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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岚-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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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更具政治见识的罗契对此路线的认同度还要高一些,他甚至已经认定这是目前最能产生实效、最具可行性的路线。

    大受震动?必然的。一想到沿着这条路线成功到达彼岸之后可能遇见的梦幻场景,他便颤栗不已。

    只是,要怎么做才能到达那方彼岸呢?

    猛一抬头,罗契以热切得仿佛能熔金烁铁的目光盯住叶孤云,说道:“我仍然想不到该如何做成这件连卡尔夫阁下都无法做成的事,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叶孤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迈开了脚步,率先往前方的一列楼道走去,那儿是登上眼前的这段城墙的必经之路——望海台其实就是这一段城墙——两兄弟连忙跟上。

    “很遗憾,你的脑海中正在畅想着的画面,我并不能帮你实现,那种神仙似的能耐,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拥有?”罗契闻言,自当大感失望,复又听到,“但是,如果你们真的下定了决心,坚决地沿着‘那条’路线前进,那么,我可以提供一些建议,一些很有用的建议,我想已足以让新月城变成一座分量足够的重要城市。。。。。。七、不!八成把握!”

    罗契当然理解语句中的“分量足够的重要城市”是什么意思了,那意味着再没人敢随便打他们家族的主意,哪怕是卡尔夫阁下,而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苦苦求索的东西吗?当听到“八成把握”之后,他觉得自己本来就已经够快的心跳再一次加速,甚至双耳似乎也隐隐的听到了砰砰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罗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下文,但那个将他挑逗得心急火燎的混账家伙却非常干脆地就此打住——不上不下的感觉太熬人了!

    抬眼望去,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

    叶孤云正在侧耳聆听,仔细地感受着从城墙另一边传来的徐徐涛声,脸上带着微笑,他觉得自己此刻的神情应该是悠然而闲适的,高人(装逼)风范十足,像极了某个位面里的某位近似妖人的诸葛村夫。

    让罗契好生煎熬了一会儿,叶孤云方才睁开眼睛,不过接着却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啊,凛冬将至,这里依然能够听到海浪的声音,很美好,不是吗?”

    “你们说,一个终年不见冰封的不冻港有什么理由发展不好呢?”

    言毕,叶孤云洒然一笑,继续往向上走去。

第十章 望海台(一)
        爱希伦城堡依山而建,矗立在一座突入大海的孤立的断崖之上,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理所当然的,它的城墙只能依着山势蜿蜒起伏,高低错落,相互掩映,然后共同构筑成一组令进攻者望而却步的防御工事。

    其中,有一段伶仃的坐落于深入大海的滩头上的城墙,高大,稳固,坚实,牢牢地监视着海面,临战之时,能够扮演着哨塔、棱堡、箭楼等的多种角色,是城堡最重要的防守位置之一。然而,随着战争记忆的日渐模糊,旧时的身份未免褪去了颜色,如今,它的上方被加盖了顶部设施,更多的担当的是一处景观的角色。

    这段城墙,现在被称为望海台。

    没有得到下文,或者说,没有得到准确的关于“八成把握”的下文,罗契没法满意,既心急又恼怒,他快步追上叶孤云,想要问个清楚。

    然而,连连蹬跃过几层石阶,追及了步伐散漫看似徐缓实则轻快的叶孤云后,罗契发现自己没法发问了。

    上头有异。

    楼道的转角平台处,守着几名带甲军士,看似随意地谈笑着,却无时无刻不在警惕着四周。一看标识,胸前显眼地绽放着一朵紫百合,毫无疑问,他们是紫百合骑士团的人。默数人数,计有八个,尽皆全副武装。

    这个全副武装,是完整意义的全副武装,有兵,有甲,而非如先前碰到的所有军士——无论是紫百合骑士团还是新月骑士团的,只着甲,而无兵。

    着甲是为了落实仪式,成全礼节,以展现主人对客人的热情和重视,以及客人对主人的恭敬和诚挚,虽然这些东西可能根本不存在。也正因为双方之间的这种微妙而尴尬的关系,最为敏感的兵器被默契的免去了。

    毕竟,误判和意外,谁都不想发生。

    那么,在这个热闹的夜晚,依然能够保有武器的一群人,身份显然不一般。

    他们,是某位身份尊贵的大人物的亲卫队。

    很自然的,当发现有人试图靠近闯越的时候,这群亲卫第一时间做出了一系列非常符合身份的反应。“叮~~”连串的拔剑声响起,八人腰间的利剑俱已出鞘或者半出鞘,简单的几个脚步挪动,一个紧密的战斗阵势已然形成。

    良好的战斗素质表露无遗。

    其中一人,约莫是头领之类的角色,按着剑柄,寒声警告:“什么人?站住!此地禁入,速速退后!”

