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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道真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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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倚云阁主人
声明:。
第一章:辉煌
世人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生人物,何故使之一个个沉溺于世情欲海之中?但看他们晨兴夜寐,孳孳名利,他们自己定觉得做人是应该如此的,这才是人生正当的方法咧!但在世外人看来,与枝头鸣鸟的奔波觅食,有什么分别?一旦大限临头,顷刻毕命,生时辛苦机谋、巧取豪夺所得的功名利禄,可能带得一丁点到阴间受用?又如此辈飞鸟之才过春夏,又届秋冬,碌碌庸庸,无休无歇,转眼便老死林巢,或为顽童所害,或伤弋人之手。所有生前飞驰奔骛,种种勤劳所得的结果,又是怎样?
但凡事皆有因果。世俗是修真者窥道长生的药石和立足的世间根基,无论你修为道行有多高,也总是与这红尘内外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因此我下面所述的故事还得从这纷扰的世俗开始……
……
什么是世界第一格斗大会,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在日本有一个名字叫做“K1”的格斗比赛,已被许多国家的格斗界高手看作是争夺第一的世界锦标赛。
“K1”的K实际上化自英文的踢一词,而“1”的意思是无差别的第一。该比赛从一九九三年四月三十日由日本的福士电视台发起,在东京的代代木体育馆进行了第一次比赛。参加的选手有来自空手道、泰拳、中国功夫、西洋搏击和日本的拳法(实际上是各种流派的空手道)等技击高手。比赛时双方无任何护具,但是根据规则要戴拳套(根据选手的体重戴不同厚度的拳套)并且可以使用膝关节打击对手。
“K1”在开幕的宗旨中说:“有很多种类的打击技巧使用不同的规则,选出自己的世界第一,为了让人们知道,究极的格斗技巧究竟是怎样的,我们使用共通的规则,来决定世界第一是谁。这个比赛在每年都要举行一次,目的是为了决定打击系列格斗技巧的世界第一到底是谁。”
搏击是以击倒对手为目的,只要能达到目的可以在规则以内不惜一切手段。
…………
日本东京,‘友明体育馆’。
现场两位解说员:
解说员甲(中):“各位观众,这里是二零零六世界搏击大赛八十公斤级K1四分之一半决赛比赛现场。这场比赛是由两届K1总冠军、来自China中国的‘腿斧’周泊阳对阵今年的夺冠热门‘西伯利亚坦克’列夫弗兰克……”
解说员乙(日):“这肯定是一场实力相当的精彩比赛!你能预测一下这场比赛的结果吗?我比较看好‘坦克’。”
解说员甲:“喔!当然‘腿斧’的恐怖相信大家也知道;但‘坦克’也很有实力。至于要我预测比赛结果么……很难说的,因为比赛瞬息万变什么都会发生,我们还是要看真正的结果。
“叮叮叮……”
解说员甲:“比赛即将开始!”
