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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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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春亮这些天的批斗会是真开怕了,一提起戴帽子就腿软,哪还敢真跟薛水芹顶着来,强撑着吵了几句就败下阵来。
    薛水芹想到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忽然就来了主意。
    “分家!我要跟你们这些坏分子划清界限!我要打倒你这个封建大家长!”
    王凤英和沈玉芬眼睛一亮,周春亮气得手直哆嗦。
    周老太太彻底慌了,分了家,她和她的两个闺女靠谁去?那他们就真的彻底没有出头之日了。
    “娘老了,不中用了!娘就是那看了一辈子家的老狗,没死就给拖出去了呀……”
    周老太太声泪俱下,哭得周春亮和周春来两个儿子心如刀割。
    “你个败家娘们儿!你瞎说啥!”周春亮一耳光扇过来。薛水芹的半边脸就成了猪头。一只眼睛肿得完全看不见了。
    “我不活了!没法儿活了!我找政府给我评评理!这跟坏分子划清界限咋还挨打!?反革命这是要翻了天了!?”
    薛水芹叫嚷着就往外冲,周春亮马上害怕了,真要是让薛水芹去告了。那周老太太又得挨批斗,他说不定也得戴一顶反革命的帽子呢!
    周春亮死命地把撒泼打滚的薛水芹往回拽,薛水芹说啥也不回来,“分家!不分家我就告你们去!整天让个坏分子压在头上。这不是贫下中农过的日子!”
    周春亮彻底慌了,劈头盖脸对薛水芹就是一顿揍。现在只要能让薛水芹闭嘴,揍死她周春亮都不带犹豫的。
    薛水芹这一通喊,要是给谁听见,去揭发他一通。他又得给扒掉层皮呀!
    薛水芹当然不能老实挨揍,与周春亮撕扯到了一起,最后虽然让周春亮给制服了。却也把周春亮抓了个满脸花。
    最关键的是,薛水芹站到在了一个谁也不敢反对的政治制高点。又铁了心地要分家,周春亮冷静下来,又不能真打死她,最后只能把她拉到一边先安抚住她。
    “你消停点吧!这家那是说分就能马上分的事儿吗?”
    “只要你想分,我就能让这个家分了!”薛水芹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了,分了家,她再把这个男人笼络住了,攥着家里的钱财,让他带着两个儿子去挣钱,那她和梅花的好日子就来了。
    薛水芹暂时消停了。周家众人的心里却开始活动了。
    对王凤英和沈玉芬来说,分家是一件多么有吸引力的事啊!一想到以后能自己做主,不用再伺候婆婆小姑子,更不用受大姑子的气,两人的心就敞亮了不少。
    而且对王凤英来说,分了家,周老太太再也没理由让他们家管那三家的事了!傻子才不抓住机会赶紧把家分了!
    王凤英和沈玉芬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尽快分家的事了。
    周老太太的心头却是一凉。分家对她来说那就是噩梦,堪比被戴上坏分子的大帽子,都能让她生不如死痛苦不堪。
    可是现在摆在她面前最紧迫的问题还不是分家,而是周红香的难题还没解决。
    周老太太只能一边努力把两个小儿子拉拢到身边,一边加紧催周春发给周红香弄钱。
    周娟冷笑,分不分家她才不在乎,她要的是谁都没好日子过!
    这天晚上,周春发就给周老太太回了话。现在弄到钱的最快办法就是跟大队借钱。而且还得快,春耕马上就开始了,大队的钱说不定啥时候就拿出去买个农具、牲口啥地了。到那时候,他想给周红香想办法都没有了。
    让我从基建队想办法?我这个会计早被架空了,一个坏分子家的狗崽子,哪还有权利去动革命群众的钱、粮!
    只要能弄来钱,周老太太才不管周春发用什么办法。大队有钱,那就借吧。
    问题又来了,借大队的钱,那得打欠条的,这欠条谁写?
