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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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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杀来儆猴的鸡,“昨个儿就耽误一天的工分,啥也没拿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地啥心思!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敢跟我藏心眼子!”
周老太太越骂越起劲儿,开始借题发挥,“这个家谁说了算你知不知道?你还想造反咋地?你那是拿啥眼睛瞅我?你不愿意待就给我滚出去!少了你一个不孝地玩意儿你看我能不能吃上饭?你给我净身出户,啥都别想拿走!这个家啥不是我地?啥我做不了主?”
周家众人都沉默地去吃早饭了。周老太太的铁腕镇压又一次取得了胜利,虽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被赶去厨房受罚的王凤英母女交换了一个愤愤不平的眼神;周春喜看着妻女枯瘦萎顿的样子深深叹着气;目光闪烁的沈玉芬在周春来胳膊上不满地拧了两把……
这个早晨,周家的气氛比平时更加压抑。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去上工了。周老太太盘腿坐在炕头。一边指挥着周玲和周霞做家务,一边对着空气叨叨咕咕骂骂咧咧。
周晚晚搬着小板凳坐在大门口晒太阳,这里能躲开周玲和周霞的骚扰。也听不到周老太太的咒骂。
周晚晚的清净很快就被家里的一群小鸡仔打破了。这群小家伙来周家一个多月了,长势非常迅猛,据周老太太说是周围这些家同一批买的鸡仔里长得最好的。
它们当然长得好,每天有灵泉水喝。偶尔还有空间粮食吃,比周家人的伙食还好。要是再不好好长,哪对得起周晚晚每天的辛勤喂养。
也许是每天这个时候要喝灵泉水,形成了条件反射,又或者是灵泉水喝多了。这些小鸡也有了一些灵性,反正每天这个时候它们都会去找周晚晚,排着队领水喝。
小鸡们排着队。一只一只地从周晚晚手上喝水。在不知道内情的人眼里,就是周家的小鸡仔排着队去啄周晚晚的手指头。这个场景实在是有些怪异。平时周晚晚都躲在仓房旁边去后园子的夹道喂它们喝水的,今天她贪恋阳光,思绪又有些乱,就把它们给忘了。
周晚晚忘了,小鸡仔可没忘,它们队都排好了,就等着喝水呢。一只小公鸡排在最前面,心急地用嘴啄着周晚晚的鞋子,把上面绣的肥猫滚绣球的绣球都啄成乱线团了……
周晚晚只能打点起精神先喂饱这些小鸡仔,它们一只一只地过来,把周晚晚的手指头含在嘴里,灵泉水顺着手指流到它们嘴里,喝几口,周晚晚就撤出手指头,轮下一只。
有序的队伍被一只调皮的芦花小母鸡打乱,它偷偷地跑到前面插队,被它挤下去的一只黑脑袋的小鸡仔急得直扇翅膀,扑腾得尘土乱飞,周晚晚赶紧捂住口鼻,冲那只不守规矩的小母鸡重重一指,自知闯了祸的小母鸡低着头跑队伍最后藏了起来。
“哈哈!太好玩儿了!”大门外一个大嗓门把周晚晚和一群小鸡仔都吓了一跳,小鸡仔们瞬间散开,跑到院子里躲起来了。周晚晚望着趴在大门上露出一口白牙的沈国栋,真希望自己也是一只小鸡仔,可以什么都不管,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沈国栋非常自来熟地打开大门走了进来,直接蹲在周晚晚面前拿起她的手看,“它们不咬你?”
