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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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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新衣服!让沈国栋把新衣服给我!”沈国慧只管找父亲给自己撑腰。
“小晴,这孩子是怎么了?”沈源小心翼翼地问梁晴。
“去问你那个宝贝侄子吧!”梁晴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一甩手疾步走了出去。
沈源也不管自己身上脏了,抱起沈国慧就往外追,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找到在厨房忙活的马淑芬交代:“我和梁大姐回家换个衣服,待会儿就过来。”
等沈源带着梁晴和两个女儿过来的时候,桌子都已经摆好了,就等着他们过来上菜了。
沈源对着沈爷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太累了,回家不小心睡了一小觉。”
“当年在部队,你也是负重五十公里越野的冠军,到地方几年下来就退步成这样,以后早上跟我们跑步去吧。”
沈爷爷病情没恶化之前,每天早上都是跟警卫班的小伙子们跑步的,这段时间身体恢复了,他又想把这个习惯捡起来了。
沈源笑着答应了。
“爸,您的病不适合做剧烈运动,以后还是以静养为好。身边的人也都提醒着点,不能什么都可着首长的性子来,得以他的身体为重。”
梁晴忍不住插嘴,后面半句是对着小张说的。
小张尴尬地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行,一切都听医生的,等我们问问刘大夫再说。”沈爷爷挥了一下手,示意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先吃法吧。”
周阳几个马上起身跟着小张和马淑兰去厨房端饭菜。他们在三家屯的时候也跟沈爷爷一起吃过饭,饭前帮忙都已经成习惯了。
沈爷爷不喜欢家里勤务兵跑来跑去,小张这个上尉被锻炼得进得了书房,下得了厨房,非常全能。
一桌子人呼啦走了一半,安安稳稳坐在那等着吃饭的沈源一家就显得有些扎眼了。
“小青,你也去帮忙。”沈源不敢惹刚发过脾气的梁晴,只能吩咐大女儿。
沈国青痛快地起身去了。她倒是一点不介意,更不觉得自己应该坐在这等着吃才是有身份的表现。
工农兵是一家,人人平等,劳动最光荣,都是为革命建设做贡献,她不介意帮马淑兰干点活。
菜陆续端上来,一大桌子,非常丰盛,连下午吃了一肚子肉的沈国慧都又馋了。
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北方小城里,几乎所有的夏季蔬菜都见不到了,大家又开始白菜、土豆、萝卜和咸菜换着吃的季节了。
可是周家园子里的蔬菜却新鲜水嫩,长得正好。这次过来,几个孩子给沈爷爷带了好几大筐的新鲜蔬菜,几乎所有能见到的夏季蔬菜都带全了,还有更难得的新鲜野菜,也带了一大筐。
除了蔬菜,新鲜猴头、木耳、各色鲜蘑菇也带了一筐,晾干的蘑菇和干菜一大包;红心的野鸡蛋一筐,咸蛋一坛子,野鸡好几只,最后后备箱装不下了,把家里的小推车挂在吉普车后边才算把东西全都装上。
沈爷爷笑眯眯地看着菜一样一样地端上来,不住地给大家介绍,这个是孩子们自己种的,那个是山里捡的,这个是自己晒的,那个是下套子抓的,了如指掌滔滔不绝,很是为几个孩子能把日子过得这么风生水起而骄傲。
沈源听得津津有味,连沈国昌和沈国新都不时地问几个问题,只有梁晴越听越气,听老爷子的意思,他们回家吃顿饭,还得感谢几个农村的野孩子了?!吃顿好的,还得靠着他们不成?
一大桌子菜都端上来,花花绿绿非常丰盛。沈爷爷特别吩咐马淑兰,几个男孩子都是饭量大的时候,做饭用大锅,盛菜用小盆,平时那些小盘子小碗的都收起来。
沈爷爷左右各坐着周晚晚和沈国慧,他笑眯眯地摸摸这个的头,捏捏那个的脸,又问几个男孩子:“有谁想喝两口?”