    周老太太傻眼了。这欠条当然不能是周红香写。可让周春发写他肯定不能干。
    周春喜躺在炕上只知道叫唤,啥都指望不上。周春亮和周春来都被媳妇看得死死地,不招惹她们,这俩败家娘们儿还闹腾着分家呢,要是再让他们写欠条。那啥都不用说,早跑公社告状去了!
    想来想去,这个欠条还得是周老头写。还没分家呢,周老头就是一家之主,他写了,以后就是真分了家,那也是一大家子还这个钱。没周红香啥事儿。
    可惜周老头完全不配合周老太太。一甩手就走了,“别把那些糟心事往我跟前儿整!我可不管!”
    沈玉芬和薛水芹巴着自家男人不松手,你要敢往前凑。就让你妻离子散!就去公社告你们家搞封建思想!迫害妇女!
    这日子没法过了!一家子累死累活地去养活老钱家人,我们都是给他们家扛长活的长工啊?!分家!这是对贫下中农的压迫!
    在薛水芹的带动下,周家的三个媳妇政治觉悟迅速提高,三句话不离贫下中农和妇女权利。让周老太太什么招儿都使不出来。
    周老太太急得团团转,周娟冷笑不已。摩拳擦掌等着周老太太出招儿。
    周家一片鸡飞狗跳。
    周阳却带着弟弟妹妹置身事外,“分家也没咱啥事儿,有爹呢。”
    “咱们本来就不跟他们是一家,分不分地。跟咱也没关系!”周晨更是不关心这个。
    周晚晚的目标是离开周家,至于他们分不分家,那更不是她关心的问题。
    周家闹了半个月。眼看着再拖下去钱就借不来了,周老太太才不得已松了口。让周红香过来写下了欠条。
    周老太太母女本以为事情已经够糟糕了,可是还有更糟糕的在等着他们。
    周家三个儿媳妇联手,把周老太太母女逼到了不得不分家的境地。
    首先是王凤英发难,“就剩这么点粮食了,我们家可养不起老钱家这两个半大小子,赶紧回去吃你自个老子吧!”
    说完看了一眼周娟,又补充:“说是把这俩小子整来干活,就他们,要不是他大舅给说了几句好话,连三等工分都挣不上!两个人一年挣地都不够一个人的口粮钱,还费那个劲干啥!”
    钱刚十八,钱铁十三,按正常情况,这两个人当然不可能挣那么少的工分,可是他们第一次下地干农活,又不能吃苦,当然不能跟从小干农活的农村孩子比,可是也不至于像她说的挣那么少。
    可钱刚和钱铁又确实是挣得很少,这当然是周春发从中做的手脚。他手里管着全大队的工分,给自己外甥多报了别人会有意见,可是如果他冠冕堂皇地说一堆大道理,再给外甥少记点工分,那周红香就真的没处喊冤去了。
    “白吃白喝打秋风,这是地主恶霸干的事儿!告到公社去,人家政府肯定得管!”薛水芹告状告出了甜头,这就是她拿捏周老太太母女的尚方宝剑!
    “分家的事儿也得给公社说道说道!这儿子都成家了,还得给养着外甥,这到哪都说不过去!”沈玉芬一心想的就是分家,一天都不想耽误。
    周老太太和周红香母女被彻底逼住了。
    “娘,分了家我也孝顺你。”周老太太拉着周春来一番深情哭诉,换来周春来一个信誓旦旦的保证。
    周春亮心虚地蹲在地上,不敢看周老太太。他不是不孝顺他娘,可是人家政府说了,必须跟坏分子划清界限,这是“政治立场问题”。薛水芹这个娘们虽然闹腾,可说得也对,站错了队就得被打到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呢……
    分家以后他会更孝顺他娘,可现在他也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周红香也赞成分家。她算看明白了,周家已经不是原来的周家,不分家她也从周家捞不着啥好处了,分了家,至少钱刚和钱铁还能在周老太太这白吃白住,在生产队挣工分也不会再受周春发的压制了。
    周家分家的事定了下来。
    其实也真是没什么好分的,房子就按现在住的分,周春喜只得了半间,粮食剩得太少了,大伙儿先在一起吃着,还能节省点,要不分到各家,没那么多锅碗瓢盆做饭不说,也浪费粮食。
    至于债务,众人争吵了一顿,最后还得是谁写的欠条谁还,周春发不想认下也不行。
    周家这个家就这样在名义上分开了。
    分家文书刚写完,周红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钱刚和钱铁的吃饭问题就被几个儿媳妇摆到了桌面上。
    这俩半大小子吃的是谁那份粮食?这事儿可得说明白了,我们家自己还吃不饱呢,可没粮食往他们身上搭。
    “吃我那份儿!饿死我也不能亏待了孩子!”周老太太说得强硬极了,她就不信三个小儿子能真忍心让她挨饿!
