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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道真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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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龙打定主意,壮了下胆,一扭身,便又朝那黑漆漆的坑洞游去;这下又潜深了许多,一时间,前所未有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这种情况下,若是换作常人,只怕不被压死在水底也会窒息而亡,不过张小龙却并不慌,依旧慢慢向下潜去;他自小在这江边长大,艰苦的环境不但练就了一副强壮得让人眼红的体魄,而且这水底的闭气功夫更是百里内无人能及,常人一般多则五六分钟,他到好,就是闷上个二十来分钟也无大碍,当然,这些先天条件也是他敢于独自来此的重要因素。
张小龙很小心地游动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渐渐地,他离那洞口越来越近了,周围的水层开始出现阵阵有规律的颤动,隐隐能听见一些奇异的声响,他断定这决不是一般鱼类能发出的。
再近些……再近些……终于看清了……天呐!张小龙两眼得牛圆,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巨大的洞口,差点就控制不住那胸腹间的一口气,惊呼出来。
从张小龙的角度看去,那浑浊幽暗的坑洞中,一个蛇头龟身的巨大水兽匍匐在坑洞的底部,两眼闭合着,近半个足球场大的身体将近占据了巢穴大半的空间,水波荡漾,窜窜气泡不断从那锅口大的鼻孔里冒出,摇摆着,向上飘去。
张小龙轻轻游到那坑洞的一侧,寻了块能遮身的岩石停了下来,再次探出头去,打量了一下那水怪,心想:“难不成这家伙吃饱了在休息!看来现在正是除它的最佳时机。”心里想着,便紧了紧手中剑,猛地一咬牙,探出半个身子,奋起平身之力把手中剑朝那水怪投去,同时在心里念动自己临走时周伯阳口授的几段咒语。
但见那剑刚一脱手,便有耀眼的紫芒暴射而出,发出轻微的剑鸣,疾如雷电,在昏暗的江底划过一条弧线,直奔那水怪而去。
剑一出手,张小龙宛如放下千斤重物一般,顿觉身上轻松了不少,但两眼还是死死盯住那道关系着自己能否安全回到岸上的紫芒。
“叮……”极短的时间内,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传来,张小龙赶紧凝神望去,只见那剑所刺之处竟是那水怪厚重的背壳,强烈的冲击只在那背壳上削下一块脸盆大小的碎片来,却并没有击穿那水怪的硬壳。
无形的冲击波,带起层层暗流向四周扩散。
“吼……”,还没等张小龙回过神来,沉闷的吼声已从那坑洞里传出,正在沉睡的水怪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了。
在这里他就是王,自灵智开启后,还从来没有任何生物敢于挑战他的权威,但今天,这种长久养成的超然却被触碰了,居然有人胆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袭。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身为此处水族之王的尊严怎能饶恕这种宵小侵犯?