    “呵~!呵呵。。。。。。”

    走在最前的叶孤云从楼道阴影里走了出来,显露出完整的身形,他也没再移动,真的依着亲卫的话语,停下了脚步,只是抱着双手,回过头,轻笑了几声,望着身后说道:“没想到这爱希伦城堡还有你们两位少爷不能去的地方呐~”

    语气是轻佻的,嘲讽意味浓重,然而,最能让人动怒的,永远不是语言,而是事实本身。

    铁青着脸,罗契和弗兰克相继从阴影处走出。

    “如果说我要过去呢?”

    罗契走到那位头领的身前,直视着对方的双眼,非常冷硬地丢出这么一句仅由数个单词组成的短语,他的脸部肌肉像是突然僵死了一般,紧紧绷着,一动不动,所说的话语更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从嘴里冒出,夹枪带棒,火星四溅。

    头领笑了,仿佛根本没能领会罗契话语当中的别样意味似的,他微微点头,说道:“既然是两位少爷,那当然是可以通过的。”

    “哼!”

    怒哼一声,罗契推开了拦在身前的一切物事,无论是胳膊还是兵刃,气呼呼地继续向上走去。也许是被怒火遮住了眼,他没注意到擦身而过的那位首领从嘴角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一丝嘲弄。也许是过于自信,那位首领,或者说八名亲卫,同样也没有注意到仍在后头的双手抱胸的叶孤云眼睛里的一直存在但从未掩饰的嘲弄。

    罗契过去了,弗兰克也过去了,而叶孤云挪了挪脚步,稍稍作出了想要通过的态势,八名亲卫立即重整旗鼓,将楼道堵了个严严实实的。

    “什么人?站住!此地禁入,速速退后!”

    一模一样的对白,被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哈~~!”叶孤云大笑起来,他发现这个世界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斯托克,你别太过分了!”罗契几乎是怒吼着说出了这一句话。

    “罗契少爷,我们只是在履行我们应尽的职责而已。”那位首领,也就是斯托克,依然微笑着,然这个端正的笑容落在罗契眼里只能使其怒火更盛。

    “什么时候爱希伦城堡需要你们来守卫了?滚开!”

    “抱歉,办不到。戈麦斯少爷正在望海台上,我们要为他的安全负责,虽然他可能并不需要这种保护。但是,这就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不允许任何陌生的、来历不明的东西靠近他的身边。”说完,斯托克还稍稍扭过头来,嘴角一翘,轻蔑的撇了叶孤云一眼。

    叶孤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首先,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罗契觉得自己已无法表达出充盈于胸的那份出离的愤怒了,“这里是爱希伦城堡!”

    斯托克点点头,很是无所谓的确认道:“绝对正确。”

    “我们,是这里的主人,只要愿意,我们可以让任何人去城堡里的任何一个地方。而你,你们,”罗契的手指逐一扫过那八名亲卫,“不过是几条被豢养起来的看门犬,有什么资格阻拦爱希伦城堡的尊贵客人的前进步伐?!”

    斯托克沉默了,其余几名亲卫则不约而同的紧了紧剑柄,带动着他们身上那副精致的、华贵的、仅仅露出脸庞像个铁罐头似的全身铠甲,掀起了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的头领再次展颜一笑,说道:“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没等爱希伦家的两位少爷作出什么反应,斯托克复又补充了一句:“但我还是不打算让开,绝不。”

    落针可闻,场中有了那么一个死寂的瞬间。

    无视,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斯托克浑没在意,他抚了抚胸前的纹章,笑容可掬:“没办法,谁让这几条狗身上的狗牌是一朵紫百合呢?”

    “你!。。。。。。”罗契想说些什么,却被怒火堵住。然后——

    蓬~~~~!

