不是你想那种关系。”
如今呢?她和江年锦又算什么关系。
自己都没了底气,又怎么去说服别人。
?
沐葵把手里的墨镜,手袋还有身上的披肩一并交到了助理的手中,那架势倒还真的有了几分要言传身教的模样。
只是她的开篇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大跌眼镜,这也恰恰应正了听溪的想法,她果然是来给大家下马威的。
沐葵说“我想这会儿站在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是奔着时尚圈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而来,那么既然如此,关于进入这个圈子能够得到什么就不需要我在多说什么了,没准你们比我还清楚,那我今天就来和大家说说,你要进入这个圈子,首先要失去什么。”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要干什么呢!”
一色急了,他就知道,沐葵绝非他可以轻易掌控的善类,可是这样拆他的台,总显过分了些。
沐葵笑“一色,你不是说只要我愿意来,随便我说什么都行吗?”
“我……”一色语塞,恨不能自打嘴巴。
沐葵伸手将一色推开,“今天,我是主场。”
一色知道阻拦不了,索性双手一摊也不愿意再管,他“哼”的一色扭着腰肢就蹿出去了。
听溪看着沐葵,她却像是彻底忘了刚才针锋相对的情景,一眼都不看听溪。
“你们知道外面的人怎么形容模特行业吗?”沐葵忽然发问。
周围响起一片唏嘘声,每个人心里可能都有一个答案,可是没有人敢作声。这些小模特儿在嫩,这点聪明劲儿还是有的。枪打出头鸟,这位超模小姐如此不可一世,被她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
“美丽的女人,肮脏的行业。这就是别人对模特行业的形容。是不是听来直教人想入非非,也毛骨悚然?”
沐葵在笑,其他人却一个都笑不出来。
“脏。知道哪儿脏吗?”沐葵提了声调,“就是有人,不通过自己的努力想要靠着男人上位。就是这样的人存在这个圈子里,所以这个圈子,才脏了。我平生最见不得这样的贱人。所以在这里也给各位提个醒,男人就像一朵云,他愿意载你时你俯瞰众生,他飘到别处的时候,你只能万劫不复了。”
沐葵说完,就把目光挪到了听溪的身上。
“一个男人他能捧红多少人,他就可以毁灭多少人。有些人很聪明,可是聪明的不得要领。”
听溪抿了一下唇。
沐葵说的男人,是江年锦。而她说的有些人里,也有听溪。
“这个圈子的生存规则就是这样的不公平。你们这儿多少人是既想得到金钱名誉,又想做盛开不败的白莲花的。我告诉你们,这也不可能。”她顿了一顿,转着自己手指上的那枚花型戒指“一旦进了这个圈子,华美的衣服穿在身上,可是在别人的眼里,你不一定着衣服。”
沐葵说着,就朝着听溪走过来。
听溪瞪着她,她却只是笑。
“进入这行,每个人或早或晚都要交出她的入行通知书。我和大家也不熟,唯一认识的,就是这位苏听溪小姐了。不如,由她给大家做个示范?”
听溪还未审度出沐葵话里的深意,她的手臂就朝她伸了过来,那纤长的指,勾住了听溪的衣领。
“哗”的一下,听溪的T恤被生生的撕裂。
“你干什么!”听溪抬肘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的文胸,已经毫不遮掩的露出了大半。
在场的所有姑娘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就受不了了?”沐葵攥住了听溪的胳膊,秀气的眉皱的紧紧的,她凑到听溪耳边轻轻的说“苏听溪,这点羞辱你都受不了,以后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听溪甩开了她的手,眼眶泛酸,她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身子。
“都在干什么!”江年锦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
“唉唉唉,都让开让开。”一色冲过来,给江年锦推开了一条道儿。
在看清楚来人是江年锦的时候,那条道儿自觉的让的更大。
江年锦凌厉的目光扫过听溪又扫过沐葵。
阿府已经脱下了外套,别着脸罩在听溪的身前。
“怎么回事?”江年锦又问。
周围静悄悄的一片,气压很低,似乎正常的呼吸都有了困难。
听溪不敢去看江年锦,反倒她像做了亏心事的人。
“我只是在给她们培训。”沐葵手一摊,瞥了一眼听溪,“这不过是必要的示范……”
“苏听溪,你说。”江年锦打断了沐葵的话,紧紧的锁着苏听溪。
他们只隔几步之遥,她的脸红彤彤的,是受了惊吓的那种不寻常的红。她的手指用力的捏着阿府的外套,指关节都泛了白。可是她不愿意看向他,哪怕目光里多一丝求助,那也是好的。
从来没有女人这么不爱与他为伍。
听溪沉了一口气。
此时的境地犹如芒刺在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还有江年锦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说要她说,他是要她说什么呢。
人前的江年锦总是喜欢这样滴水不漏,让她自己选择要不要他的帮助。
而他的帮助,用好了那是轩然大波,用不好,更是轩然大波。
“沐小姐,只是在示范。”她的声音轻轻的,隐忍着情绪怕他听出来也看出来。
沐葵怔忪了一秒,抿紧了唇看着她。
