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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油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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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根手指全指向延希房里那个等身美少女手办。
延希磕绊道:“网友送的。怎,怎么了?”
哥哥姐姐几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全票决定道:“东西砸了,那个网友以后别联系了。”
延希不干了:“凭什么啊?三个搜集的高达手办还专门放了个房间呢,我就房间里这几个而已,以前也没见你们反应过啊?怎么今天特意找茬欺负人呢?”
“不行就是不行,以前那些只能当你宅,但这个大小莫名就有种下流的感觉,绝对不允许。”
“到底是东西下流还是你们想法下流?”延希质疑道。
然而已经没有用了,即使再机灵再巧舌如簧,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
最后来到江伽房间的时候,他还撅着个嘴巴不服气得很,找东西就更卖力了。
其实江伽的房间大家还挺熟悉,经常有兄妹会议都在这里集合,衣橱之类的也翻遍了,还真没什么指望。
结果一圈下来果然一无所获,正在大家失望之际,佑希却打开了桌上一个很显眼的小箱子。
倒真的是太显眼了,所以一开始才没有人关注过。
结果一打开,佑希就被里面的东西惊得目瞪口呆,然后回头看着江伽。
脸色逐渐变得羞红道:“原,原来你口味这么重啊?”
随即像是咬牙做心理建设豁出去一般:“也行,哥这身板还怕这点折腾?尽管来,下次按摩就用这个。”
众人这时也围了过来,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就想兜头抽了佑希一个耳刮子。
这棒槌到底知不知道按摩和大保健的区别?
不过首先还是得先收拾江伽这边,陆见希指着箱子里的东西,又羞又气,手都有些颤抖了——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还有立场说延希?”
江伽见了那箱东西,眼神顿时变得忧郁起来。
她从里面拿出一根棍子,在不舍的看了眼那些鞭子,手铐,绳索。叹口气道:“都扔了吧。”
“虽然才网购回来没多久呢,但是我想过了,我爸说得没错,我可能真不适合做那行,我也就看着张牙舞爪的凶狠,可真让我把事情做绝,估计又是另一回事了。”
几人闻言,虽然知道她指的是怎么回事,也欣慰她终于能想通不琢磨着往那条危险的路上奔了。
可总有种憋闷着不知道从何吐槽感觉,这家伙的努力方向怎么颇有些奇葩啊?
但见她这个样子,又不能特意提醒她反倒徒惹尴尬,一个个的被噎得厉害。
最终一趟大扫除下来,人人都没能逃过一劫。
随即又把主意打到了他们老爷子头上。
说熊孩子本熊估计就是这几个人了,要说单放开来看,不管是江伽还是四兄弟,都不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可聚到一起,就是突然发生了化学变异,有时候老陆都有种几个小子还在五岁以前的时候的错觉。
于是听到几个人自告奋勇要帮他收拾房间的时候,老陆想都没想就挥袖子让他们滚了。
这夫妻房间能让孩子乱翻的?佑希不满的嚷嚷,还差点让他老子暴起揍人,才把几个小的轰走了。
剩余的时间大家又亲自动手把主宅布置了一通,当然由于面积问题,能动手的地方也有限,仅仅是几个人的房间,大客厅和餐厅就够了。
年夜当天是一家人一起下的厨,江妈负责汤和大菜,江伽和辰希则负责炒菜和小吃甜品,其他几个人就算不会也帮着洗菜摘菜。
还有明早吃的饺子也得今晚包好,就算他们人多,可以乐呵呵的忙得热火朝天的。
一大桌菜上桌后,江伽先是拍了几张照片传到阿喻那边馋他,立马就收到了他的视频电话。
那边也在过年,虽说远在异国他乡,但骨子的传统怎么能忘?比起圣诞节,白家也是春节更为庄重。
江伽还在视频里看见了小阿则,他坐在哥哥腿上一股脑的往摄像头面前凑,被他哥推开小脑袋好几次还是锲而不舍。
还一个劲问姐姐怎么不留在家一起过年?