    一丛炽热的金红色火焰突兀的从地上窜出,夹带着低沉的咆哮,眨眼间便升腾至半个人的高度,像篱笆,像渔网,像城墙,将八名亲卫团团围住。八名亲卫不敢擅动,咫尺之外传来的高温,清楚地警醒着他们,这丛跳动着的火焰中,蕴含着令人忌惮的威能。一旦沾染,恐怕不只是灼烧护甲,灼烧身体,甚至,会灼烧灵魂。

    「火墙术?不!不对!这比一般的火墙术更为强大!。。。。。。必然是他的老师的又一件作品。。。。。。」斯托克马上便想清楚了一些细节,一些值得动容的细节,他情不自禁的往火墙外的一个方向望去。

    那儿,站着的是一位留着一头栗色的三七分直发的英俊少年,爱希伦家族的二少爷,24岁的天才法师,弗兰克。

    火墙当然是弗兰克施法制造的,也只能是他,在场的其他人全都没有施法能力。

    和罗契一样,此刻的弗兰克正处于暴怒之中,只不过他的反应要比他的大哥剧烈的多,因为他拥有展示愤怒的能力,譬如,一个能够充分表达立场的强大法术。

    “滚开!或者湮灭!”

    “弗兰克少爷,你真的要这么做么?”斯托克平静地问道。

    弗兰克没有答话,只是将平直举起的右手轻轻地摆动了一下,楼道中那熊熊燃烧的火墙立刻替其主人给予了回应。毫无预兆地,一小束火苗从跳动的火墙中跃出,以极快的速度攀附到距离最近的一位亲卫身上。这名可怜的亲卫慌张地想要将火苗拨开,未曾触碰,火苗便先行炸开,刹那间,蔓延全身。

    “不!不!啊!啊~~!”

    火焰虽未吻及他的肌肤,但即便是隔着铠甲,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其绵延的燃烧势头,若未能及时熄灭,自己的下场势必如曾经猎得的许多猎物一样,被烤了个通透,亲卫惊恐的丢掉了手中的利剑,连连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很可惜,这种动作并未能使火焰产生半点减弱的迹象。

    他开始惊骇地大喊大叫起来。

    瞪了弗兰克一眼,暗叹一声,斯托克转过身来。他制止了几名同伴的援救动作,然后自己来到那名燃烧着的亲卫身前,站定,从腰间解下了一个类似于护符的物品,置于掌中,接着喃喃的低吟起来。

    几个呼吸过去了,斯托克掌中的护符骤然光芒大作,一圈浓白如牛乳般的光晕以护符为圆心向外扩散,不多时便吞没了半径15尺的一个宽广范围,将此处楼道中的所有人笼罩于其中。

    两兄弟没有反应。

    叶孤云也没有反应。

    八名亲卫更不可能有反应。

    所有人都清楚这层光晕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慢慢地,光晕黯淡了下来,直至隐没。火墙不见了,刚才还在燃烧中的那名亲卫身上的火焰也熄灭了。

    斯托克回过头来,望向先前望着的那个方位,弗兰克不甘示弱地回瞪一眼,同时握紧了右拳,一股雷火交缠的奥术能量随之从指间迸现,怒道:“如何?”

    斯托克又一次沉默了,不过接下来并没有再次展露出那个令人憎恶的平静笑容,他朝着伙伴们招了招手,说道:“让路。”

    叶孤云也没客气,更没有任何负担,就这么轻飘飘的,像是啥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一步一步地穿过了这个转角。

    看着三人的背影,斯托克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很多东西,无关被霸凌的屈辱——事实上这楼道之事在他看来根本不是失败,而是其他,值得深思的其他。

    「多么出众的法术掌控能力!才24岁?真的24岁?果然不负天才之名。。。。。。」

    「爱希伦家族不是一直依循着韬光养晦的策略么?先前的做法不像其一贯的作风。那两位都是能够代表家族意志的,怎会表现得如此强硬?啊,到底多久未见如此强硬了?。。。。。。」

    「态度真的转变了吗?态度又是因何而变?。。。。。。」

    「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知怎的,斯托克心头泛起了一阵不安,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做些什么。捏着铠甲的领口处,激发了附在此处的一件魔法道具,向望海台上的大人物报告了一番,同时,领着几位伙伴,跟着三人向上走去。

第十一章 望海台(二)
        弗兰克在大口大口地喘气——自先前出手之后他就一直在大喘气,无关紧张、恐惧等的负面情绪,仅是单纯的激动而已。

    这是他第一次像个热血少年一般肆意地泼洒自己的情绪。

    以往,他总是被很好的保护起来,安心的当一名少年天才,埋首研习关于奥术的一切,只需要保持着持续的进步,便能收获源源不断的大批赞誉。家族时常需要面对的被欺凌藐视的窘迫局面,他不是不知道,更一直以之为动力,但真正的亲身体验,此次还是第一回。

    他发现,发动一个奥氏火墙术的快感远比从前收获的大批赞誉强烈得多!