拳台上,列夫弗兰克强壮的身躯昂然而立,夸张的肌腱线条仿佛在向他的对手炫耀着他那强大的力量,在他的对面同样立着一名身材健壮的亚洲男子,一米八五的身高,全身肌肉完全符合黄金分割线的完美比例,黝黑中隐隐透出金属般的质感光芒。他就是连续两届蝉联K1总冠军的中国格斗王周伯阳。
周伯阳寸头、方脸,薄唇、挺鼻,犀利的眼神不时闪出玩味的庸懒,似乎并没有把对面的大块头放在眼里。
解说员甲:“列夫弗兰克身材非常高大,数据显示是一百九十五公分,体重一百零八公斤,卧推一百六十三公斤,深蹲五百八十五公斤,侧踢八百五十公斤,这样的数据对于他的对手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被他击败的拳手很少有人能站着走出拳台,这确实无愧于‘坦克’之称。接下来就看‘腿斧’周伯阳如何应付了,作为两届K1总冠军,他的实力是不容置疑的,侧踢每秒七次,力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九百六十公斤,拥有无与伦比的杀伤力,真不知他是怎么练成的,K1史上还没有任何一个选手的侧踢能达到他这个程度,‘腿斧’的称号完全可以摧垮对手的意志!”现场解说员的声音极富感染力。
解说员乙:……
解说员甲:“比赛开始了,喔!你看,列夫弗兰克一改以往向对手猛扑过去的习惯,一反常态,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避着周伯阳的追击,实在难以想像近两米的身高,如此大的体重还能有这样的移动速度。”解说员的声音刚落,台下顿时炸开了,咒骂声四起,K1拳台上还从没见过这样怯懦的打法。
解说员甲:“周伯阳死死地盯住对手,左右开弓,两只“大斧”抡圆了攻击,但始终无法碰到对手,如果他现在停止这种无效的攻击,改变一下战略的话,列夫弗兰克的处境就可能很危险了。”
解说员乙:“不过看来‘坦克’的意图是想拖垮他的对手,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中,老鼠的目的是想耗尽猫的体力而伺机反扑。”
第一回合已近尾声,这是周伯阳的格斗生涯中和人“打”得最长的一次,虽然他的进攻看上去好象没有什么改变,但内行能够看得出,在这样高水平的拳赛中,周伯阳最有威胁的进攻已经完全落空了。
他必须改变战术。
“叮……”第一回合结束,猫捉老鼠的游戏暂告一段落,虽然双方都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战果,但相信第二回合比赛将会进入高潮,这也将决定这次K1总决赛的人选名单。
“阳哥,注意节省体力,那头笨熊想消耗你的体力。”周伯阳旁边,一位东方美女一边忙着帮他擦汗一边关切地说着。她叫纪飞雪,是在周伯阳打黑市拳的时候认识的,现在则是他的经纪人和妻子,五年了,两人一起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情感在奋斗中得到了升华。
看着满脸关切之色的纪飞雪,周伯阳心里阵阵温暖。
“放心吧飞雪,对付他,我有办法。”深呼吸平缓了一下气息,周伯阳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周伯阳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说起他的童年还真有点传奇式色彩。作为孤儿,本身就缺乏家庭气息的熏陶,思想教育上更是存在着一定的缺陷,因此,打从进入学校的那天起,他学习之余便整天在学校打架闹事,欺上打下,乐此不疲,为此他也不知道挨了学校领导和孤儿院的多少批评。
架打得多了,那一点点对力量的欲望也开始慢慢萌芽。大概是从七、八岁起,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周伯阳每天早晨都会双腿绑上铅条,在孤儿院后面的开阔地里狂奔到精疲力尽为止。
