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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狱-造化斋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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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怜蓉眼眸一转,笑吟吟道:“既然他又有背景,又有天赋,为什么公子不想办法拉拢呢?哪怕有恩怨在,只要价码出得够高,就能化干戈为玉帛嘛。”

韩林瞥了她一眼,冷笑道:“你这浪蹄子,见对方长相俊美,就忍不住发春了吗?”

姚怜蓉扭着身体,贴上韩林的背后,可怜兮兮道:“人家哪有,人家可是一心一意为公子着想啊。”

“哼,不管是什么理由,你都不必想了,我跟他之前,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

不妨告诉你们,好叫你们死心,他黄家的三百余口,就是被我林家灭门的,除了他这个孽种,还有他临阵脱逃的胆小鬼父亲外,无一幸免。

你们说,这样的血海深仇,还有化解的可能吗?”

安连海点头道:“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只有争个你死我活。他越是表现有才华,越是非除不可,决不能放任他成长起来,否则将是心腹大患。”

韩林压住焦虑,冷静分析道:“现在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所以就算再心急,最近几个月都不能再针对他下手。

不过杀不了他,也不能让他好过。看方才的情形,他似乎有意要拉拢那名意外救了他的弟子,我们就从此人下手,折他羽翼,就算破不了道心,也能插一根难受的喉刺。”

第16章习武

“《正逆滔天掌》,黄级武学,可拆分成两套凡级武学《裂涛拳》和《卷潮手》,这一堂外出,在抓魁奴的目的上一败涂地,不想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回到悬命峰的罗丰探查完玉简中的内容后,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武学功法的威能因人而异,不像法宝一样能从材料、灵性上进行客观的精准评估,因此在品阶划分上没那么精细,容易受人的主观影响,所以只分为天、地、玄、黄、凡五等。

一套完整的《正逆滔天掌》,在黄级武学里排位中游,若是要在善功堂兑换,至少是三千善功。

玄冥谷不允许弟子间相互交换武学,玉简上设有禁制,以此避免弟子消极对待试炼任务,但是对于长辈私下赐给弟子的武学,并没有严格的规矩禁止,毕竟亲传弟子总归是要有优待的,否则就凸显不出优势。

黄泉交给罗丰的玉简,就是由长辈赐下,不禁止多人翻阅。

当然,若被那位长辈知晓,说不定会觉得不悦,到时候黄泉作为弟子,长辈不好拉下脸面惩处,十有*会迁怒到罗丰身上。

为避免这种麻烦事发生,罗丰下定决心,接下来要全力修炼这门掌法,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基础,然后将玉简归还给黄泉。

《正逆滔天掌》是一门刚柔并济,讲究劲力运转的武学,当全力催发时,能让对手如同置身深海之中,不仅要承受巨大的重压,还有遭到混乱复杂的暗流劲道袭击,乃是正奇相辅的王道进攻法门。

除此以外,修炼这门武学还是晋级二重阴阳境的晋身之法。

通天古书曾解释过:“想要从肉身一重炼气境突破到二重阴阳境,关键在于掌握阴阳变化的奥妙。

术修的法门,是修炼阴属法术和阳属法术,体会其中的差别,在两门法术隶属同一体系的情况下,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器修的法门,是炼制阴阳两种符箓,感悟外道阴阳的奥妙,再由外及内,化入本体,是耗时最长,过程最安全的方法;

武修的法门,是掌握刚劲、柔劲、明劲、暗劲,然后从中悟出阳劲和阴劲,是最考验悟性的方法。”

其实一般外门弟子碰上修行的问题,往往是询问师兄,或者所在职务场所的管理者,孤僻点的就要消耗善功来听课。

可这悬命峰上,除了罗丰外,只有一个峰主谷桐。

对这位神秘的峰主,他一直抱着警惕,除了点卯那一段时间外,平日都尽可能不接触,也亏得有通天古书在,否则连前方的路该怎么走都不知道。

或许在攸关武格魂器等近千年才出现的事物上,通天古书时常犯认知上的错误,可到了从古至今一脉相传的修炼领域,它就是真正的权威巨擘,偶尔不经意的指点,都能给人极大的触发。

