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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我要离婚-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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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好了很多,有时却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不断的发火。
曾经的**病人,现如今还要被打上**后遗症患者的标签,这辈子都要与痛苦相伴,那种折磨,真的太苦了。
沈晟勋的眼睛看着她的脸,吃过药后原本略显绷紧狰狞的脸庞好看了许多,他就这样看着她,一言不发,漆黑的眼瞳在明亮的灯光里稍显暗淡,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两人的周围涌动着!
“你稍微睡一下,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似乎看懂了他眼底的复杂,她轻声开口说着。
沈晟勋不言不语的看着她的脸,耳边只听到啪的一声,叶以宁已经将大灯关上,转而拧开了床头的晕黄小灯,调整到最适宜人熟睡的光线,随后坐在床边看着他,细腻的手指与他的大掌纠缠着。
他渐渐的将眼睛闭上,或许是因着药效的关系,呼吸声很快变得匀称起来,下巴处的胡渣是湛青色的,就连叶以宁也忘了有多久没见过他干干净净清爽的脸庞了,这样的想着,微微松开握住沈晟勋的手,向着他房间内的洗手间走去。
几乎是在叶以宁放开沈晟勋的同时,他不安的睁开了眼睛,听着从洗手间那边传来的声响,却在感觉到叶以宁即将重新走出来的前一刻再度闭上眼睛佯装睡去,耳朵却竖起听着她的每个动作。
似乎听到开门的声,沈晟勋置于身体两侧的拳头蓦然攥紧,刚才还说过哪儿都不去的人现在却开门要离开,女人的承诺还真是不可靠到了极点!
也不知道叶以宁在门口跟佣人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很快的她又走了回来坐下,沈晟勋的这次发病太过突然,直到此时掌心里还有冷汗冒出来,沐浴在晕黄光线里的男人脸上有种不堪一击的脆弱,叫人心疼。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希望用自己来换取姐姐和他的平安喜乐,反正在这个世界上,她本就是多余的,没有人疼她没有人在意她,如果用不重要的自己换取那两个对她最重要的人的平安,她真的心甘情愿。
佣人很快便回来了,只是这次对方学聪明的先敲了敲门,叶以宁从对方的手里接过东西,笑了笑道谢。
刚才在洗手间里找了半天也没见有刮胡刀,这才让佣人去外面找了下,房间里安静的连外面的雨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很难得在自己同沈晟勋之间竟然也会有这么心平气和的时候。慢慢将剃须泡沫涂在他的脸上,叶以宁趁着他还在睡觉的时候想要帮他把胡子剃一下,至少也要让这张脸看起来清爽一些。
以前的沈晟勋最注重的就是仪表的整洁,就连一天洗多少次手都要上纲上线。
胡渣被剃掉的声音很细微的在房间内响起,叶以宁的手接在他下巴处,精致的五官在晕黄的灯光中更显柔美,有种说不出的恬静感。她认真的做着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怕伤到沈晟勋的脸,那张削瘦的脸庞也在这样的小心翼翼里渐渐恢复到往日的清俊。
等到一切都做好之后,叶以宁没有忘记在帮他将须后水涂上,缓慢的擦在剃须后的皮肤上,淡淡的香味蔓延开来。
“晟勋啊,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当年死的人是我……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和她换一换。”
叶以宁轻抚着他的脸,小声的开口。
“可你能不能偶尔……对我好一些?不用太多,只要一点点……让我不觉得每天都过的那么难过,只要一点点,我就有勇气一直待在你身边。你利用我没关系,不吃我做的饭也没关系,就算没有婚礼也没有关系……”轻声的呢喃近乎于哀求,她的心已经快要疼的麻木了,叶以宁真的很害怕,如果有一天自己麻木的连心跳的感觉也不复存在,那么……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刻,自己是不是真的……
真的要忘记爱人的感觉了?
倏然的,叶以宁觉得自己很傻,吃了药后的沈晟勋睡得很沉,他又怎么可能听得到自己在说些什么?更何况就算是他听到了,回应自己的恐怕也不过就是几声冷笑与残酷的嘲讽。
将视线落在落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将通透的玻璃打湿,水珠挂在那上面,晶莹的像是泪水,这场雨……今晚应该不会停了,这样的想着,叶以宁凄凉的笑了笑。
或许今天唯一值得高兴的事就是在下班后去到巴黎春天婚纱店为自己订购了套婚纱,店员说大约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可以到货,而这件事情,她是不准备告诉沈晟勋的……
——————————以上3018字,以下内容不算在收费内—————————
明天上午大央要去买年货,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事情特别多,更新不能特别及时,请见谅。
今日六千字更新完毕,么么哒!
