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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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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看他们给对方准备的东西,真是看不出他们是这么地惦记对方。
梁晴母女看着一包一包装到车上的东西,心疼得额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这是要把老爷子搬空了呀!轮到他们还能剩什么?!
周晚晚和沈国栋过去跟两位老首长道别,又去跟他们身边的工作人员打招呼。最后来到郭克俭兄妹身边。
“晚晚,这个送给你。”郭克俭拿出两个小巧的花束,有周晚晚小拳头大小,红彤彤绿油油。色彩饱满,形状可爱,很惹人喜爱。
周晚晚仔细一看。那并不是鲜花做的,而是用四五种红色的小果子。从大到小排列好,衬上绿油油的树叶,非常精致漂亮。
这个花束,先不说心思细巧,就是找齐那四五种小果子,也得在周围的山上跑一圈,再挑选、整理、制作,没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做不成。
周晚晚在心里笑,这个花束真真是比上午那个花环有诚意多了。
“郭哥哥给你的礼物,小丫头拿着吧!你郭哥哥这是真喜欢你!能让他这么费心思的人可不多啊!”
郭老将军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孩子,明显是在帮郭克俭打圆场,上午周晚晚虽然没说什么对郭克俭不利的话,可谁都看得出来,她并没有把郭克俭教的话都说出来。
郭克俭的形象在周晚晚的刻意遮掩下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不确定,让人在猜疑中产生莫名的反感。
所有人都关注着两个孩子的互动,上午那个小插曲在场的人都印象深刻,现在又有了后续,大家当然关心。
“谢谢郭哥哥。”周晚晚轻轻地拿起那两个小花束,一边一个放到自己小外套的兜兜里。
郭克俭笑得亲切随和,如任何一个耐心又温柔的邻家大哥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小丫头在这样的场合不搭理他,他一个中午的心思白费不说,在爷爷和另外两位老将军那里也会留下坏印象,那今天来这趟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郭克贞在旁边嘴巴嘟得老高。她哥哥做的东西,凭什么给这个农村丫头?!哥哥太偏心了!竟然一个都不肯分给她!
“我也送郭哥哥一个礼物。”周晚晚看着郭克俭,脸上是小孩子的稚嫩和无辜。
大家都感兴趣地看着这个聪明漂亮又有礼貌的小姑娘,郭老将军更是高兴,“这孩子教得真是好啊!这么小就知道礼尚往来!”
郭克俭也蹲下身来,目光与周晚晚平齐,笑眯眯地等着她拿出礼物。
周晚晚把白嫩纤细的小手在郭克俭面前摊开,手上空无一物。大家正奇怪,她的手在郭克俭面前晃了两晃,手指一伸一缩,快速地挽了两个指花,再伸到郭克俭面前,小巧白皙的手心赫然是刚才他送出去的那个小花束。
所有人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她这一手太漂亮太出人意料了。
在这个年代,魔术还是非常神秘的东西,人们别说接触它解密它,就是看都很少能看到。
周晚晚一个六岁的小孩子,竟然能天衣无缝地变出这一手,在这样的环境下,绝对可以用震惊四座来形容。
沈国栋和沈爷爷却并不奇怪,他们早就看过“王瘸子留下的”那本《魔术解密》,周晚晚这手还是沈国栋手把手教的呢!
“好!好!这小丫头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郭老将军最先反应过来,赞不绝口地夸奖周晚晚,也为孙子高兴。看来这小丫头是真喜欢他,要不然也不会把绝活拿出来给他看。
“郭哥哥,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我是怎么变的?”周晚晚把那个小花束放到郭克俭手里。
郭克俭还没从近距离看到这神奇一幕的震惊中缓过来,有点反应不过来地点点头。
“那我再给你变一次,你要看清楚哦!”周晚晚把白嫩的小手又伸到郭克俭面前。
又是一伸一缩,简单地挽两个指花,周晚晚的小手里再次出现了一个小巧的花束。
郭克俭还是没看清楚。围观的人更是一头雾水。
“郭哥哥,你越想看清,就会靠得越近,可是你靠得太近了,就更看不清了。”周晚晚把花束放到郭克俭手里,转身准备走了。
两个花束都还给他了,话也说明白了,希望郭克俭真如他看起来那样聪明,能明白周晚晚这么做的意思。
“那我大哥要怎么才能看明白?”郭克贞看着有点落寞的哥哥,忍不住替他问道。
周晚晚回头,认真地看着郭家兄妹,“我刚才不是告诉他了吗?离我远点!”