“爸!孩子们都小,不能让他们喝酒!”沈源吓得赶紧阻止,忍不住看了一眼梁晴,就怕她忍不住当面反驳父亲。
“就喝一小杯!除了这三个小的,你们几个大的一人一小杯!半大小子过了十二就可以适当喝一点了!今天也不让你们多喝,就是陪爷爷乐呵乐呵!”
沈爷爷指了指沈国新、沈国慧和周晚晚,示意马淑兰除了这三个,给其它几个孩子每人一个酒杯,沈国青也给一个。
“能喝就喝,不能喝可别勉强啊!”看父亲执意让孩子们喝酒,沈源只能这么暗示家里的几个孩子,他们当然都得是不能喝的沈爷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大儿子捣鬼,他让孩子们自己给自己倒上酒,然后也不动筷子,就等着忙活着收拾酒杯和碗筷的马淑兰落座好开席。
沈国慧可没有等辛苦做饭的人落座才能吃饭的意识,她从小吃食堂,从来都是饭打回来坐下就开吃的,今天这么多好菜,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谁想到一口鸡蛋入口,她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我的牙!妈!我的牙好疼!”
周晚晚坐在那笑眯眯地看着,小样儿,我的东西是那么好抢的?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不让你喝半个月的粥哪对得起被你抢去的东西。
第一八二章 长大
一番忙乱,总算把沈国慧安顿好。小孩子吃错了东西倒牙了而已,沈爷爷笑呵呵地奚落小孙女:“小慧今天得喝粥喽!”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儿。
战场上走下来的老将军,当然不会把这个当一回事儿。梁晴却很紧张,马上放下碗筷去照顾女儿。
她当然知道沈国慧的牙是吃什么倒的,就怕沈爷爷问到,赶紧带着她下桌子了。
“妈!我的舌头疼!”沈国慧伸出舌头,吓得梁晴啊一声惊叫。
沈国慧的舌头上裂了几道大口子,正在往外渗血,半条舌头都染红了。
周晚晚很无辜地眨眨眼睛,这可不是我干的。
沈国慧自己非把猕猴桃当苹果啃,本来就是半熟的,含有大量蛋白酶,吃多了当然会分解舌头和口腔粘膜的蛋白质,出几个口子是正常的。
盐水漱漱口,明天就好了。至于哭那么惨吗?
几个人围着沈国慧又是一番折腾,等再坐下来吃饭,大部分饭菜都要凉了。
沈国栋把周晚晚抱过来喂她吃鱼,根本不搭理沈国慧的一惊一乍,眼里明明暗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周晚晚能猜个差不多,沈国栋很可能也知道沈国慧的舌头是怎么回事了。
这小子竟然没当场发作,还真是难得地沉得住气。
大家刚要开始吃饭,沈国青又开始抓着周阳和墩子几个,让他们给她准备的演讲提意见。
“就是要讲给社员同志们听的,正好遇上你们了,你们听一下,看能不能听懂。”
周阳几个只好又礼貌地放下碗筷。听沈国青的演讲。
“沈国青,”沈国栋沉着嗓子叫她,他只比沈国青小两个月,从小就看这个缺根筋的堂姐不顺眼,从来不叫她姐姐,“你有没有点眼力见儿?让客人好好吃饭!”
“他们吃他们的,我说我的。互不耽误。”沈国青全身心地投入到她的革命工作中。根本就没发现周阳几个人都放下碗筷听她说呢。
“听你在旁边墨迹,谁能吃下去饭?!再说了,别人跟你说话。你就闷头儿在那吃饭?你的教养呢?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沈国栋最后的两句话说得梁晴的脸一下就红了。他们家每天在食堂吃饭,身边吵吵嚷嚷说话的人多了去了,要是停下筷子听人说,那俩小时也吃不完一顿饭。
你们每天坐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又有保姆伺候着,当然能装模做样地说什么教养了!我们每天在食堂抢稀汤。拿什么谈教养!
