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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我要离婚-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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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因为她出现的次数多了,楼下的保安对她径直走上二楼的动作见怪不怪,也没有任何的阻止行为。

    顾允儿走的挺快,或许是因为这两天大哥派他的保镖盯梢似的跟着自己,难得今天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她也想要好好的跟齐皓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情。

    她心里其实是想要将他介绍给自己家里人的,她这人性格就是这样,不喜欢藏着掖着的,以前不通人情世故也吃了不少的亏,现在回想起以前做的荒唐事儿都觉得挺可笑的。

    顾允儿忍不住的心想,如果齐皓认识的是以前那个大小姐脾气的自己,应该容忍不了自己这么长时间。

    轻笑着顾允儿推开门,有迪奥高级女士香水的味道瞬间涌入到鼻腔内,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在了唇边,有种凉意从脚心处慢慢的通过四肢百骸,直至传遍全身。

    如果换成是寻常的女孩子恐怕第一个反应应该是不能接受痛苦甚至是转身跑开关机不接电话,从此跟这个男人老死不相往来。

    可顾允儿却不同,她面无表情的走进房间里面,甚至还记得从里面将房间的门给阖上,这里是酒吧的二楼,可是当门关上的瞬间却将外面的一切嘈杂都阻挡了起来。

    很安静,安静的就连心跳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曼妙的女体跨坐在齐皓的大腿上,后背赤…裸前面自然不必说,齐皓冷睿的视线从顾允儿进来的那瞬间就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表情很平静,丝毫没有被逮到的尴尬。

    如果硬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异样的话,恐怕也就是在他看到顾允儿脸色尽管越发苍白却还要装出倔强表情时,眼底有怎样的情绪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如果你喜欢做这样的事,我也可以满足你!”顾允儿的声音很好听,糯糯的但却并不是软弱的那种。

    原本趴在齐皓身上的女人闻言忍不住的嗤笑一声,转过头来看着顾允儿的脸,倒是有些意外她漂亮的长相,干干净净的像是个大学生,不过在圈子里这样的女人甩起来也是最困难的。

    “满足?你拿什么来满足皓哥?你这幅小身板能在床上摆出几个姿势来?”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傲慢,甜腻腻的,一如迪奥香水带给顾允儿的感觉。

    齐皓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允儿,他自然没有错过她煞白的脸色,松软的刘海下面乌黑的瞳孔透着倔强的坚强。

    “你是什么身份,配跟我说话么?”顾允儿从来不会让别人从嘴上占了便宜去,她看也没看那个女人,只是与齐皓的视线在空气里相互碰撞到一起。

    突然的,她开始解开身上大衣的纽扣,黑色的牛角扣一颗颗从她葱白的手指被挑开,沉重的大衣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齐皓蹙着眉峰,看着顾允儿的动作,她的身子更像是小女孩的身体,瘦瘦小小的,白色丝质滚荷叶边的领口将那张脸映衬的更好看,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再度将手伸向衬衫的纽扣处,细腻光滑的肌肤从被解开水晶扣的部分露了出来,白色的托高型内衣紧跟着出现在他眼底,那瞳孔越发的黯黑起来。

    “你在做什么?”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透着沙哑。

    丝质的衬衫随后也落到了地上,她依旧沉默的紧抿着樱唇,这次伸手来到后背像是要将内衣带解开,锁骨下雪白的肌肤随着她的动作波动着。

    “滚出去!”突然,齐皓猛地站起身来将顾允儿纤瘦的身形拥入到怀中,那内衣环扣已经被解开,只因为顾允儿的前胸贴着齐皓结实的胸膛,这才避免了走光的危险。

    齐皓那丝毫不留情面的三个字自然是对着刚才因为他猛然起身跌坐在地上赤…裸着上半身的女人说的,他周身透出的戾气再明显不过,叫那女人不敢有丝毫犹豫的抓起自己之前脱掉的衣服跑了出去。

    顾允儿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她可以感觉齐皓的大掌贴合着她的后背。

    “齐皓,只要你说一句爱我,我就有勇气面对全世界的反对跟你在一起!但如果你只是想要跟我玩玩,今夜过去之后,请你找人将放在公寓里里所有属于你的东西都取走,包括那架钢琴!我权当我自己是瞎了……”眼字还没说完,顾允儿只觉得有大掌贴合着她的侧脸,炽热独占的吻迅速的落了下来。

    霸占住了她所有的呼吸!