就连亲妈也凑到视频面前笑眯眯的说了好些话,不过她说话的时候,坐在不远处的她妈表情不好看就是了。
吃完饭老陆挨个给孩子们发红包,出乎意料的,给的不是钱也不是物,而是上次他生日的时候,让几个孩子比赛许的心愿。
当然陆见希那个已经过了时效了,用了别的代替,其他几人都心满意足。
大家一看今年老爷子居然这么大方,本就火热的过年气氛更加兴奋了。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一家人又去了已经准备好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摆满了大型的烟花。
这些烟花直冲黑夜之中,像星辰一样绽开了整个天空。
江伽不是没看过烟花,但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这种震撼的美景,绽开的花火像雨一样往下倾泻,美得让人恍惚。
突然间江伽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被轻轻握住了,她看过去,原来是旁边的陆见希。
感受到江伽看过来的视线,他白皙的脸在烟火照明的夜空下染上了一抹红晕。
江伽笑了笑,觉得这就是这个别扭鬼所能表达的最大欢迎词了。
所以她也顺手牵上旁边佑希的手,佑希回握住她又下意识的拉了辰希,然后又是延希。
我也很高兴和你们成为家人,江伽心道。
却没发现陆见希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放完烟火,又守完夜,这天才算完,第二天初一一早大家又起来煮了饺子。
饺子里包了些硬币,江伽运气不错,一碗里居然吃到了两个,其他人也各有收获。
这些硬币都被江妈小心的收了起来,说是明天去庙里给大家求平安符塞进去。
江伽惯例吐槽了一句,还被她妈扇了后脑勺。
一般初一是不走亲戚的,可就在他们饺子的时候,放假之后就没见到的顾则北却出现了。
他一来就勾住辰希和佑希的脖子:“你们是人吗?一声不说的就跑英国玩这么久,不知道你们舅舅正在公司水深火热呢?早知道这么方便倒是给我留个位置。”
过年虽然要放假,但年关的时候也忙,顾则北以前都顾着玩去了,哪里见识过这种工作强度?
就着他嫂子整天还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呢,他倒是希望小胖子又那能耐,省得他好好当个二世祖非要被抓来顶缸干活。
过年家里气氛也不怎么样,要不是不忍心扔他大哥一个人,他昨晚就过来了。
佑希夹了自己碗里一个饺子塞他嘴里:“我们当时那是逃命呢,你姐夫拿着高尔夫球棍追后面呢,等到你我们尸体都凉了。”
顾则北也就发泄顿不满而已,把饺子嚼了咽下去,发现味道真不错,遂又张嘴:“再来一个。”
这时已经有人给他把碗筷摆上了,江妈对他笑笑:“看你也没吃早饭,一次吃点吧。”
顾则北始终还是有点别扭,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
正好就插在佑希和江伽中间,刚还心情颇好的佑希就骂上了:“不是,怎么每次你来蹭饭都非要往我这儿蹭啊?”
顾则北白了他一眼:“舅舅喜欢你,想和你坐一起不行吗?”
“咦~”佑希浑身一抖,搓了搓胳膊:“坐,你坐,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不过舅甥几个这么久没见确实也想念,便边吃饺子边说起最近的话题来。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前天大扫除的事,本来顾则北和他们一起长大,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几个的蠢事,单放开来一件都算不上什么。
可就这么一整,反倒让人捧腹起来。
顾则北笑得肚子疼,问道:“然后呢,还有什么好玩的?”
佑希偷瞄了眼江伽,又看了看正在自己说话的两个大人,凑近顾则北的耳边,小声的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以为他小舅舅听了会不可置信的发笑,结果说完抬头看到的却是小舅舅脸红眼睛有些湿润,手握成拳放在胸膛上,仿佛在平息什么的样子。
他还时不时的偷瞄他家丫头,然后就回过头来呼吸都有些乱了,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佑希一惊:“你怎么了?跟被谁喂了一嘴药似的。”
第68章
顾则北没有理会佑希,反复深呼吸好几下才平息了自己的异样之后; 才重新抬头。
这次他看向了江伽; 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她的胳膊,待她看过来之后; 期期艾艾道:“你那箱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不要了?”
江伽有点厌烦这两天一次次的提醒她这个事实,硬邦邦道:“管你屁事,少打听有的没的。”
“怎么就不关我事了?”顾则北急到:“你看反正你也不要; 那就给我呗。”
江伽嘴里正咬着半个饺子,闻言惊奇的看着他:“哟!大少爷什么时候稀罕我那些破铜烂铁了?”
随即挥挥手:“要看热闹边儿去; 大过年的别找茬啊; 我就不信淘宝X99包邮的几件破烂您还看得上眼了。”
顾则北一本正经的纠正她对自己错误的消费观的认定:“谁家的钱是大水冲来的?你看我姐夫在家还不一样吃的是大米饭?最近我就对那些好奇了; 既然你这里不要; 那干嘛浪费?”