周晚晚的小手白嫩嫩粉嘟嘟,手背上还有几个浅浅的小肉坑,捏着特别舒服,沈国栋看她手指粉嫩没有任何伤口,不用说也知道这群小鸡仔是不咬周晚晚的。可这家伙还是捏着周晚晚的小手不放,还是用昨天那种他自己觉得亲切和蔼周晚晚看来就是饿狗看见了肉骨头的眼神看着周晚晚,“昨晚上我就要过来找你,我爷爷说你们都睡得早,没让我来。”
周晚晚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句话,就依然瞪着大眼睛有些戒备地看着沈国栋,没出声。
在沈国栋看来可不是这么回事,这小丫头瞪着一双湿漉漉、怯生生、黑幽幽的大眼睛看着他,长睫毛小扇子一样呼扇呼扇地眨着,那种手痒心痒想做点什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今天没有周阳兄弟阻挡,沈国栋手一伸就去抱周晚晚。
手伸到一半,沈国栋又缩了回来,急切地在衣服上蹭了几把,又伸了出去,一把捞起坐在小板凳上的周晚晚,学着昨天周阳的姿势,把她整个人护在了怀里。
沈国栋小心翼翼地把周晚晚软软的嫩芽一样的小身体抱在了怀里,忽然就理解了昨天周阳兄弟的心情,这么娇嫩的小姑娘,怎么能随便给别人抱呢,万一用劲儿太大给抱坏了咋办?谁知道他们的手干不干净,给抱埋汰了咋办?长得太丑给吓着了咋办?反正以后谁都不给抱!
周晚晚比沈国栋还小心翼翼,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现在是没有恶意的,但他不是正常人啊,不能以常理来推断,谁知道啥时候惹了他,被直接摔死的可能都是有的。
当然,要对付沈国栋,周晚晚的空间里一千种办法都是有的,但那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比较好。
沈国栋僵着胳膊抱了一会儿周晚晚,终于找到点窍门,姿势自然多了。然后他就坐在周晚晚刚才坐的小板凳上,还是那个把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的姿势,凑近了闻了闻,“甜丝丝的!”自言自语的咕哝了一句,又拿脸去蹭周晚晚的小卷毛,“软软的,香香的!”
周晚晚觉得沈国栋是拿自己当芭比娃娃了,摆弄得不亦乐乎。她特别想提醒这位一下,你手里这个是真人版的,可要轻拿轻放啊……
沈国栋抱着怀里的小娃娃研究了老半天,哪哪都可爱,哪哪都喜欢。终于消停下来,还是那个让周晚晚做在他腿上,自己把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的姿势,心满意足地晒起了太阳。
周晚晚被沈国栋抱在怀里,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小心翼翼,还是因为他在模仿昨天周阳抱她的姿势,周晚晚竟然奇迹般地没有不适感。鉴于这个人非常不稳定的情绪,周晚晚决定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所以她对目前的情况也算勉强能接受,就静静地陪着这个带着一脸做梦一样傻笑表情的家伙晒太阳。
第六十二章 出手
晒太阳是一项多么健康安全的户外活动啊,至少不会刺激沈国栋挥拳头打人,希望他今天所有的兴致都放在晒太阳上,晒完赶紧回家,周晚晚可以陪他晒到太阳落山。
“对啦!我给你带糖了!”沈国栋从兜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还有一个蔫巴巴的小苹果,“这个苹果有点小,”沈国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下次我看见大的,新鲜的,再给你拿来!”
周晚晚看着那个小苹果没说话,别看又小又蔫巴巴的,可在这个时代还是很难得的。
沈国栋剥开一块糖,横着就塞周晚晚嘴里了。周晚晚木着一张脸,张着根本合不上的嘴在心里咆哮,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把那么大一大块奶糖横着塞到她的小嘴巴里的?!
周晚晚的小嘴巴还从没含过这么大一颗糖,以前两个哥哥喂她吃糖,都是糖块比较小的硬糖,昨天第一次吃大白兔这种大块的奶糖,周阳也是很仔细地掰成几块喂她,哪见过沈国栋这样粗鲁地硬塞的。
“甜吧?”沈国栋又凑过去闻了闻周晚晚蓬松的小卷毛,笑得一嘴白牙在清早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下次沈哥哥来再给你带!”
周晚晚的嘴都被撑木了,想用手把糖拿出来,手却被沈国栋一直攥着,挣是挣不出来的,她那点小劲儿对沈国栋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啊!对了!”沈国栋忽然架着周晚晚的胳膊把她举起来,让两人脸对脸,眼睛对着眼睛,很严肃地说道:“我爷爷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命是我救的。你记住了,是沈哥哥救了你,知道吗?”
