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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道天龙(啃魂)-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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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夕落道:“这正如同寒门士子与世家大族的出身之别,寒门士子越有才华越被世家大族瞧不起。可笑越被瞧不起越是因为太看得起你,否则看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秦朝道:“最怎么被重用,不过是像工具一样的被利用。表面一样的利益共享,寒门要付出十倍百倍的艰辛。最怎么被重视,还是少不了被轻视,反而更加突显出其中的矛盾。”

不由又想到了历史,想到大宋立国之前的那一百多年,即便寒门出身的一个大将军,要娶个世家千金都难如登天。大将军也寒门?

可笑寒门中人占了绝大多数,世家是不得不用,有功是不得不赏,赏了也很不公平。

阶级矛盾日益激烈,那也算大势所趋。

秦夕落听了,心中也感慨良多,顺口道:“不管下面怎么忠心耿耿都被鄙视是天生贱种,拼命拼搏的功劳最大都有一笔勾消之时,上面不愁找不到借口。”

第十二章近距离试过之后

“有才干要干,你不继续干得能人之所不能,就有理由认为你名不符实。往日的事实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找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只一次失败的事实,就能让你输个底朝天。”

“而且是最打击人的事实。”秦朝苦笑道。

秦夕落开心道:“跟你说话最痛快。为何如此?却是不知。”本以为前面那话说得无头无脑,不想解释。解释多了很没味,而且还是很难懂。

秦朝道:“原因最复杂都无妨,只求有一个结果。”

叹了叹道:“你早就发现无路,我却多得是路可走,不跟上来吗?”

秦夕落尴尬道:“要不怕二弟一个人悄悄走掉,老哥我现在是不用盯得这么紧。”

身后离南涧镇的东门已有百步之远,跟上来的只有一人三骑的玉紫。本来还有些犹豫,玉朱一句反话:“有朝一日被非段家之人夺得那正妻之位,那可就够朋友了。”决心立下。

见到她那红扑扑的脸蛋儿,秦朝知道那不只是因为兴奋,第一次感觉到她在成长。

一无人注意的地方,有一女童打扮之人,一手一指遥指辛双清,心里面骂个不停。

“废物!白痴!一个小小掌门之位,算什么玩意!”

“垃圾!真丢咱女人的脸……”

秦朝一转身,那里又不见了半个人影。

“臭小子!”那女童打扮之人眼中,惊与怒一闪即逝。

抬头望天,喃喃自语:“这臭小子的灵觉不比姥姥弱啊!恐怕跟师兄都有得比,再不痛下杀手,绝不是没有超越师兄的可能性。但只那还未完本《寻秦记》,姥姥我都不必急在一时解决他呀!扯上最多恩将仇报的事情都不怕,难道还怕了他这小鬼的武功?”

“真的超越了师兄又如何!怕什么!”

“就怕他也超越不了。”

猛地一摇头,暗叹:“不说这么多大风大浪都闯过。别说他有留下凌波微步,与原本只传掌门的北冥神功,这心愿也算得以了结。虽说是完璧归赵,非亲手归还,但事实如何?”

“师兄是怎么做?”

“他又是怎么做?”

“姥姥我就大度不得,就该很小家子气吗?武功高怎么比武功低还没风度。女人就该比男人小气吗?”

“呸!”

往回再想:“高下是要比过方知,但绝不是姥姥我在说大话。就算你小子的武学天资高到顶天,千年难得一见,要追上你姥姥,少说都还要几年吧!我这些年都活狗身上去了。”

“说‘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你秦朝还算是个人物。特别是对女人,与姥姥我对男人一样独步天下。被姥姥视为猪狗不如的男人是有,而且还不少,但主要是自找。不懂做人,就做奴隶。不像你小子挺会做人,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送上门来都还把持得住。”

“最心急都还不把生米煮成熟饭。像!太像了!眼太高,长头顶上。手太低,长脚底下。不耐烦,琐事烦身。但在成功前。却有的是耐心。只说为了人身自由,便懒至女皇之位都可以放开不争。一旦下定决心,一往无前,永不言退。观世界之大。尽在一心。”

哈哈……

笑声冲天而起,那女童脚下轻轻几步,像箭一样射出几十米远,中途还转了一弯又一弯。

两根乌黑闪亮地辫子一闪而逝。

因为有肉眼视线外的视线辅助。秦朝不认为是看错了,凌波微步顺风一转身,闭目凝神。

思考……

晚了。不用再后悔。多了秦夕落和玉紫,不少事都不方便去做了。此前不是找不到悄悄离开的办法,那样便不用担心连累他们。也不用担心自己受到连累,打不过就跑。江湖中人比较擅长游击战术,缺的是凌波微步。