话才说完; 旁边的佑希就一脸懵逼道:“不对啊; 我把我的二手车给你开的时候你怎么骂我来着?当时你不是这么说的呜~”
顾则北反手塞了一个饺子进去,暂时堵住了这张没眼色的臭嘴。
这时老陆听到这边打打闹闹的动静; 问他们干嘛。
顾则北便笑眯眯道:“没什么,姐夫!问江伽要点她要扔的东西呢,正好我缺。”
老陆对小舅子和闺女关系破冰是乐见其成的; 笑呵呵调侃道:“哟!知道赚钱不容易了?”
江伽见老陆高兴,也就不再呛那傻货; 索性是要扔的,就当这家伙是垃圾处理站了。
便对他道:“成,吃完饭跟我去房间拿。”
顾则北闻言立马加快了进食速度; 还催促江伽也快点。
这让坐的近的双胞胎颇为无语,小时候拆生日礼物都没见这么急切过。
不过吃完饭还是没能第一时间去拿东西,还得先祭祖呢。
陆家先祖的坟茔已经迁到了后山之中,拜祭扫墓时都很方便,江伽即便不是陆家血脉,但该有的心意自不会少。
所以早餐后一家人去后山上了香之后才回来的。
“东西就在那儿又跑不了,你要是急着比划健身房什么没有?”江伽几乎是被顾则北推着回到房间,颇有些无奈。
她打开房门,走进去一眼就能看见放在显眼位置的那个小箱子。
冲它指了指:“喏,搬走吧。”
顾则北眼睛亮晶晶的靠近它,然后慢慢打开箱子,那期待慎重的程度就像在打开一个装了古董珍玩的珠宝箱一般。
等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的呼吸就开始凌乱起来,脸颊也染上了绯色,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恍惚般的水雾。
他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小心的放在桌子上,咽了咽喉咙,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这,这些质量怎么样?你试过没有?”
江伽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大种花朗朗乾坤之下,她能怎么试?
随即恶趣味道:“怎么?白送的东西还想挑质量啊?我是不知道这些结不结实,要不用你试试。”
本以为这大少爷要炸毛,却见他居然真的红着脸递了绳子和手铐过来:“那,那先试试束缚力吧。”
“你会绑多少种结?”问完又道:“算了,我知道,你先动手吧,不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弄。”
江伽一开始还听得一头雾水,随即明白后,顿时对这家伙升起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唏嘘感。
原来这家伙心里也藏着一个和她一样的梦想,却因为责任放弃了吗?
看人家,虽然身手不够机灵,危机感也差了点,但至少肯钻研啊,连怎么以最普通的工具造成最大效率的束缚都知道。
相比这会儿只知道单纯打死结的她,实在没什么好得意的。
江伽有些沉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吧,反正是没指望了,我是已经死心了,你也别惦记了,啊!”
顾则北急了:“为什么要死心?你这都没开始呢,再说了又不是违法犯忌的事,哪儿来这么多顾虑?”
江伽终于知道她爸为什么从不口头上阻挠,而是一下子用事实给她下一记猛药了。
因为热血上头的时候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而江伽呢,又实在不是擅长开解别人的人。
便不耐烦的粗暴道:“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哥教你做人去,我还没缓过来呢,再多嘴抽你。”
岂知顾则北闻言,不但没有大受打击,反而看起来更兴奋了,他把手里的绳子换成鞭子:“先,先试这个吗?也行!”
这根本就没法聊天了。
最后还是佑希见他们久久没下楼,上来催他们时,才打断了这清奇的鸡同鸭讲。
佑希看了眼抱着箱子一副萎靡不振的顾则北,对江伽偷偷道:“这家伙是不是被工作的事逼傻了?最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江伽倒是特别理解,希望再渺茫也是希望,可一旦被堵死了,搁谁不难受?
不过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也不怎么方便说出来,江伽也只能沉默了。
初一过后就可以出门了,江伽首先就得回老家祭祖去。
以前只有她和她妈两人的时候,都是初一就回家的,不过今年情况有变。
初二那天陆家所有的亲族都要上门拜访的,这又是时隔多年后再度有女主人的新年,两个大人自然走不开。
便只好由江伽先回去,老陆再另做时间陪江妈。
但四兄弟倒是不怎么耐烦留在家里应付这些,又有佑希这样早就盼着这一天的,便一致要和江伽一起回农村老家。
顾则北本来见第二天要来这么多人,就准备要撤了,一听这主意也不走了,言之凿凿的自己还没见过农村怎么祭祖的呢,一定要去看看。
江伽是自己家里的情况自己清楚,老家多年无人,家里的家具物什霉的霉锈的锈,哪里是这些大少爷见过的荒凉?