梁晴怨恨地看了一眼沈源,你整天讲什么艰苦朴素两袖清风,可是你看看自己的儿女,因为你被人瞧不起!
沈国青可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跟人民群众打成一片,田间地头、工厂车间哪都是饭桌,说说笑笑亲亲热热地吃饭。讲那些资产阶级的臭规矩就把自己跟人民群众隔离开了!
这是封建糟粕,得抛弃!你一个军人家庭出来的子弟。怎么能整天把那些小资情调挂在嘴边?这是对自己出身的背叛和侮辱!必须深刻检讨,马上改正!否则就有可能被资产阶级腐化堕落的生活方式腐蚀,你的革命前途就彻底毁了!
我看你明天还是跟我去学农吧!跟社员同志们打成一片,干干活,流流汗,让你的思想得到净化和升华!革命意志得到锻炼!让艰苦朴素的无产阶级革命作风深深扎根到你的灵魂深处,你就能彻底看清自己思想里的糟粕和渣滓,然后狠狠地甩掉他们!”
沈国青挺脖甩头,做一个目视远方的结束动作,如果此时有掌声响起来就是一场完美的演讲了。
可惜,大家都瞪着眼睛看着她,没一个捧场的。
“社员同志们,你们听懂了吗?”沈国青也不管别人的反应,只关注周阳几个听懂了没。
“你说的那是人话吗?不是人话谁能听懂?!”沈国栋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不吃饭就下去,吃你就给我消停点。”
“你这是……”沈国青被激怒了,不是因为沈国栋的无礼,而是他对革命道理的油盐不进,正要再长篇大论地教育他一番,被沈源打断了:“小青,先吃饭吧,别让客人笑话。”
沈国青还是不肯罢休,抓着周阳嘱咐:“吃完饭你们听听我准备的演讲,给我提点意见。”
“没那闲工夫!”沈国栋直接替周阳回绝她。
大家好容易能消停地吃饭了,可也都没了最初的兴致,都闷头吃饭,不像刚才那样谈笑风生了。
“爸,你明天不用车的话,让小张送国青去一趟农村。他们要去小集场大队学农,离县里二十多里地呢。几个孩子这么走一个来回,实在太累了。”
“行,你们跟小张定时间,让他给你们安排。”沈爷爷从不介意让家里的孩子享受点特权。只要不过分,他都很好说话。
沈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插嘴,“别麻烦小张了,我明天上班前骑自行车送小青去,下班再去把她接回来。”
父亲的车那是国家财产,怎么能随便用来给他们家接送孩子呢。
“他们一个学农小组里六个孩子,你一辆自行车能带得了?”对沈源的反对,梁晴早有准备。
沈源一下被问住了,沈国青对母亲的好意却丝毫不领情,“不用!走路也是锻炼革命意志的一种方式,这对我们几个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青青啊,”沈爷爷看沈国栋的眉毛一扬,赶紧抢先打断沈国青,“你自己决定,要是需要用车,就去跟小张叔叔说。要是觉得不需要,就注意身体。锻炼革命意志也得适当,你还小。身体累坏了以后还怎么为革命建设做贡献,你说是吧?”
沈国青点头,明确表示,不用车,二十里地他们能走过去。
梁晴气得牙根儿痒痒。这个傻孩子!有车不坐,有福不会享!全都便宜了外人!
“小马!给我爸爸盛饭!”沈国慧一直关注着饭桌上的动静,偶尔过去给沈爷爷或者沈源倒杯酒。美滋滋地得到两句夸奖。
一顿饭。她虽然没吃,却在饭桌上活跃着。现在看沈源不喝酒了,马上就喊马淑兰来盛饭。
直觉的。沈国慧就是知道,折腾马淑兰,不让她好好吃饭,母亲会很高兴。
“小马坐着好好吃饭吧。小梁去盛。”沈爷爷阻止了放下碗筷去盛饭的马淑兰,转身吩咐梁晴。
因为要照顾生病的沈国慧。梁晴早早就放下碗筷坐在沙发上喝茶了。
“让她给我爸爸盛饭!她是保姆!就得干活!”这些话梁晴私下里说过不少遍,沈国慧早就听会了。
今天梁晴的情绪严重影响了她,不会控制言行的孩子把这些话脱口而出。
沈爷爷啪地一声把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满脸严肃。所有人也都赶紧跟着放下碗筷。
“马淑兰同志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役中士军官,是解放军总政治部后勤处派来的正式工作人员,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保姆了?”
