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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深处终遇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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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闺蜜情深?这中间又包含了多少虚情假意,听溪不敢认真去计算。只是她隐约预感到,安培培忽然对外宣称跌落楼梯与她有关这件事,沈庭欢定是逃不了干系。
也是沈庭欢自己说的,肉眼看到的灾不可怕,从天而降的灾才真正可怕……
安培培的灾肉眼看得到,而她的,就是从天而降的。
听溪将报纸翻了一整圈儿,都没有找到她和江年锦的绯闻。这倒让她有些出乎意料了,但是回过神来,她又松了一口气。
可能真的像是江年锦说的那样,只要他不许,就没有敢乱写他的绯闻。
他不许,其实还是有些分量的。所以他才会施施然的对她说出这三个字。只是哪里晓得,在她这里,竟会不受用。
听溪没敢坐地铁而是直接打的去了公司,托这些人的福,她也算是红的街知巷闻体验了一把做明星的烦恼。
本来今天该是需要请假的,可是思来想去,她既然没有做错事情,那又为什么要躲?
只是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见陈尔冬。
江年锦在她额头上烙下的那个吻,明明那么轻,却像是在那一瞬间给她的心也按下了重重的烙印。
陈尔冬喜欢江年锦,她既是知道了,那就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了。
有些温暖,是她不能贪恋的。
经历过了莫向远,她不能还不懂这个道理。
江年锦,是个比莫向远更甚的人物,这也意味着,他们的世界更远。
?
比沈庭欢高调入院探访安培培的新闻更具爆炸性的,就是今日江年锦忽然在助理和保镖的陪同下出现在安培培所在的医院。
身为安培培原东家的负责人,他出席安培培的订婚宴已经让很多人觉得匪夷所思。这次在流产矛头直逼Beauty的风口浪尖上他非但不避嫌还如此高调的出现在医院,更是让很多媒体记者摸不到头脑。没人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的。
听溪和静竹带着新一批礼服路过模特儿休息间的时候,休息室的屏幕上正直播着江年锦在医院门口被围追堵截的画面。黑超遮面的江年锦一路冷着脸,任由记者七嘴八舌的在他耳边发问他也只是一概不理。
这本是他惯常的冷漠,可是看在听溪的眼里,却忽然觉得陌生。昨夜他的笑犹如清风拂面,因为太美好以至于她希望能够成就永远。是她贪心了。
江年锦在一众保镖的揽护下走进了医院的VIP通道,画面才被切回了演播室。风姿绰约的女主播潋滟的红唇一张一合正叙述着什么,说到听溪的部分她直接以苏某代替,这样听来,还真有了几分犯罪嫌疑人的味道。
休息室里传来嗤嗤的笑声。
“这苏听溪平日里看她闷声不响的,原来心机这样重。Modern和Beauty本就关系不好,她这个小小助理还跑来火上浇油,看看江先生那脸冷的,他哪儿被这样的质问过呀。”
“我看那个小贱人就是故意的。沐葵,沈庭欢,现在又来一个安培培,她就专挑红的招惹,你看,这不她的曝光率也上去了……”
“你们都在这儿放什么P!”
听溪还没反应过来,她身旁的静竹已经蹿了进去。
休息室的模特儿们毫无招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得不轻。众人回过神来看到静竹的身后还站着苏听溪,都心照不宣的冷笑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听溪啊……”坐在最外围的红衣模特儿站了起来,她满脸不屑的捻着自己的下巴“今天还来上班,真是敬业,难道不怕被记者和安培培的粉丝生吞活剥了吗?”
