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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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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子最后一句话说完,盯了赵志刚一眼,看得他莫名地脊背一寒,酒都醒了一半。
“赵大哥,你别多心,我们没别的意思。你自己家也有姐妹,她们到了要出门子的时候你也会不放心,想护着她,是不是?”周阳赶紧缓和气氛。
“就是,赵大哥,我们就是说着玩儿的。那个王大亮最后也没咋地,就是让我们堵到家门掰折两根手指头,都是小手指,不耽误干活。对了,”沈国栋问周晨,“听说他后来落下个尿炕的毛病?你说这小子咋这么胆小?我也没跟他动真格地呀!”
没动真格地还把人家手指头掰折了,吓得一个大男人尿炕,你要动真格地会成什么样?
后半顿饭赵志刚一口酒都没喝,实在是心里太复杂了,酒到了嘴里都是苦的,咽不下去。
第二三零章 冒险
吃过晚饭已经是彩霞漫天,周阳带着弟弟妹妹把赵志刚送出响铃姐家的门口就不肯再送了,“囡囡累了,得早点带她回去睡觉,响铃姐,你带着小二和墩子去送送赵大哥吧!正好他俩要去西边树林子里看看前天下的兔子套。”
周晨和墩子去看兔子套,既跟响铃姐和赵志刚一路,不让别人看见他俩独处说闲话,又能适当时躲开,给他们说悄悄话的机会。
他们俩人正在热恋,当然有很多话要单独说,周阳很有眼色地不让弟弟妹妹去当电灯泡。
可是这个年代,不想当电灯泡也得当,而且这个电灯泡还是非常必要的存在。
如果被屯子里的人看见他们两个人单独在路上溜达,即使是保持最正常的距离,即使他们已经订婚两年,是马上就要结婚的未婚夫妻,响铃姐也是要被长舌妇们背后指指点点说闲话的。
作为家里的大哥,周阳无时无刻不在为弟弟妹妹们着想,已经把照顾人当成很自然的事了。
他这也是在变相安慰在饭桌上被他们兄妹逼得有些狼狈的赵志刚。
毕竟他要对响铃姐好,不是别人能逼得出来的,关键还得看他们俩人的感情。为了响铃姐的幸福,周阳不介意退一步,先对他表示出自己的友好。
赵志刚果然很领周阳的情,拍肩搭背跟他和沈国栋告别,又逗了周晚晚两句,才推着周家的自行车带着脸蛋儿红扑扑的响铃姐离开。
周晨和墩子打打闹闹地跟在后面,出了屯子他们就会有眼色地落后一段距离,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赵志刚的家在新民公社,离向阳屯五十多里地。每次他都是走路来向阳屯,回去的时候骑着周家兄妹借给他的自行车。
这样他休假期间过来看响铃姐就方便了。
看着他们几个人走上公路,周阳抱着周晚晚也慢悠悠地往家走。沈国栋等不及回家,带着小汪先跑了。他回家还有重要的事呢!
五月的傍晚,天空明净如一块透明的蓝宝石,天边的彩霞色彩浓重艳丽,给乡村的土墙和矮胖的柴草垛镀上了一层朦胧温暖的光晕。像炉火前被考得暖烘烘的厚实地毯和软乎乎的羽毛靠垫。只看一眼,就让人放松踏实下来。
薛老五媳妇正拉着长声儿叫她家的招弟回家吃饭,远处偶尔传来断断续续“咕咕咕”招呼小鸡上架的声音。柴草燃烧的味道混在朴实的饭香之中,不知道谁家用葱花炝锅的香味儿弥漫了小半条街。
这个时候的小村宁静又喧闹,周阳抱着妹妹慢慢地往家走,心里幸福踏实。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囡囡,你要是实在不想去上学。咱就不去了。”周阳摸摸妹妹的小脸蛋儿,很认真地跟她谈这个问题。
今天中午送周晚晚去学校以后,他们几个又商量了一下,周晨的想法确实很有道理。可是妹妹自身情况特殊,以她现在的知识水平,确实是不需要上小学的。她又那么不适应学校生活,如果实在不想去就不要去了。
等周晚晚到了上初中的年龄。再让她直接参加升学考试,以她的聪明,就是现在去考,也保证能考上初中。
周晨这次也不坚持了。实际上,今天中午他看着妹妹小脸煞白地勉强起来上学的时候就后悔了,恨不得那时候就把她留在家里,再也不让她去受这个罪了。
可是对小孩子说话不能这样反复无常,早上他们还那么坚持要送她去上学,刚半天就反悔了,以后还怎么教育她?