要说起这妖兽也是很有一番来历;他本是千年老蛟与一种体型巨大的乌龟交合而生,名为妖鼋,这东西身具异根,需要大量天地灵气才能助它脱去形体,一旦长成,已是能大能小。更有蛟龙之凶悍,巨龟的坚甲。这东西虽是蛟龟合种,形状却大同小异。体如龟,头似蛇,有龙尾,腹下有八只短足,作划水之用。尖嘴尖头,眼射红光,口中能喷毒雾。成了气候以后,口中所喷毒雾,逐渐凝结,无论什么法宝,沾上便污,人兽更是嗅上一星半点便死。除此之外,还能呼风唤雨,翻江倒海,端的厉害非常。而在数十年前,那天地之中少得可怜的灵气想要成就它的真身,实是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因此,这妖鼋便熄了蛟之凶性,过起龟的安静日子来。起先它形体并没有现在这么巨大,性情也算温和,平日只在那江底寻些水草鱼虾之类果腹便自回到巢穴酣然大睡。但说来也该是这东西寿之将至,没那腾越九天的福缘;大约是在几十年前,这天地间,不知为何,灵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其程度远超从前,在这种情况下,这妖鼋秉性中蕴藏的先天习性渐渐显露出来,于是他每日吸日精,吞月华,凝天地灵气于内,更是每日捕食路过水兽精血以滋养本体,如此,造孽渐深,招致天劫,已是不能挽回。就这样不出十年,已是修到了如今这般地步,虽未成气候,却也是非人力能降伏得了的……
闲话慢提,话说妖鼋被袭,怒吼声中,只见它八足刨动,猛地转过庞大的身躯,一双绿眼在那昏暗的水下搜寻着;而随着他身躯的转动,那无形的巨力搅动着它周围的水域,一时间,暗流汹涌,成群的水生物争先恐后地朝四面八方逃窜而去,而此时在它上方的江面上,忽见阵阵波浪,夹着许多白色泡沫。接着,又有无数鱼虾龟鳖之类,随着波浪,飞一般向下流头逃窜而去。突然间,一阵怪风平地起,直刮得银涛翻滚,雪浪连天,天昏地暗。
……
望着突然变化的江面,周伯阳轻‘咦’一声,眼里闪过一些诧异,急向江面上飞符一道,望巽地上一指,喝声:“住!”少刻,风息浪小,转瞬隐去。
……
第十八章:紫电无功反被秽 葫芦儿内有乾坤
在一片浑浊中,只见那妖鼋两支眼睛闪动着妖异的绿芒,宛如黑暗中巨大的灯笼,映得周围水域一片诡异的幽绿,没等震惊中的张小龙回过神来,就见那双巨大的眼睛齐刷刷地朝他这边望来,一瞬间,四周尽被绿光照亮,他所处的岩石也显露无遗。
“糟了!”在绿光照到他藏身处的瞬间,张小龙心里惊呼一声,也不管是否能快过那水怪,双腿猛地在那岩石上一借力,手脚划开,也不辨方向,只是拼命地埋头划去。
世人都说,人在自身受到巨大威胁时往往能爆发出与他平时极不相称的潜力,大概张小龙此时就属于这种类型,只见他手脚并用下,那速度简直可以媲美世界游泳冠军了。
张小龙去势甚快,转眼已划出去十数丈,但盛怒之下,那妖鼋又怎能放过他呢?
正当他游得正欢时,只觉身后水温突降,道道刺骨的暗流宛如一根根无形的绳索从他身边缠绕而过,强大的力量直把他整个人带得连连翻滚,手软脚酥地分不清东西南北,恍惚中,只见一张血盆大口越来越近,他甚至已能看清那巨大的獠牙上闪动着的寒光。
大概张小龙此时也知自己在劫难逃,心想:“也罢,也罢!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算对得起有恩于我的父老乡亲了……”如此一想,心里反倒坦然下来,他回过身子,固定了一下,两眼盯着那山洞般的巨口,静静地等待着死亡来临的一刻。
就在张小龙认为自己必死的当口,只见妖鼋庞大的身躯后,毫无征兆地激射起一道紫华剑光,破开残残绿雾,直奔那妖鼋的蛇头而去。
恍惚中,张小龙定睛一看,不由得心下大喜:“这不是我刚才掷出的那柄剑吗?哈哈!仙师果然没有骗我,这剑真乃神物也。”
暂且放下张小龙不提,话说这妖鼋,眼看那敢于冒犯自己的野蛮人即将成为自己口中物,心头正自高兴,突觉身后水波激荡,层层暗劲直吹得身上的绿毛一阵乱颤,正在它惊骇之际,只觉紫光眩目,其间一柄三尺长剑挟着强大而犀利的剑光凭空而至,它能感觉到那剑光对自己的威胁,情急之下,回头张口喷出一团青气,于中途堪堪敌住那剑光,又喷一口才把那剑光弹出百余步。
再看那剑光,仍旧不退,在那原地盘旋不已,只待青气消散,便又欢鸣一声,朝那妖鼋杀来。
但见妖鼋再吐青气,又把那剑光冲回,如此反复五六次,剑来气往,一时间竟相持不下。
这下,又让张小龙暗暗发急了,看这架势,还不知道谁胜谁负。正在他焦急之际,就听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妖鼋凶悍,水底不好除它,有剑拖住,你先上岸来吧。”
张小龙闻言,心知定是那道士的神通,当下也不管剑与兽,只把手脚划开,急朝水面游去。不多时,已到江面,才呼出胸中一口浊气,就见岸上手臂齐挥,人声鼎沸,其间有人大呼:“小龙,快上到岸上来!”