“你们能不能嘴上积点德?”静竹眼里冒着火。
“嘴上积德有什么用,手上积德才好。那么小的生命,也亏得有些人下得了手……房静竹,你每天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不觉得脊背发凉吗?还是说,你也是这样的人……”
“你TM说什么?”静竹一把甩下了手里的衣服,上前一步揪住了那人的领子。
“静竹,别这样!”听溪冲上去,想要把她拉开,却不料静竹既是使上了蛮力就不是听溪能够轻易拉开的。
“房静竹你这个狗腿子,你现在这样护着苏听溪,是真以为她能红吗……”
一时间,房间里的所有女人涌过来。
静竹和那位红衣模特儿已经死死的扭打在了一起。
这女人一旦动了粗,那架势就连男人都只能望洋兴叹。
她们显然是人多势众的一方,静竹和听溪没几下就被按倒在地上了。静竹嘴硬一副势要死磕到底的模样,红衣模特儿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甩手将杯中的咖啡泼过来。
听溪见状,连忙挣出来飞身护着静竹,岂料这动作太大,让周遭的几个女人都猝不及防,红衣模特儿手里的杯子不慎也跟着飞了出来,砸中了听溪的额头。
额角很快有血丝冒出来。
听溪下意识的一抹,看着手心里的鲜红顿觉天旋地转的晕。
众女人眼见着这场纠纷忽然见了血,也开始紧张起来。
“你们都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一声大喝。
?
隔着重重的人影,听溪看到一色正叉腰站在门口。
“听溪。你在流血。”静竹扑过来,一把将听溪扶起来。
“没事。”听溪摇了摇头。额角有些疼,却还能受得住。
“你们这些姑奶奶,还嫌最近不够乱是不是,你们这是干什么!要杀人啊!”一色在原地跳脚。
“为民除害。”红衣模特儿淡淡的。
“你特么……”静竹一掌飞过去。
“够了静竹。”听溪一把将她拦下。“我们走吧,我头晕。”
静竹看了她一眼,这才算罢休。
生活就像是地雷,无意踏破一个,哪怕没有面目全非,往后的每一步都会因为这踏错的一步而走的步步惊心。
听溪觉得安培培流产之后,自己的生活就变成了地雷,再不是她自己能轻易掌控的了。
听溪按着冒血的额头,由静竹陪着去医务室做了应急处理,好在伤口并不深,止了血消了毒疼痛感也在逐渐减弱。
等她们回到楼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已经全部传到了陈尔冬的耳朵里。
陈尔冬在Beauty算是低调的一个人物,平日对于这样的是是非非也是避之唯恐不及。却不想找来这样两个爱惹是生非的助手,这大概也算是她的流年不利。
“房静竹!你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情!”陈尔冬的口气不好,不过她对静竹,时常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以至于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可是没有想到,平日里习惯低头听训只敢背后唠叨抱怨的静竹今天一反常态的顶了嘴。
“你除了喉我,还有什么本事?”静竹语气不强,可是这话的重量却不轻。
陈尔冬看起来比一般女子洒脱,实则敏感纤细,这气话让她品出了别样的端倪,她不自觉的对号入座,脸被气得一阵白一阵青的。
“你打人还有理了是不是?”
“我打人?”静竹一把揪过了听溪,指着她的额头“麻烦你看看究竟是谁被打了好吗?”
陈尔冬的目光扫过听溪那逛街白皙的额头,这会儿贴着一块白纱布,纱布里有红红的血丝渗出来,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些。她的衣服上全是深深浅浅的咖啡渍,狼狈的不堪入目。
苏听溪若是朝她哭朝她闹也就罢了,偏偏她只是抿着唇一声不吭的。这倔脾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
陈尔冬挪开了目光,越看越觉得心里闷得慌。她的气来自哪里她自己清楚,偏偏无地可撒。
静竹从不曾见过陈尔冬这般气馁的模样,连日的委屈一下子冲到了脑门里,她也开始变得理不饶人“陈大设计师。我们是你的助理,可你除了想要教训我们,却从没有站在我们的立场上为我们想想。你总是活的这样以自我为中心,所以你的设计才会和你的为人一样,毫不出彩!”
“房静竹!”陈尔冬厉声一喝,她抬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双腿在打颤。
“对,我是房静竹,你呼来喝去惯了的房静竹,今天就算被你开了我也还是要说,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看你吗?永远躲在久师傅的光环下,跌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的设计师,若不是江先生相信你……”
“房静竹,你给我滚出去!”陈尔冬指着门外。
听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今天这一出的隐患怕是早已埋了很久,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会觉得内疚,总有一种万事因她起的错觉。
静竹闭了嘴,拎了自己的包转身就往屋外走。
听溪张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陈尔冬低着头又指了指门外。
“苏听溪,你也走。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你都不要来公司
?