有凌波微步,不擅长都擅长了。

从这一刻起,秦朝决定不再受书中人物、事件和武功的局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管刚才那扎了两条辫子的高人是不是天山童姥,武功都绝不弱于天龙第一大英雄乔峰。

以前,天山童姥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

秦朝怎么怀疑都还是怀疑,断定不了。

那次救回木婉清,天山童姥只远离半天,便突然发现用搜魂术都无法搜索到秦朝的人,急忙转回来打探具体情况,得到的答案却根本就没法相信——木婉清死而复生。

秦朝也明显不同了。

具体却找不到原因。

别说她找不着,事实上秦朝自己都一直在找,像对待生死之迷一样,但肯定比生死之迷易解。一次全部解开是痴心妄想,不必强求,希望解开一部分是一部分。

从那之后,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

天山童姥对秦朝的期待,不再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起初很难相信他,跟在一边很无聊,但心中有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叫人不忍放弃。不料那奇遇发生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眼红。

而且还是在快被自己抓住时从手中溜走,天山童姥被气得大骂老天爷混蛋。恨不得直接抓钟灵做实验,看他还怎么起死回生。再不敢轻易离他太远,怕又错失良机,后悔莫及。

郁闷!

无法再用搜魂术远距离锁定他的行踪。跟踪都越来越难,监视更加难上加难,麻烦大增,烦不胜烦。

奇妙的是,秦朝的灵觉受天山童姥的搜魂术刺激,增长很自然比平时快多了。这对天山童姥可谓是作茧自缚,每对秦朝用一次搜魂术,秦朝对她的感应都会有所加深。

秦朝之外,只有辛双清对她的心灵感应最大。

这种情况,在一般武林中人身上十分罕见,在体质特殊的人身上时有发生,但不常见。对道门和佛门中的高人来说是常见多了,但大多仍只是初窥门径。

在心灵感应方面,秦朝天生的体质并不很特殊。只说钟灵在小时候表现,便远比他要灵异,不然他有可能早被佛门或道门中的高人相中,收为弟子。

天赋不如,路是很难走,但非无路可走。只凭他那混元一气无相归一北冥神功,对灵觉的增幅效果都远胜一般的内功,何况还有远胜常人的精神力支持。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其理几乎人人皆知,似乎人人生来就有。人体如同一个超级精密的活丹炉,对精、气、神的炼化虽然不用修炼都有,强弱却大不相同。表面在外,例如:寿命的长短。

普通人,不修炼武功,区别都不小,修炼之后就没半点效果吗?

精、气、神越修炼越弱小,长得会越来越年青貌美?

寿命会越来越长?

不会吧!

透过辛双清,秦朝和天山童姥用另一种形式交手了,无形之战非旁人可见。天山童姥是不肯罢手认输,但目前在辛双清心中,占据上风的明显是秦朝,幸好再无半个外人知晓。

在胜负未分之前,谁杀了辛双清都将惹怒天山童姥。

不死都要脱层皮,真的下油祸,去滚滚也不奇怪。

秦朝对胜负的执着或许比不上天山童姥,对武学知识的渴望自认不在任何人之下。姑苏慕容所珍藏的武学秘笈之广博,天下皆知,对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都有着无比巨大的诱惑。

秦朝亦不例外。

前往姑苏慕容是势在必行,区别只在早与晚。

此行的一切是否保密,秦朝现在不是很在意。

“奴婢本来只想跟在主人身边,有主人在什么都不怕,但奴婢实在是不敢。”

“相信主人便应该知道,在主人心中,十个百个武林高手都不如一个听话的小奴有份量。不听话的奴婢不如不要,武功越高,不听话的弊端反而越大。”辛双清说话没避开龚婉。

秦朝不在。

龚婉沉默了。

“你这是说给主人听,还是说给我听?”终于还是忍不住要问。

辛双清回道:“主人一定能听见,因为主人早就不是凡人。”

龚婉道:“如果你仍当大师兄是神而非人,我会很鄙视你。”

辛双清面不改色,毫不犹豫道:“主人当然是人而非神,但绝不是凡人。只要用心跟主人说话,距离最远都无法隔绝,不信你自己试。至少这比信佛、信神之类要通灵许多。”

春风一笑道:“试过之后,你肯定也会赞同。”

龚婉跃跃欲试道:“希望你这次没骗我。”说完迫不及待转身回房,再顾不上其它。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龚婉心中不停地深情呼唤,突然听秦朝道:“我在,别费神了,你那边支撑不住。”正准备思考是什么意思,脑袋一阵晕眩,顿时不用再想都开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很快便昏昏入睡。

醒来后仔细一想,知道是自己功力不够,不然至少还能多说上几句。

“辛双清,你的话是没骗人,但还是骗了我。大师兄肯定还没有跟你说,不然刚才只要让我问你,一切不都一清二楚吗!”龚婉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感激,只知接下来在修炼上要更努力了。

别放松!