江年锦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他耸了耸肩,目光扫过众人,“既然这样,大家继续。”
他说完,阔步流星的往外走,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人也快步的跟着。
屋里开始响起小声的窃语声。
江年锦忽然又在门口停住,他回过身来看着顿在原地的听溪。
他一看,所有人就又都看过来了。
“苏听溪,就你穿成这样了也还要继续?”江年锦的声音里已经明显的有了火气。
阿府折回来,轻轻的比了个“请”的手势。
听溪低着头,眼前已经模模糊糊的。她听到阿府说,“走吧苏小姐。”
走吧走吧,也只能走吧。
转身的时候听到沐葵低哼一声,屋里又静悄悄的,比来时更静。
听溪却静不下来了,江年锦那冷漠的背影,晃的她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好像他走着走着,就会离她越来越远。
走出练功房,江年锦身边的人就各归其位各司其职,冗长的走廊,就只留下她一个人还跟在江年锦的身后。
他终于转过身来了,走了这么久,余火却还没有散。
“苏听溪,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不想将小事闹大。”她抬起头来看着江年锦,“如果你帮我,这件事情一定又会被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又会怎么样?”他瞪着她,瞳仁更深。
“不会怎么样。我只会得了这件事的庇佑,从此再没有人会敢得罪我,从此也再不会有人用正常的目光看我。”
“怕得我庇佑,所以处处与我保持距离?”江年锦有些匪夷所思。
☆、梦俱明灭12
浮光深处终遇你;梦俱明灭12
“你不也是处处与我保持这距离么。ai悫鹉琻”听溪咕哝一句,一时泄露了心里的小情绪。
“我?”江年锦扶了一下额。
真是哭笑不得,他会这样做,还不是为了照顾到她的那点小心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跟做了贼似得躲躲藏藏他全看在眼里,这会儿到怨起他来了。
听溪叹了一口气,“你是光,所有人都会注意你,可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虽然,她不喜欢沐葵的行事作风,可是,沐葵说的却是句句在理罘。
没有不移动的云,没有不会倒的山。
而且,她并不希望,江年锦只是她的靠山。
“被这样欺负,就是你的努力?欹”
“若不能步步为营就只能先选择节节败退。”
“苏听溪,你还真是聪明。”江年锦苦笑,转而,继续问她“那我,就是这样让你不能相信?”
相信,她曾经把对全世界的相信都给了一个人,可是后来呢。
后来再也没有了后来。
她也没有了再去相信谁的勇气。
听溪看着他黑亮的眸子,忽然有些动容,有些犹疑“那我,可以相信你吗?”
“……”
江年锦的私人电梯“叮”的一下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二话不说,一把勾住了听溪的脖子,半推半就之间将她带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低头开始吻她。
那霸道的唇齿,含着怒意,含着火气,痴缠不休间似要将她撕咬成两瓣。
他可以相信吗?她竟然敢这样问他。
而他生气,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不相信他。还是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信。
听溪的后背抵着轿厢的银壁,一片冰凉,可是身体却是火热的。他的手擒着她的腰,死死的贴着她,像是使上了要把她挤出这电梯的力道。
她攻防不力,任由他撬开了她的牙关之后,她就失去了所有主动权。
阿府的外套从她的手里滑落,她黑色的文、胸连同那片粉白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前,隐隐绰绰之间,反倒更加诱人。
他的掌心瞬间像是起了火,灼人心魄。
听溪的理智和他的吻一起乱了节奏。
直到他伸手扯掉她身上残存的那片T恤布料的时候,听溪终于一把推开了他。
“江年锦,你要干什么!”
他眯着眼凑过来,鼻息落在她的颈间。
“你又叫我什么?”
“我……”
“就这样叫。”
他说,说完双手一起自后揽住了听溪的腰,轻轻的一拉,他又吻住了她。
比起之前的野蛮,这次他温和许多。只是缱绻磨合之间,刚刚入戏,电梯就到了一楼。
“叮”的一声,吓的听溪一头扎倒在江年锦的胸前。
一楼是他的专属地盘其实没有人,可是她还是惊恐万分,瑟缩在他怀里。此刻她这般模样,若是让人见了,那她就真的不用在Beauty混了。
她是怎么了,明明想要拒绝他的,可是却偏偏怎么都抗拒不了。
电梯门又关上了,这次听溪果断的推开了江年锦。她蹲下去想要将阿府的外套捡起来,被江年锦制止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全身都是粉粉的,连带着脸颊,都是这样的颜色。
江年锦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
好像,那片裸露的肌肤,只有他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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