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悟道真源-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仍在世间留下一种对人生充满些许回忆的忧郁。歌是美丽而短促的,爱情不也正是如此吗?总是在不经意间一切都已流逝过去,最美的东西往往不可救药地留在记忆里,却已无法挽回……
抛开往事,周伯阳不禁仰天长叹,望着广阔无垠的天穹延伸向远方,宁静悠远,而他心中却是一片悲凉。初春的气息夹杂着阵阵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在他心灵深处,于一片寒灰死寂之中,隐隐萌动着无限生机……顺其自然,勿忘勿助……一种自然的明悟和淡淡惆怅缠绕在他心底。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把握到了什么,不甚明了,却又实在,思绪于那曾经的大起大落、生死离别之间豁然开朗起来,不觉间,一种隐约的彻悟在他心里升起……
纪飞雪的死对于周伯阳来说是刻骨铭心的,但也恰好有了这段悲凉的结局,才使得他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重新对这所谓红尘间的花花百态有了一个清澈明朗的认识,这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机缘,正所谓:“没有前世的糊涂,那来今生的觉悟?”这天宇苍穹之下,一啄一饮,莫不环环相扣,因缘流转,一点也来不得虚假。
……
在距山冈不远处的一个山坳中,正有一个十来岁的放牛娃,嘴里含着根野草,哼着小调,四仰八叉地躺着,在他旁边是一头肥壮的老黄牛,此时正悠闲地啃着地上的青草。
突然一阵急促而剧烈的摩擦声划破山林的恬静,传进放牛娃的耳朵里,他一骨碌爬起来,疑惑地游目四顾……只见在被茂密的树林遮住的视线中,一阵灰白的烟尘蔓过树梢,飘向远处。
放牛娃见此景象,心里觉得奇怪,暗想:“那来这么大烟尘响声?待我去看看!”想着,便把那老黄牛栓在一棵树上,转身朝烟尘飘起的方向奔去。
爬上一个小山头,放牛娃看着不远处的景象愣住了——在被当地人称作山坳坳的那块草地上,原本只有一个小土包,可现在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完全由长形石条砌成的巨大坟墓,占据了草地近一半的面积'奇·书·网…整。理'提。供',而不远处的乱石岗下,遍地碎石,一些没有散尽的石粉仍然漂浮在空中。放牛娃清楚地记得,自己中午打哪儿过的时候还是芳草遍地,乱石狰狞,完全不似眼前的这般景象……在那座巨大的坟墓前,赫然耸立着一块更为高大的石碑,细细看去,通体平滑,整个一巨石凿成,碑面上整整齐齐地刻着一行字:“爱妻纪飞雪之墓”,字迹入石三分,宛转圆润,完全不似刀工雕刻;在墓碑的顶端,微妙维肖地“盛开”着一朵石雕百合、洁白如玉……那曾经是纪飞雪生前最喜欢的花!
……
WH市位于江汉平原东部,长江中游与长江、汉水交汇处,是华中地区的最大都市,滚滚长江及其最大的支流汉水横贯市区,将这座城市一分为三,由于地理环境独特,其风景壮丽豪迈中又彰显出秀丽的韵味,唐朝诗人李白曾留下“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的诗句,以此来表达自己对这江城的赞美。
早晨初升的太阳如同羞涩的姑娘半遮半掩地悬挂在江面上,放出万道金黄色的霞光;在临江不远处,巍然耸立一幢幢摩天大厦,镏金的钢化玻璃反射着阳光,远远望去,宛如一丛盛开的紫金花,规划整齐的道路有如条条彩带点缀其间,行人穿梭来往,一派繁忙而又有节奏的和谐现代都市气息。
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此时却有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粗布道袍,腰悬葫芦,袒胸露乳,半披半挂的年轻人立在那里,他肤如古铜,面容古拙,硬朗的唇线之下微微泛起胡茬,及肩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一副放荡不羁的洒脱之相。
这人的出现仿佛一粒石子掉进了平静的水面,立刻引来道道怪异的目光。
望着眼前的景象,周伯阳心里微微感到一阵失落,曾经的孤儿院现在已不复存在,留在他眼前的只是一片由钢精水泥浇铸而成的都市丛林,一声叹息后,他迈开大步,扬长而去,留下身后种种非议与谈资。
路人甲:“嗨!你看那道士好特别哦!现在的道士哪个不是穿着光鲜,前呼后拥的,还很少见着这样寒酸的呢!”