望着岸上那些熟悉的身影,一瞬间,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兴奋之余,再次划开双手,飞快地朝岸边游去。等得双脚踏实,这才长吁一声,如烂泥般软倒在地。
众人远远地看见张小龙软倒,以为是受伤所至,赶紧跑来几人,七手八脚把他扶到周伯阳身前,细细察看后才长舒了口气。
这时那老叟走过来问道:“小龙,那江底情况怎么样了?那水怪呢?”
张小龙闻言,面露愧色:“张老爹,都是我没用,水怪没有除去,反而把道长给的那法宝给丢失在水底了!”说完,把颗憨厚的脑袋深深低了下去,不再言语。
张小龙说完,众人脸上顿时一片死灰;水怪不死,肯定要到岸上来报复,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哎!这可怎么办呐!现在道长丢了宝贝,就好比没有了牙齿的老虎,要是那水怪真的上岸来报复,我们这些人怎么能够抵挡啊?”老叟说完,想起眼前这些人即将性命不保,不禁悲从中来,两行老泪流了出来。
周伯阳等众人说完,这才笑道:“各位,不用惊慌,那水怪不过是一头冥顽蠢物而已,能有多大能耐,何况,我那剑既然是宝贝又如何能这样随便就丢失了呢?”
众人于悲凄中听得周伯阳这一番话,顿时有些将信将疑地收起凄容,纷纷拿眼朝他望来。
看了众人的神情,周伯阳心里暗暗好笑,其实自张小龙入水到他上岸,这期间的巨细之事他都通通了然于胸,仙家妙术岂是凡人能理解的?而叫张小龙去除妖,也只不过是想试试他根性和胆量,如果自己没有把握除那妖鼋,他是断不会让一个凡夫俗子去冒这个险的;不过有一样也是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一个不成气候的妖鼋,当不起紫电剑一削之力,那想这东西竟然是秉承蛟龟优长,天生强横,刀枪不入,能吐毒雾,不但敌住了紫电剑,而且纯木灵所铸的剑体还有被污秽的可能。
当下周伯阳也不说话,自顾步罡踏斗,嘴里念念有词,用手往那江面连招几下,就见江水一阵翻涌,须臾间,一道紫光自江中斜斜冲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飞落周伯阳手里。[小说下载网—wWw。QiSuu。cOm]
众人见此景象,纷纷朝周伯阳手里望去,只见他手中所握不是先前那剑又是什么?不过此时看那剑仿佛少了一丝灵动、光华黯淡了许多,细细观察便会发现,那两指宽的剑身上竟似覆了一层淡淡的残绿,让人看了生出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
周伯阳看着被污秽了的紫电,心里微微叹息。这都是剑体质地所决定的,要是能加入少许玄铁精晶或火性材料,哪能就这般轻易被秽,只怕要破那水怪的坚壳也是轻而易举的!想着,周伯阳心里微微不爽,便见他轻轻倒转剑身,朝那剑身吹了一下,顿时污秽尽去,巍巍紫芒再次灵动地流转起来。
未等众人欢呼,就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起自远处的江面,惊涛骇浪中,江水沸腾起来,须臾间,一只龟身蛇头的庞然大物浮出水面,八只短而粗壮的足,搅起滔天巨浪,那硕大的头颅仰天怒吼,利齿森森,一双巨眼闪动着骇人的凶光直朝人群这边望来,当那凶光扫过淡然而立的周伯阳时,那巨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犹豫。
话说这妖鼋盛怒之下,在那江中如此一闹,顿时龙龟之威显现了出来。此时放眼望去,只见那江面上洪流滚滚,水势滔滔。浩浩间漫天溢地,水势汪汪有如搅海翻江。弥漫间可比那龙门激流沸扬,渺渺荡荡地却如那巫峡瞿塘。奔腾怒吼好似鄱阳湖之波涛,澎湃汹涌又岂止钱塘江之浩淼。任凭他天堑地沟,都只是这般凶险;纵是海门入口,也不过如此汪洋。幸得周伯阳等人所处之地势甚高,还不至被水蔓延。
正所谓:长江之水从天下,万顷茫茫似沸汤。内中更有妖魔在,说起令人心胆寒。
一片烟波浩瀚中,那妖鼋身大数十丈,但见爪牙厉厉,鳞壳铮亮,毛茸茸尺余长绿毛在波涛中左右摆动,显得森然诡异。
“快跑啊!水怪报仇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顿时如没头的苍蝇,四散而去,转眼走得一干二净,一时间,除了那水怪凶焰四射的身影外,整个江岸竟出奇的安静下来。
看了一眼那妖鼋凶恶的样子,周伯阳也不慌,径自朝身后发问:“你为什么还不走?”
