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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我要离婚-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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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防万一,她还是拨通了影的电话。

    如果不是无意之中听到顾泽恺有说过影也跟着来了,恐怕林盛夏也不会放心只叫他一个人来这里。

    毕竟,影的身份特殊。

    “我们进去吧。”林盛夏不自觉的摩挲了下手指上的白金戒指,当意识回笼她不自觉的蹙了下黛眉。

    事情,其实要比林盛夏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

    当林盛夏与影刚刚进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便传进了两个人的鼻息间,影条件反射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林盛夏却只是沉默的瞥了他一眼。

    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顾弘文面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黑色的龙头拐杖就放在旁边,数十个保镖将顾泽恺围困的在中间,沉默的进行着厮打。

    别墅内的气氛剑拔弩张,而唐淮南却只是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本杂志,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直到林盛夏走进来,他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她。

    “顾爷爷这是做什么?许久不联系,一联系就是要让顾泽恺来送死的么?”林盛夏的语调略显慵懒,看似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顾泽恺的头垂的很低,双手攥的极为的紧,在听到林盛夏的声音时略微的一松,不过也是片刻转瞬即逝。

    他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任由那些保镖听从着顾弘文的命令对他拳打脚踢。

    “林丫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泽恺坏了规矩,理应受到惩罚!”顾弘文的面色不悦,似乎对林盛夏轻描淡写的口吻很不满。

    “哦?就不知道他犯了哪一条家规了?”林盛夏慢慢地开口,不疾不徐的。

    “顾家人不准涉黑!”唐淮南低沉的语调飘来,一个眼神过去,数十个保镖新一轮的厮打再度展开。

    林盛夏借着端起茶盏的动作掩饰自己手指的僵硬,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顾泽恺,她心里很清楚,那十几个保镖根本就不可能是顾泽恺的对手,他此时的隐忍不发不外乎就是想要看看顾爷爷到底能够将他逼迫到怎样的程度!

    顾家人不准涉黑?单凭这一条家规就对自己的孙子动这样的狠手,就连林盛夏也不懂顾弘文到底在想些什么!

    “唐淮南,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你与橘生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可我看你好像还是很有闲情逸致似的。”

    林盛夏一个冷眼扫过去,落在唐淮南的脸上。

    唐淮南锋锐的眉峰蹙起,似乎对林盛夏的说法很不满。

    空气里安静极了,就连旁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林丫头,别忘了你还是我的孙媳妇,最起码你对我说话的时候应该尊重一些。”

    见到林盛夏对唐淮南的态度,顾弘文很是不悦,冷冷的甩出这么一句话来。

    林盛夏有瞬间没说话,她清楚的感觉到顾弘文对唐淮南的态度很偏宠,就算是这几年顾氏在唐淮南的带领之下每况愈下,可顾弘文依旧坚持着让他稳稳的坐在总裁的位置上。

    这算是对唐淮南常年流落在外的补偿么?

    或许是陡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令顾泽恺高大的身躯陡然间一震,却见他猛地抬起头来,额前凌乱的发丝遮挡住了深邃的眸子,就连嘴角也扬起了讽刺的笑!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那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姿态让那健硕的身躯犹如利刃似的划破之前一面倒的局势,只见他狠戾的伸出手来拽住其中一名保镖的衣衫前襟,脸部的弧度都彻底的紧绷起来,瞳孔微微锁紧着,薄唇抿成了一条弧线。

    他的铁拳对准着对方的下巴狠狠的砸了下去,只用单手便将对方扔出,撞翻一个人的同时也让旁人清楚的看到刚才遭到他击打的那个保镖下巴已然脱臼合也合不上!

    所有人都为着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泽恺会这样突然的发狂,整场内唯独只有影与林盛夏沉默不语,面色如常。泽一他手注。

    前者是因为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而后者

    却是因为明白顾泽恺在心里压抑积攒了多年的怨气与愤怒!

    尽管此时的顾泽恺肋骨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的好,尽管他还发着烧,可他就像是打红了眼似的,拳到之处皆是要见到血腥的,那残暴的模样惹得人心里发憷!

    狠戾的左勾拳落在保镖的身上,整个别墅的大厅就像是修罗场似的,血腥与暴力的味道弥漫在空气当中。

    林盛夏蓦然的站起身来,她不能够再让顾泽恺这么失控下去了,就算是顾弘文对他的态度在怎么不好,他也不能不管不顾自己的伤势乱来!

