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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石界网红-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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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彻底吓住了这几人。张岩的动作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战友就被对方俘虏了,而且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换成剩下的想当然也是一样。
乌合之众和受过严苛专业训练的人差别大得有些残酷,就是拿着枪崩来崩去的政府军和同盟军也没有让他觉得完全不敢反抗。
被刀抵着脖子的男人举着双手盯着刀刃颤声道:“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杀我,呜呜,不要杀我……”
张岩手一紧,厉声呵斥:“闭嘴!”
男人赶紧闭嘴,再也不敢出声,其他人也不敢妄动。
张岩示意贺允先走,莫奇连忙拉着贺允跑到门口,谢知微跟在后面,没有一个人敢拦。
等他们走完,张岩挟持着手里的人后退,到了门口把长刀一扔,推开那人,冷声道:“别以为和平国家出来的人都好欺负,下次说不定我就不小心失手了。”
说完,扔下这群行骗不成反勒索的流氓从容离开。
几人回到大街上,谢知微道:“这些人对我们心怀憎恨,得想个办法处理。”
张岩:“这地方乱得很,法律都不管用,怎么办?”
莫奇:“算了吧,这在我们这里是常态。”
贺允:“……”
张岩:“那他把小允的身份宣扬出去怎么办?”
小允来这里是卖石头的,要是弄得和在仰光时一样怎么办?
贺允扯了扯她袖子,“不会的,这里卖石头的都是矿主或者偷石头出来的矿工,不会在乎吴纳卡的命令的。”而且说不定还有不少吴纳卡那百分之六十的矿场的石头会落到她手里。
说话间,贺允又看到之前在茶棚见过的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儿,他抱着那块石头努力向来来往往的人兜售,无论大家怎么劝他说他怀里的只是一块石头,他都坚定的认为,这是一块无价之宝。
贺允看着雨雾中的老人,突然想起《卞和献璧》的故事。
他也像这个老人一样,认定了自己手里的是无价之宝,第一次献璧被楚厉王砍下左脚,他不死心,等楚厉王死后,武王即位,他又向武王献璧,结果又被砍掉右脚。
最后文王继位,他抱着璞玉在楚山下痛哭了三天三夜,哭干了眼泪后又继续哭血。
文王得知后派人询问为何,卞和说:我并不是哭我被砍去了双脚,而是哭宝玉被当成了石头,忠贞之人被当成了欺君之徒,无罪而受刑辱。于是,文王命人剖开这块璞玉,见真是稀世之玉,命名为和氏璧。
老头儿又看到了贺允,连忙小跑到贺允面前,“姑娘,这真的不是石头,是块好玉!你再看看,再看看。”
沧桑的老人眼睛浑浊,里面却盈满了希冀。
贺允刚伸出手,就被老人又脏又粗糙的手紧紧握住,按到了那石头上。
还是一样,没有任何感觉,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贺允默默抽了一张纸币塞到他手里,挣开手快步走了。
老头儿还在后面喊着:“姑娘,你再看看……再看看……”
莫奇提醒她:“我们该去矿场了。”
贺允点头:“好。”
她停下来,才发现谢知微不见了,她连忙回头,见不远处他蹲在路边和那个老头儿说话。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朦胧了她的视线,一时间竟然分不清那个蹲着的人到底是不是谢知微。
老头儿看见谢知微回来,兴奋极了,拉着他的手摸那块石头。
谢知微不会赌石,也没有贺允的异能,根本摸不出来。
不过他还是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会儿,问:“既然你坚信这石头是宝贝,为什么不自己切开?”
老头儿眼神闪躲,“我……我没有钱……切石头也是要钱的……我……”
谢知微:“要多少钱,我出。这里哪儿有切石头的?”
老头儿显得更慌张了,弯腰弓着身子,紧紧抱着手里的石头,好像生怕谢知微把他那宝贝石头抢了去,嘴里念叨着:“我不切,不切……”
“为什么不切?到底是石头还是宝贝,切开一目了然不是吗?”谢知微笑着问。
然而不管谢知微怎么说,老人就是抱着石头不肯切。
贺允走过去,拉他,“我们要走了。”
谢知微回头,眼神湿漉漉的。
莫奇说过,这老人赌石赌垮了,倾家荡产,他怀里抱那块是那批石头最后一块,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不管那石头到底值不值钱,都是老头儿最后的指望,他们实在没必要戳破这缥缈的希望。
谢知微仰着头看她,睫毛头发全湿了,他笑道:“我们把这石头买下来吧?”
