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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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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你们学校后门那个挨着柳浪河的奇山公园吗?”沈国栋忽然转移了话题。
    周晚晚点点头。奇山公园紧挨着美院后门,公园里古木参天,有几座小山。山上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来的一些造型奇特的石雕,公园因此得名。
    奇山公园挨着贯穿省城的柳浪河,公园地势高,地形狭长,不用爬到山上。站在公园里就能看到柳浪河平缓流过的河水,是全市最好的观景点。
    “公园最近要改造,我看中了挨着你们学校后门那一块地,很早以前是个小淀粉厂,为了取水方便就建在了那里,后来做城市规划,就给搬走了,不过虽然划进了公园,也一直锁着,没人去管。
    是一个大院子。有建好的围墙,院子四周都是大树,挨着柳浪河那边的围墙推了,站在屋子里就能看到河景。”
    沈国栋试探地看着周晚晚,“我想把那边好好收拾一下,把小汪带过去,那个院子特别大,它可以随便跑,跟在家里一样。从你上高中以后,你们俩就分开。这么多年了,也该让它跟着你了。”
    沈国栋说完,不待周晚晚答复,又赶紧补充。“我不是让你现在就过去住,我就是,就是想先准备一下,等,以后……”
    沈国栋没有说完,冲周晚晚笑了一下。笑容里充满希冀,“你知道,有些东西现准备会来不及,仓促之间也弄不好。”
    他是在计划着去建他们两个人未来的家。
    周晚晚不知道沈国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些的,肯定是在来之前,连地方都看好了。
    那时候他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去看这个地方的呢?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为两个人的未来做准备,而且是几乎没有任何希望的未来……
    周晚晚的眼睛忽然热辣辣地刺痛。
    沈国栋看着周晚晚红了的眼圈顿时手足无措,“没事儿,囡囡,你要是不喜欢也没事儿!我们可以把小汪先放到爷爷那,我每天送它去看你,放假了你就去陪爷爷,也是一样的。我怎么样都没关系,真的!我们说好了不急,我还是急了,对不起……”
    “院子里有什么树?”周晚晚带着鼻音问沈国栋。
    “树?”沈国栋一下反应过来,眼睛里猛然迸发出璀璨的光来,“有变种梧桐,我去的时候正赶上梧桐落叶子,那些大叶子比你的手掌还大!还有枫树,都是几十年以上的大树。”
    沈国栋越说越高兴,简直是滔滔不绝,“我们以后还可以种玉兰,你不是喜欢玉兰吗?我们白的紫的都种!还有银杏也种两棵!你穿着红裙子坐在银杏树下画画,太好看了!”
    说到兴奋处,沈国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我们也种石榴,比爷爷院子里的还大!今年秋天看见你站在石榴树下笑,我就想着以后我们家一定也要种石榴,还有你剥石榴的时候,手指那么白,沾上石榴汁,我当时差点就……”
    沈国栋难得地满脸通红,竟然不敢说下去了。周晚晚慢了半拍才反映过来他要说什么,脸也一下就红了。
    两张红透了的脸相对无言,心里却再也没有以前的苦涩尴尬,更多的是喜悦希冀。
    “那,回去,我就带你去看看,好不好?”沈国栋小声问周晚晚,怕吓到她一样,声音里再没有了刚开始说这件事时的试探和紧张,变成了小心翼翼的珍惜呵护。
    周晚晚点点头,抬头看了沈国栋一眼,又肯定地点点头。
    “呦吼!!”沈国栋长啸一声,就地翻了好几个空翻,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了,高兴得像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
    翻完空翻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和喜悦,沈国栋目光炯炯地看着周晚晚,“囡囡!我抱你一下行吗?我想抱你一下!”
    周晚晚刚一点头,他就冲了过来。可是,小汪比他的动作还快,嗖一下不知道从哪蹿了出来。
    两个人都是一愣,周晚晚一看它的神色就知道,它闯祸了,而且还是不小的祸。
    沈国栋指着小汪点了两下手指,你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傻狗!谁让你这时候跑出来的?!
