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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北京美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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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星正啃餐包呢,听了这话,抬起脑袋冤枉道:“我很认真的,笔记本和笔都带齐了。说的像我是蹭票来深圳度假的。”
  韩廷好笑:“我只是提醒一句,又没说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跟我踩了你尾巴似的。”
  纪星不吭声了,咔嚓咬一口脆壳。
  韩廷无言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说来她这人跟人不熟时还能装腔作势端着点儿精明样子,熟了就肆意放松下来。但他毕竟是她投资人,她大体晓得分寸克制,懂得收敛。
  只不过,看话剧那次,见她小小一只搂着高大的男友扭来扭去连蹦带跳的撒娇模样,倒令他意外了一番。
  韩廷笑容微收,拿起杯子,却又瞥见她手指闪闪的戒指;女孩的手指青葱似的细,一小圈白金箍着,别有味道。他瞧上一眼,喝着杯中的水。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招呼:“韩总。”
  一位风华正茂的男士走过来,他个子不高,面相随和,脸圆圆的有些可爱。
  韩廷起了身,微笑:“彭总。”
  “咱们还是上次在英国见过呢,说来有大半年没碰面了。”那位彭总握着韩廷的手说道。
  “我最近一直在关注你做的数据库。”
  “我也在关注DOCTOR CLOUD!”彭总哈哈笑起来,道,“我就指望着过会儿跟你谈谈合作呢。”
  纪星听言,便知是半小时后的私密会谈。
  正想着,那位彭总朝她看过来。
  韩廷也回头看她一眼,介绍:“这位是纪星,星辰科技的老板。刚起步的公司,做医疗器械3D打印。”
  彭总点头表示了解。
  韩廷正准备介绍彭总,纪星早已起身颔了颔首,笑道:“彭总好,非常期待您后天的演讲。”
  彭总稍稍意外,饶有兴致地等她接着说。
  纪星把他的背景了解得滚瓜烂熟,诚挚道:“我以前是做AI医疗机器人的,对数据库接触比较多,看过您发表在科技杂志上的很多文章。之前还想过去您的鹏远公司投简历呢。这次过来参加论坛,也是特地来学习的。非常期待您在医疗数据库建模方面的演讲。”
  韩廷意味颇深地瞧了她一眼。
  而那位彭总听到这番话,自然十分高兴,谦虚道:“谬赞了。我这次过来主要也是跟大家交流分享信息。星辰科技,好,我记住了。论坛上再见,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啊。”
  纪星嘴甜道:“谢谢彭总。认识您我热别荣幸。”
  “认识你我也很高兴。”彭总愉悦不已,说,“这是我的名片。”
  纪星受宠若惊,双手接住,也拿出自己的交换。
  “咱们回北京了有业务再聊。”彭总说完,看向韩廷,夸道:“这小姑娘有前途。”
  韩廷只笑不答。
  彭总寒暄几句后走了。
  纪星重新坐下,表情美滋滋的。
  韩廷瞥她一眼,淡道:“一下午在学这?”