周伯阳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声音响起:“道长这次是为我们这些人除害,如果我丢下道长一走了之,那就不是我张小龙的性格了!”说话声中,张小龙缓缓从周伯阳旁边的一块岩石后走了出来,虽然看去一脸疲倦,但那眼神中却透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刚毅与彪悍。
看着走到身旁的高魁汉子,周伯阳眼里露出赞赏之色。
“不错、不错!以你这样的脾性,正和我心,你既然敢留下陪我,估计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但我又怎能让那头蠢物如意呢?”
周伯阳话音刚落,还未曾指剑飞去,那妖鼋便已先朝他这边喷了一口青气,微微江风中,如云似雾,凝而不散,还未到,便已腥臭扑鼻,直令人作呕。
周伯阳见状,也不慌,长袖摆动,就有一道紫色光芒自脚底生出,护住本体,再唤出紫电,径直往那妖鼋头上飞去。
却说那妖鼋本是水底阴性之物,起先感觉到周伯阳身上的纯阳真元气息,阴阳相客之下,已是有些犹豫,不过它那长久积累下来的威严与凶悍又岂是望风而逃之辈?当下见自己毒气无效,又有紫巍巍的剑光飞来,这剑光先前它领教过,当下也不慌,便自将身体腾在半空之中,咆哮一声,顿时全身绿毛竖立,眼里绿光大盛,张口一喷,遂有比之先前浓厚得多的毒雾喷涌而出,但见浓如墨、黑如漆,四散开来,弥漫在它周围,似作护身之用。又张口一喷,便见漫天冰雹,颗颗有那足球大小,密密麻麻,呼啸着直朝周伯阳所处之地砸来,声势恶猛,慰为壮观。
张小龙一见这架势,赶紧将身缩在那块大石后面,正要出声唤周伯阳,就见那漫天巨雹夹杂着青雾,已到周伯阳身前,尚未及近身,便于那层紫光之外消融怠尽,江风一吹,化为阵阵水雾飘散开去。
眼看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那妖鼋似乎暴怒了起来,张口收了毒雾,半空中,将那庞大的身躯一扭,张牙露爪,就欲扑将下来。那知身躯才动,就觉眼前紫光夺目,赶紧把那巨头一歪,还没等它弄清怎么回事,右边一足已传来阵阵剧痛,腥风血雨中,六七米长的一只巨足已掉下江心,身下的江水被染得通红,一颗兽心顿时有些醒悟过来,知道今天撞上了硬对头,当下也不顾自身疼痛与那道人,只把身子往那江面急坠而去,似有逃跑之意,那身后还有一道紫光紧紧跟着,颤巍巍地,光芒散乱,仿佛随时有坠落江面的可能。
周伯阳见了,忙把手一招,那剑光依旧飞回手里。但见此时的紫电已是光芒尽失,通体布满污血,拿在手里尤自轻轻悲鸣。看来妖鼋的体血比之所吐毒雾还要厉害得多。虽是断去妖鼋一足,同时也被那妖血污秽到了几近失去灵性的地步。
收了紫电,周伯阳眉头微皱,一丝嗔怒油然而生,心里却感叹:“虽是有自己亲自指挥,却还是免不了被污秽的结果,这五行之质若不聚齐,再好的熔炼技巧也是枉然!”