    “这谁家的死狗!?看我不打死你!”一个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周晚晚一愣,这个声音,她都要忘了。(未完待续。)
    
    第四一零章 周娟
    
    沈国栋却没听出来是谁,但他非常不满意。骂小汪?还要打死它?
    小汪是谁?那可是他们家小丫头的小伙伴儿!不跟他说的悄悄话都说给小汪听,高兴了还亲两口,他都比不上!
    连他平时也就敢骂小汪一句傻而已,一手指都舍不得碰它。
    小汪闯多大祸要打死它?他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口气!
    小汪躲在周晚晚身后,露出一颗大脑袋冲远处张望,眼睛里还带着亮晶晶的光,显然刚才玩儿兴奋了。现在知道是闯祸了,可也没真的害怕,可见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看它调皮的样子,肯定没咬人,最多又把谁家的鸡之类的吓死了。
    周晚晚站在原地没动,摸摸小汪的头没说话,脸色却冷了下来。
    “囡囡,你带小汪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它又干什么好事儿了,该赔咱们就赔。”谁敢再说一句不好听的,他可不会老实听着!到时候再吓着周晚晚就不好了。
    周晚晚摇摇头,现在带小汪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把麻烦引到家里去。
    确实是来不及了,已经有两个人从防风林里面追出来了。
    沈国栋一看这两个人就皱了皱眉,把周晚晚和小汪挡在了身后,“是老周家的人,你要是不想见就回去吧。”
    周晚晚上前一步站到沈国栋身旁,她对周家的人完全没有感觉,见不见的真无所谓,但既然碰上了,她也不会躲着就是了。
    小汪感受到周晚晚的情绪,也不躲着了,跑到她身前站住,昂首挺胸,满脸严肃,早没了刚才的调皮劲儿,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周晚晚和沈国栋看到它这幅样子。相视一笑,这家伙就是有本事闯了祸还让你骂都舍不得骂它。
    沈国栋揉揉小汪的头,决定以后还要对它再好一点。这傻狗对谁都傻乎乎没心没肺的,就是对周晚晚上心。在它心里,家里谁的地位都没有周晚晚重要。
    这也是沈国栋当初把它送给周晚晚的目的,给她多一份陪伴和保护,这些年来小汪做得非常好。
    沈国栋望着向他们走来的两个人,心里厌烦得不行。他们一家人出来高高兴兴地散步。怎么就碰上这些牛鬼蛇神了呢!好好的气氛都让他们给破坏了!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把他们关监狱里一辈子别出来!
    走过来的两个人看到沈国栋,也都迟疑了一下。
    周老太太的身体已经佝偻成一团,眯着眼睛确认了一下,前面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确实是十年前那个心狠手辣的沈国栋,就不想过去了。
    她是真的怕了,特别是这十年里在监狱关着,胆子越来越小,现在连见到屯子里的人都有些打怵,哪还敢去招惹这个瘟神。
    可是她身边的周娟却不肯罢休。刚刚的话就是她骂的,现在她的全部注意力却都放在了周晚晚和她身边的沈国栋身上。
    她一开始其实并没有认出周晚晚,确切地说,她是不肯相信,眼前这个漂亮出众得超出她全部想象的女孩子,竟然是当年那个被他们全家人欺负看不起甚至差点折磨死的黄毛丫头。
    可是,周晚晚长得太像李秀华了,她不想承认都不行。
    而且,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沈国栋,从沈国栋出现在周晚晚身边起。每次见到她,他都在她身边,永远是这幅专注呵护的样子。
    周娟心里压抑多年的愤恨和不平瞬间冲垮了她的全部理智,都是生在周家这个烂泥坑里的孩子。凭什么她一辈子就这样毁得彻彻底底,周晚晚却能干干净净地站在云端嘲笑她?
    就因为她身边这个男人!是的,没有这个男人,她会跟她一样,甚至连她都不如!