    影却伸出手拦在她的面前,顾泽恺发狂的模样自己也见到过一次,没有人能够接近,就连乔胤乔先生靠近的时候也狠狠的挨了几拳才勉强的控制住顾先生,更何况林盛夏不过就是一弱质的女流之辈!

    此时的顾泽恺不知道从哪里抓起了一把水果刀,紧紧的握在手心当中,几乎下一刻就要穿插进对方保镖的喉管里!

    “顾泽恺!”林盛夏的声音穿透一切血腥,像是拂起一片污垢的清明,令顾泽恺原本杀红了眼的动作,瞬间的停滞下来。

    他的脸颊还沾染着血迹,因着内伤的疼痛瞳孔微微的涣散着。

    林盛夏推开影挡在自己面前的手,缓慢却又目标坚定的向着修罗场中喘息的修罗走去。

    佣人的心几乎已经跳到了心口处,刚才顾泽恺肃杀的模样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刚才那个下巴脱臼的保镖现在还躺在地上站不起来身来。

    若是一个不小心,他发起狂来连林盛夏也

    众目睽睽之下,林盛夏来到他的身旁,用着纤细的手指缓慢的落在顾泽恺的脸上,雪白的指腹很快便沾染到了保镖的血迹,犹如雪地里绽开了一朵红梅似的。

    顾泽恺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的聚拢到了一起,他似乎闻到了专属于林盛夏身上的淡雅清香,安静的模样与刚才残暴凶狠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盛夏也不说话,只是站在他的面前,纤细的手指随后落在顾泽恺绷得结结实实的手背之上,像是在安抚他情绪似的轻柔的抚摸着。

    众人只听到哐当一声,原本紧紧攥在顾泽恺手中的水果刀就这样掉在了地板之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将这一幕全然看在眼中的佣人们心里全然只升腾起了一个念头,原来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并不像是外界所传的那般恶劣啊。

    顾泽恺刚才的模样分明就是失控了,可就算是在这样的时候,唯有顾太太,能够靠近他!

    突然的,顾泽恺脸上的戾气再度聚拢到了一起,还不等林盛夏有任何的反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旋转了半个圈,顾泽恺的大掌抵在自己的后脑处将她整个人压向她的胸膛。

    而林盛夏的耳边只听到砰的一声,有殷红的点点血滴顺着顾泽恺的发际间滑落了下来。

    “影!”林盛夏只听到自己干涸的嗓音里硬是挤出了这个字,可还不等林盛夏说完影已经凶狠的冲了上去,将刚才那个抄起花瓶狠狠砸过来的保镖摁倒在地!

    林盛夏呼吸一窒,手指轻抚着他额间的血迹,她说不出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复杂的,难受的,疼痛的,还有

    恐惧的!

    “脏了。”顾泽恺却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只是沉默的看了眼她纤细的手指上点点的猩红,用着深色衬衫的袖口低头帮她仔细的擦拭着。

    动作沉默而又温柔。

    哪里还能够找到刚才一丝一毫的暴戾之气?

    “你们都反了是么!泽恺你看看你像是什么样子!”顾弘文终于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在他的印象里顾泽恺从来都是很听话的,甚至可以算是从来都没反抗过他!

    可是刚才那副像是野兽般残暴的模样,与自己记忆里听话的孙儿形成了最鲜明的反比。

    顾泽恺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只是沉默的用着衬衫袖口处的布料擦拭着林盛夏沾了血的手指,他额头上的红渍滴滴的落下来,可顾泽恺就像是没有感觉似的,机械而又沉默的帮林盛夏擦干净。

    “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林盛夏只听到顾泽恺这样的开口,就连他的手指都是冰凉冰凉的。

    顾弘文的话一下子梗在喉头,片刻后只觉得怒意冲天,抄起身旁的龙头拐杖朝着顾泽恺便走了过去,却在见到躺了一地的保镖时脚步顿了顿。

    他们躺在地上各个模样凄惨,鲜血点点的落在地板之上,浓重的血腥味道刺鼻!

    顾泽恺却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顾弘文的眼睛,涔薄的唇瓣微张。

    “我什么样子,爷爷有在乎过么?”