第015章:先走一步去等你
夜色渐深,窗外的雨依旧没停,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听的多了竟多少有了抚动人心的效果。
叶以宁趴在床边睡着了,表情是难得的平静,这么多年的夜晚她很少有能睡得安稳的时候,不是梦到从前那些不好的事,就是梦到自己被抛弃。而今日,或许是累了,又或许是沈晟勋须后水的味道,她的梦竟奇异的和谐起来。
她甚至梦到了当初自己还在做实习护士时的情景,自己因着无法克服帮病人打输液针的紧张,在工作上经常会出错,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不知道被护士长责备了多少次。那天,同样是和今天一样的下雨天,雨点砸在窗户上,上午刚刚犯过错的自己又被护士长臭骂一顿,她索性请了半天假。
当初叶以宁报护士这个专业完全是因为争一口气,她想要让父亲看清楚,姐姐能够做到并且能做好的事,她也能够做到,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姐姐才是最优秀的!可真正进入到这个圈子后叶以宁才明白自己的选择到底有多么的草率,草率到连她往日的骄傲与自尊都无法支撑着自己。
垂头丧气的坐在便利店的落地窗前,叶以宁看着自己手背上被扎的青青紫紫的痕迹,那都是她背地里偷偷拿着自己练习的结果,虽然这不符合操作的原则,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病人一看她手生,更是不肯让她上针,这种心理压力令叶以宁对给病人输液这种事更是抵触。
或许,她是真的不适合当护士!叶以宁叹了口气,喝了口面前的咖啡给自己壮壮胆,随后取出练习用的一次性输液针头深吸一口气准备在给自己最后一次的机会,如果再不成功的话,那么她会重新考虑自己的去留问题。
颤抖着手指朝着自己的手背一点点靠近,叶以宁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出,针头在她瞳孔里被无限放大,压得心里沉甸甸的,直到被压脉带绑住的手都在向她抗议时,略显精瘦的手臂横挡了过来,惊得她猛地抬头。
却见一张极为俊冷的脸庞呈现在她眼前,乍一看给人的感觉非常好,并且有双极为漂亮的眼睛,漆黑深沉的瞳孔却非常干净,几乎能够将她的倒影完全呈现出来,睫毛浓密,但却丝毫没有给人娘气的感觉。
“拿我的试试。”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是冲破雨声与便利店内音乐声的利箭,令叶以宁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她根本不认识他,他……是谁?
“不行……我……血管……太细了……”叶以宁结结巴巴的说着,这种事情又不是开玩笑的,谁没事儿愿意在手背上扎几个针眼?更何况她的技术那么差,万一扎穿了,手背上的青紫好几天下不去。
“血管再细,有你的针头细吗?”男人冷淡的开口,表情里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自己将压脉带绑好,重新将手背伸到她的面前,那双漆黑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叶以宁,奇异般的让她的情绪安逸了下来。
那天的雨下的同T市的每一场都相同,却又因着与男人的见面而显得独一无二起来,尽管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一次,叶以宁恐怕会避开那一日的相遇,可在梦境里,她难得的笑出声来,那笑容简单而又没有负担……
幽幽的睁开眼睛,叶以宁的视线意外的同沈晟勋在晕黄的灯光当中相互碰撞着,依旧是那双漆黑深沉的瞳眸,却因着这几年的病痛摧残而显得阴郁森冷,她的姿势慢慢从趴在床上改为直起身来,乌黑的长发一缕缕的从她背后划过,直至在身后安静的披散着。
沈晟勋就这样看着她,修长手指却在摸着自己的脸,被叶以宁剃掉胡渣的脸干净极了,叶以宁原本以为他又会生气,可最终,他却只是沉默的与自己相互对视。
“叶以宁,我没有爱过你,从始至终,你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发病了,我现在重新给你个机会选择,你是否还愿意跟我去领结婚证?”沈晟勋的语气当中透着一股子的冷淡,置于薄被下的另只手攥紧却又放开,跟表面上的冷漠相比,他的动作却出卖了连他都分辨不清楚的心。
蒙蒙的光线里,叶以宁瞧起来更显纤细柔弱,就连以前初初认识时的苹果脸,现在也变得尖瘦。
“我的非典后遗症很严重,更何况我还有抑郁症,说不准哪天想不开就自杀死掉了,我家业虽然颇丰,但我不会给你留下分毫,我每天吃那么多药如果你有了孩子最后的结果也是打掉,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做好避孕的措施。叶以宁,我的身体状况肯定会比你先死,到那时或许你已经人老珠黄,你真的想清楚了……将女人最宝贵的时光都要浪费在我这个药罐子的身上吗?”沈晟勋涔薄的唇瓣勾着无所谓的笑容,眼底却划过涩然,可话语里的嘲讽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叶以宁没说一句话,只是转过身将随身的包取了过来,从里面将自己的身份证同户口薄取出,整齐的摆放在沈晟勋面前的床单上,清透的眼神望着对自己没有丝毫怜惜的那个男人脸上,终于出了声。