在孤儿院后面宽阔的草地上长着几棵老槐树,下面立着几跟木桩,上面绑着厚厚的浆纸,每天放学后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与这几根木桩叫劲,或踢或打,用他的话来讲,就是纸尽铁拳成,木断钢腿惊。这样的举动一开始便引起了孤儿院领导的反对,不过在周伯阳承诺绝不拉下学习后也就不了了之。得到默许后,周伯阳更是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孤儿院后面的这块空地上,负重跑,深蹲,负重侧踢,甚至在严冬也要赤着脚狂踢,总之只要是他能想到的,通通用在自己身上,其中的艰辛早已超出了同龄人的认知和承受极限。就这样,风雨无阻,日积月累,岁月匆匆,一转眼十个年头过去了,他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八,体格的强壮远超常人,而那些绑在木桩上的浆纸已不知换了多少叠,在他的拳脚的击打部位上也不知不觉中长出了厚厚的茧皮。此时的他已经能够很轻易地将一根木桩踢断了。
人的一生注定有很多种生活方式,有的人喜欢在既定的模式下重复着,循规蹈矩。有的人却天生喜欢探求未知,喜欢寻找刺激,追求极限,喜欢冒险所带来的快感。这一类人通常思想激进,遇事只凭着自己的冲动率性而为,不计后果,但往往会因此而达到一定的目标。
十七岁那年,也就是周伯阳刚刚收到某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悄悄留下一封书信便离开了孤儿院,开始了他向往的闯荡生涯,凭着过人的身体条件,他作过保镖、当过金库保安,干过敲人闷棍的赌场打手和受工头欺凌的码头搬运工,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历尽了人世百态,最后在一个老头的游说下进入地下拳坛,成了一名职业黑市拳手,开始了他的职业格斗生涯。
在第一次被别人打断两根肋骨输给一个叫差猜泰的泰国拳手后,他终于知道了黑市拳坛的残酷。这里的比赛通常生死不论,只以战胜对手为目的,每天他都能看到被打得七窍流血的拳手被抬走,虽然如此,他却没有退却的想法,反而内心拳意汹涌,阵阵莫名的激动,养好伤后,在老头的安排下他又经过了一年魔鬼式的非人训练……两年后,“腿斧”这个响亮的绰号迅速响彻世界地下拳坛。这一年,周伯阳二十岁,也就是这一年,他认识了纪飞雪——老头的独孙女。
说起他的崛起,也远不止肉体的锻炼这么简单,这还得从他无意中在一个江湖卖艺的老头处学得一套简单的吐呐之法说起,本来是一套看似无用的平缓呼吸、降心凝神的法子,在他几年的坚持下来,竟然于胸腹之间产生了一股热气,每次比赛的间歇他都反复运转几次,一来二去,体力的恢复自不用说,时间久了竟也让他摸索出了一些穴位运行的窍门和用作实战的方法;自从第一次无意间气贯双腿踢翻一名拳手后,他的胜利便开始接踵而至,从此开始了‘腿斧’统治世界格斗围绳台近三年的辉煌时代……
“叮叮叮……”比赛开始的铃声把周伯阳的思绪拉回。
解说员甲:“各位观众,比赛重新开始……不知道‘腿斧’在此回合会不会改变一下战术,他的对手实力也不若……”
解说员乙:……
从第二回合开始,周伯阳明显减少了进攻的频率,步步为营,随时准备捕捉对手有可能出现的防守漏洞。
……
“呼……空气一阵剧烈的震动,纯粹的肌肉爆发力;周伯阳的侧踢狠狠地抽在列夫弗兰克的右肩上,接近一吨的巨力下,即使号称坦克的弗兰克脚下也不由一个趑趄,他迅速稳住步法,赶紧用双手护住头部,同时一个正踢再次拉开两者的距离。
机会来了,周伯阳两眼闪过一丝狠色。
在列夫弗兰克还没完全从剧烈的震荡中清醒过来的当口,就见拳影飞舞,周伯阳狂风暴雨般的拳头迎面而来,极限速度下,空气中发出阵阵急促闷响。台下顿时一片惊呼,这是极其少见的空暴拳,除了少数几个世界顶尖拳师外,还没听说自由搏击运动员也能打出这样具有杀伤力的拳法。反观弗兰克,好像也没料到这个号称‘腿斧’的男人还有这样强悍的拳头,一时显得手忙脚乱,无从招架。而拳台围绳外,有一个肩披毛巾的中年外国人满脸焦急地用听不懂的语言大喊着。
解说员甲:“难以置信,真是太让人惊讶了,没想号称极限‘腿斧’的周伯阳竟然还有如此犀利的拳法,看来这场比赛不会有太大的悬念了!”
解说员乙:……
仿佛为了应证解说员的话,只见周伯阳突然一记扫腿飞出,惊人的速度犹如大斧一般撕裂了空气。太快了,隐约只见一道残影划过,你甚至只能靠空气中的尖啸声来判断这一腿的存在,“蓬……”一片惊呼声中,弗兰克像根折断了的木棍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拳台上。
解说员甲:“唉!唉!‘坦克’被击倒了………不可思议,这难道是摔跤吗!周伯阳好像没有学习过摔跤,太快了,肉眼根本难以捕捉。
”
解说员甲:“裁判暂停了比赛,然后数秒……‘腿斧;实在是太棒了!”