沈源夫妻都是一愣。马淑兰这个农村妇女。给父亲做了几年家务,就能成为正式军人。而且竟然还做了中士?!
这是走后门!太影响父亲的声誉了!
让一个农村妇女沾这么大的便宜!真是太气人了!
夫妻俩各怀心思,沈爷爷完全不理会,只严肃地盯着沈源的几个孩子,“你们是我的孙子,以势压人,是我最不愿意在你们身上看到的。
一个人的身份那就是这个人的衣裳,今天是这件,明天就可能是那件,完全代表不了一个人的本质。”
沈爷爷生平最不愿意讲大道理,说了两句就没兴致了,只挥了挥手,“以后要尊重小张叔叔和马阿姨的劳动,更要尊重他们本人。”
一顿饭被这么三番五次地打断,沈爷爷完全没兴致喝酒了,孩子们也都匆匆吃完离席。
沈源跟着沈爷爷去书房说话,沈国栋带着周阳兄妹几个去他的房间研究新得来的勃朗宁m1911去了。
“有话就说吧,憋了一晚上不累吗?”沈爷爷让沈源做到自己旁边的沙发上,做好了听他长篇大论的准备。
“爸,国栋的事,您是怎么想的?”沈源说的是沈国栋当兵的事。今天去靶场,当地驻军的领导一眼就看中沈国栋了,托他来问问,看能不能特招进去。
沈源自己是军人出身,却并不喜欢当兵,所以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当兵。可是沈国栋的条件太适合当兵了,而且去部队还能约束一下他的脾气,沈源倒是很赞成沈国栋去部队发展。
“国栋不爱学习,以后考大学是不可能了。去部队也能有个好前程。”这是沈源考虑的另外一个很重要的方面。
“孩子不想去,就不要勉强他了。考大学还早着呢,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看看再说吧。”沈爷爷不想说这件事了,那是沈国栋自己的事,他们俩在这说什么都没用,得他自己决定。
沈源无奈叹气。他当然听得出来父亲这是在敷衍他。
他又想起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只能先把沈国栋当兵的事放一放,以后再说。
“爸,您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县委大院就两栋独立的小二楼,其它都是平房,父亲住了一栋,另一栋做接待重要领导用。
虽然父亲无论从级别还是从工作关系上,都有资格住在这里,可是这么一住好几年,那也太扎眼了。他跟父亲说了好几次,父亲都没接茬,沈源觉得自己有必要再郑重地提一次。
“不搬。老子住这不合国家政策?越制了?”沈爷爷有点不耐烦了。
“爸,你得搬。搬了才能体现您的高风亮节,才符合您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身份!您得为自己的声誉着想!”沈源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苦口婆心了。
沈爷爷气笑了,“老子要什么高风亮节!不稀罕!”
等沈爷爷结束这场堵心的谈话,周阳几个已经准备好要回家了。就等着跟他告别呢。
沈国栋背着个大书包,也准备一起走。
厨房里沈国慧又哭又叫,听着惨极了。
“我弄的。”沈国栋对着沈爷爷说得理直气壮“她抢囡囡的水果,我吓唬了她一顿。”
沈爷爷在心里叹气,让这小子吓唬一顿,别说五岁的小姑娘,就是成年人估计都得做好几天噩梦!
