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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我要离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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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小孩子这么严厉做什么!不过是想吃块糖而已!”

    顾泽恺弯下腰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拿捏起那块糖,只觉得自己的话音刚一落下,林盛夏凉凉的视线就扫视了过来。

    顿时,顾泽恺的动作一转,将捡起来的糖连同桌子上的一起扫到自己怀里。

    “对,坚决贯彻顾太太的指导方针,糖糖不准吃糖了!”

    顾泽恺这话转弯实在是太生硬了,就连谢青鸽的嘴角都忍不住的勾起一抹笑。

    当初那么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被时光都磨去了棱角,虽然骨子里还是那人,可不知不觉之中却也学会了融入对方。

    或许,这就是生活的真谛。

    “爸爸和妈妈是一条船上的,就知道欺负可怜的我,曾祖母!糖糖要吃糖!要吃糖嘛!”

    糖糖摇晃着谢青鸽的手臂,没用力,却炒热了气氛。

    不过她一张嘴,黑黑的蛀牙便露了出来,谢青鸽虽然心疼,但是看到这也认同林盛夏的观点。

    林盛夏有些无奈的看着女儿,当初原本给她起糖糖这个乳名的用意本来是想要让她一辈子甜甜蜜蜜的,却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拿这个做借口天天跟她要糖吃。

    “糖糖本来就应该吃糖!麻麻你要是帮我改名叫盐盐或者味精我保证不在吃了!”

    听听,听听,这像是五岁小朋友说的话么!

    谁家的姑娘一生下就有被取名叫味精的?

    “别晃你曾祖母了,糖糖过来让你爸抱着你。”林盛夏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很美好。

    糖糖扁了扁嘴,这是她最近经常做的动作,不过还是听话的跑到了顾泽恺的面前,张开双手让他抱着自己坐在了他的膝头上。

    林盛夏和谢青鸽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而顾泽恺却偷偷的抓了抓糖糖的小手心。

    糖糖痒了,转过头看着刚才没有站在跟自己统一战线的父亲。

    却见他递给自己一个眼神,手里还带着什么硬硬的东西,糖糖的眼睛猛然间亮了起来。

    是糖!

    林盛夏虽然在和谢青鸽说话,可眼角的余光却撇到了两父女在旁边的小动作,好在顾泽恺给的不多,也就两块而已。

    她也就假装没有看到,与谢青鸽互换了个了然的眼神,淡笑不语。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话,那么从二楼上下来的那个人便彻底的打破了这份美好。

    细微的脚步声落在台阶上,林盛夏下意识抬起头来看着对方

    对方也在看着她

  冬至·152 宴无好宴(2)

    其实之前在幼儿园门口才刚刚见过唐淮南的,林盛夏心想。

    可这一刻却还是感到有着些许的陌生,这样的唐淮南早已经与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帮她切好水果的男人大相径庭,甚至连着些许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他的头发整齐梳在脑后,因为当过军人的关系,背脊很是笔直,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飒爽。

    温润而又精致的五官在奢华低调的休闲服装的衬托下,更为的耀眼。修长的指节随意的搭在木质的雕花扶梯之上,随着他向下移动的步履,每每往下移动一寸。

    空气里,似乎还有着一股淡淡的古龙香味弥漫。

    谢青鸽虽然不至于表现出自己的不悦,但是嘴角的笑终究还是淡了。

    原本与糖糖小动作着的顾泽恺眼底逐渐被一种隐喻的雾霾给笼罩着,不动声色之间他将外泄的戾气收敛好,好似大厅里面就没有唐淮南这个人似的。

    只不过隐藏的再好,眸间的血色浮动还是被林盛夏眼角的余光给捕捉到了。

    “我和爷爷刚刚谈完生意上的事,开饭晚了不会介意吧!”