    可她话刚说完半个小时,吃饭的时候就后悔了。
    王凤英可是按人口做的饭,周家人一人一份儿,根本就没有周红香母子三人的。
    周老太太看着面前的三碗糊糊傻眼了。周红英和周老头可不管这个,拿起自己的一碗就开喝。这些天他们可算是看明白了,谁管谁呀?谁也管不了谁!还是自个顾自个吧!
    周老太太对着三个儿子又是一通哭,周春亮和周春来看不过去了,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碗。连在北炕躺着起不来的周春喜都让李贵芝把他那碗送了过来。
    周老太太看着周春喜眼睛一亮,也不哭了,开始跟几个儿子商量着周春喜的养老问题。
    周春喜没儿子,绝户呀,以后老了还不是得靠兄弟侄子。趁着分家,现在就把这事儿说明白了吧。
    谁给周春喜养老,当然就要继承他的家产和房子,索性,周春喜和李贵芝现在就过去跟他一块儿过日子得了,他们夫妻又是没成算的,以后挣了工分发了钱粮也一起交过去,反正他们指望着人家养老呢,分那么清楚干嘛。
    周家几个儿子还是一头雾水,三个儿媳妇可是听明白了。
    周老太太这是用周春喜跟她们做交换呢。以后周春喜夫妻俩就白给他们三家干活了,死了房子也归他们。这么好的事儿,当然是有条件的,至少得让周红香家的俩孩子在周家吃半年的饭呐。
    “我们可不要他们的房子,我们二乐过几年就得结婚用房子了,到时候他们再活个七老八十,房子住倒了也轮不上我们二乐住!”王凤英在周娟的提醒下赶紧表明立场。
    “他们两个绝户头,住哪不是一样?”周老太太早就替周春喜夫妇安排好了,“你们要是要这房子,等二乐结婚,就让他们三口人住仓房去。”
    “娘,仓房哪能住人……”李贵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局面,只能守着直挺挺躺着的周春喜哭。
    根本没人听李贵芝的话,也没人在乎她怎么想,一个绝户头,有人给你养老还不知足?你还有啥好挑的?