    抱歉昨天因为突发状况只更新了那么少,大央现在好很多了,央妈情绪也好多了,我也把大家的留言给央妈看过,她要我谢谢你们哟~~~群么一个,么么哒!

  大寒·236 剪一段日光,解爱情的霜

    顾泽恺一直以来倨傲的面容此时绷得紧紧的,因着内伤与高烧的煎熬面色显得那么苍白,鹰隼般阒黑的瞳孔就这样落在顾弘文的脸上,手上的白金戒指被血滴打湿。

    涔薄的唇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依旧如平素抿的很紧,就算是痛的灼心了,顾泽恺也只是将唇抿的更紧,唯独只有站在身旁的林盛夏,透过他些许的反应才能够感觉出这个铁一样的男人心里的煎熬。

    “你是我孙子,我自然是在乎你的!”顾弘文的声音响起,听在顾泽恺的耳里却是无限的讽刺,甚至就连眼睛都幽深漆黑了起来。

    “在乎我?”顾泽恺的侧面就像是雕塑似的,生硬紧绷,甚至就连嘴唇都抿的更紧,紧到最后只剩下了最后的一条缝隙。

    林盛夏突然就这样将视线落在了他的侧脸上,深深的凝望了他许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这么多年来挤压在心口的愤怒么?

    “如果真的在乎我,当初你付的赎金为何除了上面一层是钱之外,下面都是用报纸填充的?我不知道爷爷你到底是想要让我活着回来,还是让我直接死在山里面!”

    顾泽恺的眼神越来越浓黑,这个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已经堆积了太久太久,久到顾泽恺自己都开始怀疑起,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里的存在!

    顾弘文布满皱纹的手紧紧的攥着龙头拐杖,似是没想到顾泽恺竟然会掀起当年的旧账,更加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林盛夏的眸光突然恍惚了下,脑海里似有什么片段划过,慌张的低垂着头,犹如海藻般柔软的发丝丝滑落脸颊,将她大部分的情绪都给遮挡住。

    “这么多年我事事顺你的心,就连迎娶顾太太,我最终也是妥协了!”顾泽恺喉咙干哑,就连低沉的语调都带着破音。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肋骨处传来的疼痛尖锐,他茫然的站在原地,只觉得身体一阵阵的发冷,可片刻之后又热了起来,两股温度在体内焦灼着他。

    “别忘了,顾家还有允儿,如果我破例为你付了赎金,万一以后旁人在盯上了允儿,难道我还要次次你们付赎金么?”

    顾弘文的话像是硬从嗓子口挤出来似的,解释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所以你就用这样的办法掩人耳目?所以你就用报纸当钱压在下面?你知道那些绑匪看到了之后对我做了什么?”

    顾泽恺的大掌不由自主的紧锁着,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淌着血,汇成一股沿着锋锐的脸颊滑落下来!

    “那天他们也像刚才那样抄起酒瓶来对着我的脑袋猛砸下去,玻璃片碎了之后扎伤了我的眼,后来我才知道如果在多那么一寸,我的眼睛就瞎了!”

    顾泽恺身体僵硬的握紧成拳,骨节因为太过于用力而泛起了白色。

    “你以为这是最过分的么?这不是最过分的!”

    顾泽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他承受着身体和心理上的剧痛时,当他最彷徨无助时,那群人往他嘴里灌了不知名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东西,后来在被苏暖救出去之后,在逃亡的路上他也不会因为承受不住药效,坏了她的身子!

    “不过这些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不是么?因为你现在有顾淮南了!”

    克制这胸口泛滥的怒火,他的双拳紧紧的攥在一起,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弘文,这是在自己被绑架之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将那日的情形说出口!

    林盛夏的指尖微微的颤抖着,甚至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自己纤细的手指沿着他臂弯处的衬衫滑落了下去。

    带着戒指的手指慢慢的,慢慢的握住顾泽恺的手指。

    两个人的手指都是冰凉凉的,好似没有温度一般,她的率先靠近,令顾泽恺的手指颤了颤。

    努力的想要朝着林盛夏勾起紧抿的唇角,看在她的眼中却是比哭还要难看万分。

    那是顾泽恺人生当中最灰暗的日子,就算是时过境迁也难以忘怀掉当初绝望的感受,如果不是因为苏暖将他救出来,恐怕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走出来。

    “如果你觉得我所做的事情给你抹黑了,那爷爷你就干脆”

    顾泽恺深谙的眼神落在顾弘文的脸上,之前的混战将他的怒火抽丝剥茧,到现在徒留下了疲惫。

    此时此刻,顾泽恺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与顾太太牵着手回到家里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忘掉所有的一切。

    “干脆当从来没有我这个孙子好了!”