所有人深吸一口气,这一刻的震惊比刚刚周晚晚变魔术时更甚。
郭克俭的脸涨得通红,一时间羞愧得无地自容。
沈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小丫头,心里非常满意。他们家的孩子那是好欺负的?敢打这个小机灵鬼的主意,她早晚给你找补回来!
郭老将军的脸也有些挂不住,孙子上午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人家小姑娘了,这时候被这样打脸。
沈国栋却高兴得哈哈大笑,抱起周晚晚使劲儿亲了一口,“真聪明!变得好!”
第二一四章 别扭
“克俭呐,小妹妹生你的气啦!做哥哥的要先做个表率,快给小妹妹道歉,让她教你两手!”郭老将军虽然尴尬,还是得给孙子找台阶下。
“不用道歉!”沈国栋手一挥,很豪爽地替周晚晚回答,“一人一回,互不相欠!他记住我们家囡囡的话就行了!”
郭克俭爷孙三个更加羞愧。
沈爷爷毕竟是主人,怎么也得过来打个圆场,让郭老将军面子上好看一些,“小孩子嘛,今天坏明天好的,咱们这些老的就坐在旁边看着吧!不跟他们操那个心!”
说来说去,沈爷爷是怎么都不会承认自家小孙女不好的。
杨浩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旁边,看着周晚晚两眼发亮。
“周晚晚,”看沈国栋要把周晚晚抱上车了,杨浩赶紧叫住她。
沈国栋回身,看见杨浩脸色就非常不好,抱着周晚晚就准备转身离开,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喂!喂!周晚晚!”杨浩叫得急躁又迫切,甚至还带了一丝不自觉的委屈。
周晚晚拍着沈国栋的肩头示意他把自己放下,这个小孩子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却并没有恶意,她能感觉出来。
沈国栋不愿意放她过去,又不想惹周晚晚不高兴,只站在那不走。
“沈哥哥,你跟着我过去,保护我。”周晚晚软软地在沈国栋耳边嘀咕,一句话就把沈国栋说得眉开眼笑,乐呵呵地放开了周晚晚。
周晚晚走到杨浩面前,抬头看他。没办法,虽然只大了她一岁。杨浩这小孩儿已经高过她一个头了,靠近一点周晚晚就只能仰着头看他。
杨浩把人叫来了,自己却不说话了,下巴一扬,小脸一扭,侧着头不看周晚晚,“哼!”
“杨浩哥哥。”周晚晚还急着回家呢。一点都不介意哄哄这个别扭的小孩儿给自己节省点时间。
“哼!”杨浩这回不扬着脖子看天了。纤长浓密的睫毛也垂了下来,却还是侧着头不看周晚晚。
“杨浩哥哥,我要回家了。再见!”这熊孩子对周晚晚来说几乎等同于另一个物种。她还是别费劲弄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喂!”看周晚晚要走了,杨浩又开始着急,“周晚晚!”
“干嘛?”周晚晚回头,身体都不转过来。表示你再不好好说话我马上就走了。
“哼!”杨浩又鼻孔朝天,等看到周晚晚真走了。又开始叫她,“周晚晚!”
沈国栋被这小子磨掉了最后一点耐心,蹲下身就要抱起周晚晚赶紧走,杨浩这才知道着急。“这些糖我都不爱吃了!你要不要?”
一直跟着他的警卫员赶紧把手里的一个鼓鼓的军用挎包递给杨浩。
“不要!”沈国栋抱起周晚晚就走。这小子真是烦人!