看着周伯阳的表情,张小龙略感诧异,明明那怪物已被斩去一足,败像已露,却为何还是这般表情呢!疑惑之下,正待发问,就见周伯阳捏了个诀儿,在腰间轻轻拍了一下,叫声“去”,话音刚落,还没等张小龙看清,便有一物自周伯阳腰间飞起,转眼离地百丈,有紫青缭绕,细细看去,竟是一巴掌大小的葫芦儿。
在葫芦飞起的瞬间,那妖鼋刚好落到江面,一见那空中之物,竟好似察觉到了危险似的,猛地转过身,七足齐动,意欲隐去。
但周伯阳怎能如它意,当下并指成剑,朝那江中一指,嘴里吼道:“不收此物更待何时?”须臾间,那葫芦自动掉转头来,从那葫芦嘴里射出一道黄光,罩定那已没入江中只剩小半背壳的水怪,一拉一扯,水怪剧烈挣扎起来,但见波涛翻涌,竟有脱出黄光束缚的趋势,想来天生凶悍,也不是这般容易制服的。
话说这葫芦本是周伯阳取南离之火融合自身精血炼就,本身出于火而精于火,虽然没有经丹火锤炼,但其模胎乃由日月精华陶冶而生,本身已是不凡,且又经他一番布置,葫芦内更是五行兼俱,生克流转全在他一念间,其妙用自是要比那专一攻伐的紫电剑高出不少。
见水怪尤自拼死顽抗,周伯阳不动声色地朝葫芦飞出一道紫符,但见葫芦表面五彩毫光流转,那拉扯之力猛然加重,随着一声凄厉、不甘的吼声,那庞然大物竟化为一道黑气投进葫芦里去,那葫芦又在空中左右转了几下,里面风火齐至,须臾间便将一头活生生的妖鼋磨成堆粉末。
妖鼋一除,江面上顿时风息浪静,宛如换了个天空。
周伯阳招回葫芦,又复悬在腰间,这才对着愣在原地的张小龙笑道:“行了、行了,那水怪已经被我除去,你还不快去报信?”自顾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才走没多远,就听身后喊话:“仙师请等一下……”话音刚落便见张小龙已跑至跟前,没等周伯阳发问,便自顾上前跪倒,大礼参拜,重重地叩头不止。
周伯阳停住脚步,笑问:“小兄弟!祸害已除,你这样又是为何?”
“请仙师收我为徒,请仙师收我为徒……”张小龙说着,又重重地叩了下去,言真意诚。
“你先起来吧!说说看,为何要拜我呢?”
听见周伯阳问他拜师的缘由,张小龙不禁面露凄容道:“我从小就没了爹娘,全靠左邻右舍抚养,才长成今天这模样,但我却不想就这样过完一生,我要学得本领,将来干出一番事业来,也好报答这些对我有恩的父老乡亲!”说完,不觉垂泪。
第十九章:有人问我来去路 云在青山月在天
对着地上的魁梧汉子,周伯阳微笑道:“起来吧!像你这样极有抱负的人,我一个游方道士又能帮你什么呢!我化外野道一个,除了会几手骗人的把戏,又有什么能耐帮你成此大业?我看你还是另找他人,或许真有出头之日。”说完,又要离去。
“仙师!我知道你有仙法,我也不是贪心得人,只求仙师能大发慈悲,指点一二就行。仙师,请收下我吧,如果仙师不收,我这样窝囊地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投江来得快活!”张小龙说完,竟真的朝江边奔去,看那模样,还真不是虚假的。
其实张小龙之所以会对修道如此热中,也自是有一些历史背景在里头,也就是在这天地灵气突然变得充盈的这几十年内,不少武者突破人体限制,返还先天的武学至高境界,从而窥视到了那道的存在,同样,一些身具异禀的动物也是趁此天赐机缘,一举冲开自身茅塞桎梏,得以开启灵智,引天地灵气入体,也走上了其前辈先驱曾经的动物修仙的道路,而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一些此道的爱好者给这个社会带来的真切视觉上和心灵上的冲击。自此,无数心怀憧憬的人纷纷投身到这其中,而这个本来崇尚科学唯物至上的社会便开始慢慢默认并接受了这样一个现实,那崇尚传统的风气也愈加盛行起来,甚至在一些繁华的都市里,那些身处摩登时代的前卫青年们,竟也以着唐装长袍为荣,时代的脚步依旧前行,但那股风潮也由此渐渐蔓延到这个社会的每一个角落,虽然不能取代了时代的主流,但也确实对社会意识形态的发展起到了一些潜移默化的作用。
看着那倔强的身影,周伯阳淡然道:“像你这样视生命如儿戏,如何能成大事!你要去就去,又何必还来求我呢?”