“沈晟勋,你不爱我,从始至终我都知道。你的非典后遗症很严重,我也从头到尾都陪着你,你的抑郁症会好的,不过是时间问题。我有工作,不需要你的财产,至于孩子,如果你想要我们可以领养。而你说你的身体状况肯定会比我先死,沈晟勋……如果你怕黄泉路上孤单寂寞,我可以先走一步去等你……”叶以宁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到就像是在讨论外面的下雨天气似的,却令沈晟勋的表情瞬间肃冷起来。
“你说你有病,可我的心病也并不比你的轻,我们都不是健康的人,一起做个伴到老多好?”她无所谓的笑了笑,跟他眼底的讳莫如深相比,叶以宁对这个话题显得轻松了许多。
沈晟勋的眸底划过阴鸷,一起作伴到老?这么奢侈的事情他真的能够做到吗?
“如果你还有顾虑,就把这场婚姻当成是赌博,沈晟勋,跟我赌一把,你赢了,带走我的一辈子,你输了……”我把我的一辈子送给你……
这场赌博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不过对于叶以宁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她的人生没有什么是输不起的,只因为她本来就拥有的太少,少的可怜。
“我输了如何?”沈晟勋的声音完全听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输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我都不害怕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叶以宁轻笑着,将室内拖鞋踢到一旁,随后径直掀开了沈晟勋的薄被上床,刚才蜷缩在床沿上睡着全身上下都还有些僵硬,现在靠在他身旁,舒服多了。
可沈晟勋虽然没有对她上床的动作有任何异议,却还是沉默的背过身去,削瘦的背影面对着他,表情隐藏进微弱灯光遍及不到的地方,森森的,却又带着说不清楚的哀凉。
叶以宁伸出手,从他劲瘦的腰际线擦过,直至环绕到前面将他从背后搂住,这个男人的身上有股西药的味道,还掺杂着须后水淡淡的味道,说不上好闻,却轻易可以识别出就是他。
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东西是同别人雷同相似的,唯有这个男人,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带给她伤痛却也曾带给她小鹿乱撞的喜悦,用曾经的那点温存换取现在支撑着她的力量,虽然微弱,却也不至于彻底的让她对所有都死心。
可以说,沈晟勋虽然在别人的眼中并不珍贵,可这个男人在她眼里,是最重要的存在。
沈晟勋,你可知道,我愿用我一半的寿命,换你长长久久的安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话如果告诉了你,恐怕又要换来你的冷嘲热讽,所以我要放在心底,当成是自己的秘密。
沈晟勋睁着眼睛面对着白花花的墙壁,面无表情着,直到背后的呼吸再度的匀称,直到原本伸到他腰际间的细细手腕无力垂下,他终于有了动作,伸出冰凉的手缓慢而又小心的罩在她手背上,这动作沈晟勋停顿了无数次才终于落实,他略显粗糙的掌心与她的柔软形成鲜明对比,大的像是能将她彻底的包裹起来。
沾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深邃眼神还浮现几许即将满溢而出的情绪,只是很快却又冷却了,就连摩挲着的动作都渐渐停止,沈晟勋沉默的将叶以宁的手从他腰线处移开,原本还有温度的地方瞬间变得冰凉起来。
“叶以宁,你不配得到幸福,我也不配得到幸福……”
夜色越来越深了,叶以宁闭合的眼睑处有湿润的氤氲渐渐蔓延了出来,直至有透明的液体淌落。
他说的对,她不配拥有幸福,如果当初她能够明白这一点……该有多好……
第016章 结婚证
民政局门口停着辆黑色奢华的豪车,引来今日注册结婚新人的频频侧目,揣测着车内人的身份。舒睍莼璩
密闭的黑色车窗内,后座的两人来时路上全程无交流,而副驾驶座位上的勤务兵小陈刚刚挂断电话,转过头询问沈晟勋是否要下车。不得不说,今天是一个结婚的好日子,从民政局门口的热闹程度上就能看的出来,新人成双成对的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期盼,来到这里展开人生的新篇章。
沈晟勋点了点头,司机紧跟着下车将轮椅从后备箱取出来。一路上旁人诧异的侧目令沈晟勋面色阴冽黑沉,反倒是叶以宁表情淡淡的,唇角甚至还噙着笑,她丝毫不介意旁人的视线,也看不到别人眼底的惋惜。
或许在旁人看来她受了委屈,可没有人知道,能够跟这个男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心里有多么的高兴,从今天过去后,她叶以宁将会是沈晟勋的合法妻子,是受法律保护的。
进到大厅内,特殊开辟出来的残疾人通道外空无一人,小陈似乎想要走过去,却被叶以宁的眼神制止住,直到此时勤务兵小陈才看到沈晟勋卡在轮椅处的手背绷紧,青筋突显明显,似乎在压抑隐忍什么。