周晚晚木着一张嘴没办法说话,回答沈国栋的是她控制不住从嘴里哗啦流出来的一滩口水……
那摊口水从周晚晚的嘴里直接掉到沈国栋的衣襟上,他的白衬衫瞬间抹上一道黏糊糊的口水印子。
沈国栋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周晚晚被撑得合不上的肉嘟嘟的小嘴巴,和她无辜的湿漉漉的小眼神儿。哈哈大笑起来。“哎呀!你还流口水呐?小孩子都流口水的吧?哦。对了,你会说话不?”
周晚晚皱着小眉头极力控制着嘴里又要流出来的口水,不想跟这个家伙浪费力气。跟你说话你能听?你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
沈国栋又被周晚晚可怜兮兮的小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把她抱在怀里,很自然地伸手去给她擦嘴巴,丝毫没觉得小孩子黏糊糊的口水有多脏。
这对于沈国栋来说绝对是破天荒头一次。倒不是他有什么洁癖,只是他从没主动或者被动地为别人做过任何事。确切地说。他从没觉得有为别人做什么的必要。就是他大伯家的小堂弟摔倒在他面前,摔得鼻子出血,膝盖破皮,他也只是觉得这小子真笨。哭得真难听,一点都没觉得有去把他抱起来哄哄的必要。
周晚晚摇晃着脑袋躲沈国栋的手,这样根本治标不治本啊……
沈国栋擦了两下也终于发现问题的根源了。不顾周晚晚的躲闪,直接上手。一把把那块糖从她的嘴里抠了出来,然后在周晚晚的目瞪口呆中没有任何犹豫地放到自己嘴里。接着动作迅速地又剥了一块糖,掰成三小块,把其中一小块塞到她嘴里,“这回就好了,吃吧!”
周晚晚在沈国栋一系列利落迅速得没给她任何拒绝余地的动作中呆住了,等她回过神来,嘴里里已经又给塞进一块糖了……
沈国栋大口嚼着嘴里的糖,一点都不介意这是从周晚晚嘴里抠出来的,好像对胸前那一块黏糊糊湿哒哒的口水印子也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两个人坐在清澈灿烂的阳光中笑眯眯地吃糖,看起来也很和谐的样子。
“囡囡。”沈国栋忽然轻声叫道,好似嘴里这两个字是一朵枝头上娇嫩的小花,或者一根轻飘飘的小羽毛,他叫得重一点就会飞走。
周晚晚抬头看他,眼睛黑亮清澈,清晰地映着沈国栋的笑容。
“我知道你的小名儿!”沈国栋笑眯眯地向周晚晚眨眼睛,很调皮的样子,“还知道你叫周晚晚!”
周晚晚愣愣地看着这个笑容灿烂温暖的大男孩,这完全不是沈国栋平时的样子,忽然有种一只上古凶兽在阳光下晒饱了太阳,把柔软温暖的肚皮亮出来给你,让你抚摸的感觉。
“我叫沈国栋,你看,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了。”沈国栋把下巴放在周晚晚柔软的头发上轻轻地蹭着,语气慢慢放缓,“我还知道你没妈,我也没妈,我还没爸。我爸抗美援朝的时候牺牲了,我妈跟部队去修宝成铁路,也牺牲了。
他们都说我是烈士遗孤,说这可光荣了,我不觉得有啥可光荣的,我连我爸妈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光不光荣跟我有啥关系?我跟我爷爷过。”沈国栋把周晚晚抱得紧了一点,像周阳一样用一只手护住她的头颈,有点像抱一个小婴儿,“我听说你因为没妈差点儿饿死你,没事儿,沈哥哥以后给你好吃的,你再也不会挨饿了。”
周晚晚靠在沈国栋的肩膀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沈国栋的身世听着可怜,可也没有自己兄妹几个可怜,他至少还有一个靠谱的爷爷,有优越的家庭环境,能健康成长,还能走到哪里都称王称霸地横着走。比他可怜的人太多了,哪轮到周晚晚来可怜他。