张小龙才走没多远,就听得身后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喜色,慌忙转身飞奔到周伯阳身前,纳头便拜,口称“师傅”不已。
“呵呵!好了,起来吧!我也并没说要收你,你为什么就如此高兴?”周伯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小龙。
张小龙听闻,答道:“我知道师傅是慈悲的人,一定是可怜我从小孤零,所以……请师傅收下我!”
周伯阳看着面前的汉子道:“都说人大少根筋,我看也未必,哈哈……”说完哈哈大笑。
其实他早对张小龙青眼有加,先前叫他下水也是一番试探,不过眼下却还不是他收徒的时候,因此又道:“我看你也有一颗虔诚之心,本来是该如你所愿的,但我现在有事在身,这收徒的事看来还要等到以后,如果你愿意,我就先给你个记名吧。”
张小龙听了周伯阳的话显得有些许失落,回答道:“只要能入师傅的门墙,就算是等上一百年我也愿意,只是我这身体怎么经得起时间的消磨,还请师傅成全!”说着一脸祈望。
看着张小龙的表情,周伯阳笑道:“你这痴儿!我刚刚还说你脑子灵,怎么一下又变得糊涂了?既然答应收你,又怎么能让你独望空山呢?我当然会先传你一些养气的法门,只要你勤加修炼,当可固本培源,洗髓伐毛,时间久了也能得些小神通,至于延年益寿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张小龙一听,脸上阴霾顿时一扫而光,欣喜道:“多谢师傅,多谢师傅,弟子给师傅磕头了。”说完,喜极而泣,重重拜下,一双虎目里已闪出几滴泪珠。
周伯阳道:“好了,你我既然有这重名分,就不用如此拘束,我现在还有要事在身,也不能亲自督导你,在传你之前,你还要明白一点,大凡修道之人必先宁神静心,要把一颗道心修得坚如磐石,不然,稍微的心浮气燥也可能给你带来灭顶之灾。这点你要铭记于心,若是心不静千万不能逞强;即使人事有牵缠,稍稍挫折,总都是命宫所遭,切勿灰心短气,自弃前功。要知修道时的磨折,都非真正的苦难,乃是修道人应历的劫数,必有的阶段。横竖经难愈多,将来的成功亦越大。总之都非劳而无功的。谨记我的话,勿忘勿忘!”
“弟子以后一定牢记师傅的教诲,绝不辜负师傅的一番栽培。”
“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要说张小龙,也算是因缘不浅。说起这因缘二字又是玄之又玄,即使是很多得道全真只怕也是讲不清道不明。就以张小龙来说,他从小父母双亡,这对任何人而言似乎都是人生极大的不幸,但若没有从小辛酸的经历,便不会有对美好未来的强烈向往,也不会有众乡亲的恩泽之情,乃至到敢于独自下江除怪报恩的勇气和不计生死地留下来陪同周伯阳的决心。这其中种种那怕只要少了一件,他也不会得到周伯阳的垂青。这人生的因缘定数,不是偶然的,无数因果之间,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牵连着,总是要到事情发展到了那一步,那局中人才能明晓一二。可叹,也可谅,这天道之下,万物莫不似刍狗,不言天心不公,只怪世人太痴,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又怪得谁来?