    顾允儿青涩的回应着他毫不客气的攻城略地,怯生生的惹人怜爱。

    齐皓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不应该招惹她的,他不应该……招惹她的!

    *************** ************** ********

    林盛夏端着还散着热气的牛奶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往日里皓白的月亮与星星都不见了踪影。

    此时已经是凌晨的十二点半,她原本以为顾泽恺很快就会回来的,用家里的座机给他的私人号码打电话,却发现电话铃声在楼上的卧室里传来,他走的时候连手机都没拿,大衣还挂在玄关处,手上还带着伤口,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不会好好处理的。

    月嫂与佣人已经都回家去了,整栋别墅里空荡荡的,林盛夏故意将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大,综艺节目本就热闹,这样听起来倒有些聒噪了。

    室内的光线将她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干净玻璃窗里倒映出她的脸,担忧的情绪再明显不过,就连热好的牛奶很快也凉了。

    随手将玻璃杯放在茶几上,林盛夏屈起膝盖将下巴抵在上面,锁骨处有刺痛的感觉明显,她微微的下拉着领口,看到胸口上那些被噬咬过的痕迹,就连手腕处也留下了淤青。

    那个时候的顾泽恺,应该是快要被气疯了吧?

    这样的想着,林盛夏赤着脚来到玄关将顾泽恺临走时没有取走的大衣拿了下来,衣服上还残留着顾泽恺的味道,盖着衣服林盛夏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就那么半梦半醒着,不敢就这样直接的睡过去,生怕顾泽恺半夜回来自己会注意不到。

    可是一直到天亮,林盛夏也没有等回顾泽恺。

    林盛夏的心里很不安,她不知道顾泽恺是这夜不回来了,还是以后都不回来了,她很讨厌这种坐以待毙的感觉,与其这样等下去,她还不如所幸直接与他见面说个清楚。

    这样的想着,林盛夏掀开盖在身上的大衣想要起身,却在意外摸到大衣内衬口袋异样的手感时顿了下,迟疑了片刻,林盛夏将顾泽恺的大衣翻了过来,从里面掏出异物,手感像是张照片。

    顾泽恺为什么把照片塞在这里?林盛夏一边想着一边将背对着她的照片翻转了过来,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如遭雷击似得僵硬了起来,她甚至猛地站起身来,就连大衣顺势掉在地上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昨天顾泽恺进门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可那个时候的自己并没有多想!

    再加上昨天晚上知道了自己想要离婚的事情,顾泽恺到底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与打击?

    林盛夏甚至已经不敢往下想了,她仔细的端详着手里的照片,因着年代久远的关系边沿都已经泛黄,顾泽恺还是年轻的模样,只是破旧的房屋里昏暗着,他被胶布缠绕在椅子上,就连嘴都被胶条堵得死死的,这根本就是他被绑架时拍摄的照片,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顾泽恺竟然又再度的将这个找了出来?又或许……这是哪个有心人故意而为之的?

    照片上的顾泽恺眼神沉冷,面色苍白脸上遍布着累累淤青伤痕,是被刚刚折磨过的样子,而这又何尝不曾是林盛夏的噩梦?

    可此时的林盛夏还有理智,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找到顾泽恺,她怕他会胡思乱想。

    这样的想着,林盛夏手中捏着照片向着卧室的方向急速的走去,用着最快的速度将衣服换好,她要先去公司一趟看看顾泽恺到底有没有回去,如果他不在公司……

    不过摆在林盛夏面前的还有一个特别重大的问题,那便是小黄豆暂时该交给谁来代管,思来想去林盛夏只能给叶以宁打电话,她能够相信的人本来就不多,更别说是将孩子暂为交给照顾这样的事儿。

    在电话里简单的叙述了下事情的经过,自然避开了照片的事情,电话那头原本睡意朦胧的叶以宁瞬间就炸开了锅,本来上次在车里她就已经劝过林盛夏了,并且在她的心里也一直有种预感这份离婚协议书会闹出点事情来,没想到怕什么还真就来了什么,座机听筒那头的叶以宁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林盛夏是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听。

    叶以宁自然也感觉到了,电话里简单的交代着让她将小黄豆送来,要知道小黄豆可是她干儿子,谁都委屈都不能够让小黄豆受委屈,更何况她相信盛夏的能力一定能够解决好这次的事情的。

    没有了后顾之忧,林盛夏直接开车去了公司,待到搭乘专用电梯来到总裁室时,从小可那得知顾泽恺果然没有来公司,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得到这样的答案还是令她大失所望。

    顾泽恺,那个别扭的男人,到底去了哪里?