可不管怎么说都没用,非要来!
“行,你们以为都跟秦放家农庄似的呢?说是农庄可应有尽有。要去是吧?到时候可别哭着回来。”
狠话是放下来,但该准备的东西还是准备了一大堆。
佑希还笑她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搬家呢,你带米和菜干什么?”
“不带吃什么?”江伽打开他手欠的爪子:“要住一晚上呢,你以为那儿有餐厅外卖呢?不带食材你要么三顿都吃泡面,要么吃炒野菜。”
“炒野菜?我吃我吃!”佑希来劲了,三两下帮她把东西塞进后备箱里:“走走走,磨蹭什么呢,老人家门都盼着呢。”
“这会儿又不怕鬼了?”
“卧槽你别提好不好?本来没联想到,你一提就阴风阵阵了。”
打打闹闹的上了车,准备启动的时候又被江妈塞了样东西过来,才嘱咐他们开车慢点放行了。
江伽一看,居然是个移动热水器,不知道她妈哪儿来的这玩意儿。
不过也是,有了它烧水更方便些,本来大冬天的一天不洗澡也撑得过去,不过几个大少爷就不一定了,还是她妈心细。
江伽老家真不算偏远,离镇上也就半个小时脚程,前些年有人承包了大片的地种植出口蔬菜,路还是修得很不错的。
他们的车甚至能直接开到爷爷奶奶的坟茔那边,停在路口下来爬个几分钟的丘陵小坡就是了。
江伽便直接先去上香,她把鞭炮香纸拎出来,被陆见希接了过去,便领着几人上了山。
因为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两次,坟茔周围始终会又收拾不尽的杂草,冬日枯萎后,干瘪的一簇簇耸拉着。
佑希催促道:“还要放鞭炮啊?我来点我来点,快拿出来。”
江伽不知道这家伙从早上开始就在兴奋什么:“那你们先把坟上面还有周围的杂草清一遍。”
佑希一懵:“坟,坟上面?在老人家坟头蹦迪没问题吗?”
江伽一听差点没被气死,追着他就是一顿毒打:“蹦迪!蹦迪!脑子里缺斤少两是不是?成天找削。”
江伽本想解释说这种事情根本不算冒犯,就听到又一个家伙开始自作聪明了。
顾则北拿出打火机,鄙视的对佑希道:“不上去你就奈不何区区几根杂草了?这点能耐,有什么难的。”
说着就划开火苗,揪住一把枯草点了上去——
“别,蠢货——”江伽魂飞魄散的要阻止,可话音出口的同时就看到一簇火苗已经燃起来了。
今年过年天气不错,最近大半个月都没下雨,并且太阳也不错,晒得这些枯草是一点就着,蔓延得极快。
一个呼吸的功夫,江伽就看着自己爷爷的坟茔成了一个火土包了。
顾则北刚得意的回过头来,兜头就被一拳捣招子上。
他比揍得倒退两步,捂住眼睛不可置信道:“干嘛打我?”
江伽差点没被气哭:“我他妈就不该带你俩傻逼来的,一个坟头蹦迪,一个烧我爷爷。”
然而这点生气的功夫她都没了,坟茔周围枯草也不少,然后就是落了一地的枯枝树叶还有荒草,眼看上面烧完蔓延的到下面,要是整个山头烧起来,那可就真是牢底坐穿的事了。
其他人也手忙脚乱,他们就是再聪明,也不会在没有灭火器的情况下处理这么大面积的火焰。
还是江伽,她忙跑一边掰断几大根松树枝,一人扔了一根过来,一齐用树冠把火扑灭了。
完事后江伽在爷爷奶奶坟前点香烧纸,后面跪了两个被揍了一头包的傻逼。
“好好给我道歉,可先说好了,我爷爷活着的时候脾气可不怎么好,要是知道两个放火烧他的孙砸晚上还要住他的房子,你说今晚热闹不热闹?”