于罗丰而言,器修的法门是不需要考虑的,幽冥诀无疑是阴属内功,但万屠元功却不是阳属内功,它具备克邪、刚猛的属性,但在非战斗时,却是道家冲正平和的路子,阴阳一体。

他体内已经有两种属性的真气,好在两者实力差距太大,幽冥诀不敢反抗,万屠元功不屑镇压,才能相安无事,再加入另一种真气,谁也不好说会变成怎么样。

如果没有黄泉赠送的《正逆滔天掌》,罗丰十有*会采取术修的法门,驭魁诀毫无疑问是阴属法术,只需再兑换一门阳属法术,就能准备齐全。

但既然现在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没必要舍易取难,同出一脉的武学显然比两门不相干的术法更有益,何况,就罗丰的内功和武格,阳属法术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学了也是鸡肋。

“裂涛拳劲走刚猛,势道沉雄,修炼时,可观想江头涨潮之时,层层浪涛向自己打压过来,习练者凝聚一往无回的勇烈意志,一拳将其撕裂……

卷潮手劲走缠柔,力道绵延,修炼时可置身于湖水中,以双掌带动水流变化,携裹鱼虾,双掌有形,水流无形,以柔性之力,牵动水流,就能以有形控制无形……”

一个月后,罗丰已将两门基础武学修炼扎实,因为双眼不能视物,他反而对触感上的细微变化十分敏锐,这种讲究劲力运转的武学,恰巧是投其所好。

也因此,他对柔劲的卷潮手的掌握,还在变化简单,直来直去的裂涛拳之上,这却是个人的天赋问题,难以改变。

“接下来,可以尝试修炼《正逆滔天掌》,本来以我的幽冥诀的修为,至少要苦修半年才有资格修炼黄级武学,但若改以万屠元功为根基,现在就足够迈过修炼门槛了。”

罗丰心中正在拟定未来的修炼计划,忽而有一只纸鸽从山底飞上来,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这种传信纸鸽是修行界最低等的传信手段,速度不快,还容易被人截住,缺点多多,但耐不住价格便宜,一般处在热恋中的男女修士,就会以此来联络感情,诉说衷肠,分外有文艺气息。

不过罗丰倒是很明白,这绝不是哪个美女看上了自己,而是有人要上山拜访,偏偏忌惮悬命峰的可怕诅咒,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打开纸鹤一看,恍然道:“原来是他们,那就下山一趟吧。”

迈开双步,罗丰沿着栈道,快速向山下走去,迎面可以感受到呼啸的山岚。

修炼武学的好处不仅仅是强身健体,增长精元,更让他的四感变得敏锐,可以精确操控身体肌肉,使得下盘更稳当。

尤其是《卷潮手》这门武学,十分注重周围气劲的变化,现在的罗丰,仅凭感应空气的流动,就能掌握方圆一丈内的物体位置,光从在行动上看,已经跟常人无异。

上一趟用了半个时辰才下山,这一回只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足可见他的进步。

来到山底,就见着四名熟人,除了李恒与赵奉先外,还有成功闭关出门的高柱和孙小莲,当初一同出来的老乡,除了半路丧命的赵一凡和张正外,全部通过了入门测验。

赵奉先招呼道:“你可总算下来了,我们当中,就你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月见不到一次面,想要一起聚个会都难。”

李恒对他这种俨然自居众人首领的态度十分不满,不过一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突破了二重阴阳境,的确有骄傲的地方,只好暗中撇了撇嘴,忍住没有拆台。

看见罗丰从山上下来,孙小莲欲言又止,有所顾忌,赵奉先跟李恒也或多或少有同样的冲动,但两人要比同龄人成熟,并没有在脸上显示出来。

反而高柱脑子一根筋,问出其他人担心忌讳的问题:“我听说这悬命峰非常邪门,罗兄你在山上没遇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吧。”