    林盛夏颓然搭乘电梯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坐在驾驶座的位置趴在方向盘上,一夜都没有睡好的大脑有些混沌起来,顾泽恺其实同自己差不多,有着固定的生活圈子,朋友也不多,同爷爷决裂了之后就连老宅都不在回去了,林盛夏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来他能去什么地方窝一晚上。

    突然的,她直起了纤瘦的身子,心里似乎隐隐约约的有了答案。

    *************** ************** ********

    盛不样静玻。糖糖没出事之前,林盛夏每两个礼拜都回开车来到这里,帮顾泽恺照顾她的母亲。

    从昨天夜里开始天气就变得阴沉沉的,林盛夏车的很慢,因为曾经出过车祸的关系,在这样的天气里她一贯都很小心谨慎,更何况车子刚开出高速没多久便起了大雾。

    记忆里的牌坊依旧整齐悬挂在石桥的两旁,河道两岸的木质门板前一长串红灯笼还亮着,林盛夏按照以往的习惯将车停到公共车位里,刚下车就觉得有些冷,雾气还湿哒哒的让人不舒服。

    空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这令林盛夏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尽管四周的景象如同山水画般的优美,可这次林盛夏却没什么心思欣赏。

    如果顾泽恺也不在这里,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那个别扭的男人回家了。

    这样的想着,林盛夏行走在青石板的路上,与陌生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林盛夏都会在心里小小的期许一下,电视剧里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在寻觅的那个男人会迎面向着自己走来。

    雾气渐渐的散了,视野也好了很多,不过林盛夏并没有庆幸多久,只因为雨来了。

    淅淅沥沥的春雨打湿了她身上的针织衫,天其实还有些冷,林盛夏小巧的鼻头很快便被冻红了起来,就连黑发也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这里,希望能够找到顾泽恺零星半点的痕迹。

    这个在t市被人习惯性称为女强人的女人,此时竟显得有些可怜,她有些失望的停下了脚步,或许顾泽恺压根就没有回来这里。

    正这样的想着,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林盛夏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迎面嬉笑着跑来的学生们撞倒,踉跄着避开略显狼狈的跌坐在青石板路上,而那些罪魁祸首们冲入到雨雾里,很快便没了踪迹。

    林盛夏叹了口气想要站起身来,脚踝处却意外传来刺痛的感觉,咬牙去摸自己的脚,最坏的可能性全都被自己碰到一起了。

    心里正烦闷时,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直到一双黑色的真皮皮鞋意外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正文  惊蛰·348 我为寻你而来

    林盛夏狼狈跌坐在青石板路上,冰凉的手指还轻抚着肿起的脚踝,细密的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来,四周除了这双鞋是静态的之外,其他景物如何林盛夏早已经没了心思去在意。

    她顺着那双溅着泥点的皮鞋向上缓缓看去,越过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裤,越过记忆里衬衫下结实的小腹,平坦温热的胸膛,直至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如同大理石镌刻的俊容,硬朗分明的脸部线条,处处透着无懈可击的唯我独尊。

    尽管此时的顾泽恺面无表情,身上的装扮跟倒在地上的林盛夏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可这男人依旧能够保持着一种尊者的权威。

    但是冰冷冷的,不带往日里一丝的温存。

    心口似有重物落下,声音之大甚至还在耳边嗡嗡的轰鸣了起来,虽然说起来很没出息,但林盛夏有那么个瞬间还是觉得眼眶很热。

    “为了离婚你还真是煞费苦心,甚至还开车来这里找我?”顾泽恺一开口就将林盛夏到了眼眶的泪给逼了回去,冷嘲热讽的味道十足。

    她性子本就倔强不服输,听到他这么一说更不愿意示弱,将肿起的脚踝藏起在身后,尽管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

    刚想要反唇相讥,但在见到顾泽恺眼中布满了的血丝时,忍不住一阵心疼。

    “你昨天一夜没回来,今天又没去公司,我把小黄豆托给了以宁,就来找你了。”或许是因为被雨淋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脚踝处的疼痛,林盛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顾泽恺好半天没说话,手背上昨天在卧室里肆虐过的伤早已经不在淌血,可修长的指骨也因为那些伤斑驳着。