这几个人已经很有身为家长的自觉了,特别是最近两年,在偷偷接触了一些比较有深度的大部头书籍以后,他们自己的世界观在逐步形成,也开始注重妹妹的成长和教育问题。
最后几个人决定,去不去上学让周晚晚自己选择。
“今天肖玉翠主动跟我做同桌,还帮我削铅笔。”虽然她的铅笔都是哥哥们事先削好的,肖玉翠同学只是抢过去意思意思地给她修了个笔尖。
“是嘛!囡囡第一天上学就交到朋友了?!”周阳惊喜得不行,“你可以带她来我们家玩儿!到时候让你二哥和国栋哥哥给她做好吃的!大哥去给你们抓几只野鸡炖上!多请几个同学过来!咱们好好招待!”
“肖玉翠是班长。”她那只是学雷锋做好事,为了给自己的功劳簿上再加一笔而已,不是真的对她有好感。
“班长对囡囡这么好啊!那以后肯定没人敢欺负你了!”周阳现在就是一个因为孩子的成长而高兴傻了的家长,一门心思往自己期待的方向猜测,根本就不搭理周晚晚的委婉澄清。
周晚晚抱着周阳的脖子点头,“当然没人敢欺负我!”
她只稍微试探,大哥马上就兴奋成这样,可见,他是多么地希望她能上学,去过正常孩子的生活。
家里的其他几个哥哥一定也是这样期待的。
所以,这个学她还是要上的。他们对她的期待,她一定都会一一实现,就像他们时时刻刻都让她自豪骄傲一样,她也要成为他们的骄傲。
为了哥哥们做这些,周晚晚只觉幸福充实。
周阳让妹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软软的小脸蛋儿贴着自己的脖子,幸福得言语无法表达,只能深深地叹气。
兄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慢慢聊着天往家走。
“那什么时候请你的朋友来家里玩儿?”
“我刚第一天上学呢。”
“第一天上学就交到朋友了,囡囡真厉害!”
“她是班长。”
“班长都主动来跟你做朋友,真是太厉害了。”
“也没有那么厉害……”
……
又走了一段路,小汪已经第二次过来接他们回家了。这家伙嫌周阳走得慢,一直在家里和他们之间做折返跑,傻乎乎地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有时候实在忍不住,还拿大爪子扒拉周晚晚几下,邀请她跟它一起跑。
周晚晚拿手去推小汪,“去回家找沈哥哥要馒头吃!”