贺允愣了一下。
谢知微:“不能白白浪费一个早上。”
贺允哭笑不得,“那也不能买一块石头啊。那里面肯定没有翡翠。”
老头儿不服气插嘴:“这石头里有宝贝!”
谢知微:“我好奇,我想切开看看。”
贺允:“……”
她严重怀疑这人的心理年龄,这副无赖的样子简直和小猫一模一样,就差坐地上不起来了。
张岩也过来了,听见谢知微的话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好奇就要掏那么多钱去切一块石头?”
谢知微挑着眉梢道:“讲讲价,便宜的话切开看看。”
老头见缝插针:“我这是宝贝,一亿!”
谢知微:“十万。”
老头瞪大眼:“我这是宝贝!”
谢知微:“谁认你这是宝贝?宝贝你卖给别人去。”
老头哑了一下,“五千万不能再少!”
谢知微:“十五万。”
贺允无语地看着两人竟然当街砍起价来。不过她还真没见过谢知微讲价的样子,她以为他是那种“一口价,卖不卖随你”的人设。
张岩凑到她耳边道:“以前研究所缺经费的时候,都是他出面去财务部要钱的。”
贺允小声问:“你们那时候很缺钱?”
张岩苦着一张脸:“拨款倒是不少,但是你也知道,在翡翠这一行,钱简直比纸还不值钱。田心要的又都是顶级的原石,为了挤出给她买石头的钱,我们都得节衣缩食,工资都发不下来,可不就穷得叮当响了吗。”
贺允:“……好可怜。”
她简直想象不到谢知微为钱发愁的样子。
事实证明谢知微砍价的功夫简直绝了,最后以八十万的价格成交,连叫价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贺允想:算了,就当花八十万逗他开心了。
毕竟也是自己公司的老板之一,就是大王她也要不时买几个玩具贿赂一下啊。
缅甸还可以流通欧元,张岩去附近的银行取了八万欧元现金交给老头儿,谢知微得到了他想要的石头。
“我要去切开,你要来看吗?”
老头儿犹豫。
“算了你还是别来了,万一我切垮了你伤心,万一我切涨了你还是伤心。”
老头一想还真是,拿着钱走了。
八万欧元,只要他不再赌石,足够他的缅甸舒舒服服活到最后了。
谢知微:“莫奇,等我把石头切了再走。”
莫奇:“好。前面就有一家解石的小卖部。”
为了防止里面真的有好东西,谢知微叫人先从三分之一的位置切起,一刀下去,果然是一片粗糙的石头。
这石头在帕坎是明星,店家一看就知道,切石头的一边感叹老头儿终于把石头卖出去了,一边暗暗鄙视谢知微这个傻叉,道:“哎呀这就是一块石头嘛。”
谢知微并不失望,他本来就没抱希望,不过是看贺允总被那老头弄得不开心,这才想着花点钱把老头儿打发走。
他扬眉道:“照这个方向,切一厘米。”
店家不情愿的嘀咕着,把石头固定好,又来了一刀。
切完,分开那一片石块,店家的脸色突然古怪起来。
贺允往前一看,只见粗糙的石头中间竟然有一抹鲜艳似血的红。
她一下子想到了缅甸的另一项世界顶级的特产——鸽血红。
☆、喜欢
金刚石; 也就是钻石一直被称为“宝石之王”,在名贵宝石中排名第一。
但是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钻石营销不过是一场骗局。它并不稀少,单俄罗斯一国的钻石储量就足够让这个昂贵的石头贬值到和水晶一个层次。
排名第二的,就是红宝石——刚玉的一种。
而大多的红宝石颜色并不浓艳,以粉红色为多数; 但其实粉红色的宝石根本就不算红宝石了; 应该称之为“粉红蓝宝”。真正意义上的红宝石只有一种; 那就是“鸽血红”。而“鸽血红”的唯一产地就是缅甸。
但是由于曾经过量开采; 缅甸的宝石资源基本上已经枯竭。
现在“鸽血红”基本上已经从市场上绝迹,全都被欧洲那些古老贵族私人珍藏了。
谁都没想到,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手里的翡翠原石里面并不是翡翠; 竟然是“鸽血红”。
一时间,周围人看谢知微的眼神简直难以描述。
随便买一块石头都能切出“鸽血红”;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谢知微眨眨眼; 也没想到竟然能切出宝贝来; 他走进了一看; 心道原来是红宝石,怪不得小允看不出来。
店家手都抖了,颤着嗓子问:“接下来怎……怎么切?”