周晚晚趴在沈国栋的肩头冲杨浩摆手,“再见!”别扭的小屁孩儿!
“我不爱吃了!我要扔掉!”杨浩拿着挎包就追了过来,沈国栋打开车门把周晚晚放进去。他也跟着挤了进去。
警卫员赶紧向杨首长求救,这车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灰尘或者杨浩受不了的味道。可不能随便上啊!这要是被刺激发病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杨首长笑眯眯地在旁边看着,一点阻止孙子的意思都没有。这小子平时跟个小老头一样,难得活蹦乱跳一回,他非常乐见其成呢。
“这些巧克力,奶糖,水果糖还有饼干,我都不要了!我要扔掉!”
杨浩把挎包里的糖果饼干一把一把地掏出来给周晚晚看,然后都扔到后座上,还故意弄得到处都是,一时间,整个吉普车除了前座到处都是糖果饼干。
“滚你自己家扔去!”沈国栋忍无可忍,一把把杨浩薅起来,扯着脖领子就甩到车外,要不是警卫员接得快,杨浩就得摔个狗吃屎。
“拿走!”沈国栋又把他故意扔到车座底下的挎包扔下来,“再跑我们家囡囡跟前嘚瑟,我削蒙你!”
“喂!周晚晚!周晚晚!”杨浩根本就不怕沈国栋的威胁,在杨首长警卫员的怀里使劲儿挣扎着叫周晚晚。
杨浩不怕沈国栋,杨首长的警卫员可是怕得不行,所以他紧紧地抱着杨浩,让他怎么都扑腾不出去。
沈国栋啪地一下关上车窗,抱起周晚晚用身体挡住杨浩的视线,“别看他,这小子阴阳怪气的真是烦人!”
“小张叔叔,开车吧!”沈国栋虽然关上了车窗,杨浩的声音还是能传进来。
小张叔叔发动了吉普车,却不马上开走,直到小马阿姨拿着一个大饭盒走过来,后面还跟着蹦蹦跳跳的小汪,小张叔叔才笑着下车,接过小马阿姨手里的饭盒,又给小汪打开车门,让它跳上后座。
“马阿姨,您不用给我们带吃的了,家里什么都有,您看我爷爷吃的那些东西,差不多都是我带来的,我还往回折腾什么?”
沈国栋对着小张叔叔手里的饭盒皱眉,他最不喜欢这种磨磨唧唧的玩意儿,一口吃的,他们又不缺,这么送来送去的真麻烦!
小马阿姨把头伸进吉普车副驾驶的窗户,在周晚晚的小脸上亲了两口,嘱咐着她过两天一定过来,可别让沈爷爷等着急了,又把沈国栋要把饭盒送出来的手拍回去:“拿着!本来就不是给你吃的!这么着急就走,小汪肉包子还没吃够呢!这是给它带回去晚上吃的!”
沈国栋气得张嘴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条傻狗竟然还有人这么喜欢它?!真是没天理了!
周晚晚和小张叔叔抖着肩头努力忍笑,沈国栋总嫌小马阿姨啰嗦,现在人家去照顾小汪不搭理他了,他还吃小汪的醋!
“周晚晚!喂!喂!”看小张叔叔发动汽车马上就要走了,杨浩一使劲挣脱了警卫员,扑到副驾驶的车窗上拍着玻璃叫她。
小男孩儿白皙的脸上因为焦急而涨红,眼里有隐隐的水汽,更显得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明亮。
沈国栋抓着把手就要下车,却被周晚晚拦了下来。
这孩子虽然别扭,心地却不错,刚刚的事周晚晚一想就明白过来,他应该是觉得农村特别穷,来给她送糖果的吧?