路人乙:“这你就不懂了!越是这样打扮的越有道行呢!”
……
站在江边,周伯阳负手而立,凝望江面,若有所思。
这时已是云净碧空,艳阳高照,江中波涛汹涌,金光反射,灿若锦霞,有如万干道金蛇,腾翻于碧浪之上。伴随着阵阵沉厚绵长的汽笛,湿润的江风迎面而来,带起周伯阳的衣角,也带走了他心中那淡淡的失落。
在这恬美的春江丽景中,踏着软绵绵的沙滩,沿着江边,他慢慢地向前走去。江水,轻轻地抚摩着细软的沙滩,发出温柔的“唰唰”声。湿润的、带着勃然生机的江风完全无视头上的太阳,清新而又凉爽。偶然看看沙滩上小小的草芽从沙土里冒出,顿觉身心一片怡然宁静,默默的无形生机在他心灵深处流淌,仿佛自己与小草溶为一体,温养在大自然的怀抱。这一刻,周伯阳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兴奋和愉快,仿佛什么东西被戳破了一般,不觉中,他体内的金丹慢慢旋转起来,道道真元自然地流转于人天之间,周而复始,毫无滞怠,完全是一种暗合自然的气机勃发。一瞬间,一种自在涌上他心头,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第十三章:万缘尽处 有为也自然
在WH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周伯阳静静地站着。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后,就见他用手在腰间拍了两下,便有两道细小的黑气从他腰间飘出,落在地上一滚化成追风,逐月的模样。
“追风,逐月拜见道长。”
看了一眼面前的两鬼,周伯阳道:“近来在我这葫芦儿里住的可还习惯?”
二鬼相互对视,欣然道:“烦劳道长惦记,道长的宝贝里五行之气浓郁,我们在里面很好,身体都要比以前凝实多了!”
“恩,这样就好!今天唤你们出来是有一事需要你们去办一下。”
“请道长吩咐,但凡能力所及,定当竭力办好。”两鬼齐声道。
“你们俩现在就去这城里打听一下一个叫陈少冲的人,一有消息马上向我回报……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向你们讲明,一旦你们瞒着我有了什么胡来之事就莫怪我无情了,到时即使千万里我也能以雷火诛之,切记。”周伯阳说完扬手打出两道符印,飘飘忽忽,转瞬没入二鬼眉心。
“有了这符印,不但可以掩藏住你们的气息,我也能随时知你等行踪……去吧……”
…………
夜晚姗姗来临,奔忙了一天的人们陆续回到自己家居,享受着忙碌过后那短暂的恬静。
华灯初上,喧嚣的都市依旧灿烂辉煌,此时在长江边上的一处繁华地段,正有一新开张的夜总会热闹地举行庆祝活动。
陈少冲今天很高兴,自己终于能够独立经营一家夜总会了,看着不断前来道贺的各界名流,他倍感兴奋的同时也为自己老爸的影响力感到吃惊。他知道那些生疏的面孔,全是在本市乃至本省都是很有影响的人物,但此时却一个个地不请自来,他当然知道这里边隐藏的“玄机”。
陈少冲,今年已经四十了,虽然人到中年,但岁月的脚步却并没有格外怜悯,略显白净的面孔上已能看出丝丝松弛,那双曾经喜怒无常的眸子里也多了一些老成。作为华腾集团的少东家,自从二十岁起,他便为父亲的生意东奔西走,虽说能力有限,但大多时候还是处理得很好,只是在手段上很是不尽人意,为此,他父亲曾多次责骂;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老爸从来没有放手让他单干过,处处有所限制,直到现在,才默许他开了这家夜总会,为此他整整兴奋了好几个晚上,有道是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到了他这个年龄要是再没什么建树,也就基本没什么奔头了,可能他老爸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哈哈,陈少,恭喜恭喜!恭喜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呵呵!多谢多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多多捧场啊……”
陈少冲一边应酬着,一边心里乐开了花,转头对身旁的长衫男人道:“师叔,看这架势,只怕我这场子一开张,生意想不火都不行啊!哈哈……”
