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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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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兰子母子马上就被抓了起来,关在公社的小黑屋里,准备送到县里公安局。
牛家老夫妻听到孙子杀人的消息,马上就吃了耗子药,剩下三个小点的孩子不懂事,也误食了爷爷奶奶留下的粥,被发现的时候,五个人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可就是这样,还有人不放过他们,赵老头是红星屯的队长,两个儿子一死一伤,现在大兰子家死了老的小的五口人他还不解气,他又利用自己在公社混得开的便利,开始疯狂报复大兰子母子。
沈国栋到的时候,牛宝成被打得血肉模糊昏迷不醒,而且已经被按上支持资产阶级复辟的罪名,判决第二天跟十几个“罪大恶极”的反革命分子“坐土飞机”。
“坐土飞机”是这个时期发明出来的专门处决阶级敌人的一种刑罚,把几个或者十几个人绑在一起,在他们中间绑上修堤坝或者炸山石的炸药包,引线一点,众人瞬间被崩上天,轰隆一声巨响,血肉四溅,残肢横飞,极度血腥残忍。
甚至当场没炸死的,还有专门的补刀手。反正被判了“坐土飞机”,就是必死无疑的事。
而大兰子刚被几个人轮奸完,其中就有年过六十的赵老头。
据说他们早几年这个老不休就对大兰子存了歪心思,所以大兰子的丈夫才会狠狠地收拾这个老畜生,与他们家结下了仇。
大兰子遭逢大难,又听到一家惨死的消息,整个人完全崩溃,当晚就上吊自杀了。
沈国栋连夜潜进赵家,把赵老头打得跟牛宝成一样血肉模糊,又跟沈爷爷的警卫队长恩威并施,吓走了公社小黑屋的看守,把赵老头和牛宝成调了包。
第二天,沈国栋又用五十块钱收买了绑人“坐土飞机”的民兵,让口不能言的赵老头成功地代替牛宝成坐上了“土飞机”。
然后沈国栋带着牛宝成长途跋涉一千多里,去了外省一个沈爷爷多年前最信任的手下那里,安排牛宝成养病,病好后马上就会把他送进当地的孤儿院。
牛宝成就这样成了周周。
回到绥林,沈国栋想办法让红卫兵在赵家翻出了一顶国民党的旧军帽。失踪的赵老头马上成了潜逃的敌特分子,在医院养病的赵家大儿子也被直接赶进了县看守所。
以后他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沈国栋就不关心了。
沈国栋说完这些,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周晚晚,“沈哥哥把赵老头打得半死,又送他去‘做土飞机’,你,会不会怕?”
“他不死,牛宝成就得死。我一直担心他,现在知道他没事了,非常高兴。真的,沈哥哥,谢谢你。”
周晚晚纤细柔软的小胳膊紧紧地搂着沈国栋的脖子,声音里是满满的自豪和满足,“沈哥哥,你是牛宝成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大英雄!”
沈国栋的呼吸一滞,全身的肌肉都紧缩了一下,然后蓦然放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可是,沈哥哥,我担心你。这样的事太多太多了,我们以后不要管了,好不好?”周晚晚把脸轻轻地贴在沈国栋的脖子上,依恋而信任,“你要好好陪着我们,不能有一点危险。”
“好!就这一回!以后再也不管了!”沈国栋痛快地答应。
这次要不是他看出了这是小丫头的心结,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去管这件事的。
现在小丫头发话了,他当然不会再去做这种费劲又危险的事。
“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让你心里不舒服了,就马上跟我说,不能再自己憋着了,再憋出病来可不行!”
沈国栋把周晚晚抱到自己身上,带着笑意问她:“你刚才说沈哥哥是什么?”
“沈哥哥是我的大英雄!”周晚晚毫不吝啬地夸奖他。
“那是!大英雄什么事都能解决!有事儿你就说话!”沈国栋又嘚瑟起来了。
第二二二章 臭小子
周晚晚又在沈爷爷家休养了一周,郭老先生对沈国栋几个烦不胜烦,几次抡起拐杖赶人,最后反复保证:“真的没事了!真的真的没事了!再有事我把老命赔给你们!!”