    周娟的指甲狠狠地掐进手掌,沈国栋再高高在上。他不也就是个男人吗?她这十多年,别的没学会,对男人却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倒要看看,如果沈国栋沾上了她这团污泥,周晚晚这个装得仙女一样的小婊子还怎么装!她是忍着恶心接着巴着他不放呢,还是扔了不要?
    无论哪样,都够解气的了!
    沈国栋懒得看这几个人,只想赶紧打发了好接着去散步,看他们走近了,就冷着脸问,“刚才谁骂我的狗了?”
    “呦!这是你的狗啊!我说咋长得这么壮实呢!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
    周娟笑意盈盈地迎上沈国栋的冷脸,一点没被他吓住,说完又挑起眼尾瞟了他一眼,眼风在他脸上一扫就过去了,只留下一个侧脸的轮廓给他。
    周娟今年快四十岁了,这个年纪的女人,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农村,大多数女人都会被当做半个老太太来看了,已经基本丧失了作为一个女人的魅力。
    可是周娟在监狱待的这十年却完全不同,谁都不知道她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又经历了一些什么,可是她从监狱出来,虽然眼角有了细纹,样子却比十年前要艳丽很多。
    再加上她本来就非常漂亮,被这种艳丽一逼,竟然有种花朵开到凋落前夕那种又危险又疯狂的美。
    周娟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屯子里的女人看到她就吐口水,严禁自家男人看她一眼!
    周娟从人们眼里的破鞋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婊子,所有女人都在心里认定,她就长了一副婊子样儿!
    如果这些农村妇女能多读一点书,知道“风尘味儿”这个词,就能准确地形容现在的周娟了。
    是的,在那个能把一个正常人训练成提线木偶一样的地方,绝大多数人待十年出来,都会变得畏缩木讷,像周老太太一样胆小怕事,周娟出来,却变得丰满艳丽,风尘味儿十足。
    周娟讽刺地笑,在那样一个压抑黑暗的地方,只要你想,就能把人性中最疯狂最肮脏的欲望引诱出来。只要你敢把自己扔进去,就没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她也不再试图隐藏这些,四人帮都打倒了,再没人敢批斗她。连在生产队干活儿,老队长也没理由再扣她的工分了,她还怕什么?唾沫星子?她都这样了,老老实实就没人说她了?
    她回来半年,已经成了整个杨树沟公社。甚至周围几个公社的话题人物。
    她把夏天的短袖改得又短又小,裤子做得紧箍着屁股,胳膊一动就能露出白花花的腰,手一伸胸前的扣子几乎都要被丰满的胸部撑破。
    铲地的时候,她一弯腰,浑圆肥美的屁股就翘挺挺地摆在了全生产队男人的面前,拿着锄头再一伸手一收胳膊,腰和胸一览无遗,一群大小伙子和不着调的男人疯了一样跟在她后面,差点儿没把老队长气晕过去。
    可是老队长再气。也拿她没有办法了。她是劳改释放人员,也受着监管,可是只要她没犯法,他就没办法对她怎么样,只能在分配活计上限制她一下。
    周娟后来被安排去生产队新建的苗圃看树,苗圃就在小寒山边上,除了去干活的人,平时基本没人去,正好把她隔离起来,省得丢人现眼。这也是周阳和老队长商量出来的办法。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安排却方便了周娟。
    那个看林子的小屋,成了全大队甚至全公社男人眼里的温柔乡,周娟在那里迎来送往了不知道多少人。直到“周五毛”的外号传遍十里八乡,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种事,传得再厉害,没有证据就谁都没办法。老队长把周娟叫了回来,把她安排在家里给生产队打草绳,搓麻绳。编筐窝篓,反正就是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再出门干活了。
    可是已经晚了,周娟身边的狂蜂浪蝶再也没断过。
    “一次五毛,明码标价!”赵小四儿并不清楚这其中的意思,懵懵懂懂地跟周晚晚提起过,“我娘说周娟身上有毒,不让我看她,会瞎眼睛。姐,你说我娘是不是骗我?赵福他们整天看,也没瞎。”
    “上回她还跟我说,等我攒够了五毛钱就去找她,找她干啥?”赵小四儿皱着眉头,“我有好几块钱呢,她是不是要骗我的钱?”