    这话虽然说得虽然有致歉的口吻,但从唐淮南的口中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高傲的。

    “反正这顿饭是专门为你和你的未婚妻准备的,我们这些闲杂人等在如何,也不过就是个陪衬而已。”

    谢青鸽语调很低,看的出不悦,不过也没太多的表示。

    “奶奶这话说的就折煞我了,再说今天来的人也不是我的未婚妻,不过是传话的人误会了而已。”

    唐淮南闲适的走到了沙发处,眼神略微的扫过林盛夏一家人,在经过顾泽恺时,嘴角嘲冷的笑明显。

    谢青鸽没有在说话,只是眼神也不看此时已经坐下来的唐淮南。

    他叫自己奶奶,她可没承认自己有这么个孙子。

    唐淮南见没有人搭理自己,倒也无所谓似的拿出手机来发着短信,像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一时之间,刚才热络的气氛降到冰点。

    糖糖歪斜着身子躺在顾泽恺的怀里,专属于小孩子明亮清透的眼神里遍布着好奇。

    为什么这个叔叔一出现,所有的人都不在说话了呢?

    很快,顾弘文的身形便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

    他一出现,糖糖原本还歪斜的身子立马直了起来。

    小孩子的反应最直接,她在心里是害怕敬畏着顾弘文的,毕竟每次面对着曾祖父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莫名的恐慌。

    “淮南,你朋友还没到吗?”厨房的饭菜已经做好了,只等着来宾入席就可以。

    “她说路上堵车了,可能还要晚一些,让我们先吃。”

    唐淮南开口,随后将手机收回到口袋内,站起身来向着顾弘文的方向走去,看起来真像是个孝顺的孙子。

    而反观顾泽恺,却只是面沉如水不动声色的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一下。实前才见人。

    相比较之下,顾弘文嘴角的笑就收敛了不少。

    “那就在等等,也不差这一时!”顾弘文拄着拐杖下了楼梯,眼神落在林盛夏的身上。

    “林丫头来了。”他像是没看到顾泽恺似的,只是对着林盛夏开口。

    “恩,最近太忙了也没时间长过来,糖糖也说想她曾祖父了!”林盛夏嘴角的笑淡淡的,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糖糖在心里忍不住的夸妈妈表演的好,在接收到林盛夏的眼神时,甜甜糯糯的开口叫了一声曾祖父。

    小孩子就是容易得到老辈人的宠爱,饶是顾弘文这样的硬风骨,也被糖糖的声音甜软了。

    “乖,等下有好吃的。”顾弘文满意的笑了。

    “不用,我们马上就要走了。”顾泽恺冷冷的开口,一双深黑的眼神没什么感情,但却亮的让人有些恐惧。

    此话一出,全场都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顾弘文刚才因着糖糖而浮现的笑容冷了,淡了,也因着顾泽恺的话怒了。

    “我们马上就要走了。”顾泽恺重新的复述了一遍,没有丝毫的犹豫。

    结婚这五年来,虽然他的性子看起来有些变化,但内里却还是那个嗜血心狠的样子,不过顾泽恺更为深藏起了自己罢了。

    可今日,他却肆意的释放着自己骨子里的肃杀气息,如果不是怀中还抱着糖糖,那模样会更为的恐怖。

    “既然要走,你还来做什么!”顾弘文这是要下逐客令了,就连走这个字的发音都咬的很用力。

    “哦,就是回来看看没有了我的顾氏,是否还像是以前那么辉煌。”

    反之顾泽恺,却只是沉冷的说了这么一句将要掀起惊涛骇浪的话语。

    顾弘文的大掌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拐杖,手背上的青筋都曝露了出来,而唐淮南却也安静的眯起眼睛来,看着顾泽恺,神情说不出来的诡异。

    顾氏在唐淮南的领导下业绩退步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虽然明里没有挑明白这一点,但是背后说多难听话的人都有,更何况这个人横空出世赶走了顾泽恺成为新任的顾氏总裁,里面有什么猫腻大家就算是不说,心里多少也有些概念的。

    本来这件事情没人挑明唐淮南也可以当做不知道,可现如今在听到顾泽恺冷讽的语调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直到自己亲自上手了之后,才知道有些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的简单,顾泽恺当年管理手下数万员工的辛苦可想而知,而那份气魄是唐淮南怎么学习都无法超越的。

    “滚!既然不想要留下来吃饭还回来做什么!给我滚出去!”顾弘文重重的敲着手中的拐杖,看样子是真的动了怒。

    “正合我意!”顾泽恺不由分说的抱起糖糖在自己的怀里向着门外走去,而五岁的小女孩很明显因为事出突然吓到了。

    林盛夏也随之站起身来,这五年里他们爷孙两个人虽然见面不多,可每次见面便是这般剑拔弩张的氛围,以前的那些融洽早已经烟消云散。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是能够不回老宅就不回。

    她望着顾泽恺抱着糖糖怒意勃发的向着别墅的门口走去,期间还差一点撞上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小男孩。

    林盛夏的眉心微蹙,是他!