“排队吧,很快就能到我们了。”叶以宁蹲下身,将沈晟勋盖在腿上的毯子掖好,他倨傲的下颌绷紧,见她的视线柔柔落过来,堪堪的将脸别过去不看她。
事实上,叶以宁嘴里的很快用掉了半小时的时间,尽管如此,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要去残疾人通道的意思。
结婚证很快就办了下来,尽管帮他们办证的老阿姨看着叶以宁欲言又止,尽管全程沈晟勋都冷着张冷,除非必要时开口回应下,其余皆是冷冰冰的将问题抛给她。
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们并不像是夫妻,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更像是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唯一的情绪波动,也只是在女人伸手接过两本红色结婚证时,眸底逐渐泛滥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稍纵即逝。
领证的时间还用不到排队时间的二分之一,当叶以宁推着他的轮椅走出大厅时,下过雨后的新鲜空气一下子涌了过来,两个人之间保持着来时的沉默,却又有什么跟来时不一样了。
“晟勋,先回家吧。”夏日阳光有些毒辣,不一会儿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就被晒的发红。
沈晟勋没说话,只是朝着她伸出手,眉宇间蹙着,别过脸薄唇微张说了句结婚证。
叶以宁后知后觉的想起结婚证还在自己这里,从口袋里掏出递给他,樱唇还勾着温暖的笑意,只是很快当叶以宁想起再过不久后就是姐姐的忌日时,笑意淡了些许。
算起来,她取婚纱的日子,与那天……应该是临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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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想到,当两人回到别墅时,陈丽雅正疯了似的在砸着东西,叶以宁刚刚推着沈晟勋进去,一个花瓶就在两人的脚边崩碎了开来,玻璃片四溅,沈晟勋避也不避,颊边被划过一细微伤痕。
“你们到底跟柏林说了什么?我就知道不应该让他和你这个废物走的太近的!”陈丽雅气疯了,今天沈柏林的通知书到了,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本替他报的最知名的医学院学府却被一所知名大学的表演系所录取,这令沈建城大为恼火,甚至气急攻心的说要断绝与柏林的父子关系!
陈丽雅联想到最近沈晟勋接手医院的事情,径自的认为这一切定是沈晟勋搞的鬼,天知道自己同这个继子之间简直是水火不相容,可她的儿子却与他关系那样好。
叶以宁紧蹙着黛眉,眼神扫过一圈,大厅里能被砸碎的东西几乎什么都没留下,散落一地的碎片铺满了一地。
“沈晟勋,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柏林从你手里抢走医院,没想到你直接怂恿他将志愿改掉,你活该有**后遗症,你活该所有人避你和鬼一样,你活该腿瘸,你活该……”陈丽雅是真的气疯了,她甚至忘记了之前沈司令的警告,大声的朝着坐在轮椅上的沈晟勋怒吼着。
叶以宁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反倒是沈晟勋面无表情的坐在原处,颊边伤口处有细微的血红渗了出来,眼底漆黑如墨,让人猜不透此时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闹够了没有?”沈晟勋声音森冷,陡然降到冰点的语调令陈丽雅的喉头像是被什么卡住似的,可只要一想到跟沈建城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的儿子,她的愤怒再度涌起。
“你当年怎么不干脆死掉算了,你要是死了我柏林还有建城绝对会是幸福的一家人!可是因为有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我们的生活一切都被毁了!”陈丽雅讽笑着,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沈晟勋胸口因着这句话剧烈的起伏。他像是被刺激到了,而这样的效果就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你说我贱的没底线,你以为你又算什么好东西?你不是爱那个叶以萱吗,害死她的女人可就在这里站着呢,这么多年纠缠不清,谁知道你们以前背地里有没有做什么脏事儿……”
啪的一声,陈丽雅只觉得颊边一阵剧痛,刚才还站在沈晟勋旁边的叶以宁以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残冷挥出这巴掌,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陈丽雅,左手挥完了再度伸出右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的掌心阵阵麻痛,却还是无法替代心底里源源不断涌出的愤怒!