“是啊!光看这些前来道贺的人,不是政府要员就是商界巨头,以后在他们的关照下,真是想不火都不行啊……没想到师兄竟然还有这本事!”长衫男人说完,脸上露出一丝敬佩的表情。在他心目中,他师兄,也就是陈少冲的爹,不但修为高深,更是一把社交商战的好手,师门的产业在他手里才短短三十年,便发展到了如此地步,这是绝对让人称服的。就是有一点让他一直琢磨不透,看看陈少冲已经就要过那修道铸基的年龄了,而他父亲却还是没有要传授他炼功心法的打算!
看着前来道贺的人也来得差不多了,陈少冲才领着那长衫男子,在几个身穿西服,带着墨镜的壮汉拱卫下来到夜总会的大厅。
“各位静一静,听我说两句——今天有劳各位前来捧场,陈某在此向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谢……下面就请各位尽情享用本会所给大家提供的服务……”陈少冲的声音经麦克风的放大,回响在大厅内。
“哗哗……”掌声夹杂着一片恭贺声传来,接着便有几十名妙龄女郎端着酒水穿插在人群中,大厅内顿时杯盘交错,热闹非常。
陈少冲与精瘦男子并肩站立,脸上洋溢着成就的笑容。正在他飘飘然志满忘形之际,一个侍者手里捧着个盖着红布的大花篮朝他走来。
“老板,刚刚有人叫我送给您的,他说他是您最好的朋友,叫我一定交到您手里!”那侍者说着,双手把花篮递上。
“最好的朋友?”陈少冲瞥了那侍者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篮子,心想:“我还有朋友?我怎么没这个印像呢!”这么多年了,朋友对他来说就如垫脚石,没有好与不好之分,利用过后就丢在一边,以致于当他听到这个字眼时心里微微震动了一下。
手里捧着花篮,陈少冲顿觉有一丝沉重,这与一般的花篮不太一样,好奇之下,他轻轻掀起那覆盖在花篮上的红布……一瞬间,他的脸由白变黄,由黄变紫,又由紫变白——煞白——“他妈的,是谁叫你送来的?”咆哮声中,陈少冲扬手给了那个侍者一耳刮子。
“陈少,怎么啦?”那名长衫男子一看陈少冲愤怒的表情,顿时有点感到诧异,探头望去,只见在那个花篮里,赫然一副缩小版的黑漆棺材……“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快如实交代,不然有你好看的。”长衫男子也是满面怒色,指着那名被打懵了的侍者吼道。
“是……是……是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叫我送来的!”那侍者用手捂着被打的脸,惶恐地说;他此时也清醒了许多,看见了那花篮内的东西,害怕之余暗暗诅咒着那个叫他送花篮的人。
由于陈少冲的位置正挨着麦克风,因此他的那声大吼便被放大了N倍传了出去。大厅中一时安静了下来,大家你望我我望你,纷纷感到莫名其妙,只有少数几个眼尖的看见了那花篮里面的情景。
“他妈的!没用的东西……”没等陈少冲说完,就听一个声音从厅门外传来:“陈少,今天开业庆典,为何发如此大的脾气啊?”沉稳厚重的声音回响在大厅内,众人不禁纷纷回头,只见大门处,一个身材高大,身穿灰色风衣、领子高耸、头戴大檐帽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那帽檐压得很低,以致于极尽眼力也只能勉强看见一张薄而硬朗的唇线和那个满是胡茬的下巴。
灰衣男子缓缓而来,众人不由自主地往两旁闪开一条通道,此情此景明眼人已能猜出了几分,众人心里纷纷揣摩的同时莫不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等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好戏,这些人心思也不过是今日称兄道弟明日便恶脸相向,凡事要是牵扯上利益或者政治那便没什么好说道的了。
看着缓缓走来的风衣男子,看着那高大魁伟的身形,陈少冲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千百张面孔,但无一能与这人形象挂上钩。“师叔,你可认识这人?”疑惑的他只得转问身旁的长衫男子。
“没映像。”长衫男子说完,两眼紧紧盯着那高大的身形步伐,似乎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坎上,让他突然有种沉重、不安。
走近了,风衣男子背对着众人,有意无意地弹了弹身上的衣服,把帽檐稍稍抬高,道:“陈少冲,十几年没见了,居然连老朋友都不认识了?我那礼物你还满意吧?”