  纪星抿唇笑,两眼放光,一脸期待地等他表扬。
  韩廷有些乐了,尚未评论什么,瞧见不远处曾荻走了过来。
  纪星顺着他目光回头。曾荻一身白色小外套,罩米杏色开衩连衣裙,踩着双高跟鞋,跟明星机场造型拍似的。再看桌上的两杯水和两套餐巾餐具,她顿时了然,只怕这顿饭原是韩廷和曾荻一起吃的。她鸠占鹊巢,坐了曾荻的位置。
  她无意识地坐直身板,手里的短棍面包也放回盘子里,抹一抹嘴巴上的渣屑。她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起身离开。
  曾荻却落落大方地坐去她对面,挨着韩廷身边,冲服务员一笑:“给我倒杯水。加套餐具。”又看向意欲起身的纪星,笑道,“坐着吧。一起吃顿饭也没关系。”
  纪星只得坐好,微笑:“曾总。”
  “好久不见啊纪星。”曾荻热情地说,“当初你从广厦离职我都不知道呢。以为你跳槽了,没想到你自己单干了。你以前在广厦上班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跟别的员工不一样,很有想法。纪星,要加油哦,好好干。广厦能走出你这样的员工,也是广厦的骄傲。”
  韩廷喝着水,不予置评。
  可纪星对她这番表面友好实则刺耳的话怎么都咽不下气了,礼貌笑道:“荻姐,你太客气了。其实我没那么厉害,说起来非常惭愧,当初出走广厦也不是很光彩。大家把开除朱磊的事怪在我头上,我待不下去,只好走了。”
  曾荻没料到她来了招自损式杀敌,一时接不上话。
  她略紧张地看了韩廷一眼,
  韩廷垂眸看着玻璃杯中的水,侧脸平静冷淡,颇有对两个女人的交战作壁上观的姿态。
  曾荻气不打一处来,脸上却能客客气气一笑,道:“恐怕是你想多了,我后来问过,你的同事包括你的主管对你评价很高,也都非常想念你。我倒没看出他们给你穿小鞋,只看到他们在你走后都夸你来着。”
  她一副以德报怨的样子,和气道,“我当时开除他,也是看你被骚扰了人单力薄,帮你出气。没想到被误会,看来是我处理不好,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她手段优雅,将局势顷刻逆转。
  纪星登时便无话可说,只怪自己嘴拙,情急之下更想不出招来。羞恼中,又撞上韩廷冷眼旁观的眼神,更觉无地自容。
  曾荻端着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她还太嫩,哪里是她的对手。
  纪星面红耳赤,低头拨弄着手机缓解尴尬。
  餐厅服务生端上火腿片,纪星抬头,礼貌笑道:“韩总,我刚查邮件,有份文件要尽快给回复。要不你们先吃,我上楼处理事情了。”
  韩廷尚未开口,曾荻却笑着非要留她:“有工作也不急这半个小时,饭总是要吃的。”
  纪星不吭声,进退不得。
  韩廷发话了,说:“你先上去。”
  纪星如同大赦似的,起身快步离开。
  曾荻脸色变了变,忍了下去。她让服务员撤掉一套餐具,起身坐到韩廷对面。
  韩廷拿刀叉切着奶酪,没讲话。
  曾荻问:“你帮她做什么?”
  韩廷不认:“人家要走,我拦得住?”
  “你就是在帮她。”
  韩廷抬眸,说:“我现在追出去把她给你绑回来?”他拿餐巾擦了擦手,“我不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好,她不在你吃不下饭。”
  曾荻被他这句反讽刺激得脑仁疼,激道:“她嘴皮子那么厉害,别怂啊。”
  韩廷说:“我看着没你厉害。”
  曾荻脸色铁青。
  韩廷瞥她一眼,说:“人一小姑娘,你犯得着总跟她过不去?”
  “我跟她过不去?刚才她怎么跟我说话的,你也听到了!”
  韩廷淡道:“她现在跟你一样,都是公司老板。你一口一个员工,搁谁都不乐意。”
  “你这还不是帮她说话呢?我算是看清了。那女孩特来事儿,知道在领导跟前表现,讨喜欢。你还觉着挺单纯是吧?上次不是见着她狐假虎威了。呵,我还瞧着上次是个假,没想到是真。”曾荻道,“你不给她撑腰,她敢这么跟我说话?”
  韩廷慢条斯理地说:“我要真给她撑腰,这儿还有你的位置?”