    “我们家可不要他这半间房子,没用!”薛水芹当然不要房子,要了也是给周阳兄弟俩要的,她才不这么傻呢。就是以后她生了儿子,用房子那也得二十年以后的事了,现在根本不用操心房子的问题。
    沈玉芬跟薛水芹的想法一样,她也不要房子。
    周老太太做主,房子归周春发,以后周春喜一家挣的工分轮流给周春亮和周春来两家,一家一年。他们只要供这三口人的口粮就行了。而他们三家给周春喜和李贵芝养老。
    钱刚和钱铁的吃饭问题终于解决了,周春喜的养老问题也解决了,周家这个家分得可谓是皆大欢喜。
    
    第一三一章 墩子
    
    转眼到了小满,已经是五月末了,周晨终于肯让妹妹脱下小夹袄换上小毛衣了。
    周晚晚趴在教师的窗户上,揪着毛衣上的一截猫尾巴叹气,人家小孩儿都穿单衣好多天了,周晨自己也都不穿秋裤了,可就是把她捂得严严实实,要不是这衣服能自动调节温度,说不定她都得起热痱子……
    班里的同学都放学走了,周晨和同一组值日的几个人在外面抬水浇学校的种的那半操场黄豆。
    入春以来天气一直干旱,眼看着小苗都长出半指高了却一滴雨都没下,杨树沟公社又开始紧张的抗旱保苗工作了。就连学校,也把操场上的黄豆给各个班级分配下去,让每个班的值日生隔几天就去屯子里抬水浇苗。
    周晚晚看看天色,已经过了生产队放工的时间了,周晨他们估计也快完事儿了,就准备从桌子上下来去帮周晨收拾书包。
    她刚一转身,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墩子哥哥!”周晚晚不用回头,从来人小心翼翼抱着她的姿势上就知道是谁了。
    “咋跑桌子上去了,摔着可咋整。”墩子蹲下来让周晚晚坐在他腿上,给她穿鞋。这小丫头可懂事儿了,爬桌子上去也知道不乱踩,还把鞋脱了,就怕弄脏了课桌。
    “墩子哥哥,你的手好了吗?”周晚晚好几天没见墩子了,去抓他的手检查,她前些天看墩子的手上都是冻疮,一动就流血,还有好几条大口子,看着吓人极了。她就在水里兑了药,骗墩子洗手。
    因为不敢让药效太快,所以周晚晚每次看见墩子都要检查一下,再决定下次药量的多少。
    墩子老老实实地让周晚晚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像在做梦。他一岁死了娘,七岁死了爹就开始在外面流浪要饭,八岁被侯家捡回去。每天挨打受累。侯家人没有一点好脸色给他,就是屯子里的人,也都说他是个野孩子。盲流,不肯让自己家的孩子跟他接触,就怕学了他的坏毛病。
    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像这个小丫头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心疼地问她。墩子哥哥你疼不疼?墩子哥哥你的手好点了没有?
    墩子就是侯雪芳家捡来的那个男孩,今年十四岁,周晚晚在半个多月前才见到她。
    自从知道值日的活都是侯雪芳的哥哥干的,周晨就不肯再提前走了。他看不惯侯雪芳的行事为人。更不能把自己的活推给一个本来就已经很可怜的人干,在周晨的带动下,石云和夏广才也都留了下来。
    侯雪芳没办法。也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干活。
    直到进了五月,学校开始午休。放学晚了,值日生又要抬水浇黄豆,活儿多了很多,侯雪芳才又让墩子放工以后来帮忙。
    第一次见到墩子,周晚晚怎么都不能相信,这个黑瘦的小男孩已经十四岁了,他甚至比十二岁的侯雪芳都要矮一点,瘦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衣服破烂不堪,甚至连一双鞋都没有,光着的脚上大大小小好几道被划出的口子,更别提肿胀流脓的冻疮了。
    看见这样一个小男孩,周晚晚莫名地心酸。她想起了前世的周阳和周晨,他们也是跟这个孩子一样,被压榨被虐待,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捏在手里,恨不得吃肉喝血。
    所以周晚晚在跟墩子打招呼的时候笑得就特别甜,那声“墩子哥哥好”也说得特别真诚柔软。
    但也仅止于此了。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周晚晚不可能谁都帮,如果将来有机会,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周晚晚一定会帮这个孩子一把,但现在,她不可能主动凑过去要帮他怎么样。
    他们三兄妹还陷在周家这个大泥坑里挣扎着,她没有那个能力帮别人。
    可周晚晚怎么都没想到,第二天她又见到了墩子。
    墩子等在她和周晨放学回家的路上,送给了她一大蓬还挂在枝子上的榆钱。那榆钱嫩嘟嘟水灵灵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周围十几里也就那么一两棵能结榆钱的大榆树,而且都非常难摘,墩子这一大蓬榆钱一看就知道来之不易。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榆钱放到周晚晚手里,好像完成了一个特别大的任务一样满足的表情,周晚晚不可能再对他的处境无动于衷。
    墩子看见周晚晚盯着他长满冻疮的手看,羞愧地把手在身上蹭了两下,发现这样根本没有办法把手上黑色的裂口和流脓溃烂的伤口蹭掉,有些羞愧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榆钱,是干净的。”墩子怕周晚晚嫌他手脏不肯吃榆钱,笨拙而急切地跟他们兄妹解释。
    周晚晚笑眯眯地吃了一口榆钱,“真甜!谢谢墩子哥哥!”然后又给周晨吃,“二哥,你也吃一口,可好吃了。”
    周晨也笑着吃了一口,很真诚地向墩子道谢:“谢谢你,墩子。这小丫头这些天就闹腾着要吃榆钱,我都不知道上哪给她找去,你这榆钱送得太及时了!”