    瞄了弗兰克一眼,叶孤云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温室里的花朵。”

    “温室是什么?”

    “呃。。。。。。”这回是真的无奈了,不欲多谈,叶孤云转移了话题,“难道你们不该介绍一下这群家伙的来历么?”

    罗契将话题接过,他看了看身后,也没在意,就已平常的声调作出解释:“他们?没什么可说的,如前所述,不过是几条被豢养起来的看门犬而已,比较能咬人的那种。需要在意的,是接下来将会遇到的那位。。。。。。”

    “戈麦斯·柯迪兹,22岁,很有名的一位年轻人。”

    “身份嘛,实际上和我们一样,属于大家族的年轻一辈,只是他头上的光环比我们的耀眼多了,其实全国也没几个能比他更耀眼的。”

    “柯迪兹议长的儿子、卡尔夫阁下的学生、紫百合骑士团的实际指挥者、共和国最年轻的高级剑士、首都贵女的梦中情人。。。。。。诸如此类。”

    罗契似乎有些丧气的低下了头,说道:“每一个都是能让人嫉妒得发狂的光环。”

    “是吗?”叶孤云不以为意。

    “或许只有你能够毫不在意。”

    “不,我还是在意的。”叶孤云笑了笑,然后快步向这道城墙的末端,也就是真正意义的望海台走去,在那儿,一道人影已隐约可见。

    “嗯?”罗契困惑不解,但也只能跟上叶孤云的脚步,而弗兰克却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悸。

    「那眼神,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对了,在冰峰谷里。。。。。。」

    城墙总是有尽头的,更何况眼前的这段本来就没多长。没一会儿,叶孤云便来到了城墙的末端,那个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处著名景观的望海台上。

    早在此处的那个人其实已经转过身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无死角的帅哥,一头金色的卷曲短发,一双湛蓝的眼眸,俊美的五官,硬朗的线条,高大健硕的身材,磁性的声音。。。。。。整个人犹如一尊活过来的出自大师之手的英雄雕塑。而外在的一身华美的骑士礼服,大红色的几乎快要曳地的长幅披风,腰间悬挂着的镶嵌着大颗黄色晶石的宝剑,锦上添花般为其增加了几分额外的风采。

    如此形象,当真是无懈可击。但若仅止于此,未免会有绣花枕头之嫌,然而其飘洒于外的出众气质,已经能完全的消除类似的质疑。那是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自信,骄傲,昂扬,总能让人相信,即便他不是当下的豪杰,也会是将来的传奇,在他身上拥有着无限可能。

    他就是罗契口中的天之骄子,戈麦斯·柯迪兹,一个总是让同龄人相形失色自惭形秽无话可说的年轻天才。

    此刻,他正背着双手,凝着一副睥睨的眼神,状似威严地打量着一切来人。

    可惜的是,最早到达的叶孤云对此根本一无所感,他理也不理,仿佛前方不存在任何人物版,轻飘飘的擦身而过,走到望台的栏边。

    视野瞬间变得格外宽阔起来。

    起伏不定的浪涛,晦暗的波光,隔着海湾遥遥相望的青山,黑夜中依然隐约可见的海平线,深邃的夜色以及夜空中灿烂的星河。。。。。。

    景致好美,迷幻,幽深,静谧,富有诗意,但凭栏远望的叶孤云却没有半点临风赋诗的欲望,他抿着嘴唇,任凭海风将其发丝衣衫肆意拂乱,一言不发。

    自觉被刻意无视的戈麦斯,脸色霎时变得铁青。而后脚赶到的两兄弟,看见了这一幕,禁不住地暗暗发笑,本来因慑于对方的名头而有些忐忑的心情不自觉地被舒缓了许多。

    戈麦斯闷哼了一声,腾出先前背着的双手,正了正衣领,半转过头,瞥了两兄弟一眼,端着一副教训的姿态,带着质问的语气,怒声说道:“之前我还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重要原因,使得两位爱希伦少爷竟然连卡尔夫阁下的欢迎宴会都能缺席。现在我知道了,很好,是因为这美丽的风景!好吧,我也不想发表什么无礼、失仪、荒唐之类的指责了,我只是想问问两位,是不是真的打算改行当诗人呢?准备临风赋诗?否则,呵,请恕我实在找不到看风景比参加宴会更重要的理由。”

    然后,戈麦斯昂起头,一手叉腰,一手戟指,喝道:“还是说,你们根本不将卡尔夫阁下放在眼里?!!”