解说员乙:……
列夫弗兰克仰面躺在拳台上,壮硕的身躯此时有如烂泥,眼神涣散,看来赛前一直被看好的他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解说员甲:“刚才那一下实在太快了,还是让我们来看看慢镜头……噢!看清了,被击中的是左下颚,这里有一条静脉,如果被猛烈撞击,容易造成意识混乱。此刻,我不得不佩服我们的卫冕冠军,强大的力量、精准的计算,犀利的攻击!是的,胜利属于‘腿斧’、属于China周伯阳,他无愧于世界最强男人的称号!伟大的格斗王,伟大的China周,他是我们的骄傲!为他欢呼吧!”
解说员乙:……
裁判员刚刚宣布完比赛结果,台下,欢呼声、掌声、咒骂声顿时响成一片。
欢呼与掌声当然是属于周伯阳,咒骂声则是那些在外围赌盘上押错了对象的倒霉者送与‘坦克’的。周伯阳高举着双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享受着台下如雷的掌声,这样的胜利他经历得太多了、习惯了。
纪飞雪第一个扑到他身上,喜悦与难言的泪水挂在脸上,梨花带雨,不停地吻着她心中的战神。
“飞雪,注意身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喔!呵呵。”周伯阳轻轻捧着纪飞雪姣美的脸蛋,怜爱之色溢于言表。
“恩!”纪飞雪乖巧地应了一声,依偎在周伯阳宽阔的胸膛上,幸福与满足写在脸上。
“还有一个星期,K1总决赛就要开始了,真是期待啊!”周伯阳喃喃自语,感受着在胸腹间缓缓流动的暖流,他眼里满是自信与炙热。
第二:用心去看世界
在东京的一间高级宾馆内,周伯阳目送着几个人消失在门外,眼里满是不肖。
“伯阳,这些人刚刚提的条件你看是不是先……”刚刚关上房门的纪飞雪有点不安地道。
闻言,周伯阳刚毅的脸上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缓缓道:“小雪,你不用担心,我说过,三联冠后我就会淡出这个圈子,到时候我们选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去处,与世无争,生一大群小孩,作一对神仙伴侣!”说着,轻舒猿臂,搂着纪飞雪吻了一下。
“这么大人了还没个正经。”纪飞雪轻轻推了周伯阳一把啐道。
“嘿嘿!老婆,你现在才知道啊!”周伯阳的手上正准备有所动作就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打断。
周伯阳扫兴地拿起电话,“喂……”
“噢!是黄叔啊!有什么事吗?我和小雪现在在日本呢!”
“恩?什么,爷爷他病了,严重吗……”周伯阳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纪飞雪一把抢了过去,急切地道:
“黄叔!我爷爷他怎么啦!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去医院了吗?现在好点了吗?”
……
“喔……恩!好的,我知道了。”
纪飞雪放下电话,红着眼,脸上满是焦虑,却咬着嘴唇不出声。
轻轻把纪飞雪拥入怀中,抚着瀑布般冰滑的秀发,周伯阳道:“雪儿,别这样,要不我们明天一早就赶回去,我也很担心爷爷呢!”