谢知微:“还切?拿磨光机把表皮磨掉。”
店家如梦初醒; 连声应了,立刻去找磨光机了。
谢知微见贺允和张岩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忍不住笑,心道贺允也有这么一天?她难道不知道; 每次她开出珍品翡翠的时候,别人也是用同样的眼神看她的吗?
谢知微故作淡定,挑了挑眉梢:“运气好。”
张岩绝倒。
店主拿来了磨光机,贺允蹲到旁边观摩。
刚擦开一点,贺允就看出了红宝石和红翡的不同,翡翠要深沉内敛一些,但是红宝石却不同,硬度更高,玻璃感也要更强,为了最大限度的表现火彩,大多采用和钻石同样的切割方式。
这样看来,又是翡翠占优,每一块翡翠都是独一无二的。
等店主把石头全都磨掉,剥出一块贺允拳头大的红色石头来。
这么大的红宝石,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了!
谢知微接过看了一会儿,道:“目前最大的红宝石为65克拉,这一块切割之后大概能达到70克拉。”
贺允:“等回去了切出一块大的,边角料切成小的做翡翠的装饰。”
谢知微:“好。”
这次根本没人上前问这石头卖不卖,一是周围都是玩翡翠的,二是这么大的红宝石,在场的根本没人买得起!
莫奇也在旁边感叹这几人逆天的运气,那老头在这晃荡了多少年,没有一人买他的石头,谢知微来的第一天就买了,而且还是在贺允说了里面没翡翠的情况下,然后就开出了“鸽血红”。
他在心里叹气,运气好得这种程度,真是连嫉妒的心都生不起。嫉妒人家之前,不如先给自己几巴掌。
莫奇知道,等贺允一走,在场的人估计不少都要顿足懊悔。
虽然没买到好翡翠,但是阴差阳错弄到一颗红宝石,贺允也很开心。
几人心满意足的回到住处,上了直升机,去矿场。
雨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地面的情况,飞机降落,贺允被对方簇拥着跑进棚子里,什么都没来得及看。
她在里面简单洗了一下,刚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谢知微站在门外,抱着塑料袋。
“我屋里没热水,来你这儿洗个澡。”
贺允:“……你可以去莫奇那里。”
谢知微抬着黑压压的睫毛看她,眼里带着水汽,“在男人房里洗澡我不自在。”
贺允憋了一口气。
在女人房里洗澡就自在了吗?还有,为什么不去张岩屋里?
不等她问出口,谢知微又接了一句:“张岩有男朋友了,不方便。”
贺允:“……”
贺允听着仅有一片木板之隔的浴室中传来的水声,觉得浑身不自在,明明上次他也在她房间里洗澡了,那时候就没有这种不自在的感觉。
或许是外面的雨声太烦人了吧。
“喂,帮我把干衣服拿过来。”里面有人喊。
贺允拎着塑料袋扔过去。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他换上T恤和长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贺允觉得他总该走了吧,谁知道他往椅子上一瘫,懒懒道:“外面雨太大了,我一出去就淋透了,还得回你这儿洗澡,等雨停了再走。”
贺允听着外面几乎是没完没了的大雨,忍不住呛声:“那要永远都不停呢?!”
“那就麻烦你收留我一晚咯。”
贺允怒目而视。
明明之前谢知微不是这种没皮没脸的人设。
谢知微似乎完全不在乎贺允怎么想的,整个人像液体一样瘫在椅子里,戴着耳机玩儿他的游戏。
贺允觉得自己一个人生气似乎有些蠢,又觉得不能这么放任谢知微,拿起电话打给莫奇,“你好,现在就可以把石头送过来了。”
莫奇愣了一下,“贺小姐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吗?”