自己督促自己。

第十三章第一楼心有灵犀

秦朝离开后,龚婉表面没什么,内里却像失了魂。与往日相比,干什么都不对劲。原因不用找都知道,但真要说又说不清为什么。现在与秦朝再次勾通起来,浑身顿时充满了干劲,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遥远的距离仿佛不再距离,

特别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啊!”龚婉突然发现自己不但连衣服都没脱,鞋子都还有一只没脱。

“该死的大师兄,怎么不说清楚就走,我这次绝不会再嫌你太唠叨呀!”龚婉红着脸穿起另一只鞋子,突然想起还没通知小柳一声,实在不该。

忽又想起辛双清,若说她没试着呼唤过,龚婉说什么都不信。虽然有可能试过几次,但应该一直都没有获得回应,心急无奈之下才告之。换个人实验继续,谁利用谁?

龚婉暗自得意,自己只一次便与师兄心有灵犀一点通。

美孜孜的,差点又忘了通知好姐妹小柳。

笃!笃……

敲门声响起。

紧跟着是辛双清在说话:“醒了吗?”

听到的不只三个字,还有字中的兴奋和期待。

“答案是什么?”龚婉嘴里这么说,心里很不想说。但更不想说谎,忍不住道:“现在还用得着我说吗?”不说也说了。

“真的!?”厚实的木门突然被从外强行推开,辛双清只看了一眼便又退出门外,口中连喊:“真对不住!”从龚婉的异样神色中,答案被确认下来。

辛双清既惊喜交加,又自悲自怜。既有些不知所措,又似乎……

说不清心里是怎么想。

刚刚还希望龚婉越快成功越好,现在却希望她尝试一万次都只有失败,尝试万万次都无一成功。

这成功来得太快!

又不是来得太快。算上之前的努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忍就这么付之东流。

房中,龚婉用尽全力下了个决定,今后绝不把第一次心有灵犀的具体情况说出。

不说出去,辛双清听不到,小柳也听不到。不然不知会带来什么后果。辛双清怎么猜测,随她怎么猜测,只要不了解其中具体情况,最怎么嫉妒,想来都应该十分有限。

自己又不是半点都没有自知之明之人,对师兄的爱慕主要都还是爱慕。非分之想是少不了,但绝对不多,一切随缘吧!感情最深都无妨,如兄妹情深。

现在把具体情况瞒着辛双清,也是为了帮师兄少惹些麻烦,多空出些时间来安排。

这不能全怪自己,谁叫她回复了名门大派掌门的行事作风,不再像前些日子一样尊重人。

或者说,只要师兄不在。她就会原形毕露。

若非自己现在还有些利用价值。多半是像师兄没来前一样,不屑一顾。有平等就有不平等,这世上总少不了不平事,古今皆同。无法避免。事实最正常不过,说什么说。

至今为止见到最平等待人的高人,仍无人比得上半个师兄。那种深入骨子里的平等,别人怎么都强装不来。

例如:秦老家主。

表面上。他对自己人是非常地平易近人,却高高在上在骨子里,死抱着第一皇族的荣耀不放。对其它三大世家都不是很瞧得起。

当然也包括了段家在内。

师兄不同,不同的地方多着呢!至少是个奇异之人,不只是言行举止奇异。接触越久,越深,与他的关系也越奇异。是知交还是情人或者夫妻,龚婉以前一心想分个一清二楚。

现在不想了,觉得就这样也好。

为什么一定要分个一清二楚?

一直都这样,不好吗?

分离后,至少有满足过。

这样的日子!

同在一心,心中同在。外在人不在,内在心还在。

龚家酒楼再不是原来的龚家酒楼,原来的不足和满足远不如现在的不足和满足。

秦朝一走,龚家酒楼的吸引力十不存一,但还是远胜从前。至少在南涧镇上,绝对是无可非议的第一楼。

第一名楼!