今天在响铃姐家周晚晚没敢让小汪吃饱。孙老奶和响铃姐特别惯着小汪,给了它很多好吃的,都是他们饭桌上的好菜。
可是小汪毕竟不是人类,虽然它的身体非常强壮。摄入太多的盐分也会让它不舒服。时间长了还会脱毛、得皮肤病,甚至肾脏衰竭、高血压。
小汪是要陪伴他们度过一生的家人,周晚晚一直非常注意它的身体健康。
所以周晚晚偷偷禁止了小汪继续吃下去。让它情绪低落了好一会儿。
小汪却以为周晚晚在跟它玩儿,也拿粗壮的大爪子推她,大头也上来顶,玩儿得高兴极了。
周阳纵容着两个小家伙。刻意走慢一点让他们你一下我一下地闹着玩儿。
忽然,周阳的脚步一顿。抱着周晚晚的手臂也僵硬了一下。
周晚晚马上发现了他的异样,一抬头,就看见了拿着簸箕出来倒垃圾的周霞。
周霞今年十五岁了,个子长得不算矮。却黑瘦干瘪,一点没有这个年纪小姑娘的水嫩青春。有五分像母亲的五官本应该柔和精致,却被满脸的刻薄阴冷破坏得干干净净。
她沉默地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人一狗。眼里是压抑的愤恨和阴冷。那是她再怎么渴望再怎么努力也走不进去的世界。
周霞头上那块被薛水芹打出来的丑陋疤痕已经长好了,现在看不出任何痕迹。是周晚晚偷偷给她治好的。
有那块疤在。周阳的心永远都不会舒服,看见一次难过一次。他虽然不再搭理周霞,也从没说过什么,可是周晚晚太了解自己的大哥了,他即使今生都不会再把周霞当妹妹,还是会为了她以后的命运担心。
有这块疤在,周霞这辈子就毁了。再也没有机会利用婚姻来改变命运了。
周晚晚不关心周霞能不能嫁得好,她只想让她赶紧从他们兄妹的世界里消失。如果让她正常嫁人能达到这个目的,那她非常愿意出手治好她的伤疤,让她赶紧嫁人。
周霞头上的伤好了,心里的恶却完全被周家人激发出来。周晚晚不知道她具体是怎么做的,只是赵五婶偶尔提起她,都叹息摇头,“这孩子,一点儿都不像你妈,干出来的事儿让人心里发毛啊!”
赵小三儿更是多次叮嘱周晚晚:“周霞现在太坏了,你可离她远点!”
周阳下意识地抱紧周晚晚,把她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身上,挡住了周霞的目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周晚晚乖乖地趴在周阳怀里,什么都没问。
周阳一定也知道周霞的事,可能比她知道得还要详细,否则不会这样防备她。
小汪也敏感地觉察到了不对劲儿,不再跟周晚晚闹腾,跑到挨着周霞那一侧警惕地护着周阳和周晚晚离开。
一路沉默,关于周霞,兄妹俩什么都没说。
那已经是被他们彻底抛弃了的东西,即使现在还不能做到完全无视,但他们心里都明白,周霞不会再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只等着他们慢慢去淡忘了。
一进屋,沈国栋手里的短波收音机里传出“自由中国之声”的播报声,兄妹两人的心情才算真正恢复正常,回到了他们熟悉世界。
沈国栋急匆匆地跑回家,是赶着回来收听敌台的。
收听敌台,也是这个年代的特殊产物。所谓敌台,一般指“美国之音”、“bbc”、“莫斯科广播电台中文台”、“和平与进步广播站”、“自由中国之声”等境外中文广播。
在这个时期,这些都是敌人试图策反、复辟的恶毒言论,是严禁收听的。
可是周晚晚想让哥哥们开阔眼界、建立完整健康的世界观,他们以后要面对的是那样一个热闹而多元的世界,不能把最美好最关键的青少年时期蹉跎在这个闭塞、狭隘的环境中。
所以三年前她从沈爷爷那拿了一台普通的中波收音机,偷偷换成空间的短波收音机,开始了他们兄妹偷听敌台的岁月。
“夜色茫茫罩四周,
天边新月如钩,
回忆往事恍如梦,
重寻梦境何处求,
人隔千里路悠悠,
未曾遥问心已愁,
请明月代问候,
……”
吴莺音的《明月千里寄相思》从沈国栋刻意调小音量的收音机里传出来,周阳马上进入状态,抱着周晚晚坐到桌子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一曲终了,沈国栋才挪出心思说话,“小二他俩啥时候能回来?”周晨他们回来了,他们才能紧闭大门,拉上窗帘,锁好门窗,在家里安心地收听敌台。