  曾荻心里一凛,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言多且失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见到那女孩和他在一块儿她就来气。她从韩廷无所谓的态度里可以看出这俩人并无工作外的交往,可这三天两头的谈工作,着实叫她无端心烦。
  只是心里再烦也得有个度,这样耍性子下去,以韩廷不爱麻烦的秉性,迟早得断得干干净净。
  “好了好了。我就是太久没见到你了。特地好好梳妆打扮了下来,一来就碰见她坐我位置上,我能高兴吗?”曾荻起身重新坐去他身边,柔软的身段靠在他身上,拿小腿轻轻搔了搔他的腿,语气放软,“我认错,再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韩廷喝完汤匙中的浓汤,放下勺子,说:“能吃饭么?嘴巴尽拿来说话了。”
  “还能干别的呢。”曾荻轻笑,抓住他的手,含住了轻轻吮一下。
  韩廷侧过头看她,眼神禁令,下巴往对面指了指,说:“坐过去。”
  “偏不。”曾荻咯咯笑,头轻靠在他肩膀上,修长白皙的脖颈仰起,冲他耳朵吹气:“上楼去?”
  韩廷说:“我马上要开会。”
  曾荻知道他工作要紧,也就作罢,又问:“哪道菜比较好吃?”
  “火腿片不错。”韩廷说。
  曾荻听话地拿起一片,用面包盛着送入口中,道:“真不错诶。”
  韩廷淡笑了一下。
  曾荻见状,一颗心彻底落下。幸好,她总有办法把他的心拉回来。
  纪星不想再碰见韩廷和曾荻,所以没去别家餐厅,早早上楼冲了杯泡面。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终于想出怎么把曾荻那番话给怼回去的招儿了,可现在为时已晚。上阵时口拙,停战了才想出招,她快郁闷疯了。
  比起这个,她更奇怪的是韩廷和曾荻的关系。她以为他们只是生意上有往来,可一道看话剧一道深夜烛光晚餐,怎么看都不是普通朋友。
  原来韩廷喜欢曾荻这款女人。也对,曾荻这款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纪星觉得自己一口气是顺不下去了。
  她吃完泡面,把这些不相干的事抛去脑后,给邵一辰发了条消息,问他今天都在干嘛。
  但邵一辰没有回。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周六,他应该睡觉手机静音了。
  纪星在房间里视频会议,跟苏之舟商讨下周展览会的事儿。开完会了,洗漱完毕,她翻来覆去,还不想睡,于是拿了浴袍打算上楼顶游泳池去游会儿泳。
  走进电梯站了一会儿,发现电梯在往下行。行到5楼,门突然打开。
  韩廷插着兜站在门外,抬眸看见裹着浴袍的纪星,愣了一下。
  外头传来男人们说话的声音,朝电梯靠近,是会议散会了。
  纪星还愣愣张着口,韩廷一大步走进来,关上电梯,随意摁了一个数字。
  电梯上行。
  纪星别过头去不吭声。
  韩廷把她心思瞧得一清二楚,冷道:“你跟我置什么气?”
  纪星看着地板:“没有。”
  “好好的你招她干什么?”
  纪星低着头不出气。
  “你以为这是学校里女生吵架呢?”韩廷问,“她好歹是一个公司的老板,你跟她吵什么?得罪人了是对你有好处还是怎么?”
  纪星抬头,顶嘴道:“那她也得罪我了。我也是公司的老板。她凭什么‘员工’‘员工’地叫。当初开除朱磊也是,风光全她占了,锅我一个人背。她就是故意的。”
  韩廷冷笑:“谁叫你比她弱?”
  纪星登时哑口无言。
  电梯却已到达楼层,门开了。外头空空如也,无人进也无人出。
  韩廷冷着脸关上门,又随手摁了个楼层。
  电梯继续往上。
  他说:“我倒没料到你这么冲动沉不住气。逞能倒是溜儿。你不是想成功吗?靠什么,嘴炮?就没想过得罪了人,人背后阴你你怎么办?”