    当时唐淮南送去糖糖幼儿园的男孩。

    他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门口的位置被佣人领着走了进来,身旁也没有其他人陪伴。

    那双早熟的眼睛不知道就这样的看了多久,见顾泽恺抱着糖糖向他走去,眼神里划过淡淡的情绪。

    “苏皓轩?”糖糖睁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小男孩,红嘟嘟的小嘴张开吐出他的名字。

    他就是苏皓轩?林盛夏的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不知为何,有一种无形的念头在心里满满的聚拢起来,可任凭她如何捕捉都无法参透。

    顾泽恺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抱着糖糖以着稳健的步伐从小男孩的身旁经过,带出来的一阵风让男孩上半身白色的小衬衫微动着。

    “妈妈去停车了,让我先过来。”苏皓轩微敛着眸,将眼底的情绪遮掩住,不过是个五岁的小男孩却已经有了成熟的风范。

    林盛夏知道这顿饭恐怕是被他们搞砸了,心里忍不住的对苏皓轩和他的妈妈有些抱歉。

    等下他们就算是落座,顾弘文应该也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看。

    拿起随身的皮包也跟着走了出去,一股凉风迎面吹来,多少的吹散了压在心头郁结的雾霾。

    径直的向着来时的停车位处走去,刚一上车,顾泽恺便发动起了引擎,像是在环山公路飙车似的倒转车头。

    糖糖趴在车后玻璃的前面,看着越来越远的别墅门,心里忍不住的嘀咕着那个讨厌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却意外的发现一抹翩然的红裙袅袅婷婷的正在向着别墅的门口走去。

    好温柔的背影啊!

    糖糖心想。

    阴差阳错这样的词,用在这里,此时在恰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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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盛夏还以为怒意冲冲的顾泽恺会将他们娘俩带上环山公路飙车,却不曾想到他却带他们两个人来到了大型超市。

    家里的确是没什么菜了,林盛夏心想。

    本来以为今日要回老宅吃饭所以自己也没有去准备什么,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来买点回去晚上做是不错的选择。

    糖糖兴高采烈的坐在推车中,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看样子早就把刚才的争执给忘记了。

    而顾泽恺却还是一脸生人勿近的阴沉模样,就连走过他们两夫妻身旁的购物者,都下意识的躲开。

    林盛夏轻声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后想起家里的沐浴露要用完了,便也没跟顾泽恺说一声的向着洗化用品区走去。

    挑了一款常用的沐浴露,林盛夏径自的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在路过保险…套柜架的时,她沉稳的步子略微的停顿了下。

    国人一般都是很含蓄的,特别是在买保险…套这样的事情上,很少有人会长时间的驻留在柜架前。

    一排杜蕾斯冈本黄金摆在货架上,小号中号大号依次排开。

    林盛夏刚伸出手碰到了那上面,一只大掌随后落在她的手背上

  冬至·153 顾太太,我们以后好好过吧(4000字月票加更章 )

    林盛夏有一瞬间的愣住,随后侧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人。

    手中的动作一顿,就连一向都冷静的脸上都微挂着诧异,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会是他。

    元牧阳!

    算一算,好像也有挺长时间没有见到他的了,元氏自从交给元牧阳管理之后生意蒸蒸日上。

    就算是自己的一些老牌客户也有所耳闻,看起来他真的在元氏上花了不少的心思。

    回想起五年前自己在中俄边境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样子,那邪肆的摆弄着枪膛的元牧阳,好像已经成了梦境般。

    “你怎么会在这里?”将手不着痕迹的从元牧阳的手心里抽出,林盛夏在经过那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冷淡的开口。

    尽管是在保险…套的柜架前面,林盛夏依旧有一种女王的风范,她就站在那里任由元牧阳看着,并不觉得自己买保险…套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和顾泽恺是合法夫妻,又不是偷…情,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这里是超市。”换言之,他在这里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吧。