佑希即便跪着腿都在发抖,忙扒在江伽身上:“你,你跟爷爷说说,这里真没我的事。”
“他!”说着一把将顾则北领子拉起来:“就是这缺德玩意儿一个人干的。”
顾则北一把打开佑希,倒是没被江伽的话吓唬到,不过见人真的生气了怕被赶走,也只得耸拉着头自认倒霉。
索性是长辈,又是过世之人,跪跪也不跌分。
江伽和另外三个希把香纸烧完,又许了愿,准备点鞭炮的时候,佑希又期期艾艾的拉住了她:“还是让我来点吧,这次保证不出纰漏。”
江伽看他都望眼欲穿了,有些好笑的把打火机递给他:“点吧,跟没玩过似的。”
事实上还真没玩过,小时候家里哪儿会让接近这些东西,长大了即便都摸过更危险的违禁品,倒是一直没有想过玩这个。
关键是平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就现在就特别有兴致一样。
佑希点燃引线,大家捂着耳朵跑远,然后鞭炮噼噼啪啪的开始炸响,整个空寂的山林顿时热闹起来一般。
最后确认所有的火都灭了,江伽才示意大家可以下山了。
陆见希抬了抬手里的松树枝:“这个怎么样?就扔了吗?”
江伽笑:“不用扔,带回去,这是柴(财)呢,塞床底这年财源广进。”
几人顿时乐了,人手一根树枝晃悠悠的下了山。
江伽有些好笑,这种时候,这些家伙一窍不通得就好像不是本地人一样。
不过手里拿了这么大的树枝就别想坐车了,索性这边离家里走过去也不到十分钟而已,几人让司机先把车开下去,自己慢悠悠的走回来。
其实冬天的景色真没什么惊艳的地方,南方也不怎么下雪,反正这会儿到处都是一副万物凋谢的模样。
倒是有些菜地里还有成片的大白菜,还有田里散养的鸭子跟鹅,才显出了些许生机。
延希指着田里的鹅跟佑希开玩笑:“哥,你不是说鹅宝该找媳妇了吗?今天带它照片了没?去问问看那边有没有鹅姑娘相中它。”
佑希得意道:“它护妹子的时候可神勇了,要在这里,肯定把鹅姑娘们迷得七荤八素。”
众人闷头憋笑,虽然这棒槌经常气死人不偿命,但不得不说这性格还是有好处的。
不过临到家的时候这没这么清净的气氛了。
这些年村子里的年轻人也大多出门工作了,留在老家的人比江伽小时候要少得多了。
不过春节期间大家还是得落叶归根的,所以最近的人并不少。
走亲戚的,聚在一起打麻将的,或者晒太阳织毛衣嗑瓜子东家长西家短的。
实际上江伽一行的车早在进村的时候就已经引起注意了,能同时装下他们这么多人的,即便对车再无知的人,光看车型也知道不是一般的罕见。
本来见车没停开了过去,还以为是再往里面邻村的,没想到大半个小时后又开了回来,挺在老江家的门口。
接着没过多久就看到江家那小时候脾气犟得跟驴一样的闺女回来了。
几年的时间足够淡化一些可有可无的矛盾,更何况远香近臭,江伽和她妈虽然早搬到了城里,但每年也有回来。
反倒和村里的人没有先时那些龌龊了,就连江伽小时候犯的那些狠,也成了小孩子打架没轻没重而已。
甚至偶尔住两天,左邻右舍的还会让去自己地里掰两颗白菜,或者去藕塘里摸几节藕回来炒菜。
日子越过越富裕了,鸡毛蒜皮自然没那么放在心上。
这时聚在门口嗑瓜子的几个婶笑咧咧的招呼道:“江伽,给你爷奶上完香回来啦?”
江伽也笑道:“上完了,婶子们没去打牌啊?”
“嗨!大的小的都完去了,不跟他们抢麻将,你妈呢,怎么没回来?”
“家里来了客人,走不开呢,这不我先回来了吗?”
几人对视一眼,接着才问出最好奇的:“这几个小伙子一个比一个俊呐,就老郑你记得吧?搞工程发了那个,昨天还显摆他儿子要出国了呢。今儿老郑回城了,不然这会儿把他儿子放这儿,看他还好不好意思吹。”
陆家四个加上顾则北,在任何地方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他们太过不一样,站在这里仿佛就和这里的景色格格不入。
以至于人人都好奇,却没人直接向他们招呼,而是转问她们更熟悉的江伽。
江伽倒一早知道带几个人回来会特别招摇,但自己的老家这些全不是该顾虑的地方。
反正她妈和陆叔之后也是得回来的,他们是一家人这件事从来无需对任何人隐瞒。
因此江伽顺手指了指后面几人倒:“他们几个是我兄弟还有他们的亲戚,跟我回来玩玩而已,经不起夸的。”
几人也微笑冲她们点了点头,也是一把年纪了,竟被几个小伙子的样貌晃花了眼。
江伽:“那咱回家还要收拾一下,先不聊了。”
“啊?哦!”有人这才反应过来:“行行,你先忙,要吃青菜自己去婶子地里掐,还有藕,今年的特脆甜,也捞点回去尝尝。”
“好,一定!”