  纪星猛然醒悟,也发怵起来。
  他讽刺道:“何况嘴炮也争不赢人家。与人争辩对垒,交手,就跟下棋一样,至少得想出四五步之后的招数,不然最好闭嘴。”他说,“碰上比你强的,得罪不起,就给我忍着。要是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还不晓得戴面具,我看你也是没救了。”
  说话之间,电梯已到了他的楼层。
  门开,他头也不回地出去了,留纪星一个人呆在电梯里。
  看着渐渐阖上的门,纪星低下头,憋屈,难受,更多的是后悔,懊恼,自我唾弃。仿佛连自己都没料到,她作为一个混商场的人,居然做得那么差劲。


第28章 
  AI医疗高峰论坛召开这天,会场人头攒动,宾客云集。
  能容纳近千人的大会议厅里灯光璀璨,主席台上拉着巨大的蓝色会议背景,讲台上鲜花锦簇。
  台下,大厅里整齐划一地摆着20乘50的椅阵,椅子上套着干净整洁的白色椅套,椅套上都贴着与会人员的姓名。
  纪星的位置很不错,在第二排。
  她找位置的时候碰到了曾荻,她率先对曾荻笑了一下,对方回以微微一笑,还和颜悦色地问了句:“你坐哪儿?”仿佛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纪星指了指,说:“那儿。”
  “我坐那边。”曾荻说。她在第三排,相隔几个位置。“会后再聊。”她笑着说。
  “好。”纪星也冲她笑。
  她坐下来,脸部肌肉稍稍松下去。原来,人假笑的时候,肌肉是会酸的。
  不知道刚才的面具是否完美。
  很快,主持人上台,宣布大会正式开始。
  纪星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大会主席发布了一长段开会致辞。随后便是此次论坛的重头戏——业内领航人士演讲环节。
  纪星知道第一个演讲的是韩廷,特地朝幕后看了一眼。
  韩廷一身墨浓的西装,皓白的衬衫领上系着一道绀蓝色的领带,衬得翩翩君子,英气飒飒。
  他走到及腹高的演讲台前,一手翻动演讲稿,一手调整着讲台上的话筒线,伸手时扯出一截皎白的衬衫袖子,暗夜黑的袖扣扣在上头,跟墨砚映白纸一般清雅。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韩廷拉好话筒,寻常地说:“以前读书的时候不爱听讲,没想到后来做了生意,总被推上台演讲。想来应该是报应。”
  台下起了善意的笑声。
  “现在隔三差五就有会议、论坛召开。各个圈子都是如此,做事的不多,讲话的不少。”韩廷道,“我不是说自己啊。我事儿做的不少。当然,讲得也不少。”
  又是一片笑声。
  “今天演讲的题目,是医疗行业在未来五十年内的发展趋势。这个课题我之前在德国的医疗大会上讲过一次……”切入正题,他语调也从刚才的轻松随意变得正式起来,语气随着演讲的内容和重点而抑扬顿挫。
  他几乎没看演讲稿,全程与台下的人眼神交流。
  有一瞬,他看向纪星这个方向,纪星不经意坐直身板,和他对视几秒,他眼神又移开了。
  “这是我画的时代工业曲线图,”韩廷拿激光笔指了指身后的投影大屏幕,“可以清晰地看到,热门工业的发展是随着时间成波浪形推进的。从19世纪上半叶开始,蒸汽机和纺织工业的发展带动了工业化革命;19世纪下半叶是铁路革命和大规模运输;20世纪上半叶是电子科技与工业化生产,下半叶是自动化革命与移动化进程。本世纪上半叶是IT科技,技术化,信息革命。而接下来的大风潮,绝对是健康和医疗产业。
  中国制造业的发展……”
  纪星紧盯大屏幕,飞速在笔记本上画图打坐标,记录知识要点。
  她蓦地想起第一次跟韩廷谈投资时,她就表达过相似的观点,只可惜她的表达远远没有他的系统化。
  想到此处,她随手又在笔记上写上一行字提醒自己:“学习讲话,学习清楚震撼地表达观点。”
  台上,聚光灯照着,韩廷娓娓而谈讲述着未来行业发展,从国内政策大环境讲到国际竞争,从大企业的带头作用讲到创业者的社会责任,又从行业发展细化讲到如今的企业、中小公司、创业公司该如何避免假大空,如何从小处切口而入、顺势而为,如何避免决策失误,如何掌握信息优势。
  近一小时的演讲下来,条理清晰,要点密集,既有具体可操作策略,又夹杂着对行业的责任和情怀,可谓是字字珠玑。