可不知为什么,周晚晚听了他这些话就是觉得心里不好受,也许是这个小霸王难得地对人敞开心扉,也许是这个男孩传递出来的真诚的善意,也许只是两个不记得母亲模样的小孩的互相安慰,总之,这一刻,周晚晚觉得沈国栋一点都不危险。还很真诚温暖,让人愿意靠近,觉得可以信任。
“五丫!你偷吃糖了!我告诉奶,告诉老姑!看奶不揍死你!”美好的晒太阳时光被周玲尖利的叫声打破,周玲手里拿着沈国栋扔在地上的糖纸,叉着腰指着小板凳上的两人,脸上的红痕因为激动更加明显。一副拿捏住他们把柄的嚣张样子。周霞站在远处的牲口棚边上。手里拿着一捆柴火,沉默地看着这边。
沈国栋站起身,把周晚晚放在小板凳上。轻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小卷毛,“别怕。”
“你想揍死谁?”沈国栋一步跨到周玲身边,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她,抓住她的衣服就把她扔了出去。
周玲的身体急速地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周家一米多高的木障子摔了出去。
沈国栋看都没看被他摔飞出去的周玲,几大步走到周霞身边。扯着她的后脖领子就把她提起来,“你瞅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把周霞吓得牙齿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别以为我没看着。你俩刚才在这嘀咕啥?是不是你让她来吓唬囡囡的?”
沈国栋直接把周霞提到周晚晚面前,问周晚晚:“她打过你没?”
周晚晚赶紧摇头,周霞如果得罪她了。她自己会解决,用不着沈国栋插手。
“以前没有。以后就说不准了,一样得教训!”沈国栋手一扬,周霞也飞了出去……
障子外一片寂静,摔出去这俩不会死了吧?周晚晚担心地想去看看。沈国栋也想去看看,直接抱起周晚晚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在她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甜甜的,奶糖味儿!”丝毫不担心被自己扔出去的那俩孩子的情况。
周晚晚对沈国栋的行为见怪不怪,她基本已经能肯定,沈国栋就是属于那种脑前额叶皮层先天发育不良患者,缺乏共情能力,有暴力倾向,这属于先天缺陷的范畴,人力无法改变,只要不危及她和哥哥们,她也就不跟着操心了。
不过周晚晚还真是白担心了,周玲和周霞应该都没什么大事,都已经站起来了,一个一身泥,一个一身灰,两个人的落点一目了然。
周玲落到障子外的排水沟里,春天以后,雨水挺勤,沟里即使是没多少水,也有挺多的烂泥。周霞落在灰堆里,那是周围几家人平时倒草木灰和垃圾的地方。两个人落的地方虽然脏,但都够柔软,摔是摔不坏的,但被那样扔出来,估计吓也得吓得不轻。
看见沈国栋出来,两人哆嗦着靠着障子站住,一声儿都不敢出。
“你俩给我听好了!今天这就是一个警告,以后我要是听囡囡说一句你俩对她不好,我就捏死你俩!”沈国栋随手从障子上掰下来一个手臂粗的木头,扔到周玲两人脚下,吓得她俩战战兢兢几乎蹦起来。“我这手劲儿,捏死你俩足够了!知道不!”
周玲两人赶紧点头,点一下还怕不够,慌忙点了好几次。
“说话!”沈国栋不耐烦地喝了一句。
“知……知道了!”
“知道了!”
周玲两人赶紧颤颤地出声儿。
“你俩身上咋整地?”沈国栋又问。
周玲和周霞互相看了一眼,又不解地看沈国栋,她俩身上咋整地还用问吗?