周阳几个才肯放心地带妹妹回家。
郭老先生捋着胡子喘粗气,沈爷爷笑眯眯地看着,也不再留他们了。
沈国栋回来以后,周晚晚的身体也恢复了,这四个大男孩每天在家里闹腾得鸡飞狗跳,整个二龙山干休所都因为他们的到来而热闹得不行。
不是他们有意捣乱,而是这个年纪大男孩的天性使然。他们四个,最大的周阳十八岁,最小的周晨十五岁,再加上一个撒起欢儿来能把天顶个窟窿的小汪,想不热闹都不行。
这些天,山里的鸟都遭了殃了,院子里挂了一溜儿鸟笼子,里面几乎包括了二龙山所有能看到的鸟类,每天叽叽喳喳叫得郭老先生脑仁儿疼。
他还不能把这些东西给他们扔了,人家是抓来给妹妹解闷儿的!
好容易夜里或者午后鸟儿们打个盹儿,郭老先生想着也能跟着补个觉,小汪在笼子底下瞪着冒绿光的眼睛扑腾几下,又开始百鸟齐鸣……
郭老先生因为这个都失眠好几天了……
沈爷爷一向身体好,不知失眠为何物,可是还是让这几个淘小子给气得跳脚。
沈国栋竟然把抓来没笼子装的鸟关到他的书房里,不但打碎摆设弄乱文件,还在他的宝贝君子兰上拉了一泡稀屎!
这还是小打小闹,周晨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教会了周围几位老首长的警卫员使用弓弩,等小张叔叔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全干休所的保卫人员里掀起一股学习、制作弓箭的热潮。
杨首长的警卫员还给小张叔叔做示范,经周晨改良过的弩箭,用非常短的时间就能练到非常高的射击水平,杀伤力不比枪差,特别是在不能要对手的命,又想让他丧失战斗力的情况下,非常好用。
小张叔叔倒吸一口凉气。箭、弩。这可是四旧!这万一要是被哪些有心人给盯上了,不只周晨要遭殃,连沈爷爷都得受连累!
周晨也不知道自己偶尔跟沈爷爷的警卫队长比划两下。怎么就这么迅速地给传开了。怪不得那小子这几天追着他问东问西,原来是要去教徒弟!
得知这个消息,周阳不忍心怪弟弟,维护之心却瞬间爆棚。马上化身周晨的新闻发言人,对弓弩的事他们家周晨没教过。不会用,不了解,其它的事更是不知道,没兴趣。不回应。
沈爷爷也赶紧采取措施,联合其它几位首长,整顿警卫班。又是教育又是吓唬,胡萝卜大棒一起上。将这股弓弩热潮扼杀在了萌芽阶段。
周晨几个人拿着一把改良过的袖珍弩关紧书房的门给几位老首长做示范,一箭射过去,将近十米的距离,两三厘米厚的木板直接射穿。
“没有机床车零件,这都是对付着装的,要是能按小晨的设计做精准的零件和加钢的箭头,威力和射击准确性会比这个大很多!”沈国栋骄傲地给几位首长解说。
一位退休前在特殊战线上工作了一辈子的老首长激动得双手直抖,这要是给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员配备上这个,那单兵作战能力得有多大的提高啊!