    “墩子哥哥,你也吃,可好吃了!”周晚晚拿起一枝榆钱送过去。
    墩子被兄妹俩客气得脸通红,慌乱地摆着手:“你吃,你吃,都给你吃。”
    “墩子哥哥,给你喝水吧!”周晚晚拿出自己的小水壶,里面是灵泉水,周晚晚在打开水壶盖的时候又放进去一些大剂量的能量补充剂。
    墩子还是拒绝,他怕把周晚晚手里那么干净漂亮的水壶弄脏了。
    “墩子哥哥,你的嘴都干得起皮了,你喝点水吧!你不喝一会儿我回家了这水也没用了。”
    在周晚晚的劝说下,墩子终于肯喝水了。不过还是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墩子喝完水就跟他们告别:“我,我得回去了,我给生产队放猪。猪还在草甸子上呢。”
    周晨看看墩子遍布伤口的赤脚,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会儿,别走啊,我一会儿就回来!”然后抱着周晚晚就往家跑。
    周晚晚在周晨的怀里,看着墩子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晨回到家,把他去年穿小的两双鞋找了出来。又抱起周晚晚往回跑。
    墩子看着这两双七八成新的鞋不敢要。周晨没办法,只能把自己兄妹三人的遭遇跟他说了。
    “我们仨也没妈,就我哥带着我和我妹妹。我们活下来跟你一样不容易,这是我妈走之前给我做的,我给你了,我妈知道也能同意。她心可好了,你放心穿吧。”
    墩子做梦一样穿着周晨给的鞋走了。几步一回头,跟站在原地目送他的周晚晚和周晨使劲儿摆着手,周晚晚也使劲儿跟他摆着手,直到他转过弯谁都看不见谁。
    晚上。周晨跟周阳说起了这件事:“……那两双鞋可结实了,我穿小了都没坏,我就寻思。他在草甸子上放猪,那草甸子上石头、树砟子啥都有。穿鞋都扎脚,光脚可咋走。”
    “嗯,我还有两双穿小的,也没坏,下回也给他。”周阳很赞成弟弟的做法,“都是可怜人,能帮咱就帮帮。”
    第二天,周晨没有跟放学回家的孩子们一起走,故意落后了一会儿,在昨天的小树林旁边,果然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墩子。
    三个人见面也没什么话说,就傻笑一会儿,墩子给周晚晚一把毛毛根儿,周晚晚让墩子喝水,再用喝剩下的水给他洗手。
    周晨把早就准备好的弹弓送给墩子,说借给他玩儿的,让他放猪的时候打麻雀。这回墩子没推辞,他给了周晨一大口袋小石子,都光滑匀净,打弹弓用最好不过了。
    三个人玩儿了一会儿就分开了,从此以后,墩子隔几天就会在小树林边等着周晨兄妹俩。他把猪交给另一个猪倌看一会儿,跑四五里地有时候甚至是十里地来到三家屯,就为了给周晚晚带几颗野草莓,有时候是一大把难得一见的野花,有时候是他打到的一两只麻雀。
    周晨找到一窝野鸡蛋也会给墩子留几个,在他的指导下,墩子的弹弓技术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墩子话非常少,习惯了只做不说,却难得能跟得上周晨的脚步,做什么事都能跟他配合得很好。
    周晨看着对谁都礼貌随和,实际上能真正跟他合拍的小伙伴并不多。要跟他玩儿到一起去,不只要脑子灵活,动手能力也得非常强,更重要的是他做事从来都有自己的步骤,不喜欢被别人打乱,这一点上周阳勉强能达到周晨的要求,沈国栋这种随意任性型的就经常被他嫌弃“瞎捣乱”。
    墩子不只动手能力强,做事还有条不紊非常有秩序性,和周晨玩儿了几次,两人的默契度飙升。
    每次周晨他们那一组值日,墩子也去得比以往要早了,他总是抢着把最累的活干了,好让周晨早点回去看着周晚晚。周晨看着墩子比自己瘦小许多的身体,示意周晚晚几下,周晚晚就缠着墩子哥哥陪她玩儿,再顺便给他做身体检查,调理身体。
    生活和际遇周晚晚帮不了墩子,却可以帮他调理出一个好身体。让这个跟他们同病相怜又脾气相投的少年无论以后人生的路怎样走,都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作为后盾。
    连沈国栋都挺喜欢墩子的,“这小子抢球时有一股狠劲儿,不墨迹,敢下手!”