☆、梦俱明灭5
浮光深处终遇你;梦俱明灭5
陈尔冬从Beauty离开,就一头扎进了“莫醒”。ai悫鹉琻
嘈杂的音乐刺进耳神经,她才隐约觉得有了安全感。
酒吧里男男女女各自扭动着腰肢,迷离的灯火下肆意渲染着暧昧。
陈尔冬一路穿廊而过,直奔吧台。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是如此需要酒精。
“陈小姐。”酒保靠过来和她打招呼罘。
她之前一直都是“莫醒”的常客,后来又决心戒酒,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在这里,没想到至今还算保持着脸熟的程度。
“玛格丽特。”她的嘴角捻了一丝笑。
“老样子盐边?飓”
陈尔冬点头。
玛格丽特是那个女人介绍给她的酒,是她一喝就爱上的一款鸡尾酒。那个时候年轻气盛,不想连自己味蕾的喜好都像是抄袭了别人的,所以那个女人喜欢在酒杯上塘边,她就偏生对着来要上盐边。
上盐边喝着味道是有些奇怪的,只是后来习惯了,也就不愿再改,像是守着自己的小偏执一样守着这层盐边,也守着不爱她的那个人……
普云辉说她是蠢货。
是的蠢货。他不说傻瓜,不说笨蛋,不说这类至少还带点甜蜜带点宠溺的词汇。他吼她的时候,跟吼他的下属没什么两样。就这样的人,还说爱她。
他的爱就是这样带着毫无差别的三心两意,他可以心里念着她却还同时和五六个辣妹一起约会。
他还敢苦大仇深的问她,他和那个男人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是不一样的。
那个男人,他爱了一个人,就只是一个人。
那杯冰蓝色的玛格丽特摆放在她的面前的时候,清柠的味道最先钻进了她的鼻尖。
介绍玛格丽特的那个人女人对她说,她最喜欢这酒里的那层柠檬汁。柠檬汁,代表了她的酸楚。
尔冬那个时候不懂,就她这样已经得了天下最好的男人的宠爱,又何来酸楚。
后来她走了,她才懂,爱情,无所谓得到多少的爱。爱情,最重要的,是付出去的爱最后能够收回多少。
尔冬端起了酒杯,那冰凉的液体滚过她燥热的胸腔,这几日的郁结也跟着微微松了口。
自从苏听溪出现之后,她的心口总像是悬了一块大石。时常会觉得不安与恐惧。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无法讨厌苏听溪,苏听溪淡漠的像是一缕烟,她也会怕,自己甩甩手,这张美丽的脸就又消失了,她舍不得……
她就是这样一个自我又矛盾的人,房静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她今天说的所有话都没有错。
正因为一点都没有错,她才会觉得如此的戳心戳肺,那些她没有勇气直面的,原来早已成了别人的话柄。躲在别人的光环下,师傅的,江年锦的……没有人会比她更不想,可是她的压力,谁又能懂?
她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又让酒保续了好几次,直到脑袋晕眩到没有办法那么清明的思考这些是非了,才算罢休。
陈尔冬付了酒钱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的,她索性低头不看,她没走两步就和迎面走过来的人狠狠擦了边。
“啊,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吗?”陈尔冬面前的女人看着自己胸前的酒渍,厉声尖叫起来。
“滚开。”陈尔冬淡淡的甩手。
“让谁滚开呢你!”女人砸了手里的酒杯。
“让你滚呢!”陈尔冬一字一顿的。
女人气的跳了脚,“你睁开了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的人。”
陈尔冬这才抬眼,像是忽然有了兴趣似的,“谁的?”
她眼里的不屑让女人彻底的怒了,她抬手就一个巴掌甩过来。
这样的把戏陈尔冬在Beauty看的多了,她自然不会让她得逞,反手将女人按倒了吧台上。
“云辉!救命,云辉!”女人按着自己的腰,大声的喊了出来。
陈尔冬笨拙的转身,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陈尔冬,好久不见,身手见长啊。”他的脸随着流离的灯火在变色。
“普云辉……”她才唤出他的名字,酒劲儿跟着涌上来。
普云辉上前一步,她眼睛一闭就软进了他的怀里,好像所有力气只等到他出现的这一刻。
他拥紧了她,嘴角微微上扬。身后的女人哭着脸要说什么,他抬手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陈尔冬,永远知道在哪里喝醉了最安全。
?