在看清风衣男子面孔的瞬间,陈少冲满脸的惊讶,指着对方半天才道:“周……周伯阳……你居然还……好好!今天来者是客,我也不计较你的冒失,你下去找个位置自便吧!”不愧是在江湖上打拼了十几年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强压心头的惊异和怒火,他心里想的是等酒尽人散后再好好找周伯阳算账。
周伯阳听了陈少冲的话,不禁冷笑道:“很不巧,周某今天时间有限,办完事情就走……陈少冲,十三年前,你可还记得那惨死在你枪口下的孕妇吗?今天周某便要用你的灵魂来祭奠我妻子的在天之灵。”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他身上散发出来,开始在大厅蔓延,胆小的纷纷朝后退去,而那些保镖在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之前也是原地待命,他们也很诧异。
弥漫的气势中,长衫男子脸色开始凝重起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陈少冲也知不能善了,忙朝一旁的长衫男子使了个眼色,就在他俩有所动作的当口,周伯阳已抬手成爪,摇摇一抓,陈少冲顿时觉得脖子上似有一道无形的钳子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大胆狂徒,休得放肆……”长衫男子一声大吼,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右手一翻,青光闪耀,便有一柄尺余长的古朴短剑现于掌心,但见秋水荡漾,寒气逼人,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周伯阳盯着长衫男子手里的短剑,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短剑在手,长衫男子顿时一振,嘴里念念有词,道声“去”,那剑便如灵蛇一样窜起,直奔周伯阳面门而来。
“呵呵!雕虫小技也敢买弄?”眼看青光扑面,周伯阳也不慌,只朝那青光张口一吹,便有一团紫光将其迎住,叫声“定”,那剑便被停在中途,发出阵阵不甘的颤鸣,已是不能再进分毫。
周伯阳又把手一招,那剑顿时如石沉大海,不见了踪影。
突然被斩断了与剑的联系,长衫男子顿时如遭雷击,身体一阵颤动,脸色瞬间变得蜡黄。
长衫男子一双眼瞪得牛大,他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十多年前还是不堪一击,而如今风水轮流,这角色却调换了,凭自己炼气后期的修为竟然一个照面也走不过,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你、你……哇……”话没说完,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更是好象被一大锤敲中,眼神涣散,仰面就倒。
这世间法宝,无论品质高低,为了能使用起来得心应手,通常被持有者用自身精元温养,心血祭炼,以求达到物随心动,意气相通的地步。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讲,法宝与主人之间便有着一种血肉的联系,就好比自身的一部分,要是自身的一部分没有了,那对本体的伤害是可想而知的。而在周伯阳把那剑收去的瞬间,他已经把长衫男子留在那剑上的一丝元灵烙印给抹掉了。
看着满脸惊骇的长衫男子,周伯阳冷笑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下再收拾你。”说完用手朝那长衫男子一指,便有一道紫色符光没入对方的印堂。
看那紫光临体,长衫男子心知不妙,待要躲闪,却发现身上似有万斤重力,那里还能动得分毫。一瞬间,就觉紫芒一闪,自己浑身的真元仿佛凝结了一般,再不听使唤。
化气与炼气虽仅一阶之遥,但那其中的差距却有如天壤云泥之鸿沟,无法逾越。