    “哦。”其实林盛夏并不怎么喜欢说哦这个字,总觉得有敷衍的成份在里面,可在面对着元牧阳的时候,她又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尽管他西装笔挺的站在自己面前,可还是让林盛夏的心里莫名的压抑起来。

    跟元牧阳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握着手里的瓶装沐浴露林盛夏准备跟他擦身而过。

    “你们夫妻的感情生活很好?”元牧阳倏然的伸出手,扯在她的袖口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他手心里的温度一直渗透进林盛夏的皮肤内。

    闻言,林盛夏的眉心蹙起。

    “这好像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林盛夏的回答已经很客气了,只是有隐隐的愤怒隐藏在里面。

    她不喜欢旁人带着窥视的感觉来问问题。

    “林盛夏,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对我的态度就不能好一点吗?”

    元牧阳的声音微顿了下,随后开口。

    而那语调中竟然还掺杂着一种不一样的情愫在里面。

    很细微,不仔细听是绝对听不出来的,林盛夏自然是没有注意到。

    林盛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他让她态度好一些?

    就算是五年前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就连朋友都称不上吧,更何况当时他利用自己将顾泽恺引去中俄边境,甚至用那一场赌局险些要了顾泽恺的命。

    到现在林盛夏根本就已经分不清楚元牧阳这个人对她来说是朋友还是敌人!

    “元牧阳,就算是朋友问的问题也要有一个度,刚才的问题不是你可以问的。”

    林盛夏看着他执拗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眼神,终于还是将这句到了唇边的话说出了口。

    “五年了,你还没有发现自己嫁给他是个错误的决定?”

    见林盛夏似乎想走,元牧阳张开双臂挡住她的去路,这样略显幼稚的动作经由这个男人做出来带出了些许的帅气。

    如果说林盛夏刚才还算是沉得住气,那么元牧阳此时的这句话就彻底的打破了她的冷静。

    她不认为她和顾泽恺的婚姻能够随随便便的让元牧阳来评头论足,也不认为元牧阳有那个权力!

    “元牧阳”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元牧阳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堵在了唇边。

    “连一次产检也没有陪你做过的男人,在你手术大出血的时候都不管不顾的男人,你的婚姻能有多幸福?”

    元牧阳的语调微沉,他的声音里透着隐忍,就连眼神中都透着泛滥的情绪。

    如果林盛夏连他眼神里现在的情绪都看不出来,那她这二十多年就白活了!

    “你怎么知道的?元牧阳,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林盛夏的音调忍不住的抬高,除了叶以宁和慕惜之之外没有人知道产检和大出血的事情,元牧阳竟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以为你用光了血库里的血是谁找人给你输的?”

    元牧阳的声音低沉,说出来的话却令林盛夏忍不住的打破冷静的面具!

    为什么元牧阳和以宁说的话不同,以宁告诉自己那日的手术几乎要将血库里她这个血型的血都用完,而元牧阳的说法却是另外的一个版本。

    “你帮我输血?”林盛夏的心忍不住的波动着,可更多的情绪却是不解。

    “不是我帮你输的血。”元牧阳闻言脸色一冷,他是不可能帮林盛夏输血的,他的血根本就不可能通过医院的化验。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元牧阳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元牧阳肯帮助自己一定是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

    可是隐忍了五年都没说,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元牧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也恰好是在这个时间,从他背后冷冷的传来一道声音。

    “顾太太真是魅力非凡,就算是在超市里都能引来一大票的追求者!”

    我是今日4000字加更的分割线

    顾泽恺推着购物车,许是玩的累了,糖糖坐在那上面就睡着了。

    也因为如此,他推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可很快他便发现林盛夏不见了踪影。

    不过顾泽恺也没特别的担心,毕竟林盛夏是个成人了,超市就这么大她还能去哪里。

    倏然的就回想起家里的保险…套没有了,没有这东西林盛夏说什么也不愿意跟他做,虽然上次她用嘴帮自己是真的挺舒服的,可毕竟还是质感差了点。

    要是不买,总不能次次都和昨天似的玩硬的吧!

    这事儿,你玩一两次硬的还可以称得上情趣,如果次次都玩硬的那就叫婚内强…暴!