罗丰也不隐瞒,直言道:“其实在山上的时候倒没什么,并无异样,但是前回我下山试炼的时候,却碰上许多意料外的倒霉事,或许悬命峰的诅咒是确有其事,看来以后我得向谷峰主学习,一辈子呆在山上了。”

赵奉先等三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似是在庆幸自己没有被分配到悬命峰,想要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反而高柱快言快语,豪迈的挥手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等修行不就是逆天的举动吗?小小的诅咒,怕它个球!走,咱们一起去喝一杯,帮罗兄压压惊,去去煞,锻器坊的虎骨酒可是很够劲的!”

第17章欺凌

锻器坊的酒家中,数名长相不俗的侍女不断捧着美味的佳肴酒菜上桌,同乡五人觥筹交错,相互交谈这数日来新奇的见闻,气氛很是浓烈。

其实五人在家乡时,彼此都说不上什么交情,甚至有的连名字都叫不出,顶多点头之交,但如今身在异地,这份同乡之情就显得格外珍贵。

“原来这些分院的地底下,都有配置这般享乐场所,还雇佣诸多凡人服侍,我却是头一回知道。”

罗丰从窗口向外看去,宽敞的街道热闹非凡,有酒家、客栈、绸缎坊、家具铺等等,一点也不输给人间的州省大都,对比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大猫小猫两三只的悬命峰,不由得发出由衷的感慨。

当然,也就是随口一叹,本性上他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就算悬命峰上同样有热闹的市集,他估计一年也去不了几趟。

高柱饮了一口烈酒,哈哈笑道:“不仅如此,我们每个人都被配了几名丫鬟家仆,处理大小琐事,过得跟大户人家的少爷似的,嘿,怪不得人人都向往仙道,挤破头也要往上钻,这样享受的生活,皇帝也不过如此。”

这种时候,自然没人会提“五年限制”的晦气事。

罗丰苦笑一声,悬命峰以前其实也有配备丫鬟和家仆,不过自从出现诡异变故后,连这些服侍者也都离奇死亡,于是再也没人敢上山,这项福利就给取消了。

孙小莲巧目顾盼,拿起一杯酒,向赵奉先敬道:“差点忘了,恭喜赵师兄晋级阴阳境,为我等众人开先河,日后若得大道,可千万别忘了提携大家。”

赵奉先矜持的笑道:“大道之说,太遥远了,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只要这辈子能突破*凡胎,成就天人,便心满意足了。”

李恒对他的虚伪很是瞧不起,又不好指责孙小莲的市侩迎奉,只好转头找为人单纯的高柱交谈,一阵有意的拉拢吹捧后,让这位老实人兴奋得找不着北,喊过女侍,又追加了几道名菜名酒。

锻器坊是高柱的职务分配地,所以他十分熟络,而孙小莲则被分到了养鳞池。

酒到酣处,赵奉先提议不如来行酒令,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插入。

“不如再加我一个怎么样?”

意外扰局的人是一名满脸髯须,虎背熊腰的汉子,他虽然口上说着加入酒局,但语气中毫不掩饰来捣乱的倾向。

赵奉先似乎是认识来人,皱着眉头问:“张狂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原来是赵师弟,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

张狂略显迟疑,赵奉先可是组织比较看好的新人,潜力深厚,不好得罪,不过他一想到那位传话给他的人的身份,以及那颗能够帮助突破瓶颈的出窍丹,又不得不狠下决心。

得罪赵奉先,顶多未来不好过,但得罪那位大人,现在就会活不下去。

赵奉先没有看出对方心中的想法,只好道:“他们都是我的同乡,不知道其中有谁得罪了师兄,我在这里代他向你赔罪。”

张狂嘿嘿冷笑:“不必了,此事是上面特意交代的,为了赵师弟你着想,还是及时抽身吧。”

他又转头,对着罗丰道:“你很有胆量,竟敢对我们人道盟的警告视若罔闻,真以为像王八一样躲在山上,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看在赵师弟的面子上,现在给你个选择,跪下来,抽自己的脸三十下,这事就算揭过,否则……嘿嘿,就别怪张某人心狠手辣了。”

其他人一看对方要寻仇的对象是罗丰,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不约而同的起了一个念头:悬命峰的诅咒果然可怕!