  纪星记了五六页的笔记,看看周围的人,直接拿手机录的音。
  纪星:“……”
  不经意间,演讲已近尾声:“未来医疗市场的争夺战,谁掌握先机,谁就拥有主动权。希望在座各位勤学共勉,为国家为行业的发展尽出身为企业家应尽的社会责任。谢谢。”韩廷说完,微微颔了下首。
  台下爆发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主持人示意了多次,才渐渐平息。
  在接下来十分钟的提问环节里,举手的人争先恐后。
  纪星也把手举得高高的,屁股都从椅子上挪起来了。韩廷却跟没看见她似的,目光直接从她脸上略过,落到别处。
  他随机点了两三个人,回答了他们的提问。
  纪星毫不气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举手。直到主持人说时间有限,只剩最后一个问题。她急得眼睛鼻子都皱成一团,恨不得把手举到天花板上去。
  这次,韩廷看向她了,终于微微低头,对着话筒说:“第二排,束马尾的那位女士。”
  纪星腾地站了起来,兴奋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她站在台下仰望着他,提问道:“韩先生刚才讲到一句话,说企业并不是要引领趋势,而是顺应趋势。这听上去似乎否定了企业自身的主观能动性。难道不是引领市场趋势的企业更具备竞争力吗?”
  “励志书上的确都是这么写的。”韩廷答。
  台下哄笑一片。
  纪星微微脸红,揪着话筒盯着他看。
  韩廷淡淡一笑,道:“引领只是一种好听的说法。在我看来,真正成功的大企业只是准确地顺应了时代的趋势,这个趋势就是:每个时代人们和市场的特定需求。只有时代特定的需求,才会推动生产力发展,进而改变生产关系。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很多人认为马先生引领改变了国内的消费模式,我却认为是他抓住了消费模式亟待改变的这个节点,他早于很多人发现并顺应了这一代人对于‘便捷’‘性价比’的需求趋势,抓住了八零九零年代的时代特性。
  再比如东扬,也无法说自己引领了市场,开创了时代。
  东扬做的,无非是落到实处地分析研究数据与需求,在一步步的试错中找到适应时代顺应趋势的道路。而现在的小企业创业者,应当从小事做起,不要浮,不要沉不住气。不要妄想征服大海,而应该学着利用风向和洋流,乘风破浪,开辟航路。”
  这后边一段仿佛是针对她的特意点醒,字字句句都说进她心坎里。
  仿佛余音绕梁在她脑海里回荡,她一时被震撼,竟回不过神。
  韩廷讲完,等着她继续。可她犹自陷入思考理解中,说不出话。
  他也不打扰。
  会场内一时安静得鸦雀无声。
  他在台上,她在台下,遥相对望着。
  主持人插话进来,问道:“请问你的疑惑得到解决了吗?”
  纪星用力点头:“谢谢韩先生!”
  韩廷看着台下的她,笑一笑,忽然问了句:“方便问一下,你是?”
  纪星一愣,明白了。
  她咽了咽嗓子,提高音量,清晰道:“星辰科技总经理,纪星。”
  一字一句,在会场内回荡,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星辰科技。
  接下来的几轮演讲和研讨会,纪星分外认真,笔都写完了两只。这次参会带给她的收获太多,已不是一本笔记能概括。
  记录都匆匆落在纸上,只待回京后系统地分解出来,慢慢消化。
  比起这些,更叫她在意的却是那些演讲的人,参会的人,比如韩廷。他所关心的只是把事情做好,如此简单。
  回想自身曾经放下的豪言,改变市场引领市场云云,纪星面颊发热。
  她果真还是太浮躁,太狂妄,不够脚踏实地。人就该多见见世面啊。
  幸好,现在认识错误也不算晚。
  论坛结束那天,纪星给韩廷发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消息,反思自己从为人处世到工作管理上的种种错误,感谢他的指导,并表态以后会改正且努力。
  她诚诚恳恳地写了篇作文过去,韩廷就回了一个字:“嗯。”
  只是如此,纪星也很满足了。
  她可谓是满载而归地回到北京,就待接下来展览会开展后,星辰走上正轨了!