贺允看着谢知微,“不用,你先送过来一批吧。”
谢知微抬眼瞟了她一眼,继续玩自己的。
没一会儿,莫奇就带着几个矿工把石头送过来了。
一大堆湿漉漉的石头堆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莫奇道:“这是前几天采出来的原石。”
贺允点头,坐到旁边慢慢看了起来。
看了半个小时,她发现这个矿区的石头果然要比之前那个差上一个档次,目前看到最好的竟然才是冰糯。
她看过的石头由工人放回框里,直接抬回去,该卖卖,该切切。
整个下午,就在贺允看石头,矿工来来回回担石头中渡过。
最悠闲的大概就是谢知微了,他玩了一会儿游戏无聊,便挪到贺允身边,仗着他今天逆天的运气故意给她捣乱。
他这种小学生揪喜欢的女孩子辫子的行为太低级,看得莫奇都不忍直视,心道怪不得贺小姐对这么一个大帅哥不假辞色,原来是心理年龄相差太大。
几次三番之后,贺允终于忍无可忍,当着莫奇等人的面怒道:“你不要捣乱!”
说完,贺允有些后悔,她看到谢知微眼睛眨了一下,眼里的光暗淡下来,似乎有些伤心。
她抿着唇不吭声了。
莫奇适时道:“贺小姐,矿场有点事要处理,我先告退了。”
说完,连忙示意矿工跟着自己一起撤。
一下子,屋子里又剩下贺允和谢知微两个,还有一堆没看完的石头。
外面的雨还在继续下,哗啦啦,哗啦啦,没完没了。屋子里的空气潮湿黏腻,低沉得叫人透不过气来。
谢知微放下手中的石头,慢慢站起来,眼角眉梢染上几分不近人情的锋利。
“我走了。”
他双手插|进口袋里,状似若无其事一般走向门口。
贺允有些后悔,但又觉得没什么好道歉的,明明是他先来惹她。
她看着他拉开门,雨声立刻大了起来,水滴噼里啪啦的溅到他裤腿上,一下子就湿透了。
哐当一声,贺允惊讶的看着他竟然关上门又大步走了回来。
他一瞬间就改变了主意,重新坐回椅子上,懒懒道:“雨太大了,不走了。”
贺允:“……”
她一边腹诽他不要脸,一边又忍不住开心。她真怕谢知微就这么走了。
贺允继续看石头,看过一块要放到别处,她艰难的抱起一块,刚准备放到旁边,手上一轻,谢知微走了过来,接了过去。
贺允动了动嘴唇,没出声。
这次谢知微不给她捣乱了,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看,一个搬,不知不觉竟然已到了晚上,这堆石头也看完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小了起来,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遥远又安静。
两人手上都脏兮兮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谢知微突然开口叫了她一声:“小允。”
“嗯。”她应,声音轻得不真实。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声音里满是困惑。
贺允:“……”
张岩不久之前也偷偷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她也答不上来,只是觉得和谢知微之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隔阂感。
这种隔阂越接触越明显,反应在方方面面。
就像青泥珠,就像缅甸走私成风,谢知微的反应永远和她不在同一层面。
越和谢知微接触,她越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无论想法还是见识都是普通人。但谢知微不一样,他有一般人都不会有追求和观念,这不是钱能弥补的问题。
就像今天张岩说的一样,他不从政真是太亏了。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贺允的声音同样充满了困惑。
谢知微也被问愣住了。
他为什么喜欢她?
因为她有异能?扯淡!
田心也有异能,长得还比贺允漂亮,他怎么不喜欢?
谢知微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答案,严肃道:“因为……”
贺允屏息认真听他的答案。
“因为……你会抓蟑螂。”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小允会被谢大喵气死的
心疼
☆、没数~
屋子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贺允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因为她会抓蟑螂就喜欢她,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谢知微眼神乱瞟,尴尬的不敢看她。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说错了,咳了两下亡羊补牢:“我的意思是说……你帮我抓蟑螂那天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的……”
贺允盯着他,“……哦”了一下。
谢知微挫败的抓了一下头发,皱着眉道:“为什么要问这个奇怪的问题?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感觉对了就是喜欢; 看见你就开心; 你不看我就不开心; 忍不住想逗你; 你伤心了就难受,就这么简单!”