听溪觉得这几天天天过的跟做梦似的,一出比一出离奇。
她还在等着这场扑面而来的灾难如何收场的时候,安培培的经纪人突然出面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虽没有当事人当面出场澄清,可是这场招待会还是吸引了加安城内所有大大小小的娱记参加。
安培培的经纪人面对多方想要看好戏的眼,却一反常态的表示,因为安培培小姐身体还未那么快恢复过来,所以现在不想再追究这件事情。
在场的记者一片哗然,这前一秒用炸弹砸出的窟窿后一秒只想用一个补丁打发,哪怕只是旁观者也会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感情,更何况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娱乐记者。
所有人争先恐后的讨一个说法,甚至有记者质疑安培培方临时改变了说辞是因为拿不出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一切是Beauty的苏听溪所为。
这状况急转直下,矛头改变的太过突然,安培培的经纪人显然也是没有料到的,直至最后,她甚至开始打起同情牌,她说“考虑到安培培小姐现在刚刚承受失子之痛,希望大家不要再***扰她的生活,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慢慢恢复,我方暂不追究不代表永不追究,对于苏听溪小姐,我们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这样前言不搭后语,驴头不对马嘴的记者招待会就这样匆匆结束。
因为对方是安培培,整个律师团队的人数加起来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们一人一张嘴就能把黑的说成是白的。
自古不与天斗,不与富斗,因为她苏听溪什么都没有,所以哪怕吃了哑巴亏,也得庆幸,这场浩劫结束的与来时一样仓促。
只是结束并不代表不曾发生,有些事情既然是发生了,就一定有它发生的前因后。
听溪不敢深究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加安的媒体记者却还沉溺在这条新闻的余浪里不可自拔。
他们用敏感的神经捕捉到,江年锦入院探访安培培之后,安培培方就立即召开了记者招待会用自己都无法连贯起来的说辞打发了他们。
翻新陈年旧事是娱记最为擅长的。很多媒体纷纷揣测,江年锦利用当年安培培跳槽时候还未来的及履行的合同威胁了安培培。
这大概是所有人唯一能够接受的对这件事情最合理的解释。
一时间江年锦代替苏听溪成为了众矢之的。
可是江年锦不是听溪这样的人,随随便便就可以让记者近了身的。面对这样的人物,纵然记者有心,也不敢那般的肆无忌惮。
所以对于江年锦而言,这样的流言,只要他自己不走心,压根就不会对他的生活产生任何的影响。
可是即便如此,听溪还是觉得有些内疚,她想见江年锦一面。
?
江年锦的办公室在Beauty的一楼,不似其他老板动辄就将自己置于高高在上的位置,他的想法总是很特别。
他一人独揽了这一楼整层,可是他很少来这里办公。Beauty不过是他众多产业中的一个,并不算大,可是却让他尤为看重处处费心。没人知道这个习惯在商场上血雨腥风真刀真枪的男人为什么会想要触及脂粉气息如此浓重的行业。
在这座阴盛阳衰的大厦里,江年锦即使表面如此凌厉,可是他的存在还是像一道温暖的光一样,偶尔出现不用大张旗鼓,却也可以让人轻易感知。
洗手间里的姑娘们又在偷偷讨论江先生今天穿了什么样的衣服出现,他的穿衣风格其实并不百变到值得每次出现都被这样挂在嘴边,可谁让他是江年锦。
“江先生简直就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比Beauty的所有男模都强,我就喜欢他这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男人。”
“哟,说的你见过江先生脱衣似的。”
“哎呀,你讨厌死了,没见过猜的还不行嘛!”