可惜,这些东西现在属于旧文化、旧思想的范畴,已经被判了死刑,是要被消灭被遗弃的……
几位老首长摇头叹息,愤慨扼腕,无奈惋惜,满头银发都跟着暗淡起来……
周晚晚也无奈,周晨在机械上一直非常有天赋,从他小时候做弹弓研究火柴小手枪开始,周晚晚就看出来了。
这些年她陆陆续续地给他看了一些机械制造方面的书,其中就有古代弓弩制作方面的内容,周晚晚完全没想到,周晨竟然凭一己之力就研究得这么深,这么精……
周晚晚不忍心扼杀周晨的天赋和兴趣,沉浸在机械研究和古兵器制作中的周晨是那么幸福而专注,像全身都会发光的明珠。周晚晚又不敢太支持他的研究,她怕给了他太多资料,让他知道更多,他研究得太深太精,最后会给他带来灾难……
周晚晚深深叹息,这个时代在方方面面折磨着每一个人,不只是拷问良知那么简单……
这几个淘小子好容易不搞这些让小张叔叔心惊胆战的东西了,又开始漫山遍野地折腾着打猎,说要给妹妹做烧烤!
首长们的警卫员平时也没少在山上蹿,这二龙山占地面积不小,大部分树木却是建国后栽的人工林,偶尔能打着个野鸡、兔子就不错了,根本没有大动物。
小张叔叔没收了他们的手枪和弓弩就放心地放他们出去了,漫山遍野地随他们折腾去吧!只要他们不闯祸,在山上咋折腾都行,总比在家祸害老首长要好。
可惜,小张叔叔忽略了这几个家伙怀里揣着的周晚晚,这个可是什么都比不上的秘密武器!
所以,当他们抬着一头大袍子拎着一串野鸡回来的时候,整个干休所都沸腾了。
“山上还有一头鹿没抬回来呢!”沈国栋笑嘻嘻地向满院子来看热闹的人炫耀。
这天晚上,二龙山干休所食堂的大院子里举行了一次全体人员都参加的烧烤大会,鹿肉、狍子肉、野鸡肉可劲儿吃!
干休所的服务人员和首长们身边的随从人员大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大家围着篝火扯着嗓子尽情地嚎革命歌曲,尽情地大口吃肉,尽情地大笑大闹,渴了累了还有周晚晚和小马阿姨秘制的果汁饮料,管够!
沈国栋玩儿得几乎疯了,他把周晚晚的椅子搬到一个高台上,让她远远地看着,跑出去拿了半小桶柴油,哗一下泼到篝火上,呼地一声风响,立时火焰冲天,一群年轻人的热情被彻底点燃,尖叫欢呼,又笑又跳,疯了一样释放着他们的青春与激情。
“好玩儿吗?!好玩儿吧!?好玩儿吧!”沈国栋跑过来抱着周晚晚转圈,不顾周晨的阻拦,非要带着她去篝火边跟人拉歌。
烤肉的焦香弥漫在整个干休所的上空,篝火的热度烘烤得所有人都满脸热烫,大家都玩儿疯了!
歌声已经完全失去了调子,大家都直着嗓子尽情嚎叫,唱得是什么没人在乎,他们要的就是狂欢,是发泄,是纵情欢闹!
这个晚上作为这个压抑阴暗时期唯一有色彩的一刻,永远地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几十年后还被拿出来津津乐道。
人们记得的都是欢笑,美食,纵情歌唱,畅快豪饮——虽然喝的是果汁,可一样醉人!
所有人都忘了第二天的黑眼圈和几天不能说话的嗓子。
小张叔叔第二天也不能说话了。连沈爷爷都有些惊讶,小张是个多么稳重成熟的孩子,而且他都三十多岁了,哪能跟那些小年轻的一样,这么不管不顾地瞎胡闹呢?
小张叔叔喝着郭老先生特意给他们煮的润喉茶低着头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竟然跟着这群孩子闹腾成这个样子。
周晚晚却一点都不奇怪,这场红色浪潮袭来,越是成熟稳重有担当有责任感的人,心里的压抑越是无人能说,无人能懂,小张叔叔这样的人更需要一次发泄和放松的机会。
她很高兴能给小张叔叔和所有跟他一样的人们一个这样的机会。
狂欢过后,干休所保卫处又多了一个新案件,所里带动备用发电机的柴油机满油箱柴油都被人偷光了。
沈爷爷点着沈国栋的脑门儿教训,沈国栋摇头晃脑地笑,一点都不知道悔改,“我这也是替他们做个演练,保卫措施到处都是漏洞,随随便便就能被偷,这要是战时,紧急情况下后备发电机瘫痪,得耽误多大的事儿!”