他一口气说完,贺允却没有接腔; 屋子里再次陷入尴尬的安静。
贺允有些懵,她没喜欢过人; 有些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谢知微等不到贺允的回答; 心一寸寸凉下去。他抹开脸; 低声道:“今天晚上是小雨; 要出去看别的矿场,你准备一下,我先走了。”
贺允小声道:“好。”
谢知微推开门; 外面雨水淅淅沥沥,他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到贺允平静的视线; 本就凉了的心更凉了。
他轻轻关上门,走入细雨中。
贺允洗了手,通知莫奇石头看完了,等他安排人把石头全都拉走,然后送来丰盛的晚饭。
她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钻到床上,睁着眼睛看简陋的屋顶。
她觉得奇怪极了,为什么一直想谢知微的话,心里乱糟糟的。明明晚上有地下活动,她现在要赶紧睡觉,保证精力,但是怎么都睡不着。
她忍不住一直想,喜欢到底是什么?
谢知微没回自己屋,去敲隔壁张岩的房门。
张岩正在和孙彬彬打电话,本来不想理他,结果还是没忍住心软了,放他进来,然后换成和孙彬彬文字聊天。
谢知微这人霸道惯了,他心里不痛快,凭什么别人还在旁边亲亲我我?于是故意找事儿。
张岩被他烦得不行,那叫一个后悔啊,早知道就不放他进来了,现在简直想把他打包扔出去。
张岩给孙彬彬发消息,问她把谢知微弄死在缅甸可行不。
孙彬彬发过来一连串的“哈哈哈”,最后道:“让我和他说两句。”
张岩把手机递给他,一脸嫌弃:“孙队找你。”
谢知微接过手机,懒懒道:“有事儿?”
孙彬彬开门见山:“你追不到小女朋友别来祸害张岩行不?”
谢知微:“……”
“贺允为什么不喜欢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
“算了,说不定你还真没数。”
“……”
“稳重点,别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多看多听多想,你要真喜欢她,就看看贺允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谢知微有些委屈,他看了,听了,也想了,但是,“没用。”
孙彬彬:“那就是你和她不合适,你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答案如果孙彬彬以前说,谢知微可能根本不当回事儿,但是今天说,无异于伤口上撒盐。
他睫毛颤了几下,想起张岩也曾说过这句话,当时他的回答是什么,他不强行把她拖入自己的世界,他可以进入她的世界。
谢知微悚然,他说得好听,但是事实上并没有这么做,相反,他在把她往自己的世界里拉,寻找玉髓真相,来到危机四伏的缅甸,这些本不应该是她要承担的责任,这本来是他的工作。
谢知微突然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么混蛋。
“我知道了。”谢知微回了一句,把手机还给张岩,推门又出去了。
张岩一脸“雾草”,这神经病真是越来越神经病了。
她问孙彬彬:“他知道什么了?”
孙彬彬:“鬼知道那小子的脑回路怎么长的。”
贺允正发愁着,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忍不住紧张,他又回来干什么?不会又要问她喜不喜欢他吧?
但是脚步声却在门口停下了,敲门声始终没有响起。
贺允等了很久,门外都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想,难道他又悄悄走了吗?
贺允等着等着,始终等不到他敲门,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来自张岩群发的消息,“十分钟后出发,收到请回复。”
贺允连忙回了个“收到”,看到谢知微竟然比她还先回复。
她跳下床,摸黑换上胶鞋,收拾好东西,悄悄拉开门,就被外面的黑影吓了一跳。
“嘘,是我。”黑影做了个手势。
贺允送了口气,是谢知微。
接着被他拉到旁边。
他摸到她的时候,她微微失神,覆盖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冰凉潮湿,完全不像以往那样温暖干燥。
她想起临睡之前听见的脚步声,心里一揪,难道他在门口站到现在吗?