龚家酒楼最不像其它名楼的地方是太讲究平等,至今仍不限贫民出入。吃不起饭的总是有,但至少大部分不会像秦朝刚来时那样,一个馒头都买不起。

不过对富贵中人还是有很大不同,有的价格高得别人买不起,也可以说是双方的一种补偿——从秦朝离开这天开始,接下来的十年之内,十里香的价格将被固定为十两白银一斤。

今后只拍卖百里香。

十两银子说着不起眼,换上烧刀子,少说也有上千杯。定价高出普通的酒这么高,不只是因为酒香不怕巷子深,也是因为有足够大的名气在支持。

说贵不贵。

定价太低,就不用定了。

只要十里香还在,龚家酒楼还是龚家酒楼。

只要有百里香在,龚家酒楼便有望晋升到大理第一酒楼。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不开心?”龚婉感到强烈幸福感袭卷全身。

心想:“只要酒功对大师兄还有用,有时间,不修炼都应该努力想办法提升酿酒术。把心思放在酿酒上,时间最多都不多。空出时间是可以,但可以用来干什么?”

“小柳或许早就看透了这一点,为什么不说?也该说了吧!”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只几个月,龚家酒楼都习惯了七十二变,酒楼的人大半都像变了一个人,无一例外。

表面上,龚婉还是原来的龚婉,小柳还是原来的小柳。事实上,也还是原来的姐妹。

很多地方变化是大是小都说不清,目不暇接。因为秦朝,因为他带来的武功、酒功,因为他带来的长篇巨著《寻秦记》……

龚婉和小柳的武功都还在快速变化,具体也不是每个变化都说得清。总体是上升的势头,实际上更容易的是下降。

谁不永远都不会有下降?

谁不希望一直都可以上升……

酒楼不像是修炼武功的上佳场所。现在若非有了比地上大上不止十倍,且还在不断扩展的地下酒楼。龚婉自己都说不定,会不会放弃一直坚持守护的龚家酒楼。

到那时,或许才可以情人,不再一厢情愿。情愿随师兄一路同行,浪走天涯江湖游。或许少不了会有厌倦的时候,再安定下来也不迟。有时想动,有时想静,乃人之常情。

桑土公和乌木娘都准备正式离开,一样准备了很久,但并不准备带走所有的手下。

地下工程依约还会继续至少半年。完成夫妇俩留下的设计,目标直指天下第一地下酒楼,事实上可以做到独一无二就很了不起。以前,有时候夫妇俩真怕设计得太过完美。

终于不用再担心,像古人一样引来杀生之祸,被杀人灭口。前例众多,不可不防。

到秦朝这儿,自然是例外。豁出去了,才有这第一次全心全意全力之下的作品。

龚婉准备在地下酒楼全部完成之后便拆除地上的酒楼。对之来一次全面的翻新。对龚家酒楼再一次拔地而起,第一要求是要经得起日晒、风吹、雨淋,希望可以保住千年不毁。

“真后悔没听娘子的忠言,将一身功法全交给秦老大修改。今后即便还行得通。最佳时机都不会再来。”

乌木娘摇了摇头,安慰道:“说不定那些都只是谣言,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这绝非谣言!对秦老大的灵异,我们都最清楚不过。而他对美人如何。大家又不是不知。这次前往姑苏慕容应该不是为了什么绝色美人,而是像那不是谣言的谣言所说。”

乌木娘接着丈夫的话道:“当然也是为了武功秘笈,这不用怀疑。也没什么值得怀疑。但绝非像别人是为了什么天下第一的神功秘笈,那么说肯定是谣言,目的却不好说。”

“唉……”桑土公一声长叹,一颗心七上八下。

“无规矩不成方圆,别再多想了。”乌木娘轻轻叹道。

一阵长久地沉默。

桑土公突然叹息道:“本来还能继续追随秦老大一阵,现在若还跟上,又说不是为了秘笈,我自己都信不过。归根结底,还是怪之前没听娘子的良言,错失良机。”满腔懊悔。

乌木娘道:“不习武还罢,习武之都无法抗拒这诱惑,否则还何必辛辛苦苦地学武。”

又一阵长久地沉默。

桑土公使劲压低声音道:“说实话还是在畏惧秦老大那师姐,不然就算诱惑再大上一倍,仍绝非死要跟着秦老大不可。”

乌木娘半个字都没说,只用眼神示意他别再多说,以防隔墙有耳。

桑土公苦笑道:“原来像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用怕。现在见识了秦老大的本领,有话都不敢大声说。老这么做人,以后还有什么滋味。”

乌木娘右手做了个执笔写字的动作。

桑土公摇头道:“写下来便是证据,要是有没烧掉的留下怎么办?”