李恒脑筋转得快,联想当日刚领取职务后的遭遇,知晓罗丰必然是没有给人道盟上缴保护费,于是道:“张师兄,罗师弟欠下的费用,我们愿意替他双倍奉还,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你要替他偿还?”

张狂乜斜了一眼,毫无征兆的动手。

一个巴掌将猝不及防的李恒抽飞出去,撞翻一连串的桌椅,半空中蹦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跟我谈话?”

孙小莲吓得噤声,似乎是想起了当初在青铜冥车上的回忆,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赵奉先站起身,黑着脸道:“张师兄,你真要将事情做绝吗?”

张狂道:“不是我要将事情做绝,今日我若轻放过他,将来别人有样学样,一个个不把人道盟放在眼里,那还得了,现在必须要杀鸡儆猴!”

赵奉先犹豫不决,他知道张狂这番话完全是借口,区区一个籍籍无名的一重境弟子,根本没有杀鸡儆猴的分量,但张狂咬住这个借口不放,更证明另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为了罗丰而跟站在张狂背后的某个大人物发生冲突,到底值不值得,令赵奉先难以下决定。

目睹了整个过程,罗丰知晓此事不可能和平解决,开口道:“张师兄,你这般行事蛮横,以大欺小,就不怕触犯门规,被刑罚堂处置吗?”

张狂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小子,你脑子糊涂了吧,玄冥谷只有强者为尊,哪来什么门规,只要你是胜利者,就是对的。退一百步讲,我仅仅是二重阴阳境巅峰,还没有跨过那道槛,不是门内弟子,对付你也算不上以大欺小,刑罚长老知道了,也最多口头上骂一句,又怎么可能为你一个废物出头呢?”

罗丰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张师兄的教诲。其实玄冥谷的作风,我打从心底觉得厌恶和排斥,所以一直待在山上,就是求一个眼不见为净。现在想来,我这只是逃避罢了,想要出淤泥而不染,就必须先跟淤泥混在一起,沾上污秽,这样才能算和光同尘。”

话音刚落,他的双手在宴席上一卷,气劲流转,牵引出所有菜肴汤水,迎面向着张狂盖去,同时双腿一蹬,翻身撞开窗户,飞奔而逃。

“臭小子,你竟然主动找死!”

张狂没料到对方居然有胆量对他出手,怒喝一声,双掌运劲推出。

然而,他毕竟不是能将劲力操纵得出神入化的入微境,仓促出手下,没能拦下所有汤水,一些漏网之鱼全部溅在了他的身上,鱼骨残羹,汤油菜叶,看起来甚是狼狈。

房间里的其他顾客见状,偷偷发出嗤笑。

张狂一张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眼见对方从窗口逃跑,赶紧运起轻功追了出去。

高柱瞪大了眼睛,像是才回过神,酒劲上脑,大喝道:“别伤我兄弟!”也跟在后面跑了出去。

脸蛋发肿的李恒缩在角落,和孙小莲一起不敢动弹。

赵奉先从破碎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欲行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颓然坐在椅子上,紧紧握起拳头,充满了不甘心。

第18章致命反击

寂静的玄冥谷中,两条人影一追一赶,向着悬命峰的方向跑去。

罗丰心知,只要到了悬命峰的地界,对方就不敢再追。

不提悬命峰的可怕诅咒,上面还有一位至少八重境的谷峰主坐镇,张狂再嚣张也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伤人。

然而,彼此的修为差距,让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

“小畜生,别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掌心!只要让我逮着你,定要将你剥皮抽筋,串在吊命骨刺上,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张狂一想到刚才,居然因为一名入门不到两个月的弟子,而在大众面前出丑,成为笑柄,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估算着距离,眼见进入了狩猎范围,就从储物腰带中拿出一块水晶骷髅头,对准罗丰的后背,念动咒语。