沈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却还是护短,不肯真的把沈国栋给交出去,只能以帮助干休所建设的名义给了他们足够买一大桶柴油的钱。
当然,还得找关系给他们再特批一桶柴油的供给,否则有钱他们也买不来柴油。
所以,郭老先生撵这几个臭小子回家,沈爷爷举双手赞成,走吧走吧!我们两个老头子禁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回你们自个家闹腾去吧!
小丫头得给我们留下!那个数独游戏正玩儿到有趣的时候呢!
沈爷爷的设想太美好了,沈国栋几个要回家,怎么可能不把妹妹带着?
所以周晚晚一早就被打包带走了。
沈爷爷气得在书房里不出来,送都不想送这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郭老先生指挥着警卫员把院子里的一溜儿鸟笼子都给他们带走!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郭老先生已经正式把关系调到二龙山干休所了,现在他名义上是干休所里一名接受劳动改造的花匠,实际上却住在沈爷爷的小楼里养老。
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还是沈爷爷那句话,“只要有我在,谁都不敢动你一下!”
这个世界上祈祷沈爷爷长命百岁的人又多了一个。
第二二三章 回家
小张叔叔和小马阿姨万般不舍,一个抱着周晚晚眼圈通红,一个一个劲儿地往车上给他们装东西。
“长辈给的,用不着也得收着!要不首长更不放心了!你们以为首长是真的在生你们的气呀?他是舍不得你们,不想看着你们走。首长昨天嘱咐了我好半天,吃的用的啥都替你们想到了,就怕回去条件不好,委屈了你们几个,这些都是他吩咐给你们带的!”
杨浩又开始抓着车门闹别扭,不说话也不松手,急得小俞团团转,“我的小祖宗!你不能跟着去!你都在干休所这么老长时间了,再不回家你妈就急死了!她昨天打电话怎么跟你说的?你忘了?!”
杨浩根本不听,只执拗地守着吉普车不肯走,一副谁说什么都不听的架势。
周晚晚坐在车上看着这个别扭的小屁孩儿,平时见面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跟你说话都是一副“我勉强理一理你”的表情,现在扛不住了吧!
小男孩儿都是愿意跟一群大男孩玩儿的,特别是他们家那四个作起来又特别有创意的!这小屁孩儿再拽不也屁颠儿屁颠儿地上赶着要来当跟屁虫!
周晚晚又为她那四个作起来翻天覆地特别不落俗套的哥哥骄傲了一把。
而且,他们家还有一个特别有吸引力的小汪呢!别看平时小汪在家被各种嫌弃欺负,出门的时候也是很受欢迎很拉风的!
现在它已经荣升干休所第一萌宠了,溜达到哪都有人拍着它的大脑袋给它好吃的。可惜小汪被训练了拒食,不是自己家里的人,谁给它东西都是不吃的。
“周晚晚,”看大家都上车了。杨浩终于撑不住了,抬着小下巴跟周晚晚问罪,“你为什么不画我?”
“我,为什么要画你?”周晚晚奇怪,这小屁孩儿的想法她永远都弄不清楚。
“我在你面前坐了那么久,你都没画我!我比那个破罐子好看多了!你这么没眼光,还画什么画?!”杨浩越说越生气。小脸儿涨得通红。更显得大眼睛黑白分明,水润明亮。
周晚晚一下就笑了,原来这小孩儿是在介意这个。
“你太没眼光了!”杨浩接着教训她。“以后怎么成大画家?”
“没事儿就赶紧滚蛋!囡囡成不成大画家是你这个臭小子说了算的?再胡咧咧小心我揍你!”