乌木娘左右手齐指,继续笔划,在空中留下两个字‘空写’。收回指头,空中再无半点痕迹留下。

桑土公见了哭笑不得,空写的主意是好,但这也未免太过小心。不过对小心谨慎惯了的爱妻而言,肯定觉得这样还是不够小心,出了这主意都仍是在迁就。

祸从口出。

乌木娘要的是能不说的时候不说,尽量不说。心知对天山童姥硬是硬不起,软又软不得,不说为妙。

第十四章又一楼闻风而来

从秦朝身上去推断,天山童姥的武功似乎更深不可测,桑土公和乌木娘想低估都不敢冒险,对生死符的恐惧症不减反增。担心惹恼了天山童姥,还不如回到生死符没被解除前。

生死符是可怕,但天山童姥更可怕。

生死符是解了,但天山童姥没解。

找她?

不如找死。

有机会再来,还是会再来。生死符不解,意志越坚强越难受。在受不了生死符的无尽折磨下,就算有机会再来一百次,相信最后还是会再来。有一时之解都好,没什么理不理智。

不信可以想想夏天老被蚊子咬,再将蚊子的数量不断扩大。有喜欢那美妙滋味的,把数量和时间再翻十倍百倍看看。一日、十日……百日……千日……总有受不了之时。

比生死符,这还差远了。自己的实验自己可以随时中断,生死符可以吗?

就这样打了折又打折,持续几个月的实验,会被蚊子咬成什么样子去?

有切身体会,略知其痛苦,便知有一时之好都好的好。长时间得解是好,不否认。一劳永逸地解决是最好不过,但只要天山童姥还在,想出手就还会出手,肆无忌惮。

逃得了吗?

不现实,但还是要拼命地逃,像猫捉老鼠。猫的优势都不如她强,鼠的弱势都不如自己弱。理智上可以怪她欺负弱小,实际上最好别见怪,约束好自己别去欺负别的女人才好。

明知这是个取巧的方法,但有几个男人可以真心屈服于在女人脚下?

神农洞的司空玄明显不行,无量洞的左子穆也不行,但那不叫骨气。

无量剑东宗要吞并西宗,男人要骑在女人头上,有不少外人都知道。现在被反骑。左子穆心里会怎么想?

辛双清对他,可以说仁至义尽了。

也可以说成是侮辱,不屑理会。

就看他怎么看。

往好看,没中生死符就好。

每多一次被抓住,每次多种下一枚生死符,几次之后还有谁敢逃?

越有本事逃越受罪,像被猫盯住的老鼠,越厉害越值得多玩一会。

桑土公不敢再往下深想,颇有些自暴自弃。乌木娘却是越想越有精神,觉得至少至今都还手脚齐全。眼睛和耳朵都还稳稳地长在脑袋上,不得不说是天山童姥一贯的仁慈。

“童姥的武功越厉害,越是在手下留情,否则哪还有现在的平安日子可过!黑夜都有星星和月亮照耀四方,童姥最狠毒都还是个人。只要还是人,人性的光辉永远都与人存在……”

乌木娘心想。

是否把自己的推断都对丈夫说清楚,乌木娘始终打不定主意,担心这,担心那。

“我不说。你不说,咱们还怎么去惹恼童姥?”

“童姥不恼,最可怕都经历过,还有什么可怕?”

“大不了从头再来。但若童姥不是站在咱女人一方。我还会这么说吗?”本来只用拿这一个对女人偏心的理由,就足够证明天山童姥还是人,可是乌木娘却怎么都开不了这口。

只要在事实上还是个女人,嘴里面最怎么站在男人一边都显得很虚伪。不虚伪。做女人的叛徒有什么好?

里外都很不讨好。

桑土公心想:“再中一枚,生不如死,老子不干了。绝不再活着活受罪。在此之前,有机会当然要多享受一下活着的快活。躲不开还躲躲藏藏像什么样?白痴呀!”

暗笑:“老鼠最会打洞都还是逃不过猫爪,但老鼠打洞的本领确实远胜过老猫吧!”

乌木娘突然跳脚道:“天啦!真是傻得没边呀!明的、暗的,只说咱三十六洞都不知有多少人闻风而来求救,秦老大不知还救了多少个?接下来还要救多少个?”