“你俩打架自己在地上滚的,是不是?”沈国栋忍着上去踹两脚的冲动,主要是这俩笨蛋太脏了,怕熏着周晚晚。
“我俩没……没打架。”周玲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看到沈国栋瞪过来的眼神,马上改口,“我俩打架了,三丫要出去玩不干活,我……我拦着她,我俩就打起来了,她把我推水沟里去了,我起来就把她按灰堆里了。”
“行,就这么说。”沈国栋点头。
“我没要出去玩儿,活都是我干的!扫地、洗碗、抱柴火、洗衣服都是我干的,就让你去园子薅几颗小白菜你都不去,凭啥说我没干活?你这么说奶就得揍我,还得不让我吃饭!”周霞一听就急了,要是真按周玲这么说,她得饿好几顿饭,还得让王凤英母女欺负不知道多长时间,那她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你个白吃饱,让你干点活咋地?一大家子都靠我爹养活呢,你还敢让我干活!”周玲这话说得非常溜,显然不是第一次说,或者是平时听别人说得多了,记得特别牢。
“我不是白吃饱!我也有爹,我爹也能养活我!你个丑八怪!”周霞被说急了,开始口不择言,周家人平时都不敢提周玲脸上的红疤,怕惹她哭闹。
“你个小贱人!”周玲一听丑八怪马上就炸了,脏话挑最狠最毒的一串一串地骂出来,大有周老太太和王凤英合体的架势。
周霞本就气愤,被周玲这样一骂,平时对她的顾忌也没有了,俩人开始对骂,势均力敌,不知谁先动了手,然后厮打起来,从障子边打到排水沟里,再滚到大街上,然后又跌到灰堆里……
这次不用找借口了,俩人比泥地里打滚的猪还脏,基本分不清谁是谁了……
周晚晚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俩这一身泥再粘一身灰,恶心得她想吐。她拿小手捂住眼睛,又有点忍不住想知道他们打到什么程度了,就从手指缝里一眼一眼地瞄。
沈国栋以为周晚晚在跟他玩游戏,很配合地在她面前一来一回地逗,“猫儿!”
看着沈国栋不厌其烦地反复重复这个逗小宝宝的动作,周晚晚一脑门黑线,只好把手拿下来,很配合地冲他露出小白牙,表示我玩儿得很开心,你还是歇歇吧。
那边周霞和周玲的战斗告一段落,周霞以大一岁的年龄和常年干家务的身板儿胜出,将周玲按在灰堆里狠狠地扇了几耳光,她自己其实也没占到太大便宜,脸上几道抓伤,严重的地方都流血了。血水混着泥水和灰尘,很是恐怖。
沈国栋看了他们一眼,就马上把周晚晚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不让她看了。这小子倒是把周阳昨天的动作学了个遍,不知道是模仿能力太好还是无师自通。
“你俩赶紧给我滚回去!别在我面前晃!”沈国栋厌恶地皱眉,“还有,脸上的伤没好之前别往囡囡跟前凑,吓着她我直接把你俩鼻子耳朵割下来喂狗!”
第六十三章 沈哥哥
沈国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血腥的威胁有什么不对,还能抽空向周晚晚表功,“放心吧!有沈哥哥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周晚晚把额头抵在沈国栋的肩膀上不吭声。周玲和周霞这俩人真的不足为患,沈国栋这种血腥恐怖的威胁可真是让她有些不适应,特别是当你知道他这不只是威胁,惹着他,他是真的要付诸行动的时候,那种寒毛倒立的感觉就严重了好几倍……
周霞和周玲也被沈国栋吓坏了,她俩现在是真的相信沈国栋不是说说而已了。两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周家跑,周玲跑丢了一只鞋都不敢回来捡。
沈国栋这回顺心了,用手反复顺着周晚晚的头发和后背。软软甜甜的小娃娃全心依赖地靠在怀里的感觉是那么的好,让他的心瞬间就柔软起来,同时保护欲也爆棚,“别怕啊!有沈哥哥在呢,谁敢欺负你,沈哥哥就真的把他拿去喂狗!你说割鼻子好还是割耳朵好?”
周晚晚把脸更深地埋到沈国栋的肩头,表示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你觉得跟一个小孩子说这个好吗?好吗?!