这个时候,收听敌台是非常严重的罪名,被发现了,轻则隔离审查、批斗、勒令检讨,戴上“坏分子”的帽子,从此不再被组织信任,成为有瑕疵的反革命分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重则被抄家判刑,甚至有情节严重者,因为组织群众收听敌台,发表反革命言论而被判了死刑。
这是一件要承担非常大风险的事。但是,周晚晚觉得她必须去做这件事。
哥哥们要想真正成长,必须接触不同的世界和声音,即使现在只是听,他们也要去接触外面的世界。
她不敢想象,如果他们在这十年间接触的都是千篇一律的口号和官方宣传,那十年以后,他们的思想和精神世界将会狭隘、贫瘠成什么样子。
这件事必须做,但也要尽最大努力保证安全。
周晚晚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在收听敌台这几年,她除了给哥哥们播放正常的境外广播节目,还增加了很多关于国内民众收听敌台被严厉处置的新闻报道。
她自己改装的收音机,当然能利用空间的设备自由控制播放的节目。
其实这几年,她不只增加了安全宣传,还加入了很多流行音乐和名著讲读,更吸引得周阳几个每到晚上就围在收音机前。
不知道是哥哥们长大了,安全意识增强,还是这些报道起到了震慑作用,在这几年里,安全一直是他们放在第一位的问题,不用周晚晚操心,他们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从未有过一丝疏忽。
第二三一章 爱情
周晨和墩子跑回来的时候,月牙儿已经挂在天边了,“我们把响铃姐送回去了。”
周晨一边检查窗帘拉没拉好,一边跟周阳几个交代,“还真溜着一只兔子,给赵大哥拿回家去了。”
周晨看着周阳和沈国栋的表情笑了,“让赵大哥婚前欠响铃姐多点人情,以后结婚了也能对她好点。再说,这个兔子可不是给赵大哥的,是给赵大哥家人的,他们吃了咱的兔子就得念着响铃姐的好,到时候也能对她好。”
周阳和沈国栋当然不在乎那只兔子,只是周晨不知道,响铃姐的婆婆去年吃了他们送的山鸡也野兔,今年赵志刚没休假的时候她自己找过来一次,说是想要两只山鸡拿去给亲戚送礼。
响铃姐没让周阳给。抓了自己家里一只老母鸡要给她拿回去,赵志刚的母亲当然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地要未过门媳妇家下蛋的母鸡。臊得满脸通红地走了。
所以周阳他们决定以后不随便送山货给赵志刚一家了。
这只是小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足以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墩子把大门和屋门都锁好,坐在桌前给周晨倒了一杯水。他们为了早点回来听广播,一路跑回来的,晚饭吃的咸,周晨肯定渴了半天了。
沈国栋看周晨和墩子都准备好了,把收音机开到了正常音量。
周旋的金嗓子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春季到来绿满窗,
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
这首《四季歌》是周晚晚故意放的,这个年代,除了“八个电影,七个样板戏”,人们接触不到任何其他艺术,爱情歌曲更是被严令禁止的黄色反动大毒草。
可是孩子大了就得谈恋爱,完全没有这根筋也够愁人的了。
比如沈国栋。他竟然能把小姑娘的媚眼儿看成跟他要面包。就是再护着自己家里人,周晚晚也不能说他这是纯洁,他这离傻也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所以。以后的“偷听敌台”时间要加入一些有关爱情的内容了。