“又在她漱口的盐水里放了泡辣椒水。”沈国栋补充一句。
泡的辣椒是周晨种的小火炬,指甲盖大小一个,吃半个辣得他都在地上直蹦,他给沈国慧的半杯水里泡了五个,泡了整整一顿饭,然后倒进了她漱口的杯子里。
“又在她的擦脸毛巾上涂了辣椒水。”沈国栋接着补充。
喝了那杯辣椒水肯定辣哭了,再用毛巾一擦眼睛,哎呦!一定爽死了!
沈爷爷气得直瞪眼睛,最后也只能冲这个坏小子使劲儿挥手,“闯了祸你还不赶紧走!?等着我踢你呐!?”
几个孩子当然不怕沈爷爷踢,都笑嘻嘻地跟沈爷爷告别,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几个人让小张叔叔送到家门口,礼貌地跟他告别,目送他的车子开走,才开门进屋。
最先进去的周晨踏进里屋的门,呆了一下,一转身又出来了。
“怎么了?”走在他身后的周阳赶紧问。
“我想先出去静一静。”周晨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阳和墩子紧走几步进屋,也愣住了。
沈国栋抱着周晚晚从两人身后挤进去,也不说话了。
周晚晚看了一眼基本已经被小汪毁掉的屋子,慢慢捂上眼睛,“小汪!闯了祸你还不赶紧跑!等着二哥踢你呀?!”
1966年9月
“小汪!你又闯祸了!快跑啊!沈哥哥马上就回来踢你了!”
周晚晚声音未落,小汪已经从屋里冲了出来。已经成年的小汪跑起来威风凛凛,两只耳朵迎风立着,四肢矫健有力,只一个纵身,就越过将近两米高的障子和花墙,消失在旁边的一大片玉米地里。
周晨从窗户里伸出头,笑嘻嘻地看了一眼,然后关好窗户招呼周晚晚:“骗走了!快!赶紧吃!等它回来咱们又不得消停了!”
第一八三章 家园
周晚晚看着周晨把沈国栋的皮鞋收起来,开始担心小汪的智商。
每次想要把小汪支走,都拿这双被它啃坏过的皮鞋吓唬它,一吓一个准儿……
它真的是喝过灵液受过空间里最科学的宠物训练的狗吗?怎么觉得脑容量有点不够的样子呢?
小汪被吓跑了,周晚晚和周晨开始吃午饭。
桌子上是肉骨头、酸辣小黄瓜和菠菜汤。肉骨头是小汪的最爱,没有沈国栋在这里坐镇,是谁都阻止不了小汪在桌子下面折腾着要骨头的。
它会先拿毛茸茸的大脑袋顶你,你不搭理它,它就把大大的嘴巴放你腿上,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你,你还是不搭理它,它就用两只后腿站起来,把前爪子搭在你腿上,用每隔两秒钟轻轻挠一下的频率骚扰你。
要是这招儿还不能成功,它就开始围着你哽哽唧唧地叫了,那叫声委屈极了,好像你不给它吃一块,就是虐待它一样。
如果这些都不能让它如愿,它还会在地上打滚儿,在你面前跳来跳去,拿肉呼呼的大爪子一边揉眼睛一边叹气,反正只要不吃到肉骨头,它是绝对不会有一刻消停的。
即使你给了它,它也不会自己叼着去好好吃。它会兴奋地在你面前跳来跳去,抽风式地拿油乎乎的大嘴巴添你几口,或者直接扑到你身上撒个娇。
让你万分后悔,真不应该给它。
周晚晚觉得,小汪所有的智商都用在琢磨吃上了。所以平时表现得总是很傻,甚至两年前闯得祸现在还能吓唬住它。
今天中午家里只有周晨和周晚晚两个人吃饭。周阳和墩子被派去公社搭万人批斗大会的台子了,中午回不来。
沈国栋响应号召。“放下书本走出课堂,到社会上去,到全国去”,轰轰烈烈地投入到红卫兵“革命大串联”的浪潮中去了。
沈国栋已经走了半个多月了,前几天小张叔叔特意过来一趟,告诉大家,他打电话回来。说已经到北京了。再玩儿几天就回来,还会给他们带京八件和果脯、茯苓饼。
是的,沈国栋是去玩儿的。人家都是大串联闹革命。他明目张胆地浑水摸鱼去凑热闹,享受着坐车吃饭不花钱的免费旅游。
沈国栋今年十六岁,上高一,身高已经长到一米八了。这几年在周晚晚的暗暗引导下又一直科学锻炼,体质非常好。几次去部队跟人比试,都大胜而归。