“……”
洗手间台方向传来嗤嗤的笑声,苏听溪推门而入,刚刚还不亦乐乎的几个姑娘,见了她都不动声色的退开了。
不知何时,本来名不见经传的苏听溪,忽然成了这座大厦里病毒一样的人物。
人都是一样的,不喜欢和是非沾边。而她,现在就是是非。
她额头上的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伤口结了痂也不明显,她从衣兜里取出一个隐形贴替代了原来的创可贴。
她要去见他,所以想让自己好好的。
这样的心态她自己都觉得可怕,可是她安慰自己,只是不想让他看出端倪,引出新的是非。
一楼的装潢比其他的每一层都要奢华大气。
江年锦办公室的大门紧掩着。阿府站在门外,见到听溪的时候朝她点了点头。回到加安的阿府似乎不似在巴黎时候随和,他每一天都是绷紧了神经的,尤其是这一段时间。
虽然多数媒体畏惧江年锦的权势不敢轻易靠近,可是总有些不怕死的。昨天很多媒体就报道了阿府单手把猛扑上来的娱记撂倒的新闻。
只是这则报道出现不到半个小时,就彻底消失在了屏幕和报端。那人断了胳膊,阿府安然无恙。
这颇有几分杀鸡儆猴的意味,很多人纷纷感慨江年锦的手腕。
阿府替她打开了门,比了个“请”的手势。
江年锦的办公室郎阔无边。布局简约却处处都显格调。
他正仰坐在办公桌前,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背对着听溪,只能看到背影修长。她穿着米白色的套装,一步裙下的小腿线条非常的漂亮。听到声音那女子微微转了一下脸,她的马尾甩在肩上又滑回后背,流瀑一般。
“不好意思,阿府没说这会儿不方便。”听溪局促的对上江年锦的目光。
“是没有不方便。”江年锦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我先回去了。”他对面的女人忽然开口。
江年锦点了下头,那女子就转过身来。她的五官与她的背影一样的诱人,她的视线扫过听溪,目无表情的就过去了。
鼻尖留下一阵芬芳,听溪晃了晃神,听到办公室的门被合上,听到她在和阿府告别。
“有事?”江年锦的声音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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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俱明灭6
浮光深处终遇你;梦俱明灭6
听溪点点头,想来的确是有事。ai悫鹉琻
江年锦挑眉,示意她说。
“安培培这件事情,现在几乎算是已经过去了,我之前说过想要辞职,我觉得没有比现在更适合的时机。”
“现在什么时机?”江年锦瞳孔里的颜色变深,深的无边。他这样的时候,通常都是他要发火的时候。
“现在所有人都在质疑你为了包庇我威胁了安培培,如果你趁着这个机会把我开除,很多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这是两全……罘”
“苏听溪,我根本不需要牺牲您来解决这些问题。”江年锦打断了她。
“可是我……”
“你没有看安培培的记者招待会?”江年锦又打断了她飓。
“我看了。”
“那是没看懂?”
“什么意思?”
“安培培的经纪人说了,她们保留对你追究责任的权利。也就是说,你暂时不能离开加安。如果你走了,很大程度上可以被理解为畏罪潜逃。”
江年锦顿了顿,目光扫过听溪。
听溪沉思着,江年锦的言下之意她清楚,如果事情真的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那么她的离开对于Beauty的影响只会更大。所以她要真是为Beauty着想的话,就得留下来。
“可我没有做过。”听溪顿觉委屈。
“记者可不在乎你有没有真的做过。”
“难道没有一个可以说理的地方吗?”她瞪着他。
“在这里强大就是理。”
江年锦站起来,踱步走到听溪的面前,他忽然伸手过来,小心翼翼的拨开了听溪的刘海,那个结痂了的疤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格外突兀。
他的瞳孔一收,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额头,“苏听溪,与其像现在这样谁都可以捏上一把,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的建议,让自己强大到别人望而生畏,再不敢来招惹你。”
他的指尖温热,像是在她额头上种下了一团火。
他这样温柔循诱的语气,让听溪无端的又想起那个吻,额头上那团火瞬间以燎原之势烧遍了她的整张脸,她侧了侧头,躲开他的手。
“为什么是我?”她的声音在抖。
江年锦的目光锁着她的容颜,一寸一寸的,像是要刻进心底。
“因为你,很特别。”他的声音哑哑的。
听溪原以为,她的问题江年锦又会避而不答,没想到他竟会以这样严肃沉稳的姿态回答她。
心湖的涟漪在一阵阵的扩大,手心里有绒绒的细汗在冒出来……她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莫向远说喜欢她。
有什么失控了,她觉得害怕却又隐约满足。正被这两种情绪拉扯的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江年锦,江年锦负手转了身,给她空间也掩住自己的失态。窗外的阳光扑进来,他的背影也泛着光。
是静竹,她在电、话那头哭,哭声太沉痛撕裂了听溪的理智。静竹爱笑,从来都是没心没肺没烦恼的,她这样反常,怎么会叫人不慌神。
听溪顾不上和江年锦说再见,就转身想要往外跑。
“苏听溪!”江年锦喝住了她。
“我有点事情要马上出去一下。”听溪的眉目里都是焦急。
她横冲直撞的样子,让他无可奈何。她既不愿意考虑他的建议,又不懂怎么保护好自己。
江年锦叹了口气,“让阿府送你。”
?