周晚晚摇下车窗,等着杨浩说话。
杨浩看到周晚晚,别扭劲儿又来了,垂着睫毛看着斜下方,微微撇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等着人来哄的样子,就是不说话。
“杨浩,我要回家了,再见。”周晚晚作势要关车窗,杨浩马上就急了。
“我家有很多很多糖果,还有漂亮衣服!”看周晚晚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杨浩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热,“我还有很多玩具,我妈妈也同意我养狗了。”
周晚晚莫名其妙地看着杨浩,等着他的下文,谁想他又不说了,眼睛却很期待地看着周晚晚。
“说完没?说完我关窗户了!”沈国栋说着就拍了杨浩紧紧抓住车窗的手一下。
沈国栋可没有怜惜弱小那根神经,他又本来就厌烦杨浩,这一下拍得非常实在,杨浩白皙的手背马上就红了,眨眼就起了两道宽宽的檩子。
杨浩估计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痛得皱紧眉头,却倔强得不肯松手,依旧紧紧地盯着周晚晚。
“然后呢?”周晚晚是真拿这小孩没办法了,只能耐着性子跟他耗下去。
“如果你要是想去我家,想带着小汪去我家,”杨浩顿了一下,周晚晚歪着头看他的样子太可爱了,小脸蛋儿白皙粉嫩,大眼睛水润晶亮,小发卷轻柔地搭在脸颊上,比橱窗里最漂亮精致的洋娃娃还惹人喜爱。
被这样一个小姑娘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杨浩自觉地把后面那句“你就来求我”吞了回去。
“如果你想带着小汪去我家,说不定我就会答应。”说道最后一句话,杨浩的眼帘垂了下来,小脸红扑扑的,满满的都是羞涩和期盼。
“你小子有毛病吧?!”沈国栋这回是真不高兴了,一把扯开杨浩的手把他甩开,迅速地摇上了车窗,连周晚晚想回头看看杨浩有没有被他摔坏都被按住了。
小张叔叔太了解沈国栋了,他这是真不高兴了。他赶紧一踩油门把车开了出去,再不走,杨浩这小子就真的要倒霉了。
沈国栋发脾气从来都是目标明确,谁惹着他了他收拾谁,没惹着他的人他从来不迁怒。所以离开那个惹人烦的臭小子,沈国栋马上就高兴了起来。
“这小子可真敢想!”他把怀里的周晚晚举到面前晃了晃,忍不住又在香喷喷的小卷毛儿上亲了两口。
小张也摇着头无奈地笑了,这一定是家里大人被杨浩作得没办法了,索性让他自己来碰壁了。
吕心云不出面,连小俞也躲了起来,就是让沈家明白,这是小孩子胡闹,不能当真呢。
沈国栋烦阴阳怪气别别扭扭的杨浩,对这事儿却只是觉得好笑,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因为他没觉得受到威胁,更没有恐惧,他有满满的自信,谁都抢不走他们家的小丫头,谁也没有他有能力保护好她,谁也没有他有心力照顾好她。
大象会把蚂蚁的挑战当回事儿吗?
杨浩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第二一五章 嗷呜
吉普车一路在秋日的山林中穿梭,砂石路两旁是层林遍染的群山,颜色饱满浓烈,如这片土地上冷暖分明的四季一样,只要真正了解了,就会爱得不能自拔。
三个人被眼前的美景吸引,好半天没有说话,直到后座传来持续不断的咔嚓咔嚓声。
“小汪!”周晚晚急急向后看去,小汪正趴在后座上,两只前爪捧着几块糖果,脑袋几乎埋在里面,咔嚓咔嚓啃得正欢。
听到周晚晚叫它,小汪猛然抬头,两眼如两只小灯泡,明晃晃放着亮光。
完了!周晚晚看着后座上狼藉破碎的一堆包装纸扶额,小汪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糖果了,现在阻止它已经来不及了!
这家伙吃两块水果糖就得闹腾一个小时,杨浩撒了不知多少把糖果在后座,几乎都被它吃了!