抬头望着这双清澈而满是温情的眼睛,纪飞雪禁不住的泪水慢慢滑下,“伯阳,我好矛盾,这会影响你的比赛,要不……”纪飞雪话刚出口便被周伯阳的手指轻轻按住。
“傻瓜,不用说了,没有爷爷就不会有我的今天,再说,离开赛还有一个星期呢,没事的。好了,就这样定了,我马上打电话先订购机票,明天我们就出发……”
东京飞往中国WH的航班上。
“伯阳,这次回去我总觉得心里很不踏实!”贵宾仓里,纪飞雪依偎在周伯阳宽阔的胸膛上轻轻地说。
把目光从窗外的云朵上收回,周伯阳道:“雪儿,放心吧!爷爷他是吉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喔……”
看着怀里渐渐睡去的纪飞雪,周伯阳的脸上现一丝异样的神色,思绪回到昨晚前来宾馆拜访他的那几人身上。
“一千万买我打假拳!这是为何?看那几人的样子明显不是善类……而且他们刚走这边电话就来了,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周伯阳心里揣摩着,多年的打拼使得他养成了凡事谋而后动的习惯,除了本身强悍的实力,这也是他能在每一场战斗中取得胜利的关键因素。
“呵!今天这是怎么啦!疑神疑鬼的,黄叔怎么会骗我们呢?这绝对只是一个巧合!”周伯阳心里自嘲着,目光又回到了怀里的骄妻身上,眼里充满了温情与幸福。
……
飞机在跑道上慢慢停稳。
刚出侯机厅,周伯阳夫妻两便四处张望。
“嗨!伯阳、小雪,我在这儿……”一辆黑色轿车旁,一名满脸忠厚的中年人向他俩挥手。
……
轿车驶出机场,朝郊外方向疾驰而去。
刚刚坐上车,纪飞雪便急切地问:“黄叔!我爷爷的病情怎么样了,我走的时候就一直叮嘱要按时吃药的!没想到……”说到这里声音也有点哽咽。
“小雪,你放心吧!你爷爷只是年纪大了,没什么大碍,病情已经稳定了……”
安慰了一下纪飞雪,周伯阳才道:“黄叔,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最近爷爷那里多亏你照顾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啊!”
“我没事、我没事!”黄叔说得有点急促,不过后坐的两人却没有过多留意。
行驶了大约半小时,轿车在一处小山冈前停了下来。
还没等周伯阳问话,黄叔便匆忙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朝山冈后飞奔而去,留下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两人。
看着黄叔匆忙的背影,纪飞雪疑惑地道:“黄叔今天怎么啦,古古怪怪的!”
“我也觉得奇怪,跟上去看看再说。”
两人转过一个遍地荆棘的乱石冈,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小片开阔的空地,周围林木荫荫,在空地的一头静静地站立着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人,而黄叔正站在一名相貌轻浮、披着毛皮大衣的青年男子身边低声下气地说着什么,一眼看见周伯阳两人的出现,脸上顿显惊惶之色。
看着对面的这一群人,周伯阳明显也感觉到了不对,因为上次去宾馆找他的那人竟然也在,此时正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着他。“黄叔!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爷爷呢?”
“阿阳,我……”黄叔话还没说完便被他身旁的男子打断。“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记住我给你说的话会对你有好处的。”领头的青年男子说着,把眼瞟了瞟周伯阳,当看到美艳的纪飞雪时眼前不由一亮,嘿嘿阴笑起来。
“阿阳,小雪,黄叔对不住你们了……”黄叔说完,转身飞快地消失在山冈的斜坡处。
“黄叔,你等一等啊……”看着消失的背影,纪飞雪喊道。
“小雪,不用喊了,他不会回来了,因为他们是冲我来的。”周伯阳握着纪飞雪的手紧了紧。
事情发展到这里,他也大概弄明白了来龙去脉——昨天去宾馆的那几人就是想给他一千万叫他在决赛中输给对手。“没想到我也成了外围赌盘的牺牲品!”周伯阳在心里暗叹。
“啪啪啪……”领头的青年男子一边鼓掌一边道:“不愧是‘腿斧’,反应就是比常人快,陈某佩服!”
周伯阳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故作不知地问道:“陈先生,不知把我们夫妇二人引到这里有何贵干,如果没什么事,我们还得赶回去看望一下我的爷爷。”(小说下载网|。)
“呵呵!不急不急!你祖父有我的人看守没什么问题,不过昨天我派去找你的手下回来说你不答应那个条件……”
对方话没说完,纪飞雪便急忙道:“什么?你、你……你把我爷爷怎么样了?”