阿府把听溪送到了医院。
听溪四处问着才找到了静竹。
静竹坐在走廊的排椅上,她直勾勾的望着那扇紧紧掩在一起的手术门。
清冷的走廊,火红的术中大字,还有孤苦无依的侧影……这画面像是一把凌厉的封刀,刺破的是听溪一直藏在心底不敢想起的回忆。
“静竹。”她才唤了一声,那厢的静竹就蹿过来,扑进了她的怀里。
能肆意笑的人总能肆意的哭,这样便还好。
听溪轻轻的拍打着静竹的背,像是哄着婴孩一样。曾几何时,她也希望孤立无援的时候可以得到这样的温柔的安抚。可是没有。
静竹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她说“听溪,我们家要完了。”
房静竹跟着父母住在加安,父亲做着小本经营的生意,家境优渥,因为是独女,从小养尊处优,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那一级别的人物。
父母怕她吃苦,处处替她打点,会来Beauty工作,也只是因为自己喜欢设计。
本以为这一生都会这样肆意的过去,没想到灾难来的这样突然。
父亲的公司忽然倒闭,父亲留下她和母亲举债出逃。家门口每天都被要债的人包围,她如履薄冰,过得战战兢兢。
终于,比她先不堪重负的人,是母亲。静竹今天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浴缸……
听溪光是想象着这个画面,都觉得双腿虚软的根本站不住。
从天堂落到地狱的感觉,她懂的。
“听溪,我现在身边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了。我爸在时我家门庭若市,我爸离开之后,所有人对我和我妈避之唯恐不及。我活了二十几年没有明白的道理这短短的几天是全懂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有价值时人人溜须拍马,你一无所有之后人人落井下石。那些虚伪的嘴脸,除了虚伪已对,我再没有其他办法,我真的是怕了……”
听溪的心因着她下沉的语调一胀一缩的难受,可是除了这样静静的陪着静竹,她什么都做不了。
抢救的过程很漫长,木然的看着每一秒时间在自己的面前流过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凌迟还要难受。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来了,静竹比听溪幸运,她等来的不是噩耗。
因为抢救的及时,静竹的母亲并没有什么大碍。
两个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听溪还想继续留下来被静竹拒绝了,她晕血的毛病静竹知道,静竹说谢谢她陪着走过刚才那一段煎熬,现在她母亲没事,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勇敢就是苦难的礼物,没有人会是谁永远的依靠,每个人到头来都只能靠自己。
有些伤痛,也注定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听溪忽然觉得江年锦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强大就是理,于人于己,都是。
?
医院大厅来来往往都是伤患,她尽量让自己不去看着这些人。
因为要躲闪,这一路都走的费劲,好不容易要冲破这阴冷扎进阳光里头,就听见有人在喊她。
“听溪。”
这个城市会这样喊她的人不多,一只手便可数过来。她猜到了来人,听他这样喊她,她不觉得暖,反倒觉得顿生寒意。
她转了身。
莫向远站在她的身后。
俊朗的眉目,简短的发,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
“你不舒服?”他打量着听溪走过来。
“没有。”听溪一口否决。
“那是朋友住院了?”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了,莫先生。”她的语调平整,听不出怒意,却可以听出疏离。是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疏离。
“听溪。”他的声音有浓浓的无奈,却也只是无奈。
听溪越过了他,想要走,莫向远跨了一步挡在了她的前面。
“我们谈谈?”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
她想要和他谈一谈的时候,怎么都追不到他,后来眼见着他差点和别人订婚却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她都看在眼里的,他的生活,他的淡漠。那是怎样的心死,无从言说。既然无从言说,那便不说了吧。
“你别这样,我只是想知道,这一年你好吗?”
听溪想,若不是这医院的廊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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