“你敢打我?”陈丽雅的声音猛地提高八度,在经过短暂的错愕惊讶之后,几乎是迅速的反击,她本就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叶以宁的动作简直就是点燃炸药的引信,令她整个人疯了似的揪着她的头发。
不得不说,女人间的拉扯追打是很难看的,可叶以宁却独独能够演绎出一种别样的感觉,就算是头发被揪住一大把,却依旧紧抿着唇不发出任何痛呼。勤务兵小陈见势不对,赶忙上前将两人分开,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沈晟勋面无表情的从地上拾起一块花瓶碎片,紧紧握在手中,遍布着阴霾的眼神落在陈丽雅的脸上。
“陈丽雅,放开她。”简单的六个字从沈晟勋的口中被说出时总觉得带着股阴鸷的味道,他的眼睛漆黑成夜,不见丝毫的光明,刚才陈丽雅的话字字句句的戳中了他心里最晦暗的部分,令他的情绪在面无表情的隐藏下,逐渐油走在失控的边缘……
不知是不是情绪太激动了,陈丽雅连看也不看他一眼,而叶以宁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着大力攥紧着,小陈毕竟是勤务兵,在陈丽雅近乎泼妇般的嘶吼声中有些怯步,生怕会在失控中伤到谁。
“叶以宁,别以为我没听说过,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换班,怎么可能会害的你姐姐感染上**?没几天就死了?现在看来……我看你当时根本就是故意的吧?故意换班让你姐姐染病,然后再想尽办法接近那个废物……你也真能忍……”陈丽雅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只是刻意的想要说些话刺激叶以宁,以报刚才她打她那巴掌的仇!
叶以宁闻言脸色煞白,原本握着陈丽雅手腕的掌心也泛凉了起来,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这样说!
“难怪你爸爸不要你,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你妈,现在连你姐姐都一并克死了……哈哈哈哈……叶以宁,扫把星和废物配成一对,刚刚好!”陈丽雅嚣张的笑着,看着叶以宁煞白的脸色,表情里透着得意!
沈晟勋单手推着轮椅,眼底已经黑的见不到光,表情森冷的宛如从地狱中归来的死神,他手里的碎片被握紧,有鲜血很快从掌心内滑落下来,竟是瓷片锋利的边沿将皮肤割破,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像是没有任何痛感般。这一路上,点点的血痕都落在地板上铺的满满的碎片上,谁都没有看到……
叶以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绷紧着呼吸,脑海里被扫把星三个字占满,就连呼吸都带着痛,她不是扫把星,她不是扫把星!