歌曲,小说,诗歌,这些在时间线上不超前又与爱情有关的东西轮番轰炸。周晚晚相信,以这几个家伙平时的聪明劲儿,总有开窍的那一天。
周晨从暗格里拿出他的图纸,开始研究弓弩改进,最近他又迷上了弩床。对那种一次能射出十多只箭的巨大战争机械着迷不已。
墩子在一边认真地给周晨搓零件,细小的钢条上排列着几个更小的卡槽,他宽大的手掌出人意料地灵活稳定,几下就能分毫不差地按周晨的要求搓好。
周晨研究的东西必须保密,要制作就只能全部靠手工,几乎所有零件都是他们几个手工打磨出来的。
墩子最积极主动任劳任怨,现在已经荣升周晨的第一助手,所有精度要求高,难度大的零件周晨都放心地交给他来做。
周阳又点了一根蜡烛,放得离他们近一些。从他房间的暗格里摸出一本《三国演义》,很快就看得入迷。
沈国栋看过三国的连环画版本就不太感兴趣了,他最喜欢的是《水浒》,看完连环画看小说,后来又出人意料地迷上了《史记》。
他也进周阳的卧室去翻,一会儿就拿出来那本被他翻得书皮都磨毛了的竖版线装书。
虽然是线状,每篇古文后面还是附带了白话文翻译的。否则沈国栋是绝不会碰这本书的,拿起来他也看不懂。
“这篇最有意思!”沈国栋指着《货殖列传》给周晚晚看,“‘财币欲其行如流水’、‘人弃我取,人取我予’、‘无息币。务完物’,你看看人家说的,一看就是赚大钱的行家!”
“沈哥哥,你竟然一个字都没错。全背下来了!好厉害!”周晚晚惊讶极了,以沈国栋凡遇古文必混乱的脑子,竟然能把这几句话记得这么清楚,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不只记住了,竟然还能从中看出赚大钱来!你不是说古人说的都是用汉字标注出来的外语,分开你认识。放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吗?”周晨更奇怪的是这个。
而且他竟然把鲁迅那些半白半文的文章也列入到了古文的行列里,理直气壮地看不明白。
“那是他说的没意思!你看这个范蠡,他说‘知斗则修备,时用则知物,二者形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已’!”沈国栋又流利地背了一段,兴奋得两眼放光,“他把经商比喻成打仗,‘时’、‘用’、‘供’、‘需’,只用这几个字就把两件事都说得明明白白,不啰嗦不转弯抹角瞎矫情,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
“我从一本书上还看到过几个故事,也是说他的。”周晚晚开始给哥哥们讲范蠡助越王勾践兴越复吴,一雪前耻,功成名就以后急流勇退,带着西施泛舟五湖,后又三散家财,成为闻名天下的陶朱公,被生意人视为财神的故事。
“忠以为国;智以保身;商以致富;成名天下。这是后人对他的评价。”
“你看!我就知道他会打仗嘛!要赚大钱可不是斤斤计较就行的,得脑子清醒冷静,做好前期侦查,算计好各方面各个阶段的利益得失,还得能当机立断敢下狠手!”沈国栋终于找到了他的知己。
“那个越王勾践也不简单,能屈能伸,盯准复国这个目标不计较一时荣辱,又能利用吴王的自负激他进军中原,内挑拨权臣,外联合齐、晋、楚,最后抓住吴国远征国内空虚的时机,他下的这一盘棋,既需要长期刻苦奋斗,又需要智慧谋略,真不简单!要不范蠡这么厉害的人也不会去帮他。”
周阳关注的重点在勾践的人格魅力和智慧谋略上。
“囡囡,那本书上说的三千越甲是个虚数吧?当时吴越的军力对比到底是多少?战前吴、越、楚三国的全局形势、政治情况、国家发展这些也没交代清楚啊!”墩子等不及要问周晚晚战争细节。
“我觉得吴越两国应该是在东南沿海和长江中下游地区,河川交错,地形大多是水道、丘陵、丛林,大型战车运输上就有困难了,他们是怎么解决减震和耗损问题的?军队装备的是什么铠甲?有非常规武器吗?”
面对周晨的问题,周晚晚只能摇头摇头再摇头。
然后周晚晚才想起来,西施!这个故事里还有个起到了非常关键作用的大美人西施呢!她和范蠡还有一段纠缠复杂凄美真挚的爱情故事呢!