“我跟你说,对付这样的就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一砖头拍下去,打得越狠他服得越快!”沈国栋可不管周晚晚想不想听,他的谈性正浓呢,“以前我刚跟我爷爷去军区大院那会儿,邓建军那小子不服气,跟我叽叽歪歪地,我一板砖就把他削蒙了,要不是小张拦着,我能削下来他半个脑袋!你看现在咋样?他见了我得叫哥!我还真不愿意搭理他。一板砖就拍熊了的货!”
沈国栋把他们刚才坐的小板凳拿到大门口,抱着周晚晚坐下,一副要痛说革命家史的架势。
“小张你还不知道;他是我爷爷的警卫员,能当半个保健医生,身手也不错,我跟他学了好几招儿,还挺管用!”沈国栋放松地倚在周家大门上。把周晚晚放在自己身上靠着。揽着她小小的身体,忽然非常有倾诉欲,想起什么说什么。“对了,我说是我救的你,其实跟他也有一点关系呢,不过救你的主要是我。你记住我就行了,不用管他。”
“那次我爷爷把你大哥叫到家里。问明白了情况,本来是让小张给你大哥拿点粮食吃,然后小张顺嘴就跟我说了这事,我问他小孩子不是都喝奶。拿粮食能吃进去吗?他说还是吃奶粉或者麦乳精啥地比较好,我就做主,给你大哥拿了一罐麦乳精。你看。还是沈哥哥好吧!要是吃苞米碴子,你能长这么白白嫩嫩吗!”沈国栋拿手指头轻轻点了点周晚晚肉呼呼粉嫩嫩的小脸蛋。他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碰这个小娃娃,觉得自己稍微一用力就可能伤着她。
周晚晚笑眯眯地冲沈国栋使劲儿点头,大眼睛闪着崇拜喜悦的光。确实是这样,前世今生,如果没有沈国栋这罐麦乳精,她都活不过来,这个人不经意间救了自己两次命,虽然他不知道,但周晚晚不能忘,有机会她一定会好好报答他。
沈国栋被周晚晚放光的大眼睛看得通体舒畅,瞬间豪情满怀,抱起她高兴地抛了两下,“哎呦!你能听懂,是不是?真聪明!”
周晚晚无语了,感情沈国栋今天跟她说这么多话是没指望她能听懂啊?难道这家伙真的把她当成真人芭比在玩儿?一点都没有把她当成是个活的、有血有肉能思考的孩子来看待?
沈国栋丝毫没觉察到周晚晚的挫败,像发现了玩具新功能的小孩子一样兴致勃勃,“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能听懂就点点头啊?”
周晚晚冲沈国栋点点头。觉得他俩都好傻,却又存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不是我骗你,是你自己让我点头不让我说话的,真想看看他一会儿知道自己会说话时会是什么表情。
“那你会说话吗?叫声沈哥哥我听听。”沈国栋很耐心地诱哄着,尽量让自己从表情到语气都很和蔼可亲,可是很显然,让你一只老虎做出兔子的表情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的和蔼可亲也只能是他自以为的和蔼可亲,至于周晚晚看到的,依然是一副饿狗看见了肉骨头的热切凶猛。
“国栋!可找着你了!你咋跑这儿来了!”周晚晚刚要开口,就被一个大嗓门给打断了。
那人看着有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军装,这个年代的军装没有肩章,看不出来他的级别,腰上扎着武装带,很利落干练的样子。他快步走到沈国栋面前,“快点跟我回去,军区来人接参谋长了,有急事,就等你了,好几个人满屯子找你找不着!”