    缓慢的推着车子来到保险…套专区,却见到林盛夏正跟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说着什么,那眼神里的情绪竟是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

    一时之间,顾泽恺只觉得自己心里百感交集的,他知道自己对林盛夏不好,这还不是一般的不好,是最不好的那种!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毕竟这么多年来,林盛夏对他是很少发脾气的。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她在面对着自己时的态度都是很冷静谨慎的,除了糖糖的事能够引得起她的情绪之外,便很难以看到她露出冷静以外的其他表情。

    可昨天或许是自己的狠话将她逼得急了,林盛夏竟然吼出要去找牛郎的话来,这可让他的心头一惊。

    林盛夏可是个说到做到的女人,她的那些手段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顾泽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跟自己不相上下的身高,宽肩窄臂的倒像是一直在健身房健身的结果,还真挺符合牛郎店里的那些牛郎标准的。

    只可惜有些距离看不清楚正脸。

    “顾太太真是魅力非凡,就算是在超市里都能引来一大票的追求者。”

    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不怒反笑的向着林盛夏的方向走去。

    声音不大不小,但绝对是冷到了极点的。

    元牧阳的脸色不好看,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在继续交谈下去的时候了,看了林盛夏一眼,径直的向着前面走去。

    顾泽恺见那男人要走,推车的速度加快了些,如果不是还顾忌着在车里面睡觉的糖糖,他绝对会冲上去狠狠的揍那男的一顿。

    盛有随侧牧。敢调戏顾太太,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顾泽恺你做什么。”见他还想要冲过去,林盛夏紧拧着眉心堵在了他的前面,而这个动作更是让顾泽恺怒火中烧!

    她竟然还偏帮着那个男人?

    涔薄的唇冷冷的一笑,就连性感的下巴都绷得紧紧的,整个脸部的线条都要冻出霜来了。

    “怎么?牛…郎都找到超市里来了?顾太太,你还真是给我长脸!”

    顾泽恺的声音压得很低,或许是因为顾忌到了糖糖,他收敛的周身的寒气,只是弯着身子靠在林盛夏的耳畔冷声开口。

    林盛夏闻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顾泽恺是脑袋坏掉了么?哪里有人在超市里找牛…郎的?

    等等,他为什么那么介意牛…郎这个话题?莫非是

    林盛夏淡淡的别开眼睛不去看顾泽恺,有的时候她也有着捉弄人的心思,不想要那么直白的解释清楚。

    “你喜欢用冈本黄金的?还是杜蕾斯的?”

    没有直接回答顾泽恺的问题,只是伸出雪白的手指来在架子上耐心的挑选着。

    糖糖正好在睡觉,而林盛夏却也没注意到顾泽恺的眼神因着她的话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林盛夏的声音冷冷的,可偏偏也正是因为这种冷才更为的诱人。

    明明在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却被顾泽恺硬生生的听成了勾…引。

    “都喜欢!”心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可是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的背影,顾泽恺的心里顿时又燃起了愤怒的情绪。

    林盛夏这是在转移话题么!

    却见林盛夏只是拿了两盒不同牌子的保险…套扔进了购物车里,似乎眼角看到了糖糖,随后又用别的东西将那两盒盖了盖。

    “放回去,不合适!”

    顾泽恺低醇如美酒的声音再度的在她耳边响起,林盛夏微蹙起眉心来看着他,不知道是真的不合适还是顾泽恺只是想要找茬而已。

    “我是说大小不合适!你拿的两盒都是中号的,我用惯的是大号!”

    这次顾泽恺可没有故意的刁难,他说的是实话,林盛夏买的两盒和他的尺寸的确不相符合。

    林盛夏的手指一顿,顾泽恺为什么是用炫耀的口吻说的?

    将那两盒拿了出来放回到柜架上,顺着顾泽恺手指的方向重新拿了两盒。

    “顾太太你也太小瞧我了吧。”顾泽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拨弄着柜架上的盒子,很快那两个型号的大号保险…套都被顾泽恺扔到了推车内。

    看的林盛夏心里一愣一愣的。

    这么多,得用到什么时候才能用完?更何况推着这一车保险…套去交钱,她哪里有那个脸?

    “顾泽恺,你是要做到精…尽人亡吗?”林盛夏的脸透着淡淡的绯红,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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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糖,你先下车回去,我有话要对你妈妈说!”将车停稳在别墅的车库内,顾泽恺对着刚醒来的糖糖浅声开口。

    糖糖不疑有他,反正以前很多次都是她先上楼去的。

    门刚一关上,林盛夏只听到咔哒一声,车门被顾泽恺用中控给锁住了!