“哟哟!生气了?恩,真美,我喜欢……”青年男子好像特别兴奋,说完又是一阵淫笑。
“伯阳!我爷爷他……你要救我爷爷啊!”纪飞雪没理对方,焦急地的眼神看着周伯阳。
周伯阳强压心里的怒火,两眼盯着那张让他厌恶的脸道:“陈先生,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有什么事你完全可以来找周某。”
“恩,不错!我就喜欢爽快的人。”顿了顿,领头的青年男子两眼盯着周伯阳身旁的纪飞雪道:“你应该是聪明人,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长长吐了口气,周伯阳知道,到了这个地步,装糊涂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提的条件我答应你就是了,但你也要保证你手上的人不少一根头发,不然……”说着,眼里冷光一闪而逝,多年在生死边缘锤炼出来的冷厉气势暴露无遗,对面的领头人顿时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心里不由冒起一股寒意,连忙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一名眼露精光的长衫瘦小男子后脸上才自然了许多,眼里随之闪出一丝贪婪的神色,淫笑道:“答应了吗!嘿嘿,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说着朝左右使了个眼色:“兄弟们,招呼他,生死不论,女的留下。”话音刚落,便有十余人恶吼一声刀棍齐出向周伯阳扑来。
周伯阳根本没想到对方如此善变,忙对纪飞雪道:“站在我身后别动。”说完便闪身而上,顷刻间拳脚与空气的激荡声夹杂着骨头碎裂与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这小小山冈空地上。
几个呼吸后,周伯阳的身旁已没有能站立的人了,只有满地丢弃的刀棍和呻吟声。
环顾了一下四周,周伯阳傲然道:“就这些脓包吗?你也太小看我了。”话音刚落,他右腿猛然发力,铲起一片草皮的同时,人已横跨近五米的距离赫然出现在领头男子跟前,气贯右臂,'奇*书*网…整*理*提*供'照着那男子的面门就是一拳。
太快了,以致于领头男子身后的人都来不及反应,一个个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看着越来越近的脸嘴,周伯阳眼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在这样近的距离还没人能躲过他的拳头。
在周伯阳的拳头就要落在领头男子脸上的瞬间,一支精瘦的手臂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领头男子的面前,猛然间,一股怪异的巨力凭空而来,周伯阳顿时感觉到一道无形的气墙出现在他面前,无法逾越也无可抗拒,紧接着,胸口一闷,仿佛有一记闷锤狠狠撞击在胸口上,“噔噔噔噔噔……”急退而回,两眼注视前方,充满了震惊。
周伯阳刚站稳,纪飞雪便慌忙抓住他手臂急切地问道:“伯阳,怎么样,有没有伤着。”说话间,掩藏不住的关切溢于言表。
周伯阳强忍着把已到喉头的鲜血咽下,忙试着运转一下胸腹间的那团热气,但觉热气所过之处,顿时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仿佛有万把利刃戳着那热气经过的穴位,恰巧这时纪飞雪的声音传来,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眼神始终定焦在领头男子身旁的那名长衫汉子身上,瞳孔不断收缩,浑身的神经开始绑紧,额头上渗出几粒汗珠,一股莫名的不安在他心底升起。
“太弱了,这就是世界冠军吗?陈少,这种事情你应该能解决……”领头男子旁边的长衫汉子缓缓放下右手,淡淡说着,声音中隐约有一丝不耐。
长衫男子说完,领头那人连忙恭敬地道:“是的师叔,刚才多谢师叔援手,等下就看我的吧!”说完转身冷冷地看着周伯阳道:“不错不错,格斗冠军果然有几下子,不过在我师叔面前你连一只蚂蚁都不如,哼哼!”说完悄悄看了一眼旁边长衫男子的面色接着道:“在我眼里你却连这个也不如……”话音刚落手上已多了一支铮亮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遥指周伯阳,眼里布满狰狞之色。
“你要干什么?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难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敢……”面对枪口,即使以周伯阳身经百战的心态也不由一阵恐惧,他还没自信到忽视对面男子手里东西的程度。
看到周伯阳紧张的样子,领头那人不由狂笑起来,“哈哈!小子,你不是很牛吗?是不是害怕了?哈哈!机会已经给你了,但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红颜祸水这词,哈哈,人财两得呢!不错不错!”领头男子说完,毫不迟疑,对着周伯阳抬手就是两枪。
电光石火间,周伯阳只觉眼前身影一晃,一副娇躯已扑倒在他怀里,紧接着胸前一震,一股滚烫的鲜血扑面而来,喷得他满脸都是。他呆住了,看着怀里的纪飞雪,他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雪儿、雪儿,你怎么啦!快醒来啊,你别吓我啊雪儿!”