刚刚发生的这一幕陈少冲全看在眼里,他这时再也不能保持镇静了,连他师叔都栽了,他如何能不惊慌,人没有不怕死的。情急之中,嘴里呀呀乱叫,手脚并舞,此时那些站在远处的保镖也终于明白今天该是他们表现的时候了,于是十几条大汉齐声恶吼,哇哇怪叫着朝周伯阳冲来,咋一看去也还有几分气势。
对于身后的动静,周伯阳自然一清二楚,看也不看,心念动处,便有一道无形的气墙出现在他与保镖之间。所谓仙道不入凡尘,自己现在已身为仙道中人,和这些人起冲突,根本是无聊而且幼稚的行为,何况凡事也有个冤有头,债有主的说法。
“陈少冲,你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周伯阳缓缓走至陈少冲身前,望着满脸惊恐的仇人冷冷道:“杀人者,人还杀之。”“之”字刚出口,就见他伸手往陈少冲的额头轻轻一按,便有一条淡淡的细小人影飘出对方天灵盖,随即再往腰间拍了一下道:“追风儿,逐月儿,你们的美食来了,快快享用吧!”说也怪,他话音刚落,那条虚影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一般,直往他腰间钻去,转瞬不见,接着就听一声真切的惨叫发出,有如夜莺悲鸣,直让人心底无端生起一丝凉意。
那虚影一消失,陈少冲顿时委顿了下来,七窍流血,两眼瞪得老大,已是没有了一丝生气。
这一幕说来话长,但其实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大厅里的众人看到的只是一个高大的背影和一些听得不甚明白的对白,当然也有把整个过程看在眼里的,就是那长衫男子,在那虚影冲出陈少冲头顶的瞬间,他就明白了,周伯阳完全不是只想杀死对方那么简单,直至那一声凄厉的惨叫才让他明白过来,两眼瞪得牛大,一片恐惧之色,嘴唇颤抖,却是发不出任何声响。
凡人与修道之间就是这样没有可比性,比作云泥蚁象、土鸡瓦狗亦不过分。
凡人恐惧死亡,因为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结束,就是灭亡。修道的人明白轮回的奥秘,修炼不死而自由的元婴,因此对于他们来说,死亡只是一个过程,身体虽然重要,但却不是根本。
而现在,那个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的长衫男子,也同样感觉到彻底死亡的恐惧,只一瞬间,他长久以来养成的那种优越感骤然消失,更是知道了为什么凡人会这样恐惧死亡。
形神皆灭,那是最大的惩罚,无论你以前有什么,全部在形神皆灭后消失。
看来修道者的自信和超越,也只是建筑在强大的力量和以凡人为对比的基础之上的,当他们真正面对彻底的死亡时,并不比他平时鄙视的凡人好多少。
愤怒与恐惧笼罩着长衫男子,周伯阳的手段让他震骇无比;杀人不过头点地,但眼前的这位却是连魂魄也不放过,一旦魂飞魄散那就意味着将永远在这三界六道轮回中除名,这种手段比之‘魔元宫’也不遑多让。想及此处,长衫男子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神,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你难道和魔元宫……”
“现在该轮到你了!我这人做事极为公正,我也不杀你,只废去你一身修为,让你以后不能再助纣为虐。”周伯阳淡淡说完,遥遥朝长衫男子点出一指,就有一道紫芒自他指尖射出,“哧”的一声轻响,仿佛什么东西被戳破了一般,眨眼功夫,那长衫男子有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不过如果此时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不难发现,那紧贴地面的两眼中,闪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狠厉神色……
……
WH的夜景很迷人,至少此时周伯阳是这样认为的。