  到家时是下午四五点,邵一辰不在家。
  纪星难得晚上没事,兴冲冲想给他做饭,于是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邵一辰没回。
  纪星周六给他发的信息他周日才回,昨天发的消息今天还没回。她以为他工作忙,现在一想,莫名吓了一遭,担心他会不会出事,慌忙打电话过去。
  过了很久,邵一辰接了电话:“喂?”
  听到他声音的一刻,她心中的恐慌,担忧一瞬间转化成愤怒:“你怎么回事啊?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都不理的。”
  那边邵一辰默了一下,嗓音疲惫,说:“我在常州。”
  纪星愣住:“怎么回事?”
  “我爸突发心梗。”
  “那现在……”
  “抢救过来,没事了。”
  她立马拉箱子:“我现在坐高铁去……”
  “不用,他没事了。”邵一辰说,“我明早就回来了。”
  两边都安静了一瞬。
  纪星忍不住怨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么样呢?”邵一辰问。
  他声音很轻,跟一把刀一样插进她心里。
  她愣了会儿,深吸一口气,心里疼得站不直坐到床上,她一字一句,咬牙:“告诉我我就会赶回去。出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现在还是我的错了?”
  邵一辰没说话,良久,开口便是疲累:“我不想跟你吵架。”
  纪星抓着手机,委屈,心酸,心疼,皆有。更是迷茫和害怕,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她眼泪啪啪往下砸,问:“你是不是几天没睡好了?”
  “嗯。”他沉默一会儿,说,“你别哭。你一哭我难受。”
  她抹眼泪,呜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又是我错了。”
  “星星,不是你的错。是我。我怕你不会来,也怕不够严重不值得你来。”他说,似乎觉得很可笑,“我坐在病房外头,不知道究竟严不严重。如果严重,我没通知你,这可怎么办?如果不严重,你白跑一趟,这又怎么办?”
  他很痛苦地呼出一口气,说不下去了。
  而纪星已是说不出一个字,只剩眼泪无声。
  第二天纪星推掉了一切工作。虽然现在公司所有人忙得团团转,虽然展览会明天就要开展,虽然展会极为关键决定着星辰的产品是否能正式进入临床阶段……
  可她通知过苏之舟后,关了手机。
  中午的时候,邵一辰回来了。
  短短三天,他瘦了一圈,眼睛也凹了下去。
  纪星只是望他一眼,眼睛便湿了。
  他一句话没说,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着。
  “星星。”他唤她。
  “嗯?”她哽咽。
  你要说什么?
  为什么你一句话都不说了?
  那天,他搂着她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太累了,她也太累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两人拥抱着沉睡,从白天到夜晚。
  太阳从房间的地毯走到窗台,窗外的天光从灿烂金黄蜕变成红彤彤,又从姹紫嫣红渐渐暗淡,消散。
  两人睡到晚上八点多才起床,外头已是月色沉沉。
  纪星说:“晚上吃什么?我搜一下餐厅?”
  邵一辰说:“买菜回来做饭吧。”
  “好啊。”
  两人一道下楼去了附近的菜市场,在即将收摊的市场里头买了花椰菜黄瓜,西红柿鸡蛋,牛肉辣椒,鱼和豆腐。
  邵一辰一手拎着塑料菜,一手牵着纪星往家走。
  走在小区里,纪星仰头,透过茂密的树桠看见夏天的夜空中,牛郎星闪耀。
  他轻轻扯了一下她的手,说:“怎么走路还是喜欢望天看?”