    顾泽恺决绝的口吻令顾弘文苍老的面容一惊,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辨的落在那上面。

    泽一面此涔。随后,淡漠的挺直了背脊。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线,大寒虐的可不只是我们的小盛夏哟,还有我们的小顾先森哟

    如果说顾泽恺最后离开唐淮南别墅时的模样很冷峻,那么在一出门之后他整个内伤损耗严重的身体便已经有些支撑不住。

    “顾太太,我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对爷爷?”

    顾泽恺靠着影的支撑坚持的站在远处,实则手指都已经虚弱无力,可当他的声音传进林盛夏的耳中时,竟令面沉如水的林盛夏手指一颤。

    他的声音就像是从夜色深处飘来似的,带着迷茫的痛楚与寒冷的温度。

    顾泽恺,你到底是多么的想要得到爷爷的赞同?

    用着卑微与顺从才让自己感觉到对爷爷来说,你是重要的?

    “影,送他去医院。”

    林盛夏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将自己的手从顾泽恺的手心里抽出来,空荡荡的手心与手指上被白金戒指圈住的感觉让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岂料,她不过是刚刚放开了顾泽恺的手,可下一刻顾泽恺却固执的用冰凉的手心缠绕着她的手指,甚至用起了五指相交的姿势。

    晚风是真的有些凉了,林盛夏这样的想着。

    明明两个人的手指都是这般的冰冷,就算是紧握住又能够改变什么,依旧是那样的寒凉刺骨。

    林盛夏犹豫了下,终究还是任由顾泽恺握住了自己的手指,没有抽回来。

    “如果我不拉住你,你是不是也要让我一个人待在医院里?”顾泽恺的眼神很深沉,像是个迷茫的孩子,他就这样的看着林盛夏,屏息等待着她的答案。

    林盛夏突然闻到了空气里的淡淡花香味道,乌黑的青丝被风撩起,将那张瘦瘦尖尖的小脸露了出来。

    她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神却像是湛蓝色的海平面,澄清干净。

    “对,如果你不拉住我,我会回家。”林盛夏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树叶刷刷的作响,不知名的白色花瓣从树上翩然落下,原来花香的味道竟是从这里传来的。

    不知名的白色花瓣洋洋洒洒的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在晕黄路灯下看着竟然像是下了雪一般。

    顾泽恺漆黑如潭般的瞳孔微缩了片刻,得到答案的瞬间表情竟是如此的脆弱!

    “顾太太,你真残忍”

    轻笑着,顾泽恺尽管早就已经在心里有了答案,可林盛夏坦率的承认依旧让他感觉到了受伤。

    林盛夏闻言美眸微颤,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也和‘残忍’二字沾了边?

    漫天飞舞的白色花瓣当中,林盛夏微敛起浓密的长睫,将眼底的所有情绪敛去。

    残忍就残忍吧,顾泽恺如何能够知道,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他让自己独自一个人面对的伤痛,一点点的让她对这个男人的爱情结了霜。

    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在某个瞬间之后,便可以对一个人死心到这样的地步。

    “可就算是残忍,顾太太,你也别放开我的手求你!”就在林盛夏沉默不语的时候,顾泽恺却轻笑着将这句话说出口。

    最后‘求你’二字沾染着千般的脆弱,万般的渴望!

    林盛夏就这样怔怔的看着顾泽恺的脸,心口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那双自己早已经熟悉的黑如深潭般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那张淡漠的脸庞。

    她突然回想起自己曾经听到过的一首歌曲,里面有一句歌词是这样唱的。

    剪一段日光,解爱情的霜。

    如果真的有解爱情冰霜的日光,谁能够帮她剪一段?