你们四个青春少年。为什么不去关注一下那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为什么不问一句他们俩三江五湖的浪漫游历?!为什么不讨论几句爱恨情仇才子佳人?!
那四个人围在一起讨论战争、谋略、政治经济、武器装备去了。
周晚晚抱着小汪的大脑袋使劲儿揉,心里暗暗决定,从今天起,广播里的战争史讲解没有了!武侠评书连载没有了!古今武器介绍没有了!隐含在人物传记里的经济学讲座更没有了!
全换成爱情歌曲。爱情小说,爱情诗歌!
他们家要进行一次爱情情商强化培训!
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四个人没发现,收音机里的新闻播报忽然变成了情歌联唱,甚至还有几首外文歌。
“囡囡,换台吧?这俩男人腻腻歪歪唱的啥呀?”沈国栋跟守在收音机旁边的周晚晚商量。
收音机里马上插入主持人的声音。开始介绍这首1968年奥斯卡获奖影片《毕业生》的插曲《arbrug air》。
“问尔所知,是否如适。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彼方淑女,凭君寄辞。
……”
沈国栋听得目瞪口呆,“外国人在唱咱们的诗经吗?”
“嗯,沈哥哥,你给我翻译翻译,他俩唱得是什么?”周晚晚眨着大眼睛看看沈国栋,又看看周阳几个。
“小二,你学习好。你能听明白这俩男的唱的是什么吗?原来外国文化人也四个字四个字地说话啊!”
沈国栋被主持人那一套一套的诗经念得纠结极了。书读多了人就会变得奇奇怪怪,他再次庆幸,还好自己没跟他们一样。
周晨的脸有点红,烛光下的黑眸幽深如一湾黑夜中的潭水,谁都不知道里面藏着怎样的秘密,“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脸红什么?”
沈国栋笑嘻嘻地去捏周晨的脸,被墩子一把拍下来,“不知道你坏笑什么?”
“我就笑笑,怎么就变成坏笑了?”
“你人坏,一笑。就是坏笑!”
“墩子咱不带这样儿的啊……”
周晨笑着过来抱着周晚晚看他们斗嘴,最后俩人的矛盾语言已经解决不了,只能动手解决——掰手腕!
周阳无奈地去当裁判。
“打赌,他俩谁能赢?”周晨在旁边看热闹不怕事儿大。
“赌什么?”周晚晚还真不知道他俩这回谁能赢。这俩人平时就是势均力敌,各有胜负。
“你赢了今天就不用写作业了。”周晨看着周晚晚笑。
周晚晚讨好地冲周晨笑,她以为没人记得她还要写作业这件事呢。
李老师是个严肃认真的老师,当天每个学过的新字要抄三页田字格纸,他们今天学了五个新字,周晚晚想想那十五页的作业就头疼。
所以她偷懒了。在空间复印了十五页纸出来。没想到周晨想起来作业的事了,那她只能认真抄十五页纸来应付周晨了……
周晚晚跑到已经准备好比赛的两个人面前,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墩子可靠一些,“墩子哥哥,我跟二哥打赌,我赌你赢。你要加油!”
沈国栋马上受打击了,“囡囡我会赢!你赌我赢!你跟小二赌了什么?别让他俩把你忽悠了!”
周晚晚真的让墩子和周晨给忽悠了。
她趴在桌子上抄生字的时候就想不明白了,怎么平时势均力敌的两个人,今天沈国栋就赢得这么容易呢?!
“永远永远,
你永远在我心中,
我会永远爱你,
或聚或离
……”
广播里开始播放艾瑞莎?弗兰克林非常著名的那首《ia little prayer》,主持人的中文翻译也适时出现,灵魂歌后的倾情演绎没感动这几个缺根弦的家伙,反而是主持人用歌词把他们折磨得萎靡不振。
“还不如唱诗经呢……”
“这个主持人真烦人!”谁稀罕你来翻译!