    此时的他心里也不好受,昨夜冲动的从家里离开,开着车直接上了外环路,车速甚至一路飙到了一百二十码,几乎已经算是玩命了。

    一路开回到这里,顾泽恺也没有回老宅子,在车里窝了一晚上,等到睁开眼睛清醒了之后,车窗外已经飘起了大雾,顾泽恺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想要回老宅,不曾想半道却下起了雨。

    这场称得上冰冷的雨意外的浇熄了顾泽恺残存在心里的愤怒,昨夜在打开抽屉见到那纸离婚协议书的瞬间他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转眼愤怒席卷了全身。

    再加上之前受到照片的刺激,原本的冷静睿智很快便被抛到了脑后,等到他再度恢复理智的时候,他个他想护在心尖上的女人就这样的躺在自己身下。

    原本白希细腻的皮肤上斑斑点点的全都是他不加掩饰力道的红痕,手腕处更是淤青的一大片,她凌乱的衣衫与满面的泪痕似乎都在控诉着自己的残暴。

    如果说他在得知顾太太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酝酿起要离开他的事情是个打击,那么在意识到自己失去理智又弄伤了她之后才算是重创!

    说白了,冷静下来的顾泽恺发现自己恨得不是林盛夏偷偷准备离婚协议书的事情,而是自己做了这么多却还是不能够给她带来安全感与归属感,只要这样的想着,他的心里充满了挫败。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愤怒的离开了别墅,生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做出更加无法预料的事情。

    可顾泽恺万万没有想到,拨开雨雾之后,他竟然看到原本应该在t市别墅里的顾太太狼狈而又茫然地坐倒在地上,一时之间这个从来骄傲的男人手指无法抑制的冰凉起来。

    他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到底出了怎样的问题,林盛夏就安静的坐在地上,湿漉漉的发贴合着她干净凝滑的侧脸,模样狼狈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委屈,撼动他心!

    可顾泽恺终究也害怕她来找自己还是为了离婚的事情,所以率先用冷嘲热讽的语调来掩饰自己心里真正的情绪,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被林盛夏反唇相讥的准备,只要两个人吵起来,他就完全可以借着这样的机会将她强制的带回老宅,当然,这些都是顾泽恺最初的计划。

    俗话说的好,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顾泽恺的计划全然被林盛夏给打破,他甚至没想到从来都不让他占上风的顾太太竟然用起了美人计,那微颤颤的声音将他心底里最后一丝的不悦给抽走。

    只剩下满满的心甘情愿。

    如果此时的林盛夏知道了顾泽恺心里在想些什么,估计还真得要给他泼个冷水,什么美人计什么微颤颤的声音,那都是她脚踝扭到红肿疼痛的结果!

    两个人各怀心事,气氛倒是就这样的沉默了下来,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林盛夏也依旧坐在地上,顾泽恺……

    却见他气势十足的大手一捞,速度之快到林盛夏甚至还来不及惊呼出声,整个削瘦的身形已经被这个男人全然的搂入到怀中,之前扭到的脚晃荡在半空中,又胀又疼的。

    林盛夏条件反射的伸出手环在他的脖颈上,天气还阴沉沉的,红灯笼高高的挂起也还没有熄灭,雨雾混杂着落在两人身旁,这样的氛围与环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涌动着。

    虽然距离t市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但是与大城市的环境相比民风淳朴了许多,走在路上自然也不会见到有年轻的男女搂搂抱抱甚至拥吻的场面。

    顾泽恺打横将林盛夏抱在怀里的场景落入行人的眼中,纷纷用着诡异的眼神注视着两人,林盛夏刚开始还能硬着头皮接受,可是碰到的人多了,她所幸将脑袋埋入到顾泽恺的颈窝当中。

    有着温温热热的气息喷洒在顾泽恺的脖颈处,他脸皮够厚不怕看,却仔细的将林盛夏更用力的压到自己怀中。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向老宅走着,丝毫不介意路人的眼光。

    *************** ************** ********

    t市,医院高级病房内。

    老管家安静的站在病床边,顾弘文面色难看的躺在病床上,就连脸上的表情都透着灰白。

    自从股份重新回到顾泽恺手中之后,他便一直这样。病房里很安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空荡,加湿器孤独的运作着,白色的雾气从里面喷洒出来。