周伯阳脱去身上的风衣,站在一幢大楼顶上,环视了一圈这霓虹灯下的都市,长长舒了一口气,长久以来一直悬在他心头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下了。这一刻,他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那压抑了他十三年的心结就此打开,整个人一片空明和平静,身与心泯然一体,那些曾经困扰着他的无边惆怅和茫然渐渐散去,一种与天地间的融通若隐若现,那颗虔诚的道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升华、慢慢凝实……他开始不再迷茫,在这万缘的尽头,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目标,一个可以去努力奋斗的方向。
周伯阳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仰望夜空,一种洒脱和孤寂却又看透尘世沧桑的眼神恍如这夜空中的星辰,宁静而深邃。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垛。今朝断除烦恼,心性自现,如去尘的明珠,光芒四射……至此以后,且将身与万物同化,寄情山水,云海苍茫,天涯为家…………”
“万缘尽处,有为也自然!”喃喃的细语回荡在夜空,微风轻轻吹过,却已是人去楼空。
——————————————————————第一卷完——————————————————————————————
第十四章:但有青山寄留处 只化玄铁已是艰
在WH一处占地极广的超豪华别墅内,此时人来人往,大部分人手臂上都缠着黑纱;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灵堂内,安放着一口黑色大棺木,棺木正前方的供桌上立有一祯遗像,细细看去,却不是陈少冲又会是谁。
灵堂内,有两人正在说着什么。
“师兄,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少冲,你责罚我吧!”一长衫男子站在一面容精干的中年人面前有气无力地说着,言语间甚是诚恳。
精干中年人叫陈连山,是陈少冲的爹,至于他外表何以才是中年,这自不用说也是明了的。
听了长衫男子的自责后,陈连山长叹一声道:“如海,这不怪你,你自己都成这样了,是该我向你道歉才对啊!哎……天作孽尤可赎,人作孽不可活啊!少冲这孩子从小没了娘,是我没有管教好才导致了今天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等把冲儿的后事办完,我和你回一趟师门,无论如何也要请得还丹一粒帮你恢复道行。”陈连山说完,拉来一张靠椅坐了下去,皱着眉头,不知是在怀念死去的儿子还是在考虑其他什么。
“师兄,你的好意如海心领了,我们从小一起入门,几十年的交情,还说这些干什么呢?只是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难道少冲的仇就……”如海的情绪显得有点激动,不管怎么说,他毕竟保护了陈少冲近二十年,谈不上感情有多深厚,但这份时间沉淀下来的老少情义却是不容抹杀的。
如海说完,就见靠椅上的陈连山缓缓抬起头来,眼里精芒闪过:“你放心,我的儿子再怎么不是也该由我这个作父亲的来解决……这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按你的描述,这人的修为应该至少在化气后期,这还暂时不是你我能对付的,说不得还要回师门请出几位师叔走一遭了;何况从他的行事手段来看很可能与‘魔元宫’有着关系,这就牵扯宽了,一旦事态发展开来,弄不好便是一场修真界的正邪之战,所以在这件事上,还得回去请示一下才能作决断。”
听了陈连山的分析,如海也觉得有理,悄悄抹了下眼角,正容道:“全听师兄安排。”
沉吟了一下,陈连山道:“如海,你等会去安排一下,吩咐各地眼线,密切注视周伯阳的行踪,一有消息马上汇报。”说完,站起身来,注视着儿子那面带笑容的遗照,无数往事闪过心头,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凉涌出,眼角渐渐湿润……良久,他才缓缓走到灵堂外,深深吸进一口气,眼前又浮现出监控录象里的一幕幕,一阵凛冽的杀气在他身上散发出来,自语道:“周伯阳,好一个魂飞魄散的手段!此仇不报,我陈连山誓不为人……”