沈国栋对杨浩一向没有好印象,本来就烦他整天阴阳怪气地在家里待着不走,现在又敢这样说周晚晚,他马上就不答应了。
“杨浩。我不是不想画你,是我现在还画不好人像。你又太好看了,我怕把你画丑了,就太可惜了。”
周晚晚赶紧哄杨浩,这小孩儿今天能问出这话来。一定是在心里琢磨很久了,要是让他误会自己没有一个破罐子好看,再留下心理阴影就糟了。
千万不能忽视小孩子内心的感受。那些大人觉得无关紧要的东西,可能对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对杨浩这种别扭的小孩来说。
杨浩果然不别扭了,扬起小下巴做清高装,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你要是想画,我就忍着点让你画好了。”
周晚晚忍着满头黑线赶紧点头,“那下次我就画你好了。”
“下次是什么时候?”杨浩赶紧追问。问完了又觉得自己不够矜持,丢了份儿,赶紧小下巴一扬,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
沈国栋冲小张叔叔打了个手势,把杨浩抓在车窗上的手一扔,摇起车窗走人!
这臭小子,每回看见他都有抽他一顿的冲动!
吉普车刚开走,沈爷爷就走了出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叹了一口气。
“臭小子们的世界在外面,不能跟我们这些糟老头子窝在这山旮旯里当狗熊!让他们出去可劲儿折腾吧!”郭老先生深吸一口气,眼里无限落寞,“再舍不得也得放手。”
沈爷爷摇着半年就全白的头慢慢坐到了藤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世道,比我们那时候还艰难啊……”
回到向阳屯,车刚开到七队地头的公路上,在地里掰玉米棒子的响铃姐和赵五婶就先后跟了过来。
周晚晚那天忽然发烧昏迷,走的时候太急,谁都不知道,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两天了,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担心这几个孩子,看他们回来了,都赶紧跟了上来。
小张叔叔停下车,让周阳几个下车跟响铃姐和赵五婶说话,沈国栋抱着周晚晚不让她下车。秋天的风太凉,特别是在没有遮拦的野外,现在小丫头这么弱,他可不放心放她去吹冷风。
响铃姐和赵五婶两个人一听是周晚晚病了拉去急救,都赶紧过来看她。
看到周晚晚原本肉呼呼红润润的小脸变得苍白消瘦,响铃姐的眼圈一下就红了,“这是啥病啊?!咋这么几天就把囡囡给折腾成这样!?”
响铃姐今年21岁了,身材窈窕,五官秀美,尤其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整天笑意盈盈的,特别招人喜欢。
她现在是公社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台柱子,嗓子清亮甜美,长相出众,身材又好,只要有她的演出,必定场场爆满,十里八乡的小伙子都跑去看。
夏天的时候,响铃姐的舅舅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说是在部队当兵,二十八岁,已经是副连长了,双方都看了照片,就等着那位副连长冬天休假回来定下来呢。
周晚晚不知道前世响铃姐嫁给了谁,更不知道她的婚姻是否幸福,所以只能祈祷漂亮善良的响铃姐能得到幸福。
看响铃姐难过了,周晚晚赶紧掏出小手绢给她擦眼泪。这些年,响铃姐像亲姐姐一样疼他们兄妹几个,每到换季的时候。她总惦记着过来看看他们的的衣服鞋袜。
即使不需要她给做,她也会抽空给她的衣襟上绣朵小花,或者给周晨过冬的棉鞋里再加一双厚棉袜子,就怕他起早骑车上学冷着了。
连小汪窝里的小褥子,响铃姐都能想着定期给它拆洗。
响铃姐没有食言,她是真的在替李秀华无微不至地在关爱着他们。
赵五婶也一如既往地照顾着他们,她心里也别喜欢这几个孩子。赵家兄弟三个是周家的常客。这几个孩子有多聪明懂事没有人比赵五婶更清楚。
所以。即使兄妹几人都尽量回报着这她们如母如姐一般的关爱,在吃穿上照顾了他们两家不少,周晨更是把家里特别能下蛋的小鸡每年都送给他们十几只。让他们两家光靠卖鸡蛋就能多赚出一个壮劳力的钱,生活条件有了很大改善,他们兄妹心里还是对响铃姐和赵五婶充满了感激。
情分是钱买不来的,从小体会太多人情冷暖的几个孩子充满感恩之心地珍视着别人给予的一切温情。也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回报着。
说了几句话,响铃姐和赵五婶也怕风大吹着大病初愈的周晚晚。赶紧让几个人上车回家。
周阳上车前,赵五婶又想起了一件事,拉着他叮嘱,“你奶家那边出事儿了!人家县城的公安局都来人了。我们也不敢往前凑,不知道是啥事儿,你心里有点数。可别让那一家子给连累了!”