一场大灾难就要来了……
小汪看到周晚晚,两眼的光芒更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伸着大舌头就扑了过来,在周晚晚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它的大舌头已经近在眼前了。
沈国栋一掌拍过去,把一百多斤的小汪直接呼到后座上两眼画圈圈。
这一人一狗的动作都快得太不可思议,把在事件中心的周晚晚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还没来得及担心被拍蒙的小汪,那家伙忽然像触电了一样,腾一下就从后座上弹跳起来,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连个缓冲时间都不需要,直接又冲周晚晚扑了过来。
沈国栋早有准备,啪又是雷霆一掌!小汪再次被拍晕。眨眼功夫又弹跳起来,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热情再次扑过来……
周晚晚深吸两口气的功夫,他俩已经来来回回五六个回合了。沈国栋都打烦了,小汪还是热情不减,让周晚晚几乎怀疑她吃进去的不是糖果,而是兴奋剂……
“小汪!”周晚晚心疼坏了,沈国栋那巴掌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吗?小汪这样硬生生地挨了五六下。狗脸都得肿了吧?
小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大舌头伸的老长,在后座上快速地原地踏着步子,眼睛亮得让周晚晚都有点不敢看。这种亮度,它这得折腾多长时间才能消停下来啊……
“嗷呜!”小汪冲周晚晚催促着,强自压抑着要扑过去的冲动,估计它要是会说话。一定会像沈国栋一样不耐烦地皱眉头,“有话你快点说呀!急死老子了!”
“坐下。小汪!坐下!”周晚晚的手慢慢向下压,盯着小汪的眼睛,用眼神压制它。
纪律战胜了本能,小汪慢慢坐了下来。周晚晚的手刚收回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小汪嗖一下又站了起来。
它甚至还调皮地冲周晚晚歪着头晃了晃脑袋,意思很明显。你让我坐下,我就听话地坐下了。然后我又站起来了!
“坐下!”周晚晚故技重施,小汪这次迅速地坐下,然后又弹簧一样嗖地一下弹起来,呼哧呼哧地过来要舔周晚晚。
沈国栋的如来神掌和周晚晚的科学驯养几乎对小汪失去作用了。这些只能让它听话两秒钟,它意思意思地尊重一下他们作为主人的权威,然后就马上跳起来折腾,最后连沈国栋都有些拿它没办法了。
总不能打死它吧!?小丫头又舍不得。
不过严加管教还是有作用的,小汪最后终于找回一点理智的小渣渣——沈国栋坚持认为是被他揍怕了——不敢去招惹周晚晚和沈国栋了,它把目标转向了小张叔叔。
小张叔叔的军帽被它一口扯掉,嚼了两口又吐了,然后就去舔他的脑袋。
小张叔叔手忙脚乱苦不堪言,又舍不得像沈国栋一样揍它,只能跟它拉拉扯扯。可惜,这种程度的反抗在小汪看来那就是助兴,它折腾得更欢乐了。
小汪最会看人办事儿,当它发现小张叔叔比那两个小的好欺负多了的时候,眼睛不止发光,几乎是狂热地盯上他了。
周晚晚捂着眼睛不肯看被小汪骚扰得手忙脚乱哭笑不得的小张叔叔,她是想帮他,可是也真不忍心再骂小汪了。这也不全是它的错,谁让她这个做主人的没看住,让它吃了那么多糖呢……
小张叔叔现在是在替她受过,周晚晚在心里真诚地表达了对他深深的歉意。
沈国栋笑呵呵地在旁边看热闹,也让小张叔叔见识一下这傻狗犯蠢是个什么样子,省得以后他和小马阿姨把它宠上天。
小汪终于可以随着性子撒欢儿了!它扑到小张叔叔肩膀上舔舔舔,又觉得舔他不足以表达出自己对他的亲热,索性用大脑袋在他脖子上蹭蹭蹭,最后大半个身子都腻味到小张叔叔身上去了,真是亲热得不得了。
它自己折腾还不行,小张叔叔隔一会儿还得跟它互动一下,揉揉它的大头,拍拍它粗壮的大爪子,顺嘴再夸它两句才行。
小汪终于高兴了,闹腾一会儿就伸长脖子嗷呜嗷呜地叫两声儿,跑到后座蹦跶一会儿再回来接着折腾小张叔叔……
周晚晚和沈国栋缩在一边躲清静,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随便出头的好,再惹祸上身就糟了……
小张叔叔用顽强的意志力和高度的敬业精神,在小汪无休无止的骚扰下把车平稳安全地开出了二龙山,上到回向阳屯的公路。
在每个公路的岔路口,或者砂石路与乡村土路的路口,都会有一队红卫兵在拦截过往的行人和车辆,“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自红色革命爆发以来,平时也会在离县城比较近的路口遇到堵路的红卫兵,却没有像今天这么多的。
“又是在搞什么运动呗!”沈国栋讽刺地撇嘴,他自己曾经是这里面的骨干分子,却从来不屑干这种磨磨唧唧的事儿,也不参加这些脑子有病一样净挑鸡毛蒜皮小毛病的活动。
他当初就是冲着能痛痛快快发泄去的,每天磨磨唧唧地那怎么能痛快得了?