所以,现在他折腾着去哪儿大家都不担心他的安全问题,相反。大家更担心的是别人的安全问题。
周晨今年十五岁,上初二,虽然没有沈国栋长得那么高。但是也有一米七十出头了,挺拔俊秀。是个真正的翩翩美少年。
从五月份学校停课闹革命开始,周晨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做起了他的“逍遥派”。
照顾妹妹、做家务,一个夏天他把家里的鸡由三十只发展到八十只,养的猴头、木耳多了几倍,猪也多喂了两头,再加上去山里抓的野物,几个月的时间,周晨不声不响地给家里赚了近千块钱。
当然,这些都是偷偷进行的。现在的形式越来越紧张,割资本主义尾巴也越来越激烈,几个人早就商量好了,下次再来检查,就毫不手软地把这些都处理掉,什么都没有家里人安全重要。
周晨忙着钻空子赚钱,却也没放下功课和自己的爱好。每天读书写字、做手工,他房间柜子的暗格里,摆着十几件微型古代兵器模型,都是他自己用手工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
破四旧的风潮早已经席卷全国,在这种时候还敢琢磨古代兵器模型,那绝对是顶风作案,被发现了很可能被安上“黑帮分子”的大帽子。
可是周晨忍不住,他太爱研究制作这些冷兵器了。破四旧开始的时候,他怕连累家人,想过要把这几年他陆续制作的模型都扔掉,被大家阻止了下来。
那都是周晨的心血,精致漂亮得像艺术品,谁都不觉得这跟封建糟粕有什么关系。
最后大家决定,严守秘密,留下它们。
所幸周晨是藏东西的小能手,用一天时间就在柜子里做好了暗格,不知道的人怎么都不会怀疑到那里去。
而且还有周晚晚这个双保险。她在柜子上做了点机关,这个暗格只有他们家几个人能打开,其他人,就是用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工具都无能为力。
周晨每天在家赚钱、做手工,再跟妹妹逗逗趣儿,真是再逍遥没有的“逍遥派”了。
周晨把骨头上的肉和骨髓拆下来,一块一块地放到周晚晚的碗里,她吃完一块再放一块,一直保持她碗里有三块肉的样子。
这是这小丫头能接受的底线,再多了就可能会皱眉头。根据周晨这些年来喂养妹妹的经验,这项工作必须在不知不觉中做完,在她皱眉头之前见好就收,否则她腻味了,可能半个月一口肉都不吃,让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晚晚六岁了,婴儿肥渐收,五官更加精致漂亮,特别是一对大眼睛,水润明亮,睫毛卷翘浓密,再加上那一头蓬松柔亮的小卷毛儿,比小时候看着更加让人眼前一亮。
“家里还有一大块肉呢,晚上大哥他们回来,咱们包饺子吃吧?”周晨慢条斯理地拆着脊骨,手法利落优雅,行云流水一般,手指灵巧有力,一看就非常有做手工的天赋。
他们前天在小寒山打到了一头大狍子,直接在山里就收拾好了,大部分肉都让曲保健拉走了,周晨特意留下了一些骨头和几大块肉自己吃。
他们现在是真的不缺钱了,房子盖好以后手里还有不少存款,要不是因为天气热,怕肉放不住,他都不想卖了。马上就要秋收了,留着那个大袍子给大哥和墩子补补身体多好。
他们的房子是去年秋天盖好的,宽敞明亮的五大间砖房,都安着玻璃窗,成为整个公社,甚至是整个绥林县农民里的头一份儿。
最后沈国栋还是如愿了,有了一个自己的房间。当然,他也信守承诺,考上了初中,每次考试也都及格了。今年甚至还考上了高中,简直出乎沈爷爷的意料之外。
现在周晚晚兄妹几个的家已经和以前那两间小茅草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五大间镶着玻璃窗的砖房,院子里一棵大榆树,经过周晚晚的空间改良,树干一年就长到三米,第二年树冠开始快速横向生长,现在已经形成一个特别漂亮的天然凉亭。