    顾泽恺的背脊笔直的站在那里,刚才在别墅内淡漠倨傲的脸庞此时早已经褪去了冰寒,可眼底却依旧是沉痛深谙的,他只是沉默的拉着林盛夏柔若无骨的手指,那上面的疤痕清晰的映入到他的眼底。

    “我还记得,你说这是下大雨路滑,刹车不太好用出的小车祸留下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林盛夏听到顾泽恺这样的开口这样说着。

    她默默的抬起头来,耳边似是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只是怔怔的望着顾泽恺的脸。

    凉风将她颊边的长发轻柔的吹拂起来,她淡色的唇慢慢的张合嗓音发涩

    “其实我那天接到了通电话”

    可能有亲会对文内唐淮南的姓名有疑问,咳咳,大央曾经提到过,他进到顾家之后被改名叫顾淮南,但是别人叫他还是按照习惯的称为唐淮南,不论是顾淮南还是唐淮南,其实都是一个人哟!

  大寒·237 顾太太,只有两次

    林盛夏就这样看着虚弱的顾泽恺,光滑柔软的乌丝自然的垂落在脸颊的两侧,她的脸色看起来也很不好,略显苍白。

    盛就的泽最。“其实我那天接到了通电话,瓢泼大雨里最开始我并没有将电话的内容当一回事,可是慢慢的,我竟然听到了你的声音。”

    林盛夏象牙白色的肌肤没有一点血色,只是将自己的视线落在别处,眼珠里的光彩无比的淡漠。

    顾泽恺的呼吸一窒,她说她听到自己了的声音?还是在瓢泼大雨之中?

    “我听到苏暖温柔似水的呻…吟声,我听到你安抚着她紧张情绪的声音,我甚至还听到了你们欢爱的声音。”

    当林盛夏最后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顾泽恺只觉得自己大脑‘轰’的一下,冰凉的手指甚至已经有些攥不住林盛夏柔若无骨的指节,那是他唯一一次与苏暖做过。

    唯一的一次!

    影沉默的低着头,就像是真正的影子似的,只是维持着架住顾泽恺的姿势。

    “我一手撑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外面的雨很大,在我将车内音乐关掉之后更是清晰无比。我到现在甚至还能够记起你说的情话,你说是不是很讽刺?”

    林盛夏不等顾泽恺有什么动作,只是将自己的手指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回来。

    眼神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为了同他在一起,自己真的是已经千疮百孔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说出这番话来时会这么的平静,明明当初就像是刀割在心口一般的疼痛,五年后再度提起,竟然有了一种风过了无痕的感觉。

    “别在说了”顾泽恺僵硬的开口,五年前的雨夜里他与苏暖在欢爱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在平行空间的某一个地方,顾太太竟然也同样的在听着,受着,挨着!

    “好,我不说了,所以现在让影送你去医院。”林盛夏睫毛颤抖的闭起,其实现在说起来这些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不知名的白色花瓣倾洒下来落在几个人的身上,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的唯美,甚至可以称得上动人心魄。

    顾泽恺深沉幽暗的眼神一直都落在林盛夏的脸上,她平静的让自己感觉到害怕。

    突然,顾泽恺就这样带着一身血腥的气味倏然的踏步到林盛夏的面前,他漆黑的瞳孔多少的有些空洞,额头上的血早已经不在流淌,五官轮廓倨傲的绷紧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无以严明的情绪。

    林盛夏身子有瞬间的僵硬,手指也很冷。

    顾泽恺身上的血腥味道太过于浓重了,以至于让林盛夏的胃部开始有些翻腾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倒退一步,可顾泽恺却率先看穿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顾太太,只有那么两次。”顾泽恺突然轻声的开口,刚才的械斗让他的内伤极为严重起来,甚至痛的有些难以承受。

    可顾泽恺只是安静的走到林盛夏的面前,用着再温柔不过的语调说道。

    他就这样深深的凝视林盛夏,若是换做五年前的自己绝对不会为曾经的过去而感觉到羞耻,只因为当时的他被林盛夏逼迫的狠了,那是打心眼里深深厌恶着这个女人的。

    “我与苏暖,只有两次!”当时救他时一次,五年前一次。

    而顾泽恺却说不出口,他活到现在,也唯独只有过这两个女人。

    “影,送他去医院。”林盛夏避而不谈之前的话题,只是沉默了片刻,表情如平日里的淡静。

    顾泽恺的瞳孔蓦然收紧,似乎还想要伸出手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顾泽恺,你不觉得在别人家的门口继续纠缠下去会很难看么?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去医院,随便你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出现在我和糖糖面前,我不想要让糖糖看到她的爸爸一身血淋淋的模样出现在她的眼前,给她造成什么阴影!”