    房间里花篮果篮堆得满满的,理应算是热闹的场面,可病房里面死寂般的安静却平添了几许诡谲。

    从顾弘文心脏病发住进医院到现在,谢青鸽与顾允儿只来过一次,唐淮南身陷囹圄脱不开身,顾泽恺则所幸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偌大热闹的顾家,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顾弘文的视线环顾四周一遭,突然有些明白过来,当初老宅失火后顾泽恺被送到医院去独自待到病房内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老爷,你别想太多,对身体无益!”老管家照顾顾弘文这么多年,早已经能够从他的眼神动作当中了解他在想些什么,其实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真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他们心里都很明白唐淮南其实并不是经商的材料,叫他管理公司能够做到不上不下的地步已经算是他的本事,这一次他做事情真的太过于冲动,才会在最后落得这样的结果。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许久,顾弘文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淮南的情况如何?”顾氏这次根基受到重创,如果不是泽恺用自己的钱填补上天价的违约金,恐怕事情不会就这样终了。

    “少爷从公司离开后回了家,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老管家很尽责的开口,声音很平静,伴随着这句话音落下,病房的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元撑着拐杖怀中还抱着一束的白桔花,是那种祭奠先人所用的白菊,不难看出他的故意,布满着皱纹的脸上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大摇大摆的进来,也不在乎病房里的人是不是欢迎他。

    “我的老朋友突发心脏病住了院,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路上特别给你选了束花,其实我倒是不介意年年送你!”元一开口火药味道十足,顾弘文虽然没说什么,但老管家却皱起了眉头。

    “元先生……”老管家刚想要开口,却被顾弘文制止住了,他沉冷着眸子看着站在床边手里还捧着白菊的元,示意管家离开。

    老管家似乎有所顾虑,不过在顾弘文坚持的眼神里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缓步的向着病房外面走去,阖上门的瞬间便听到元开了口。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就这样站在门外多久,老管家直到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花瓶破裂声才惊醒过来,刚想要伸手打开门却不曾想元已经率先一步的走了出来,嘴角还带着笑。

    他的大掌缓缓的落在老管家的肩膀上,轻拍了几下,元做完这动作之后忍不住的又笑了。

    老管家周身僵硬着,许久许久才推开门向着病房里的方向走去……

    *************** ************** ********

    顾泽恺抱着林盛夏拍开古宅大门的时候,开门的老佣人见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的吃了一惊,快速的敞开木门,侧身赶忙让他们进来。

    林盛夏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对着老佣人笑了笑,虽然那笑容里有些尴尬,或许是因为抱着她的关系,顾泽恺的脚步踩在石板铺成的路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最近经常下雨,道路两边爬满了青苔。

    顾泽恺抱着她直接走上了木质的楼梯,因着年岁长他每走一步楼梯便发出吱呦吱呦的声响,新长出胡渣的坚毅下巴湛清湛清的,林盛夏安静的凝视着顾泽恺的侧脸,不由自足的伸出手来将他额上也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的痕迹擦拭掉,动作是下意识的,很亲密。

    顾泽恺的脚步有瞬间的停顿,不过片刻又恢复了正常,林盛夏细细的双腿荡在他手臂的外面,脚踝的扭伤处已经红肿的像是馒头,可她依旧没喊疼,或许是习惯了隐忍,又或许是因为见到他忘记了。

    林盛夏被顾泽恺放在了木床边,素色的蚊帐还没有拆去,窗户大开着。

    有凉风灌进了房间里,因着顾泽恺常年都会来这里,所以在古宅这边多少的也放了两三套换洗的衣服,没想到这时候竟然就派上了大用场。

    去而复返的顾泽恺手中还抱着两套衣服走了进来,此时的林盛夏正在神游太虚,直到感觉胸口传来凉意这才回过神来,原来竟是顾泽恺在解她衣衫的纽扣。

    “你干什么!”林盛夏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热了起来,下意识的伸出手窝在了他的手背上,两个人的手均是凉凉的,谁都不比谁情况好多少。

    盛狼板上心。“乖,别动,我帮你把衣服换了。”顾泽恺的声音很平静,而林盛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手压在了他指节的伤口处,又忙不迭的松开,而这动作全程都收入到男人的眼底。