周阳谢了赵五婶又跟响铃姐打了招呼,上车回家。
周家这些人早就淡出他们兄妹的生活很久了。有时候他们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他们三个竟然在那个压抑冷漠又处处算计的家里待了那么多年。
周家众人,包括周春亮在内,已经完全影响不了他们兄妹了。无论他们发生什么事,无论他们又在打什么主意,周晚晚都相信,周阳能解决好。
其他几个人也是这样认为,所以关于这件事大家商量都省了。周家出什么事儿都与他们无关,敢把主意打到他们几个头上来,那就让他们再体会一次分家时的惨烈!
到了家,周晨让沈国栋抱着周晚晚在院子里晒一会儿太阳,他去开窗户换气,打扫屋子里这十多天的浮灰,再烧水、烧炕,周阳和墩子帮着小张叔叔把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搬进来。
小汪乐颠颠地在家里四处逛了一圈,不知道从哪叼了一只小鸡来跟周晚晚显摆。
那只小鸡瘦得毛都支棱起来了,没精打采的样子,被小汪叼着,扑腾翅膀的力气都没有,勉强微微蹬一下腿就算是意思意思地挣扎了。
小汪认识自己家的鸡,从来不骚扰他们,有时候家里那只大公鸡蹲在它头上它都不在乎,还带着它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可要是外面的鸡进来,小汪就来精神了,又扑又咬,不吓死了誓不罢休。
是的,它不咬死它们,咬死了是要挨罚的,而且也不好玩儿,它会一直追着它玩儿,追上扑一下,然后放了再扑,一般的鸡经过这么几次,没累死都先吓死了。
估计这只可怜的小瘦鸡马上就要被吓死了。
“刘二叔家的鸡,怎么跑我们家来了?”沈国栋一脚把小汪踢走,不让它带着那只倒霉鸡靠过来。
刘老奶曾经抱着这只鸡过来让周晨给它吃几片止痛片,非说它不下蛋是身上有病,说不定跟她一样,是哪儿疼的受不了!
全家人都把这件事当成笑话笑了半天,顺便也就认识了这只小瘦鸡。
他们家跟刘二叔家的花墙当年夹的时候就特别加固加密,别说一只鸡,现在一只耗子都难钻过来。
“给他们扔回去,别又耍什么心眼子。”不是周晨把人往坏处想,而是生活教会了他必须防备,否则最后吃亏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刘二叔一家以前是老实厚道,刘二婶对他们也好,可是经历过鸡蛋事件,以后会是怎么样,谁都不敢保证了。
墩子拿起那只瘦鸡抡起来就扔了回去,那只鸡落到隔壁的院子叫都没叫一声,生死不明。
墩子一向是不轻易出手的,但他要是出手了,谁都别想在他这讨到便宜。别看他平时不怎么说话,可是心里比谁都明白。
他们家的障子这么严实,那只鸡根本不可能从西边自己钻进来。刘老奶视家里的两只鸡如宝贝,每天拿眼睛盯着,更是不可能让它们跑出去从别的地方进来。
即使是所有巧合都凑到一起了,为什么跑出来的是这只又瘦又弱还不怎么下蛋的鸡?这也太巧了吧?
不就是算计着那几百个鸡蛋吗?他们早就说得清清楚楚,又没有让他们家还,至于跟他们耍这样的心眼子吗?