树旁又栽了几株紫藤,两年的时间就爬满了树冠,从初春到深秋,绿伞一样的树冠上垂下一串串紫藤花,让在树下长桌上吃饭的兄妹几人心情无端就温柔宁静起来。
四周的障子也都换过了,周晨和周晚晚又找了很多野蔷薇插在障子空,本来只是栽着玩儿,没想到它们栽下就开始疯长,现在已经爬上并超过将近两米高的障子,形成了一圈繁花似锦的花墙。
现在别人要是想从花墙外往院子里看,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它们起到了很好的保护隐私的作用。
这些野蔷薇当然也都是周晚晚空间改良的品种,又浇了灵泉水,就是想利用他们的刺来保护家里安全的。
周晨两人刚吃过午饭,小汪的大脑袋就出现在了玻璃窗上,正就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
小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沈国栋。平时只要一提沈国栋的名字,它无论疯成什么样,都能马上老实几分钟。今天被周晚晚这么一吓唬,估计一两天不会惹什么祸了。
“小汪,你饿了吧?快进来!不要怕,沈哥哥不在!”周晚晚笑眯眯地装好人,好像刚才把人家吓跑了的不是她一样。
狗肖其主,小汪也是个忘性大的,马上摇着尾巴跑进来了。
周晨把给它准备好的骨头端出来,放到它面前。
小汪看了看骨头,又看了看站在它面前不走的周晨,竟然没有马上扑过去吃,而是警惕地看着他,然后用爪子慢慢地把装骨头的盆子往后拖,一直拖到离周晨很远的门边,才显露本性,扑到盆子上开始狂啃。
“它这是什么意思?”周晨板着脸问周晚晚,简直要被这只笨蛋狗给气笑了,难道他还会去抢它的骨头不成?
周晚晚笑得肚子都疼了,很不厚道地肯定地告诉周晨:“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它在防着你跟它抢骨头呢!”
第一八四章 惜福
兄妹俩吃过午饭又逗了一会儿小汪生产队才放工。
周晚晚的婴儿肥渐褪以后,周阳几个着急了好长一段时间,妹妹怎么忽然就瘦了呢?!
几个半大小子没有一点养孩子的经验,马淑兰指导他们:“没事儿!小孩子水膘下去了就该长实肉了,是好事儿!”
可周阳几个可不觉得这是好事儿!胖乎乎的妹妹忽然就瘦了,怎么可能是好事?!几个人折腾了好长时间,就琢摸着怎么能让妹妹多长点肉。
周晨索性把每天的午饭、晚饭时间都提前,挤出一顿夜宵时间,平时见缝插针地往妹妹嘴里塞东西,就盼着她能胖回原来那个肉嘟嘟的样子。
几个人还怕妹妹一个人吃饭不热闹,她不爱吃,全家一起陪吃。
这让他们家成为全屯子甚至全公社第一个常年一天吃四顿饭的人家。当然,这都是秘密进行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家搞资本主义生活方式的大帽子可定就扣上了。
两三年下来,周晚晚的肉没长二两,四个哥哥倒是长得俞加挺拔伟岸,结实强壮。
沈国栋甚至还专程带周晚晚去了一趟干休所,让那里最出名的一位老中医给她把把脉。
老中医望闻问切了一番,捏着胡子自言自语:“先天不足,后天失养;心脾两虚,肝肾不足;气血不充,清阳不升……”
沈爷爷和沈国栋听得脸色煞白,这一套一套的,好像特别严重的样子啊!
“郭老,这孩子的病很严重?”你说几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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