    那是有一次沈国栋逃学来学校找周晨,遇到了带着周晚晚在外面帮着周晨他们浇水的墩子。周晚晚就鼓动他俩打篮球,男孩子一起玩儿几场球就有交情了,什么都不用多说。
    果然,一场球打下来,俩人就由陌生到可以一起研究周晨自制的自行车链条枪了。
    
    第一三二章 沈首长
    
    这把小手枪让周晨成了全学校男孩子崇拜的人物,用铁丝扭成的枪身,自行车链条和车辐条做成的枪桶和枪栓,再绕上几根皮筋儿就有了动力系统,把火柴头填充进去当火药,一扣扳机,让男孩子们无比兴奋满足的巨响和烟火就出来了。
    这还是今年春天,沈国栋和沈首长回省军区办事,在省城的电影院看了一场新拍的电影,叫《小兵张嘎》。沈国栋回来眉飞色舞地跟周阳兄妹三人讲了又讲,周阳感兴趣的是嘎子最后有没有给老钟叔和奶奶报仇,周晨却对那里面的枪产生了兴趣。
    说起枪,沈国栋再熟悉不过了。他不只给周晨讲了原理,下个周末还拿了一把实物给周晨做了现场拆装示范。
    从此以后,周晨开始迷恋上了做手工,他想做一把能打出声儿的木头枪,誓要超过张嘎子同学。
    在周晚晚的暗暗帮助和引导下,周晨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终于研究出这样一把很威风的火柴枪。
    沈国栋拿着这把火柴枪回学校嘚瑟了一个星期,回来给周晨接了三个订单,“自己拿材料,做一把三块!我们出材料,做一把四块!”
    自从沈国栋把人生目标定义为赚大钱以后,他就对赚钱这件事有着非同一般的敏感度。
    开学以后,沈国栋只要人在县城,每个周末都会回三家屯。
    开学第一个星期,周五下午他就跑了回来。这时候的学校每周还是休息一天半,周六还得上半天的课才能放假,“就为了上那半天课,老子还得等一宿才能回来。太不值当!”
    所以他就自动给自己一周放两天假了……
    第一个周末,沈国栋就给周晚晚带来了画画用的画架、画夹、素描纸和专用的碳素铅笔。
    “从县文化馆的美术老师那拿来的,你先对付着用,等沈哥哥去省城再给你找好的!”
    沈国栋嘴里说的这个“拿”,了解他的人都不会理解为简单的拿,大家只能对那个全部家当都给“拿”来的美术老师表示深切的同情……
    “老子给了钱了!”
    周晚晚扶额,这是给钱就行的事儿吗?