既然他们不怀好意,墩子也不会手下留情。
周阳几个人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善良的人也会有私心,特别是关系到自身利益而他们又生活窘迫的时候,没谁会完全公正平和,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周晨泡了茶,又拿出沈爷爷给他们带的蛋糕和糖果,墩子不声不响地进院子摘了甜瓜和西瓜,切好了端到花树下的长桌上招待小张叔叔。
几个人一边吃东西喝茶,一边商量以后的事,周阳和墩子还是好好去生产队上工,周晨和沈国栋留在家里,周晨要照顾妹妹、晒干菜、整理菜园子、养猴头木耳、养鸡养猪、看书学习、偷偷研究制作他的古代兵器,忙得不得了。
沈国栋给周晨打下手。
沈国栋对自己的工作非常不满意,“我带着囡囡,小二那么多事儿哪照顾得了囡囡,我就帮他干这个就行!”
所有人都不搭理他。你来照顾囡囡,那得给惯成什么样儿啊?
“沈哥哥还得给你赚钱上大学呢!事儿可多了!”沈国栋抱着周晚晚找存在感。
周晚晚含着一口牛奶要咽不咽地皱着眉头挣扎,她二哥忙中出错,忘了放糖了,有点难喝。
沈国栋偷看一眼周晨,拿过周晚晚手里的杯子把牛奶一口干掉,又马上把杯子塞回她手里。然后咧着一嘴白牙冲周晚晚笑。
周晚晚赶紧掏出小手绢给沈国栋擦嘴,毁灭掉所有罪证。
看到这一幕的周阳嘴角抽了一下,低着头去吃西瓜,什么都没说。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妹妹,他哪个都舍不得让他们不高兴,还是闭嘴好了。
几个人刚送走小张叔叔,周红香带着钱刚和钱燕就找上门来了。
第二二四章 三年
周红香一家这三年可谓多灾多难。先是周红香被抓住偷建筑工地的木料回家烧火,差点被开除了公职。
其实所谓的木料,只是工地用剩下的板皮和边边角角的废料,建筑公司的工人们随便往家拿,一些小头目或者人缘好的老工人都是定期用车往家拉当烧柴的。
谁都能拿的东西,周红香不能拿。因为沈国栋盯上她了。
那还是63年刚分家的时候,沈国栋当时说他要让周红香翻倍还他那一百三十块钱,后来真的从她那拿来一辆自行车,大家都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可对沈国栋来说,这只是个开始。
钱他当然会连本带利地一起要回来,他最生气的是他们竟然敢琢磨着把周晚晚给卖了!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事!
被沈国栋给盯上了,周红香一家毫无悬念地过上了干啥啥倒霉,躲在家里不出去都能祸从天降的日子。
钱刚和钱铁处处碰壁,连去捡破烂都被撵得满街跑;钱守义喝醉糊里糊涂睡在了人家门洞里,醒来那家就说丢了当月刚发的工资;连钱燕上学都被班里的两个男同学欺负,每天挨一顿揍算是轻的。
周红香被记大过一次,领导又嫌弃她干不了重活,不想让她来替班,要么钱守义来上班,要么单位就就要另找人顶替她了。这就是变相要好处呢,周红香回家一琢磨就明白了。
她在家里翻来覆去想了一宿,钱守义每天喝酒撒酒疯,再加上年纪比她大了十多岁,身体已经不行了,建筑工地这个班是上不了了。她总这么替班。就总有把柄抓在领导手里,什么时候想要好处她都得给。
与其这样,不如就让钱守义早点办了退休,让钱铁接班。
接班,规范的叫法是“子女顶替就业制度”,这是建国初到八十年代我国企事业单位工人子女最重要的一种就业形式。
父母退休或者退职以后,空下来的编制名额由子女顶替。进入父母原单位上班。
钱守义这个吃供应粮的正式工作是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全部希望。周红香必须把它保下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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