……
“这十二句丹决你要把它熟记于心,其中深意我也给你讲得很明了,你以后一定要在上面多下功夫。”
“师傅……就这么简单吗?”张小龙把周伯阳所讲记熟后,有点疑惑地问。
“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十二句丹决,这可是我花了近五年才在丹书上参悟出来的。要是把那些原文说给你听,烦琐不说,只怕也与听天书无异。你也不用多想,以后只要照着丹决修炼,若没有意外,当可百日养气,千日铸基,对你也有极大的好处!”
周伯阳这话说得真切,古往今来,也不知有多少修真口诀流落世间,公之于众,其中亦不乏货真价实之语,甚至在很多对外公开的传媒上也转载,但能解其中真意而实证其境者可谓是少之又少,乃至才有了世人口中的“修道者多如牛毛,成道者凤毛麟角”之叹了。
正所谓:道法旁门有万千,不知火候总徒然。先穷妙理将真悟,后拜名师把诀传。这心法上,若没有通理达意的人来指点,即便是得到了真正的口诀也是枉然。
“弟子明白了,请师傅放心吧,弟子以后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苦心……”说到这里,张小龙有点迟疑,悄悄看了周伯阳一眼,欲言又止。
周伯阳一看他那表情,怎有不明白的道理,笑道:“有什么就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
张小龙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问道:“师傅,弟子想知道,这百日养气,千日铸基,是个什么境界啊?能不能像你那样有降妖除魔的本领呢?”
周伯阳听了,轻轻给了张小龙一个暴栗,斥道:“我刚才给你说的宁神静心这么快就忘了?”
张小龙一看师傅的脸色,吓得赶紧把脑袋一缩,呐呐道:“师傅教训得是,弟子这次真的记住了。”
看着张小龙的样子,周伯阳又好气又好笑,沉吟了一下道:“我如果不回答你,只怕你心中难安,难免孳生心魔……我传你的丹决虽然是我精译而来,但其意却与原文无异,这对你可算不劳而获了,至于能修到什么境界,那就要看你的苦功了,这里我也不多谈,总之你以后自己亲身体验就会明白;你也不用老把心思放在这神通上,功到自然成,至于其中的难易,我到可以告诉你;大凡修道者,顺天逆天,全在一念之间,这其中必有很多意外的磨折,磨折越深,成功越大,也更能见成功的可贵。如果随随便便读得几句道书,炼得几年坐功,就能成仙了道,那么这世上众生,只怕人人都要去学仙人了,人人都能轻易成仙!仙与人,又有什么分别?既不见仙之可贵,而仙与仙之间,也还真没有个你高我明,如此,我辈又何用如此苦修勤炼呢?”
“弟子谨遵师傅教诲,只是弟子以后该到那里去找师傅呢?请师傅指点。”张小龙恭敬地道,这次他到是真的记在了心底,至于能理解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周伯阳微微点头道:“两年后,你可择日北上,自然会有一番际遇,等我这边俗事尽了后就会派人来接你……”说到此,周伯阳不由严肃起来,看了看眼前淳朴的汉子又道:“你与我相遇机缘不小,但如果以后你依仗些小神通胡作非为的话,为师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也要以飞剑雷火惩你,切记勿忘!”周伯阳说完,抬手在张小龙的眉心打入一道符印,也不等他拜别,转身扬长而去。
……
“师傅,徒弟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张小龙突然感觉到一种久违了的亲情和淡淡的失落,强烈的不舍充斥在心间,不觉流下两行清泪来。
浪淘滚滚,拍打着那已不知多少年代的沧桑岸礁,阵阵凉风中,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名利随身廿许年,是是非非万万千。
一人志满百家怨,半世功名百世厌。
红尘是非今已矣,芒鞋青葫自悠然。
有人问我来去路,云在青山月在天。
……
江水依旧汹涌,淘声绵绵不绝,但此时的张小龙却一丝也不曾听进,他呆呆地望着师傅离去的方向,两耳回荡着周伯阳临走时的话语。
第二十章:为子请得道士来 邪气未除反被戏
长江是中国第一大河。发源于青藏高原唐古拉山脉主峰各拉丹冬雪山的西南侧,源头在那冰川未端,干流流经青、藏、川、滇、鄂、湘、赣、皖、苏、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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