阴气缠绕间,一颗足有半人大,桀桀怪笑的幽暗骷髅头飞射而出,所过之处,地上的花草尽数枯萎,被吸干了生机。

罗丰转头看了一眼,垂下的手一抖,一条黑影从他的袖子里蹿下,钻入地底中,他的动作极为隐蔽,加上有身体遮挡,没有让张狂发现。

他对通天古书道:“这玩意的笑声跟你一样阴暗猥琐。”

通天古书不服:“胡说!本座的笑声明明更有霸气!这叫内慧懂不懂?”

罗丰估算着距离,确认张狂进入陷阱范围,猛然停下脚步,沉下腰马,全力运转万屠元功,按照这一个月来,修炼得无比熟练的运劲法门,一拳捣出,筋骨发出爆竹般的脆响。

“愚蠢,就凭你这连拳意都没有的武招,也想抗住我淬炼了三年的子母噬魂鬼,简直痴心妄想,一口磷毒鬼气,就能要掉你的命!”

在张狂眼中,已经将罗丰当成了死人,心中想着,要不要收回几分真气,留对方一口气,毕竟真要闹出人命,刑罚长老那边怕是过不去。

但很快的,他就不需要烦恼了。

罗丰的拳劲,宛如击穿豆腐般,轻易撕裂开庞大骷髅头,势如破竹。

噬魂母鬼发出凄惨的哀嚎,仿佛遇上了时间最可怕的存在,想要抽身撤退,已是晚了。

在万屠诛邪真气的侵蚀下,磷毒鬼气如同掉落岩浆口的雪花,瞬间融化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母鬼破灭后,一只拳头大的子鬼仓惶逃出,发狂般的想要回归骷髅法杖。

但万屠元功何其玄妙,诛邪灭秽,搜天索地,沿着冥冥中的子母感应,追上了子鬼。

“吧唧”一声,仿佛捏死一只苍蝇般,将子鬼彻底消灭,不留一丝痕迹。

子母噬魂鬼是张狂以本源真气日夜淬炼的法宝,神魂中早已建立了联系,此刻被毁,顿时遭到神力反噬,脑袋里嗡的炸响,五感都变得模糊。

在同一时刻,一道幽暗的蟒蛇影从他脚下破土而出,张嘴咬了过去。

张狂当了四年玄冥谷弟子,自然有着积蓄,不像罗丰等人一清二白,他虽然头疼欲裂,仍是捏了法诀,顿时一面白骨盾牌浮现身前,上面阴毒的灰光流转,竟是挡住了虚幻的鬼蟒。

“唔,防御法宝,主动护主。”

罗丰脑中灵光一闪,通过驭魁诀的联系,将指示传递给鬼蟒。

鬼蟒钻出地面的上半身无端往后倾倒,同时它的下半身钻过地面,从张狂的背后发动了偷袭,就像是一个“u”型,

白骨盾牌依照本能,主动转到后方,挡下巨尾的挥击。

但如此一来,前方就出现了破绽,鬼蟒再度咬过去,白骨盾牌援救不及,慢了一步。

关键时刻,张狂偏了一下脑袋,躲开要害,只是仍被一口咬住肩膀。

“啊啊啊——”

冥气入体,腐肉蚀骨,折磨得张狂痛不欲生。

鬼蟒疯狂吸收对方的精血之气,尤其是玄冥宗弟子修炼的幽冥真气,对它这类鬼物而言,既是杀星,又是补药。

*的剧烈疼痛,反而让张狂清新过来,暂时忘记了脑袋的痛楚,他手中捏起一枚弹丸,弹指而出。

轰然一声惊爆,雷光流转,鬼蟒被远远炸飞出去,冥气四散。

但罗丰却是抓住机会,返身相杀,与鬼蟒交错而过,怒拳当头砸下,漫天空气都被这一拳撕裂开,如潮水般排向两边。

张狂身心俱痛,无力反抗,只好指挥白骨盾进行抵挡。

对没有修炼破器类武学的武修而言,法宝实在是巨大的威胁,同一阶就几乎不能破坏,裂涛拳的拳劲虽然凶猛,依旧被白骨盾挡住,只在上面留下龟裂的痕迹。

张狂面露狰狞的笑容,正要发出全力一击,逆袭罗丰。

但是他没有料到,从一开始,罗丰的依仗就不是这套凡级武学。

“给我——破!”