待江伽几人离开走远,几人才凑一起接着七嘴八舌起来。
“我的乖乖,是听说江玫这次结婚嫁得好,没成想这么好啊,你看那车,还有司机呢,关键是那五个男娃,精贵得就不像一般人。”
“比电视里的明星都漂亮,关键是那气派。别看老郑家那个每年回来都鼻孔朝天上了,正眼也不看人,也不跟长辈打招呼,但看着就是不如人家。”
“啧啧!江玫这也算熬出头了,这都是命,当年又是离婚又是一个人拉扯便宜闺女,谁能想到有今天?”
“别说,她搬出去就开始时来运转了,才买了几年的二手房,就要拆迁,别人不松口好熬个好价,偏想她签字痛快的捞得最多,现在就更不得了了,不知道嫁的又是什么来头。”
新鲜的谈资足够无所事事的妇女们咀嚼一个上午,但江伽这边却自有事要忙。
因为家里的房间不够,司机是没地方住了,只得走半小时到镇上住旅馆,。
车子留在这里,里面装了不少回来要用的东西。
江伽招呼众人把东西先搬进去,就见顾则北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凑了过来。
他说:“凭什么他们就是兄弟,我就是‘他们的亲戚’?就好像我一个人被排挤了一样。”
第69章
江伽对他在这个问题上突然别扭感到莫名其妙。
不过有的是事情要忙,她也就懒得跟这家伙拧; 几根长条凳子往他身上一塞:“行行; 你要是不介意辈分,我还懒得特意点出来呢; 去把几条凳子洗了放太阳下晒晒,吃饭的时候要坐呢。”
顾则北被沉沉的凳子压了一身,不悦的嘀咕道:“咱俩有什么辈分?”
嘀咕是嘀咕; 但干活倒是没含糊,墙角边的自来水接上了长长的橡皮管子; 年轻力状的也不怕冷; 拿着张抹布就边冲水便笨拙的擦了起来。
其他人也各自被江伽分了活儿; 一年没住的房子; 除了被搭上的床椅之外几乎到处是灰; 工程量还不小。
佑希连捅了好几个蜘蛛网后; 戴着口罩声音嗡嗡道:“卧槽,早知道该把防尘服带来的; 丫头说得对,上次在家穿那是穷搞阵仗呢。”
“诶!你们说蜘蛛的窝被咱端了,晚上不会——”
还没说完就听旁边擦桌的延希笑眯眯道:“哥; 我听说是鸡肉味的。”
把佑希恶心得够呛,气得他拿着绑在晾衣棍上的笤帚追着弟弟打。
江伽和辰希抱着一堆锅碗瓢盆出来; 就看见这家伙又不消停,手又腾不出来,忙踹了他一脚:“别闹; 到处都是灰。”
辰希也道:“幸好大哥去收拾卧室了,要他那个洁癖在这里,有你好看。”
佑希想来有过到处裹乱弄脏房间被见希收拾过的经历,讪讪的放下笤帚,问他们:“这是干嘛?”
江伽把大铁锅放地上:“这些都是铁呢,光洗可不行,锈成这样好好磨一下才能再用。”
说着便从角落里翻出一块两张红砖重叠大小,面上光滑平整略带下凹弧线的磨刀石。
她把菜刀打湿,放上面磨了两下,然后递给辰希:“就这样用,其实和专用磨刀石差不多,只不过形状有点不一样而已,不影响。”
辰希对这个上手当然快,江伽示范过边接了过来,接着江伽便找来砂石自己清理铁锅。
见佑希站他们旁边看的心痒痒,江伽笑道:“你去烧点热水,这些碗筷放了这么久,得好好洗几遍。”
佑希左右一看:“锅都在你这儿,怎么烧啊?”随即又窘迫道:“我,我还不会用土灶啦。”
江伽笑骂:“缺心眼呢,谁会指望你厨房里的事?我不是带了个热水棒吗?接桶水把那玩意儿扔进去,插上电就能用了。”
“别把手伸进水里试水温啊,会触电的。”
“你以为我傻呀?”佑希愤愤道:“这么简单的原理还用提醒我?”
然而有些事真不是原理不原理的问题,就像刚擦完家具从卧室里出来的顾则北。
要说他的学力甚至还在江伽他们所有人之上,即便不像佑希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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