    认识了墩子以后。偶尔赶上周末。生产队又放工早,四个人就在操场的破篮球架子上来一场篮球赛。
    墩子的个子最瘦小,虽然周晚晚已经把他的身体调理到健康状态了。但长个子不是短时间的事,所以他还是四个人里面个子最小的。但他抢球凶猛,人又灵活,谁跟他一伙儿都不吃亏。
    周晚晚拿着粉笔在一块木板上记分。欢乐地看着球场上四个人与篮球规则毫不沾边的比赛,推拉撞拽、抱腰、走步、打手各种犯规动作用了个遍。沈国栋甚至还给周阳脚下来了个绊子……
    唉!学校连一个体育老师都没有,哪能指望这几个人知道篮球比赛规则呢。甚至沈国栋所在的县城机关小学,体育老师都只是教个整理队形、左右转齐步走,剩下的时间就要么让他们自由活动。要么就组织学生学农劳动去了。
    必须得想办法给哥哥们找本正规的体育比赛教程看看了。周晚晚叹气,她现在太小了,根本没机会做点什么手脚。总不能从耗子洞里掏出一本篮球比赛规则和新华字典吧?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周晚晚望着五月湛蓝的天空叹气。
    也就是在这一年的五月,周晚晚见到了沈首长。
    沈首长快七十岁了。还是满头黑发,眼睛炯炯有神,周晚晚看着面色严肃端宁的老人,怎么都想不明白,看着这么精神健康的老人前世怎么就在这一两年去世了呢?
    沈首长也瞪着眼前这个粉嫩嫩软乎乎的小丫头对沈国栋吹胡子,“沈国栋!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孩子你从哪偷的?!”
    不怪沈首长这样说,在他看来,周晚晚这样白皙粉嫩的小女孩,穿得漂亮,看起来又聪明机灵,绝对不可能是屯子里能养出来的农村孩子。小张夫妇早就跟他说过,这小子最近喜欢找小女孩玩儿,他也没当回事,小孩子嘛,只要不闯祸、肯上进,就随他高兴好了。
    可是没想到这小子刚老实了几天,就又开始起幺蛾子!这孩子一定是他从县委大院或者干休所哪个领导家给抱来的!
    沈国栋好容易说服忙着做家务的周晨,让他把周晚晚单独抱出来玩儿一会,就马上带着她来跟爷爷显摆了,没想到一见面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这老头教训,一时气愤,沈国栋也开始跟他爷爷耍脾气。
    “不是偷的!是抢的!她爹让我一枪给崩了!送不回去了,以后你就养着吧!”
    沈首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大声叫着小张拿他的枪来!他要崩了这个混小子!
    周晚晚在心里笑,沈首长要是真想崩了沈国栋,枪套就在他手边的武装带上挂着,他还叫什么小张啊!
    “沈爷爷,我不是沈哥哥偷来的,我是跟沈哥哥来向您问好的!”周晚晚甜甜地笑着,给这对倔脾气的爷孙俩找台阶下。
    “谁给他问好!囡囡,以后看见这老头别搭理他!啥眼神儿啊,就知道看我不顺眼!整天盼着我做坏事儿!”沈国栋撇了一眼他爷爷,接着气他。
    “哈哈!这丫头好!胆子大!不怕我!”沈首长哈哈大笑,他是真的觉得这小丫头不错,不像一般的小女孩,看见他就吓得躲起来,还有不少吓哭的。
    这丫头不但胆子够大,说话清楚,笑得也好看!小丫头就得这样!被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家伙甜甜地叫一声爷爷,再软软地说上几句好听的,那心里多舒坦!哪像他们家这个臭小子!就知道气人!
    “嗯!我不怕沈爷爷,沈爷爷救过我的命。”周晚晚又可爱又认真地点头,小发卷儿一颤一颤的。今天周晨只给她在头上别了两个亮晶晶的小发卡,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特别像商店里摆着的苏联娃娃。
    “首长,这就是国栋整天挂在嘴边的小囡囡,您真的救过她的命,这小家伙可有心了,一直念叨着呢!”马淑兰和小张也跟着来到三家屯。这次沈首长打算住三五天呢。他们得过来照顾他的生活。
    “呦!你就是那个小囡囡呐!怪不得这臭小子整天惦记着往这跑呢!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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