“啥事儿这么急?过了周末再说都不行?”沈国栋很不愿意走,紧紧抱着周晚晚不肯站起来。
“我的小祖宗!你快着点吧!军区的车都等老半天了!没大事儿能来找参谋长吗?他还养着病呢。”来人急得直跺脚,伸手就去拉沈国栋。
“别拉我!”沈国栋赶紧护着周晚晚躲开。
“这个就是小张,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沈国栋完全无视小张急得直冒汗的脸,不紧不慢地跟周晚晚介绍。
“小祖宗!咱快走吧!下次咱们再回来还不行?”小张好像挺忌惮沈国栋的样子,虽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沈国栋不让他拉,他就真的不去拉,只是搓着手在地上直转圈。
“下次啥时候回来?”沈国栋问,他也知道今天不走是不行了,只想能尽快回来找周晚晚,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呢。
“尽快尽快!参谋长的身体允许,下周末你放假了咱就回来!”小张赶紧保证。
“好吧,你自己说的,别忘了。”沈国栋这才站起来,把小板凳搬到院子里,又把周晚晚放到小板凳上。蹲下来叮嘱她:“沈哥哥下周末就回来看你,那俩丫头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揍她们,别怕,像沈哥哥教你的,下狠手,往死里削。削一次她们就再也不敢惹你了!”说完想想又觉得不妥。“不行,你太小了,被他俩揍了就糟了。她俩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跑,别让她俩抓着,等沈哥哥回来收拾她们,知道不?听懂了点点头。”
周晚晚乖乖地点点头。
“真乖!”沈国栋轻轻地碰碰她头上柔软的小发卷。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在轻抚一只蝴蝶的翅膀,“沈哥哥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啊。那个蔫吧苹果你别吃了,我下次给你弄个新鲜的,还有大白兔奶糖!有什么好吃的沈哥哥都给你拿来!听懂了没?”
周晚晚再次乖乖点点头,柔软的小发卷在头上一晃一晃。让沈国栋忍不住又去摸摸。
“别再让鸡叨你的手了,”沈国栋拿起周晚晚的手仔细地看她的手指尖,“叨坏了咋办?以后也别一个人坐大门口。被人给抢走了就糟了!”
沈国栋大有化身话唠的趋势,絮絮叨叨没玩没了地叮嘱个不停。急得小张额头青筋直跳,可又不敢催这个祖宗,万一他倔劲儿上来,死活不走了,沈参谋长都拿他没办法。
周晚晚也觉得沈国栋这样太过了,再不走,那个小张都要急得暴血管了。
“沈哥哥,”周晚晚笑眯眯地打断沈国栋,“再见!”然后抽回自己被握着的小手,向他摆了摆。
“你真的会说话呀?”沈国栋的表情实在很难形容,像一个忽然发现自己的玩偶娃娃会说话的小孩,不敢相信又非常惊喜。
“嗯,”周晚晚点点头,“沈哥哥再见。”
“再叫一声。”沈国栋震惊过后剩下的就全是惊喜了,兴致勃勃地蹲在周晚晚面前,等着她叫自己。
“沈哥哥,”周晚晚又叫了一声,“再见。”
“再叫一声!”
“沈哥哥再见。”
“再叫一声。”
周晚晚不说话了,只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沈国栋。沈国栋在周晚晚清亮的目光下马上投降,“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就走了!”沈国栋终于站起身,准备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地揉了一下周晚晚的小卷毛。
小张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在前面快步走了出去。沈国栋慢悠悠地走到周家大门口,回头看着周晚晚笑了一下,一如刚才他对周晚晚诉说父母时一样,那笑容虽然让周晚晚觉得还是不靠谱,却莫名知道可以信任。
“沈哥哥再见。”周晚晚也冲沈国栋灿烂地笑了,欢快地挥了挥手。
沈国栋满意了,心满意足地挥了好半天手才跨出周家大门,跟着心急火燎的小张走了。
沈国栋走了,周晚晚脸上的笑容好半天才退下去,这个沈国栋,还是很危险,却也挺有意思。
周晚晚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挂在半空中的大太阳,刺目炙热,已经十点多了。她把小板凳搬到障子下,那里靠着障子边种了一圈向日葵,今年雨水充足,都长到一人高了,粗壮茂盛,叶片比蒲扇还大,正好乘凉。
周家东屋传来周老太太的厉声咒骂,一会儿功夫,脏得泥猪一样的周玲被周老太太用烧火棍给抽出来:“……败家玩意儿!讨债鬼!你前世跟我有仇啊?一天天就知道霍霍我!给我滚出去收拾干净!整不干净你就死在外边!”
周玲跌跌撞撞地被打出来,直着嗓子哇哇大哭着,疯了似的往当街跑去。
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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