叱诧音响,万屠元功诛邪灭秽,摧枯拉朽的粉碎了白骨盾牌,也粉碎了张狂最后一点搏命的勇气。

“退!”

张狂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箭,逼退罗丰,再匆忙祭出一张符箓,真气催动后,他的身形化作一股鬼烟,迅速向后飘散,眨眼就消失不见。

“逃得倒是挺快。”

罗丰也不追击,转头去看鬼蟒的伤势,遭到对鬼物有特效的雷煞弹轰击,原本修长巨大的蟒蛇身体变得坑坑洼洼,残缺不齐。

这样的伤势落在活物上面,必死无疑,但对形体虚无的鬼物来说,仅仅是元气大伤,并没有生命危险,加上鬼蟒吸了张狂不少真气,一进一出,得失如何还真不好论断。

“人道盟,他们不可能真为了十几枚灵石就跟我拼命,必然有着其他的原因,但我一直躲在悬命峰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底是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呢?”

罗丰在脑中分析着,将自己来到幽冥谷后的所见所闻,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在排除掉种种可能后,只剩下一种情况。

“看来,我是受人连累。那日,黄泉必然是遭人算计,落入了陷阱,而我意外救了她一命,也就得罪了那名算计黄泉的幕后黑手。唉,说到底还是我的实力太弱,让人认为是一只软柿子,可以随意揉捏,否则他们又怎么会放着黄泉不管,反而找我这只小虾米。”

虽然猜到了真相,但罗丰并没有埋怨黄泉,反而将一切归结到自己身上。

求神不如求人,求人不如求己。

这道理在他童年被伙伴们孤立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以后下山的机会估计就更少了,除非神功大成,否则要一直躲在上面。看来,悠闲的日子要一去不复返了,我必须加紧修炼,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修为,记得三个月后,就是每年一度的弟子考核,到那时我必须下山,必然成为他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正思索间,体内经脉忽然感到一阵刺痛,却是在方才的交手中,遭到磷毒鬼气入侵。

“万屠元功擅攻不擅守,明明轻易可剿灭鬼毒,仍落得互换伤势的结局,但这是功法的本性,即便修炼到圆满,也不可能改变,看来只有等到凝练出护体真气,才能放开手脚的战斗。”

罗丰运转万屠元功,在体内微微一转,就将那些难缠的阴鬼毒素祛除干净,使得浑身一轻。

然而,越是轻易的化解毒素,越是证明这门杀伐道诀在护体上的不足。

“咦,罗丰兄弟,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那个鼻孔翘上天的混球呢?”

迟迟赶到的高柱看了看现场,颇有点摸不着头脑。

罗丰见他不顾危险前来援助,虽知这是他为人憨厚,不懂其中凶险,心底仍是感动。

至于其他人的明哲保身,乃是情理之中的事,倒也算不上失望,毕竟不能指望他人为一份并不深厚的同乡情谊就冒生命危险吧。

高柱观察现场的痕迹好一会后,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将那个混球击退了!呸,之前态度那么嚣张,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罗丰没有纠正他的错误认知,只是道:“我得罪了人道盟,将来怕是会惹来许多麻烦,平日不能轻易下山,因此有一件事希望能得到高大哥的援手。”

高柱拍着胸膛,打包票道:“没问题,你叫我一声大哥,我自然要挺你到底,说吧,是下毒还是打闷棍,保证做得干净利落?”