周晚晚坏笑,爱情培训班正式开班!同学们要努力学习争取早日毕业呀!(未完待续。)
第二三二章 知青
周晚晚的爱情强化训练班开班两周多,终于迎来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在向阳屯插队的知青又来找沈国栋和周晨给他们捎东西了。
今年开春,第一批知青来到向阳屯,五男三女,分散着住进了七户人家。
知青来之前,老队长过来了好几次,希望周家家能住进来两到三个知青。
他们家房子大,人口少,又都是年轻人,知青住进来能两三个人单独一个屋子,周阳几个人又和善懂事,不会在吃用上跟知青们斤斤计较,老队长也能跟着省不少心。
周阳不用跟弟弟妹妹商量,态度坚决地回绝了老队长的提议。
他们几个人的家,绝不能让外人住进来。他们在感情和生活习惯上都受不了。
“你们家周晨和沈国栋都去县里工作了,你们三个人住五间大房子,咋就不能分出两间来给知青住?人家城里孩子来咱农村扎根落户,以后就跟咱老农民一样干活受累了,多不容易啊!咱能照顾就得照顾点。”
周阳却不这么认为,“队长,他们来咱农村干啥来了?”
“扎根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您看,他们就是来当农民的,不用咱们特殊照顾。他们来了又不是没地方住,咱屯子多少家都抢着让知青去住呢,您不用为了这事儿着急!”
周阳说的是事实。屯子里很多人家都争抢着让知青去自己家里住。知青住进去,他们的口粮就得交给那户人家,一个月有37斤呢。
按这时候的国家政策,每个知青下乡的第一年每人每月补助37斤粮食和八块钱。插队的知青住在谁家,就在这家搭伙。跟他们家吃一样的东西,粮食也就这家来领。
向阳屯这一带的农民,每人每天能分上八两粮食就算是特别好的年景了,知青们一天就能分到一斤多粮食,那得是占多大便宜的事儿啊!
而且城里人吃的又少,住进来一个知青,一年下来就能净赚不老少粮食啊!
老队长还想说服周阳。墩子把他们三个人的晚饭端了上来。腊肉炒蒜苗,蒸鸡蛋,白面馒头。还有给周晚晚单做的瘦肉蒸鸡蛋、炒青菜和大米粥,普通农村家庭过年能吃上几顿这样的饭菜都不容易,对他们家来说却是最普通的一顿晚饭。
“队长,知青来了一个月给多少斤粮食?就我们家的伙食。我们跟他们收多少合适?”
墩子一向是不说则已,说了就能抓住关键点。让人无言以对。
老队长走了,再也不提让知青住进来的事了。看着那些城里孩子受苦,他不忍心,让周阳他们几个亏钱养着知青。他也张不开嘴。
后来,有几个知青不适应农村的伙食和卫生条件,找老队长抱怨。话里话外地想去屯子里最敞亮干净那家住,老队长都没答应。
那家不欢迎你们。你们的那点补贴也住不起那样的人家。
以周晚晚前世所见,知青和房东之间第一年这点小摩擦还不算什么,等明年知青们的补助停了,跟农民们一样挣工分分粮食的时候,他们跟房东之间的矛盾才真正突出出来。
知青觉得房东克扣了他们的伙食,房东嫌知青们事儿多,拿的粮食也不如以前多了,他们没赚头,当然懒得应付,态度也不如从前。
当然,也有个别下乡知青跟房东处得特别好的。
铁匠炉屯就有一家,那个知青在他们家住了七八年,最后就跟自己家孩子一样,后来招工回城,那家人为了他在队长面前说了很多好话,那个知青招工回去之后也没忘了这家人,逢年过节都会回来看他们。
甚至那家的奶奶去世,那个知青还回来给戴了孝。这件事当年轰动了十里八乡,连已经上了大学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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