“你之前不是很嚣张么?你刚才不是也很嚣张么?说话啊?你个跟死人在一块的,我碰你都觉得晦气……难怪你爸爸现在对外都不承认你这个女儿,全t市的人都知道叶德昌教授的女儿死在当初的**第一线,光荣的离世,而你呢……又有谁知道你的存在?”陈丽雅继续的开口,叶以宁的心脏剧烈如擂鼓般疼痛难忍,腕间突然觉得一阵巨大的力在扯着她的身体,身形翻转跌靠向一侧。
也是直到此时,陈丽雅才发现沈晟勋的异样,他大掌内握紧着的瓷片在室内的光线里呈现着阴冷的死气,她慌的向后倒退一步差点狼狈跌坐在地板上,而沈晟勋颊边划痕的血迹已经干透了。
却见这个男人猛地举起手中的瓷器碎片,寡薄的唇角勾着残酷的笑容,向着陈丽雅倒地的方向重重的挥去……
第017章:不能言说的伤
“沈晟勋……”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叶以宁的手腕还被沈晟勋攥紧着,在见到他掌心里握着的瓷器碎片时候,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的伸出手将他的大掌连同碎片一起握紧在掌心内,不让沈晟勋因着冲动做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
勤务兵小陈连同佣人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几乎是迅速的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奔来,直到感觉安全了,陈丽雅的双腿终于像是支撑不住似的瘫软在了地板上,刚才沈晟勋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真的要将她杀掉似的,那死寂般的眼神与唇角残酷的笑容,皆像是梦魇似的在她脑海当中不断浮现着。
刚才的沈晟勋,太可怕了……
“没事的,沈晟勋你先冷静下来……”叶以宁的掌心攥紧着那瓷器碎片,不顾锋锐的边沿已经划伤了自己的手心,她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坐在轮椅上那男人的情绪,刚才看到他眼神的瞬间便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沈晟勋的抑郁症这几年里反反复复的,稍不注意就会形成情绪上的波动,而刚才陈丽雅提起了往事,想必是刺激到了他。
沈晟勋全身的肌肉绷得极为僵硬,叶以宁索性弯下腰伸出手将他肩头环绕住,凑近着他的耳边一遍遍的轻声安抚着他,趁着这样的时机,佣人赶忙将陈丽雅扶起来带到安全的地方,刚才沈晟勋的状态别说是陈丽雅惊到了,就连这些常年待在别墅里的佣人也跟着震惊,只因为他刚才表露出的杀气实在太重。
不知就这样过去了多长时间,沈晟勋眼底的漆黑褪去,逐渐恢复冷漠的清明,叶以宁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就连他掌心握紧碎片的力度都减弱了不少,缓缓的在心里松了口气,她松开搂着的手,直到此时才觉得掌心内一片火辣辣的疼。
沈晟勋没说话,事实上除了他发脾气时话会多外,平常的时候他皆是保持阴郁的沉默,这种接近两极的状态,将他衬得更阴沉。明明长相是出众的,甚至丝毫不亚于当红的明星,可只要跟沈晟勋接触过十五分钟后,女人心里最初见到时泛滥成灾的母爱将会彻底消失干净,甚至避之唯恐不及,他根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甚至用恶魔这个词来形容还便宜了他!
这一两年还稍微好一些,至少沈晟勋大部分时间都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从他非典病愈回到家里后,身边的人渐渐被他折磨的与他距离越来越远,唯有叶以宁,以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留到现在。别墅内的佣人除却有特殊作用的,基本上每两年会更换一次,所以很少有人能够见到沈晟勋真正阴冷令人恐惧的模样。
他转动着轮椅来到盛放着多年来他所获得的奖杯证书的玻璃柜处,表情冷漠,大厅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片,那些昂贵的装饰花瓶被陈丽雅砸的一个不剩,触手可及的地方也没什么能够再砸的东西了。
“陈丽雅,那个男人是不是太宠着你了,宠的你无法无天,忘了这里是哪里?”沈晟勋的手里多出个奖杯,只听到哐当一声,那些象征着他曾经荣誉的东西,朝着陈丽雅的方向用力挥去,却精准的避开了那个女人,落在茶几上,水晶茶几上瞬间留下个凹痕。
伴随着哗啦啦水晶茶几破碎的声音,陈丽雅抱着头蹲在地上,可还没等她尖叫出声,紧跟着另外个奖杯砸落在地板上,勤务兵小陈站在旁边,这种近乎于家务事的纠纷,他插手不对,不插手貌似也不对,想到回去还要将今天的事情对沈司令报告,他顿觉头疼不已。
佣人们也不敢上前去劝,他们是见识过沈晟勋动怒时的模样,只是别墅弄成这样,恐怕免不了要重新置购一番。
叶以宁站在旁边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那个男人,他是……在为她出气吗?
到了最后,孤立无援的陈丽雅狼狈的从别墅里逃开,而此时沈晟勋的手里还拿着他人生当中的最后一个水晶奖杯,那是非典后,政…府颁发给他的,那时非典后遗症还没显现,他还不用坐轮椅……
伴随着哐当一声,沈晟勋背后盛放奖杯的架子上已经空无一物,低喘着坐在轮椅里看着满地的狼藉与碎片,面无表情的,眼神当中也没有任何波澜,好似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站在大厅内的人大气不敢出,全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前的一切就像是狂风过境似的,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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