  “噢。”她收回目光,贴去他身边,脑袋蹭蹭他肩膀,嘀咕道,“反正有你牵着么。”
  邵一辰没接话。
  到家后,他做饭,她帮忙,很快做出一桌子菜,蒜蓉炒花椰菜,西红柿黄瓜蛋汤,辣椒牛肉末,鲜鱼豆腐汤。
  两人将一桌子菜一扫而光。
  纪星吃了两大碗饭,说:“我好久没吃得这么舒服了。”
  以前周末的时候,她总和邵一辰一起做饭玩。今年太忙,基本都吃外头的。
  邵一辰道:“你这样下去胃受不了,以后都要好好吃饭,听见没?”
  “知道啦。”她乖乖答。
  她帮着他收拾完碗筷,又洗了澡,一切收拾妥当。
  邵一辰说:“在家看场电影?”
  “好呀。”纪星爬上床,靠进他怀里,脑袋歪在他肩上。
  是他们每年过圣诞都要一起看的《真爱至上》。
  iPad屏幕里,故事缓缓讲述着。
  她靠在他怀中,轻轻搂着他的腰。不知为何,电影里并没有多感动的情节,她却几度眼眶湿润。不知是在看电影,还是在看什么。
  两人看着电影,全程一句话没讲,也没发出一丝声音。
  直到表白那段,邵一辰忽然将平板扔去一旁,低头用力吻住她的嘴唇。纪星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眼睫上已是湿润一片。
  他们互相啃咬着,撕扯着,年轻的身体像是互相较劲却又紧密相依的小兽。他紧咬着她的脖子,她狠抠着他的肩膀,身体交缠着,斗争着,仿佛要将所有的爱与恨,说不出来的,来不及说的,都在对方身上尽数发泄出来。他痛苦的呼吸,她哀弱的呜咽,在寂静的夜里交缠成悲鸣,直到夜深,散成一场空茫。
  ……
  纪星忘了定闹钟,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才醒。
  她睁眼的时候,邵一辰已经醒了,躺在一旁安静看着她。眼里像有千言万语,又像什么都没有,只是看着她而已。
  纪星怔松几秒,她很久没认真看过邵一辰早起醒来时的样子了,干净的,柔软的样子。
  只是看了没一会儿,她心里猛地一沉,转头拿过手机看时间。
  她吓了一大跳,展览会八点半开展,她迟到了。
  她立刻起身穿衣服洗漱,问:“你不去上班吗?”
  “迟到一会儿不要紧。”邵一辰说,“我送你过去。”
  “会场跟你是反方向,还很容易堵车。”纪星说着,匆忙拿手机叫车。
  邵一辰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起床穿衣服。
  纪星飞快收拾好自己,从头发到鞋子都打理好了。她翻着包检查资料和文件夹时,手机响了,车已到楼下了。
  她接起电话,让司机在小区外头等一下。
  邵一辰看着她忙碌得团团转,又看她挑出来准备穿的皮鞋上边有不少灰尘,他拿一块布给她擦干净,鞋子重新光亮起来。
  电话又响了,司机催促问她什么时候下楼。纪星有些急,连连说马上。她挂了电话,慌乱换鞋,两只脚挤进皮鞋里,跺了两下,说:“一辰,我先走了。”
  邵一辰没应答。纪星走出两三步,察觉不对,脚步一顿。
  “星星。”他在身后唤她,声音温柔一如从前。
  “嗯?”纪星回头。
  早晨的阳光斜射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得他的头发丝金灿灿的。他深深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像是要融化进阳光里。
  他说:“我们分手吧。”
  纪星怔怔的。好像很震惊,却又好像不意外。
  他说:“我提的分手,算我对不起你。投进星辰的那笔钱归你,我净身出户。”
  室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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