算了,沈国栋甩甩头,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反正现在在他看来哪种形式都没意思!他还是好好琢磨着赚钱吧!
小丫头可是说长大就长大,等她长大,他们就能出去看世界喽!
拦路的红卫兵几乎都是县城里的初、高中学生,装备非常简单,搬两条长凳做个路障就算是好的了,还有的什么都没有,靠人挥着一面某某红卫兵战斗队的红旗,就能让过往的行人和车辆乖乖停下来接受他们的盘问。
小张叔叔靠着高超的车技,一路油门猛踩,没在一处停下过。
要是平时他自己出行,他都是尽量配合红卫兵的盘问,不给首长惹麻烦的。可是今天不同。
他车里这三个,一个是脾气来了不顾后果的炸药包,一个是娇娇软软受不得惊吓委屈的小奶猫,还有一个精力旺盛得想把天啃个大窟窿嚼吧了的惹祸精,哪个都是不能碰的。
他要是敢把车停下来,惹的麻烦肯定更大!
所以,还是狠轰油门儿跑吧!
吉普车开离县城二十里左右,拦路的队伍就基本没有了。小张叔叔一边跟腻在自己身上的小汪拉拉扯扯,一边把车平稳地开到了杨树沟公社的小街。
小街上人来人往,与往日的冷清完全不同。
小张叔叔放慢了车速,周晚晚马上发现,这些人都是农民打扮,大部分由大队干部带领着,手里拿着东西,成群成队地在公社大院进进出出。
还有很多在小街工作的人和附近的村民跑过来看热闹。车开到公社大门口附近,人越来越多,小张叔叔不得不以走路一样的速度慢慢往前开。
公社大门口不但有很多人进进出出,还聚集了很多人看热闹,几个妇女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地拍着大腿张着嘴大哭,旁边大大小小一群衣衫破旧的孩子,也跟着咧嘴大哭,场面一片混乱,根本分不清谁和谁是一家的。
人群外围忽然发出一片骚乱,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被两个民兵模样的年轻人拉拉扯扯地拖到了大门口。
那个妇女一边挣扎一边哭嚎,浑身狼狈不堪,头发乱糟糟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还沾了不少草叶麦秆,脸上有好几块红肿。
她衣服也扯坏了好几处,甚至衣扣都掉了几颗,只留下前面两颗歪歪扭扭的扣子在危危险险地遮掩着,露出整片肚皮和半片前胸。
看见坐在公社大门口哭的一群妇女,她疯了一样挣扎开来,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不同于其他人只亮开嗓子拉着长调的哭嚎,或是口齿不清毫无逻辑的谩骂,她一边哭一边说,竟然还能口齿清晰嗓门洪亮,一时间,这个妇女后来居上,马上就成为一群妇女中的焦点人物。
“我才半个月的小猪羔子呀!白白胖胖十二个!十二个呀!都给我摔死了!说我资本主义!养猪叫啥资本主义?!你们这是报私仇!你们这些杀千刀的!你们杀了我一家老小吧!十二个小猪羔子!都给摔死了啊!”