    林盛夏将他差点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挥开。

    这话说的其实是极为伤人的,顾泽恺的手指僵硬了片刻,想到自己现如今的模样,的确并不适合出现在糖糖的面前。

    可是,心口很疼,为着林盛夏对自己的态度。

    林盛夏却不等他在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越过他的肩膀向着之前停车的地方走去。

    “顾太太”此时就连顾泽恺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慌张的叫着这三个字,似乎是想要让林盛夏驻足回首。

    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

    曾经无数次,林盛夏叫住他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回过头,只是任由着性子作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可现如今,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沉默的尖锐。

    无声无息之中,让人心生恐惧与慌张。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线,哟哟切克闹,慢慢爬哟慢慢爬

    林盛夏回到别墅里的时候,顾允儿还在,手里还攥着个苹果,帮没睡觉的糖糖削着。

    她纤细的手指不算灵巧的用着水果刀削着苹果,动作笨拙但好在没有断,薄薄的苹果皮直接落在垃圾桶里,两个人不知道在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糖糖哈哈大笑了起来。

    顾允儿见到林盛夏满脸疲惫的回来,笑颜如花晃了晃手里的苹果。

    “嫂子,你回来了。”顾允儿将手里削好皮的苹果切开放在果盘上,将竹签插在上面递给糖糖。

    “大哥呢?我怎么没见他啊?”

    顾允儿雪颊透着淡淡的绯红色,青丝落在脸颊两旁,将那张小脸映衬的更为好看。

    “妈妈,我没有叛变,是爸爸用糖威胁我的!我都说不要了,可是最后没抵挡住you惑!”糖糖敏感的觉察林盛夏的脸色不好看,还以为她是在怪自己叛变的事情,赶忙从沙发上跳下来,用着小短腿快速的跑到林盛夏的面前,将手里的苹果递给她。

    漆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扁扁嘴可怜兮兮望着林盛夏。

    “没关系,糖糖该去睡觉了,先去刷牙!”林盛夏浅浅的笑着,温婉的模样看在顾允儿的眼里,是个好妈妈的样子。

    顾允儿突然有些感慨起来,以前那个讨厌林盛夏的自己,好像真的太无理取闹了。

    待到糖糖转身进了房间之后,林盛夏嘴角的笑容微微的敛起,眉宇间透着疲惫。

    “嫂子,过来吃点水果吧,我下班之后买来的,这苹果很甜。”顾允儿让开沙发一旁的位置让林盛夏坐下来,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似乎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允儿,你好像心情很好?”

    林盛夏依言接过苹果,笑容静柔美丽,不见一丝工作上的犀利与强势。

    “也没有特别好,就是碰到了个怪人。”虽说是怪人,但顾允儿脸颊泛红的模样却还是令林盛夏似有了然于心的感觉。

    “允儿”林盛夏的语气很平缓,不会给人任何的压力。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学校开除么?”林盛夏很难以想象到顾允儿到底犯了怎样的错误,能够让学校用开除这样的方式解决。

    顾允儿似乎没有想到林盛夏会突然这么问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就连之前的笑意也随之淡了

    “其实,我不是被学校开除的。”不知过去了多长的时间,顾允儿终于开了口,她轻柔的语调带着不为人知的压抑,令林盛夏的眉心蹙起。

    “嫂子,我是自己退学的,学位…证也没要。”顾允儿淡淡的说着,没有了以往的骄纵,模样有些落寞。

    “为什么?”允儿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她放弃即将到手的学位,消极回国?

    “我告诉你,你能不能不告诉旁人?奶奶也不要说!”

    顾允儿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开了口,眸光闪烁。

    “你也知道我以前的那个样子,特别惹人讨厌,可是我的室友却对我很好。不凑巧的是她也是t市人,柔柔弱弱的,其实每天晚上我都会看到她会拿刀子自残。她从来都不会跟我说他们家的事情,可是我总觉得她怪怪的!后来我在国外谈了两个男朋友,没想到却都被她抢走了!好像她自从知道我是顾氏集团的千金之后就处处的与我作对!”顾允儿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还心有余悸。

    “后来我回想起来,好像每天都会看到她吃大把大把的药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都是治疗抑郁症的。我到现在都在想,如果当时我能够多关心她一些,或许情况就不会变的那么糟,她也就不会死了。”

    “我觉得,最后压垮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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