看见纪飞雪为周伯阳挡了两枪,领头男子明显愣了一下,眼里一片恼怒之色。
也许是周伯阳的呼唤起了作用又或是回光返照,纪飞雪缓缓睁开眼睛,凝视着自己的爱人,眼里满是不舍,“阳哥!雪儿好冷,抱紧我好吗!”周伯阳紧紧地抱着怀里人儿,仿佛一放手就会消失,两行男儿泪已禁不住夺眶而出。
“爷爷,是爷爷吗!雪儿来看你了……”纪飞雪的声音渐弱,直至细不可闻。
“雪儿!你别睡啊,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吗?雪儿,快醒醒啊!我的好雪儿,你不能抛下我一人啊!雪儿……”声嘶力竭的呼唤响彻山冈。只见周伯阳双目圆睁,望着对面的领头男子一字一句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呀……”怒吼声中,周伯阳有如猛虎,弹身而起,嚎叫着冲向离他不远的男子。
“乒……”枪声响起,周伯阳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跌落下来,一股鲜血从他的右膝喷涌而出,“乒……”枪声再起,他的左腿也遭到同样的命运。
钻心的剧痛一波一波袭向他的大脑,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望着近在咫尺的仇人,周伯阳平生第一次感到无力,在枪口面前,任你拳脚如何厉害,终究是饮恨的下场;“雪儿!我马上就要来和你团聚了……”
轻轻把枪口的青烟吹散,领头男子冷然道:“周伯阳,你不是很厉害吗?两届世界冠军,你不是叫‘腿斧’吗?哈哈,来呀!来踢我呀!你怎么不来了,哈哈……”
再次抬起枪口,就在领头男子欲扣扳机的当儿,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冲儿,算了,少造杀孽吧!他现在五脏移位,你就是不开枪,他也活不了多久,走吧!回去给你父亲复命吧。”
陈少冲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不情愿地道:“是!师叔。”
不多时,山冈后已是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与垂死的周伯阳静静躺在那里,鲜血流进草地,山风吹过,淡淡的血腥味四散蔓延开来。
想起曾经倒毙在自己腿下的那些拳手,他们也有亲人……想起昨天自己还是万众瞩目的世界格斗王,而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荒郊野外无人过问……“报应吧!”周伯阳心里一阵凄然;看来杀人者人还杀之,千古因缘流转,到也是报应不爽!,只是为何要牵连上纪飞雪这样一个无辜的人呢?想着想着,不禁惨然而笑,可能是面部肌肉牵动了伤势,“咳咳……”他呕出大口鲜血,转过身体,深情地注视着旁边的妻子,眼里是无尽的愧疚。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周伯阳艰难地挪到纪飞雪身旁,轻轻地握着那支冰冷的手,仰面躺着,朵朵浮云悠闲地在蔚蓝的天幕飘过,“白云多好啊!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周伯阳喃喃着,他感觉到自己好累,不知不觉中,以往的种种经历一幕幕浮现眼前:儿时的淘气、孤儿院的管教、非人的训练、四处闯荡时遭受的冷眼与蔑视、第一次击败对手、第一次捧起奖杯、第一次获得格斗金腰带、第一次遇到飞雪……在这人之将死之际,他突然发现,用心去看着世界竟然是如此清晰明了,那些曾经的名利荣华、苦难辛酸,在这一刻都如轻风浮云拂过,再不留一丝妄念,眼前的天幕似乎也更加清亮了,恍惚中,一丝隐约的明悟沉浮于心底……鲜血在流淌,周伯阳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他的思绪也在这一丝明悟中慢慢归于沉寂。
……
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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