“今天下雨,路不好走,小心点儿。”谢知微拉着她低声交代。
“嗯。”贺允点头。
没人说话,途中险些和几个矿工相遇,他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故意捉弄她,安分得有些不正常。
一路艰难的来到矿场边缘,贺允惊讶的发现这次竟然设备升级了,停在外面的不是车,而是一架直升机。
谢知微:“泥路不好走,上去。”
贺允连忙上去,依旧是唐诗雨当司机,张岩拿出地图给贺允讲注意事项。
贺允一一记下。
这次他们要探查是个谢知微很多年前就盯上的矿场,名声大得很,而且专出高档货。贺允在市场上买石头,为了哄抬价格,经常冒充这个场口。
直升机在一公里外落地,已经有人在哪里等候,是熟人,地质专家张教授,他是这个矿场的安全专家。
张教授带了几套矿工的衣服,道:“今天刚好下雨,大家都穿着雨衣,容易混进去,动作快一点。”
贺允几人飞快的换上矿工的衣服,穿上矿场统一的胶鞋,跟着张教授混了进去。
贺允忍不住紧张,这个矿场防卫森严,和荒废的矿场完全不一样。
此时正是深夜,交接班的时候,天上还下着雨,矿场里到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矿工和保安,甚至还有荷枪实弹的缅甸士兵。
谢知微靠近她,悄悄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们都安排好了,不用怕,你低着头就行。”
贺允点头,安心了一些。
路上一直有人和张教授打招呼,贺允听不太懂,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突然,大家停下,她抬头,看到两个士兵拦住去路,和张教授叽里咕噜说了起来,士兵的语气很严厉,甚至拿枪指了指张教授。
贺允生怕不小心枪走火了。
唐诗雨凑到她耳边道:“例行检查,不用担心。”
接着,两个士兵过来开始核查他们的身份,几人纷纷拿出脖子上的证件,轮到贺允的时候,士兵看了证件,突然说了一句什么。
贺允听不懂,脑子一懵,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
唐诗雨连忙开口用缅甸话道:“他眼睛受伤了,不能碰水,下着雨一抬头就进水……”说着他塞给对方两根金条。
缅甸士兵见怪不怪的嘟囔一句,满意的走了。
一行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进入矿洞内部,贺允摘了雨衣上的帽子,出了一身冷汗,脸上糊的泥都快冲掉了。
唐诗雨笑道:“不用担心,那些士兵以为我们是偷渡原石的,见怪不怪,塞两根金条就好。”
贺允点头。
张教授:“刚才是问我干什么的,我说今天下雨,不放心矿洞安全,来例行检查。你们跟着我,谁都不用理。”
几人又戴上帽子,一直走了大约有一个小时,才算走到目的地。
一路上原石不断从里面运出,矿工来来往往,到处都是叮叮咚咚开采原石的响声。
这里也有不少矿工拿着工具在开采原石,动作十分小心。
张教授轻声道:“这是整个矿洞最容易出高档货的地方。”
贺允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张教授走过去,对着矿工的一个头目说了几句话,对方点了点头,接着招手让贺允等人过来。
几人走过去,按照张教授的指示,贺允拿着工具,装模作样的检测起矿洞内部的情况。其实则悄悄的用手在摸各处的石头。
张教授大声命令贺允几人认真检查,然后走到工头身边递了一个装酒的技术瓶子过去。
工头笑了两下,乐呵呵的接过。
烟和酒,全世界的男人都爱,在矿洞下面严禁烟火,酒也是奢侈品,此刻见了哪儿能不高兴。
而且张教授是负责安全的,矿工本来就特别尊敬他,这一下子两人就亲近起来,立刻聊得火热。
聊了有一个小时,工头惊觉时间过了这么久,忍不住去看贺允几人,耽误时间太多,可是要扣工钱的。
张教授赶紧道:“哎呀雨季快到了,每年雨季都有山崩,塌方,不检查仔细点我睡都睡不好。”
工头一听,也是,这可是玩命的活儿,不能马虎大意了,钱可以少赚,命不能不要。遂不再催促,张教授让贺允几人快点,他还拦着。
又过了半个小时,贺允把每一块石头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让唐诗雨把张教授叫过来,低声说了好石头的大致分布情况,这才在工头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开。
随后的几天里,贺允每天都混进那个矿场里去,把各个矿洞的所有的石头的分布情况全都看了一遍,然后告诉张教授,让他去作图,分析,次数多了,她都能听懂士兵经常说的那几句缅甸话了。
同时,距离吴猛要参加的斗石比赛也越来越近,贺允把这两个矿场的石头几乎看了个遍,再也没找到比那块三十吨的石头更好的。
到了最后一天,吴猛终于下定决心,“好,就用这个了!”
他也听说贺允开出“鸽血红”的事迹,觉得贺允确实有点邪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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