    换作旧时,即使没被这夹带着嘲讽恐吓的话语彻底镇住,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一番无力的辩白,并不是因为对方的言语多么有力,而是由长久的积威所致。

    这积威也有多种因素构成,家族的困境,未明的前景,悬殊的实力对比,对方的名声,卡尔夫更大更重的名声,等等等等。。。。。。

    未曾出言,自怯三分,谈何从容?

    但今日,不知道是不是被叶孤云,或者是他们自己先前的表现提起了胆气,两兄弟竟能做到彻底无视了。

    甚至,他们会觉得戈麦斯的指责,竟显得有些。。。。。。苍白和幼稚。

    弗兰克一哂,摆出一副随你便无所谓的表情,说道:“算了吧,戈麦斯!说了那么一大堆,摆出了一套又一套的理由,到头来不还只是个指责的意思么?噢,对了,还少不了嘲讽。你这家伙向来是瞧不起同龄人的,见怪不怪了。话说回来,戈麦斯你是什么时候修习了诡辩之术的?一名骑士大概不需要这种本领吧?说话,还是直接点更好。”

    戈麦斯万没想到弗兰克竟然会如此回答,原先只是不爽,现在正式转化为愤怒,铁青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怒道:“果然是个无礼的家伙!”

    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他,咒骂是如此的无力。。。。。。

    弗兰克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回道:“我的礼仪毋需你的关心,你还是更多地操心下自己吧。呵,一个事实,我们确实是在观赏风景,而不在宴会场合,可某人却比我们更早地到达此处。相比之下,我认为更无礼的并不是我们。”

    “我的离去已得到了长者们的允许!”戈麦斯怒喝道,“你们呢?从头到尾未曾出现过!”

    他扶了扶脑门,一副头痛的样子,自语道:“哎,我错了,我不该在这种小细节上和你产生哪怕一丝的争执,这样会使我看上去像个小孩子。”

    “你就是个小孩子。”

    “一个比你优秀得多的小孩子?”

    “也还只是个小孩子。”

    “哼。”戈麦斯又一次正了正衣领,“那么我就告诉你,这个天才小孩刚才在这里做了些什么!嘿!绝对不是看风景哦~”

    言罢,他转过身来,面向大海,指了指脚下,又环指了一圈,对象是望海台外的所有物事,然后,愤愤地说道:“这里应该是一座堡垒,外面则是一处险要,而不是供人赏玩的景观!我到这儿,是在观察,是在思考,思考当我负责守卫此处的时候,应该如何防御来自各个方位的进攻。。。。。。”

    说到这儿,他微翘嘴角,轻蔑一笑,继而说道:“思考当我面对着这样一座堡垒的时候,该用什么样的手段,付出最小的代价,向其发动致命的进攻,直至陷落!”

    有底气的人,所说的话语总是力道十足。戈麦斯显然属于此列。若说最开始的那段话顶多只能算是针对个人的抢白,那么现在的这一段可就蕴含着一定程度的威胁了。

    弗兰克无甚争执的经验,当下哑然,而罗契则具备着不错的政治素养,他立即替弟弟接过了其无法抵挡的枪火,平静而坚定地说道:“很遗憾,戈麦斯。我认为你的这番思考,呵,毫无意义。你所构想的场面,不论是目前,还是未来,都不可能发生!永远!”

    “是吗?或许。”戈麦斯挑了挑眉毛,嘴角挂着的那一丝笑意并未敛去,他认为这种各表立场式的抗辩并没有太多意义,更重要的是可见的将来,他对此充满信心,“那么我们来聊点可能发生的,譬如,薇丝?”

    薇丝是罗契和弗兰克的妹妹,爱希伦家的三小姐,也就是叶孤云从入定中苏醒之时见到的那位被他判断为男人婆的女士。

    然而,即便是罗契,也对戈麦斯突然将话题转移至薇丝身上的举动感到相当困惑。

    “薇丝怎么了?”

    戈麦斯突然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薇丝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我承认,我心动了,我想让她成为我的新娘,不知道作为兄弟的你们有什么看法。”

    罗契愣住了,戈麦斯提出的这个问题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的,他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古怪的神色,却并未依随一贯的立场立即作出激烈的抗拒,皱了皱眉,他对戈麦斯说道:“且不谈政治的因素,想成为我妹妹的丈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哦?莫非薇丝对自己的未来丈夫有着特别的要求?”