罗丰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这位莽汉可比外表看起来要狠毒得多啊,一身黑道气息,说不定能在邪宗混得如鱼得水。

“不需要做那么危险的事,只是我近期不便下山,所以要拜托你帮我到善功堂兑换功法,每隔三天的夜晚子时,希望你能到山脚下进行联络。”

“好的,包在我身上。”

第19章三元合一

回到悬命峰的罗丰,没有急着去闭关修炼,反而找到一些记录门派规矩的玉简,将里面的内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揣摩每一个词汇对语境的影响,将每一句话背后蕴藏的意思琢磨透彻。

“原来是我想差了,玄冥谷的规矩既非张狂说的那样无所限制,也非我以前想的那样严厉。它禁止以大欺小,却是宽限在一定范围内,而非严格要求必须同阶。

一重境与二重境的外门弟子之间,视为一个范围,三重境到五重境的内门弟子之间,又是一个范围。所以尽管内门弟子总是欺负外门弟子,却不敢下杀手,一旦出了人命,就会遭到极严厉的惩罚。

不过,这些规矩只在玄冥谷的地盘上起效,出了门派,就看胜利者的手脚是否干净了。”

通天古书感慨道:“这些规矩,延续了上古以后的魔道门派。太古的魔门,是真正的丛林法则,认为活下来的才是天才,死掉的都是废物,行事根本无所顾忌。

因为这样的做法,使得好些天才弟子半途陨落,夭折在内斗中,没有成长起来。渐渐的,魔门中人才凋零,最终输掉了与道门的人道正统之战。

后来吸取了教训,才修改了规矩,逐渐构成现在的精英模式。允许同级间的竞争,使得天才人物能够脱颖而出,但又严禁以大欺小,防止天才弟子死在不公平的较量中。”

罗丰点头:“若是真的无所约束,纵容弟子自相残杀,这样的门派早灭亡了,哪能位列‘三教六宗’。不过,如此一来,我的计划就要更改了,晋级三重灵识境有益无害,最糟糕时会遭到五重境弟子的挑战,远不如待在二重阴阳境来得安全。

延缓晋级,稳固境界,这才是最佳做法。我想成为同阶第一,你有什么建议?”

通天古书不假思索道:“精气神三元齐修,将术修、器修、武修的路子全部走一遍,你自然能成为同阶翘楚。”

罗丰摩挲着下巴,疑惑的问:“这法子能行吗?不是说贪多嚼不烂,多不如精吗?”

“当年还有人将道、佛、儒、妖、魔、巫六法同修的,后来这位成就极道强者,你只是三元同修,又不冲突,有什么不行的?

多不如精是你未来成就宗师之后的事,没有集合百家之长,哪里来的去芜存菁?

没有参考的对象,如何能创作独属于自己的道意?”

说话时,通天古书的语气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但被很好的掩饰住。

不曾察觉到的罗丰从善如流,按照目标制定未来的修炼计划。

突破一重境用的是器修的法门,因此需要补上武修和术修。

他亲自试验后发现,由果导因,达到目的地后,用其他方式重走一遍,远比想象中来得简单,尤其是在已经掌握一门武学和术法的前提下。

只用了五天,罗丰就实现以精化气,和以神引气的破关过程。

他在体内运转幽冥诀,神魂催动驭魁诀,双手演绎裂涛拳,初时尚有几分苦涩,动作转承时总有几分不协调。

渐渐的,精气神三元趋向统一,那份滞碍的感觉越来越越淡,直至浑然一体。

三元统一的效果反馈回来,使得罗丰的出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全身的筋脉、骨骼、皮膜仿佛拧成一条,噼噼啪啪炸响。

最终,越演越烈的裂涛拳劲,在达到顶峰的一颗,喷涌而出,仿佛将空气当做实体一般,向两边撕裂开,形成排海之势,在轰鸣声中,拳劲在两丈远处仍是凝而不散。

首次体验到三元合一感受的罗丰,倏尔进入了一个玄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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