那妇女说到伤心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苍老粗糙的脸上满满是悲哀和绝望。
第二一六章 惨剧
“这让我们一家可咋过日子呀!男人死得早,我一个老娘们儿能挣几个工分?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就指着这一窝猪羔子给老人看病给孩子上学,你们这是不让我们一家子活命啊……”
妇女说到后面,伤心得几乎伏在地上,整个人几乎完全被绝望侵占,再也说不出话来。
人越聚越多,小张叔叔的车彻底被堵在了公社大门口,寸步难行。
沈国栋不耐烦地伸手想去按喇叭,却被小张叔叔拦了下来,“等等吧。”
小张叔叔的脸上一片严肃,仔细看,还有莫名的悲哀和不忍。对他难得一次的坚持,沈国栋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选择了尊重。
在沈国栋看来,那些哭嚎的妇女和孩子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的世界里没有同情这个词,弱者只分两种,一种是需要他珍视爱护的家人,另一种是没有能力只能被人欺负的外人。
哭能解决问题吗?他们可怜?在他眼里那就是愚蠢!
沈国栋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对人产生怜悯、同情这样的情绪,当然也不会懂小张叔叔和周晚晚此时内心的茫然和悲哀。
这些绝望的哭喊后面所预示的,是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彻底陷入贫困和饥饿的深渊,是一家人十几年悲剧的开始,是几代人记忆深处不能碰触的丑陋伤疤……
“太可怜了……”站在他们吉普车边看热闹的人开始对那个养猪的妇女议论纷纷:“这是红星屯的大兰子,她男人大跃进的时候修梯田摔死了,公公瘫在炕上十多年,婆婆病歪歪的自个都管不了自个,还有四个孩子。大的今年好像跟我们家栓子同岁,才十二。
一家老小就她自个挣那点工分哪够吃的?也就是她能吃苦,干一天活回来忙活完老老小小,还折腾着养老母猪,为了养这猪,她可是没少吃苦。”
“可不是!那老母猪没个专人伺候着,那哪能长膘下猪羔子!我们家十多年前养过。后来实在太操劳人。让我爹给卖了。”
“那她养大这老母猪,又伺候着生小猪羔子可真是不容易啊!这孤儿寡母地,队长咋不照顾照顾?”
“你们不知道。我娘家就在红星屯,人家队长早就给各家各户下通知了,工作组要来了,家里有资本主义尾巴的赶紧处理了。像大兰子他们家这样的给特殊照顾,让她把老母猪和猪羔子都赶生产队饲养室去。跟队里的猪一块儿养着,算是她们家主动上交,到秋多分给他们家钱粮。
这大兰子实心眼子!说老母猪刚下羔子,不好伺候。非要自个伺候几天,等小猪羔子长大点再送队里去,这还没送去呢。就让人给摔死了!”
说话的妇女压低声音,看了看左右。“押着她那俩民兵跟大兰子家有仇!他们的爹前些年让大兰子男人给揍过!他们这是早就盯上人家了,报私仇呢!”
众人都沉默了。或叹息或欲言又止,却没人说什么了。这样的事,这一年来发生的也不是一件两件了,知道又能怎么样?谁都没地方讲理去呀……
“大兰子可是个能干人!这谁不知道啊!也就她能又上工又照顾一家老小还养得起来这老母猪了!”一个老太太重重地叹了口气,为这个能干媳妇可惜,“你们看看她,今年还没到三十五呢!看着都快有五十了!”
“能干能咋地?!那是资本主义!搞资本主义就是得给她割了!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姑娘忽然插嘴,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么敏感的时候,就是心里不以为然,谁也不敢公开为大兰子说一句话。
周晚晚盯着人群中慷慨陈词的中学生,眼睛眯了眯,修长匀称的身材,精致漂亮的眉眼,穿戴整洁,朝气蓬勃,是大姨家的大表姐古桃。
古桃今年十六岁,跟周晨一样,在公社初中念初二。她不只长得有几分像李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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