    林盛夏任由他将自己的衣服脱掉,甚至当他的手挑开后背内衣扣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反抗的动作,脖颈锁骨处的红痕尽管经过了一夜却依旧没有褪去,顾泽恺粗粝的指腹摩挲在上面,眼底的愧疚与自责情绪再明显不过的表露了出来,反观林盛夏却无所谓的笑了笑,用着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只安慰同类的小动物似的。

    顾泽恺随手将干净的衬衫套在了林盛夏的身上,像是摆弄着玩偶似的将她素白的手臂伸进袖管里面,一边动作一边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脸轻笑着。

    此时这个男人墨黑的头发上还滴滴答答的趟着水,身上的衬衫与西装裤早就像咸菜似的皱巴巴的,可他依旧耐心十足的先帮她处理着,直到套好了衬衫甚至一颗颗的帮她系好了纽扣,顾泽恺这才暂时的松了口气。

    这样的放松也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他无意当中碰到了林盛夏脚踝处的红肿,令原本不甚在意的她痛呼出声。

    顾泽恺沉默了许久,沉默到林盛夏忍不住伸出手拨弄着他潮湿的发,似乎是想要唤醒他的意识。

    “以后我发疯出来你不要再来找我,也别再管我,等到我想通了自然就会回家,省的你又弄出一身伤。”顾泽恺终于如她所愿的开了口,林盛夏听在耳中,不知怎么的心头抽紧微疼起来。

    伸出双手,细细的手指很快包裹在顾泽恺的脸颊两侧,虽然新长出来的胡渣刺得她柔嫩手心有些疼痛不已,可她依旧不在意,慢慢的俯身下去,直到双唇贴在他的耳廓。

    “你发疯几次,我就找你几次,顾泽恺,我为寻你而来,你可不能让我失望!”林盛夏轻声的开了口,或许那话太不像她说的风格,话音落下的瞬间脸颊忍不住的飘红着。

    感觉到她主动的靠近,顾泽恺喉结上下滚动着,眼眶有些发胀,却并没忘记此时他身上还是湿的。

    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起离婚的话题,好似之前在t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顾泽恺涔薄的唇勾了勾,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当着林盛夏的面毫不避讳的脱着身上的衣服,精壮的线条一寸寸的露了出来。

    反倒是林盛夏率先移开了视线,虽然结婚这么多年两个人早已经摸清楚了彼此的身体,但是她依旧还有些不习惯。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要着急着去做其他事似的,反倒是林盛夏有了困倦,倒在散发着檀香味的木床上,小心的避开了会压到的脚踝,不一会儿眼皮就有一下没一下的闭合了起来。

    换好衣服的顾泽恺将她跟周公对抗的情形全然收入到眼底,涔薄的唇勾着浅浅的笑意,转身退出了房间。

    *************** ************** ********

    毫不夸张的说,林盛夏是被疼醒的。

    脚踝处传来的尖锐疼痛让原本已经沉入梦乡里的她彻底清醒了过来,空气里弥漫着红花油的味道,睁开眼睛仔细一看,她的小腿搭在顾泽恺大腿上,而他的手油亮的摁压着她的脚踝,灼烧的肿胀感让林盛夏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脚,可这次顾泽恺却没有丝毫让步的握着,不让她有任何机会可以逃避!

    “顾泽恺,疼!”林盛夏难得示弱,干净的瞳孔里带着润润的痕迹,看在顾泽恺的眼底着实打动他心,不过就算是如此他手里的力道也没有任何的减缓。

    “再忍忍,不然明天你都下不了地。”顾泽恺再在手心里倒了些红花油,先是用掌心里搓热这才再度的落到她红肿的脚踝处。

    其实顾泽恺也知道这有多疼,可是现在不狠心明天吃苦受罪的还是顾太太自己,所以他宁愿今天将这个坏人做到底。

    林盛夏坐起身来,其实这疼也不是那么难接受,跟之前被拔掉十个指甲相比已经算是蚊子叮似的了,可她就是想要借着这样的机会对他服服软。

    脚踝红肿处**辣的,不过跟最初刚崴到时相比好受了太多,林盛夏不得不说顾泽恺的手艺还真挺不错的,白希修长的腿任由他握着,她双手反剪撑在床上,明亮眼神就这样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许久,顾泽恺听到林盛夏柔软的声调响起,他手里的动作无可避免的停顿下来,侧过头看着他的顾太太。

    额前有墨黑的发垂下来,遮挡住了他的眼睛,也一并将他眼底的情绪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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