    “呃,唔,是的。”罗契脸上的古怪神色愈加深重,“首要的一件事情,她是一名剑士,对强者有着出自本心的钦慕,所以,想成为他的丈夫,必须是一名强者,至少不能比她弱。嗯,最底线的一个要求,北地第一剑士,取得了这个头衔,才有征服她的内心的可能。。。。。。”

    “非常合理的要求。”戈麦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罗契,脸色泛红,两眼生光,“这不是问题。没有别的了?譬如艺术方面的造诣?诗歌?音乐?绘画?”

    这回罗契是真的傻眼了——见鬼了!如此一副带着扭捏和期盼的表情,怎么会出现在向来高傲的戈麦斯脸上?

    似乎。。。。。。

    好像。。。。。。

    恐怕。。。。。。

    这家伙确实是怀有诚意的,并非作伪,不是出于别有用心的政治目的,而是真真正正的想要让薇丝当他的新娘。。。。。。

    可是——

    薇丝怎么可能嫁给他?薇丝也不能嫁给他!

    想到这里,罗契便觉得自己嘴里微微发苦,之前他所提的所谓条件,不过是胡诌,是虚构,完全不存在,只是为了敷衍和试探而随意杜撰出来的,谁曾想,戈麦斯的这个看似荒诞的想法竟然是真心的。

    怎么可能?!

    “这不是问题?”罗契也唯有继续硬撑下去,“很有信心嘛。”

    听了这话,戈麦斯傲然地哼了一声,背起手,微昂着头,大声说道:“北地第一剑士?在我看来不过是个没什么分量的头衔,即使它现在尚不属于我,但未来必定是我的!无需怀疑,无需猜度!这不是能与不能的问题,只是简单的会在什么时候到来而已!”

    戈麦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无比坚定:“在北地,在首都,东部的桑普勒斯,南方的朱尼纳波利斯,甚至是全国范围内,能够胜过我的同龄人?抱歉,暂时我还没遇到过!”

    罗契顿时失语,大感后悔。谈什么都好,为什么要和眼前的这位谈论天赋相关的东西呢?错了啊!大错特错了!这家伙就是一头小怪物,最喜以天赋压人,并且惯常碾压,其潜力之大,简直到了连神祇都需要嫉妒的地步。

    “毕竟你还有一段路要走不是吗?”

    “未来的路的确还有很长,它直达天际,天空才是极限,但走在路上的我,到达下一个不怎么起眼的里程碑——所谓的北地第一剑士——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戈麦斯再一次凝出了那副睥睨的眼神,又一次成功的让人感到格外不舒服。

    罗契沉默了,不得不沉默,他很清楚,对方所说的很可能会变成事实。

    事实,总是让人无言以对。

    但旁边的弗兰克不干了,他更单纯,也更年轻气盛,他实在没法忍受戈麦斯那张扬高傲的作风,为了打压其气焰,脑袋一热,放出一个歪点子,他出言反呛,语气里带着浓重的嘲讽,并将某个本不相关的家伙拖了下水:“得了吧!只有极度无知的家伙才能发出如此可笑的宣言!北地第一剑士?不是问题?没什么分量?荒谬!愚蠢如你才会将之视为可以企及的目标!理由?一个简单而确切的事实,望海台上,就有一个你永远无法战胜的强者存在!”

第十二章 望海台(三)“作为一个沙包,你不合格”
        “理由?一个简单但确切的事实,望海台上,就有你永远无法战胜的强者存在!”

    弗兰克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戈麦斯的耳中,他的第一感觉,却是不以为然,只当这是对方气急败坏之后的胡搅蛮缠。不屑的望了弗兰克一眼,又甩了甩那头漂亮的金发,戈麦斯昂然说道:“我,戈麦斯,冠绝全国的天才,最年轻的高级剑士,然后,对方是一名我永远无法战胜的强者?还在这里?哈!有趣!那么,那人是谁?是你么?如果说你是想讲一个笑话,那么我认为你已经成功了,史无前例的成功!我已经忍不住要哈哈大笑了!”

    戈麦斯的话里当然带着十足的讥讽意味,但弗兰克浑不在意,他回道:“我也希望是我,可惜并不是,尽管我坚信总有一天自己能够击败你!然而这并不妨碍有人比你更加优秀的这一事实,你所执着的天才、潜力,在绝对的鸿沟面前,都只是微不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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