    “你要对我说什么?”林盛夏看着他,眼神倨傲。

    夫妻之间不过是一个眼神她就可以看出顾泽恺的想法,可她还是明知故问似的开了口。

    顾泽恺却狠狠的将安全带给松开,如同饿狼扑羊似的将林盛夏死死的压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另一只大掌不知何时拆开了一包冈本黄金,将薄薄的一片取了出来。

    “我要做到你没力气去找牛…郎!”最后两个字咬的死死的,顾泽恺犹如雕塑般的俊冷面庞不带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林盛夏瞬间瞪大了眼睛,在停车库?现在大门还开着,他是疯了吧!

    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顾泽恺用着手中的遥控器摁了一下,车库的大门缓缓的向下闭合上,很快车库内便只剩下一片的漆黑。

    车内昏暗的灯亮起,这是整个车库里唯一的光源。

    他的大掌用力的想要掰开林盛夏的腿,可林盛夏那倔强的性子哪里肯让他这么轻易的得逞?

    “顾泽恺,你怎么像是野兽似的,只靠下半身思考吗?”

    林盛夏推搡着他的胸口,却碰到了他手里的保险…套,外面那层已经被他撕开,沾的她手指上油油的。

    “顾太太”

    顾泽恺突然的开口,语调有些低沉,听的林盛夏一愣。

    他这么郑重的口吻,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我们以后好好过吧!”

    不知过去了多久,林盛夏听到他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炸开。

  冬至·154 想做,你的那根肋骨

    林盛夏就这样借着昏黄的车内灯看着顾泽恺的脸,他的吻落在自己的锁骨处,眼神说不出来的幽暗。

    她一时之间有些分辨不清楚,顾泽恺说这话的意图到底是什么,是为了和自己做…爱哄骗她?还是发自内心的说出这句。

    可不论是哪个原因,林盛夏干涸了五年的心却也渐渐的湿润了起来。

    哪个女人不想要在结婚后得到丈夫的疼爱?又有哪个女人不想要跟男人好好的过下去呢?

    “你是认真的吗?”她听到自己淡淡的语调里夹杂着一丝的颤抖,在这寂静的环境之下尤为的清晰可辨。

    顾泽恺吻着她锁骨的动作顿了下,很明显他也听出了那一丝的颤抖。

    平素林盛夏这个女人,总是用着冷静自持的模样来面对着自己,她有足够的资本在商场上与自己并驾齐驱。

    就连在做…爱的时候,她也能够随时的抽身。

    其实这样的女人真的很不可爱,顾泽恺心想。

    她太过于强势,强势到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叫做林盛夏的女人无坚不摧,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够打破她坚强的外表。

    林盛夏这类人无疑是累的,她们的辛苦疲惫从来不让人知道,就算是有痛也只会和血往肚子里吞。

    “恩,认真的。”一时之间,顾泽恺也分不清楚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

    有对苏暖的愧,有对林盛夏的压抑,种种情绪百感交集的汇聚在心头。

    突然的,顾泽恺有些后悔这么草率的将那句话说出来。

    林盛夏却突然的伸出纤细的手臂环绕在他的肩膀上,紧紧的用身体贴合着他的,那种力度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们两个人本就应该是一体。

    传说,上帝造人时是先创造出的亚当,随后在从亚当身上取出来根肋骨创造出的夏娃。

    林盛夏,想做顾泽恺的那根肋骨。

    不是依附,不是攀藤,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留在他的身边。

    两个人的呼吸融汇在一起,或许是靠的近了的关系,彼此胸口的起伏都可以敏感的捕捉到。

    结婚五年,林盛夏唯独只有今天,竟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是轻松的。

    “想和我做吗?”顾泽恺听到林盛夏诱…惑的语调在耳旁轻柔的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处,令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起来。

    她精致的下巴抵在男人的肩窝处,刻意的靠近,又保持着一段的距离。

    “那就做吧。”伴随着林盛夏这四个字落下,她的手指从顾泽恺的手上接过已经拆开的保险…套,外面的那层油渍已经快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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