听到这儿,灵光一闪,桑土公猛然醒悟,脸色顿时比乌木娘还难看。

“最怎么仁义无双,惹火了姥姥,找上门来,那不是……”一时不知该怎么接着说。

“惹火了老夫人,就说让老夫人随手一把火烧了龚家酒楼,以秦老大的为人都损失不起,只有先一步离开。所以说,离开绝不是为了什么姑苏慕容家的绝色美人。这类理由怎好公开说出来?”

“解释是可以,但怎么解释?那还不如直接说出来的好。不说也不解释,徒增误会。”

乌木娘知道丈夫还未走出那生死符所留下的阴影,极少直接喊天山童姥,连姥姥都很少喊,仍习惯称她老夫人。

轻轻一叹,最希望是什么都不用喊。

一次性全忘光,有一次忘一次。

可惜,那怎么可能!

嘴上道:“好人难做,秦老大越来越难做人。”

桑土公心中一动道:“这么多人像咱俩一样沉不住气,急着赶来,最怎么小心都还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绝无可能再瞒得过老夫人的耳目!最有本领都没用。”

乌木娘完全赞同道:“瞒是肯定瞒不住,不用再怀疑。只看哪种做法更讨姥姥的欢心。咱们明着来不一定不好,别人暗着来不一定就坏。”

桑土公尽力压低了声音,附耳道:“要完全相信秦老大的话,老夫人不但亲自来了,而且很可能比咱们来得还早,娘子相信不?”

“不相信,不如和那些傻瓜一样跟上去。”乌木娘回道。

桑土公摇头道:“不相信才傻。”

乌木娘道:“回家吧!不管姥姥来没来,都应该没心情理会咱们这些小卒子。”微微一顿,马上又劝道:“就算得到姑苏慕容家珍藏的所有武功秘笈又怎样,别再多想了。”

桑土公豁出去了道:“秦老大根本不必把姑苏慕容家那不知真假、深浅、数量的武功秘笈放在眼里,那还不如直接攻打老夫人在天山的老窝,至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都会集齐全力来支持,但他是这种人吗?事实还用怀疑吗!”

乌木娘很开心道:“总算说出句人话。”

桑土公继续压低声音道:“别怪大家都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怪秦老大仁义过了头。就像戏文里所说,观音老母都比不上他的慈悲心肠。现实中真会有他这种人吗?谁信!”

乌木娘毫不犹豫道:“我信!”

反问道:“为什么不信?”

桑土公道:“我不是不信,但那是因为别无选择。”

“错!错!错!”乌木娘道,“别无选择的是咱女人,听说连皇后娘娘都无法抗拒。这是真的!高太后那边的传言却还不一定,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滔滔不绝地说起了有关现今大宋第一女强人高太后的众多传言,十句中至少有九句离不开秦朝,还有那远比女大十八变善变的神行百变——左柔。

桑土公心中一紧,知道谈起美容来肯定又没完没了,苦着脸道:“只凭这座天下第一的地下酒楼,秦老大怎么都不会拒绝。”拒绝什么?却不敢直接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乌木娘道:“既然如此,何不再带些人再来?”

桑土公犹豫了半天,半天后,最终还是被乌木娘说服。上次没听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难得有机会和秦朝搭上线,就这么断了?

夫妇俩准备尽快回川西碧磷洞,争取在三个月内再来一次。在下次走之前再提议一下,如果龚婉能答应解决所有的资金,便继续帮忙建一座真正的天下第一地下酒楼。

“报恩都还要收钱,皮毛都不只百万巨款,咱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桑土公越是深想,心头越不是滋味。但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其它想法最多都还是要尽力去完成。

乌木娘丝毫不将那些钱放在心上,扑哧笑道:“百万巨款算什么?”

“只一张千两银票就绰绰有余。千万别以为,秦老大真的很穷困潦倒。最赚钱当然是他那手天下无双的美容神术,母猪都能变凤凰,一天一变。绝不夸张,事实如此。”

“就算不用那美容神术,不狮子大张口,赚钱如捡钱。随便救一个咱们这样的人,少说也有一大笔收入跟上,不肯收比收多了还麻烦,是不?”

桑土公道:“小柳的那一盘馒头被传开,如今江湖上谁人不知!秦老大游戏红尘的把戏,当真是脑袋被驴踢了。不信还有丐帮老帮主的叫花鸡,一只换一招降龙十八掌,你信?”

乌木娘戏说道:“你秦老大亲口所说,谁敢不信!找死。”

桑土公笑道:“至少丐帮中多得是人不信,相信降龙二十八掌少了十掌的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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