……
闲言慢提,再说周伯阳自了结陈少冲一事后,身心轻泰之下,就想觅一处清净之地好好锤炼一下体内金丹,顺便把那柄缴获的飞剑熔炼一番。当然,这样做也自然有他的打算,从见到那剑的第一眼起,他就断定那完全由玄铁打造而成,若是能把里面的杂质去掉的话,剩下的就是玄铁精晶了,那可是烧炼法宝的好材料!要是能在紫电剑里加入少许,那品质至少也要上一个台阶。但是这念头才起,就被他打住。算算时间,此时距无尘子尸解已整整过去了十四年,如果减去十月怀胎,现在他那转世灵身也该有十三岁了,此时如不及时渡他出世,只怕以后难如登天了。
如此一来,周伯阳便只有先放弃了清修的念头,一来是怕误了渡无尘子的时机,二来陈少冲的死总是不会善了的,以后还不知会牵出些什么事来,自己只有赶在事端突起之前找到无尘子的转世灵身,先传他些修炼之法,点化一番,免得以后岁月蹉跎,泯灭了那一丝真灵就麻烦了。
打算停当,周伯阳立即转向湘黔湖广一带,那里是无尘子当初尸解时所指的方向,虽然笼统,但也至少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方向。
找寻无尘之余,他一路寄情山水,食露餐风,沿途每有村落或者人口稠密的地方,他就唤出二鬼,化作常人模样,挨家挨户打听一遍,自己也探出神念,仔细地搜寻一番,这样一来,颇费功夫,不过他也无法,这种寻人的事还真不能取巧。
这日黄昏,周伯阳行至一山头,放眼望去,只见远处落日余辉下,一条彩带似的小河自西向东缓缓而去,翠绿的林阴间,两排青砖房屋蜿蜒于水泥街道的两边,山林阻隔,望不到尽头。其间炊烟缭绕,鸡犬声此起彼伏,不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漫步在街面上,一派山林小镇的安静祥和,与当初的长林村到是有几分相似。
静静站着,周伯阳脸上不由浮起一丝苦笑,自语:“无尘子托付自己的事还真不是一般的艰巨,这茫茫人海,叫我往那里去寻他这转世灵身?哎……”长叹一声,周伯阳正要抽身离去,突然又想起自己袖中的那柄短剑,暗讨:“看来这找寻灵身之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不如先在这里把这剑融了再启程!想来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想罢,唤出追风、逐月,吩咐他们去这周围探查一番,自己则就近找了处隐蔽的山洞,取出那柄短剑细细端详起来。
当日周伯阳收这剑时,仅是凭着在《器炼玄要》中的一些描述来判断其质地,此时才得以好好打量,此时才得以细细观详。
但见尺余长的剑身宛如秋水,道道水波也是的波纹荡漾不定,凑近眼前一瞧,顿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剑把处,一个醒目的古篆‘海’字苍劲有力。
“地底玄铁,就是不同凡响啊!比我那桃木却是要好上许多!”周伯阳看罢不禁感叹,随即探出一丝真元,半饷后脸上又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可惜是手法、火候还有阵法的叠加都差得太远,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感叹一番后,周伯阳轻抚剑身,真元过处,待那短剑内的禁制已破除得一干二净,这才将其抛向空中,金丹鼓荡,张口喷出一团丹火慢慢烧炼起来。
淡紫色的丹火在他面前轻微的跳动着,由于质地的不同,他这次倒不担心这东西会烧坏,不过他也不敢大意,那不时溢出的热力如果控制不当同样会给他栖身的山洞乃至整座山头带来不小的灾难,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周伯阳小心地在丹火四周布下两重禁法,那不断四溢的丹火之力才得以控制下来。
饶有兴致地盯着丹火中的短剑,他开始等待着铁剑融化的那一刻……一个小时过去了,剑还是剑……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