    所以,虽然全家人都没对周晚晚提起过周娟,她知道的却并不比别人少。看到她对沈国栋说话的样子,周晚晚沉默着没说话。有些人永远都在自己找死,她还能拦着不成?
    沈国栋还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周娟那带着小勾子的眼风像扫到了冰柱上一样,没起一点作用,反而有被冻僵的危险。
    “它也是你能骂的?赶紧给我滚蛋!再敢说它一句,我让你这辈子都张不开嘴!”既然周娟不说小汪闯祸的事,沈国栋也懒得提,训了她一句就要走。
    “五丫,这么些年没见了,长这么老大了!”周娟没被沈国栋的威胁吓到,也不接他的话,却冲周晚晚笑了笑。
    “你看姐这一身儿,灰头土脸地,真是给你丢人。”周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沾着树叶和草沫的夹袄脱了下来,露出里面领子开得极低,改得非常合身的绒线衣。
    “滚远点儿!你是谁姐呀?再敢往前凑我捏死你!”沈国栋厌恶地皱眉,“你大牢没蹲够是不是?再整幺蛾子就一辈子别出来了!”
    周娟竟然还是不害怕,咬着嘴唇冲沈国栋吃吃地笑,眼睛滴溜溜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儿,又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从眼角传过去,还没看实,忽然一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一个意犹未尽的眼风。
    周娟丰满的屁股和柔软的腰肢在合身的裤子和紧身的绒线衣里妖妖娆娆地扭动,走了几步又扭腰回头,准备好的最后一眼才送出去一半就愣住了,沈国栋早带着周晚晚转身离开了。
    周娟的满眼风情变成冷笑,越能装的男人才越有搞头,沈国栋只要是男人,她就不信免费送上门的便宜他能不沾。(未完待续。)
    
    第四一一章 养老
    
    周晚晚仔细观察了一下沈国栋,发现他好像对遇上周娟的事没有任何反应,除了一开始的厌烦之外,一会儿就扔到脑后去了。
    周晚晚也没打算在周娟身上多浪费精力,昨天她听周阳和老队长商量,准备把周娟送兴化那边去出民工。
    那边离家好几百里,既然管不了她,就让她自己去那边自生自灭吧,至少不给家里丢人现眼,也不给队里惹乱子。
    周娟这样,即使周围的人知道她跟周阳一家没关系,再远一点,或者不了解内情的人也会把她跟他们联系到一起。等小十一再长大一点,对他的影响会更不好。所以送得远远的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沈国栋今天心情非常好,小汪刚才玩儿高兴了,也一直前前后后地蹦跶,三个人在北大泡子打了一会儿水漂,还捡了几个大松果,准备拿回去哄小十一,才一起回家。
    回到家,小十一果然在跟他爸耍驴,抱着周阳的腿又推又拽,非要让他开车带他去找沈国栋他们去,“国栋叔叔去野营了!把我拉下了!把小姑姑和小汪也给带走了!国栋叔叔是个不讲信用的人!我不让我小姑姑跟他玩儿了!”
    石云在旁边叉着腰训他,“你自己不会用脑子吗?去野营了他得开车!那么远你小姑姑走得动吗?再说了,不带你去一定是你不乖,惹国栋叔叔不高兴了,不想想自己的原因就知道把错误推给别人,以后谁还跟你玩儿?!”
    周十一憋着劲儿不敢惹他妈,一直推他爸,“我要找国栋叔叔!”得了,开始不讲理耍驴了!
    周晚晚一回来,周十一就抱着她不放了,寸步不离,就怕她走了把他给拉下。
    周阳笑着捏捏儿子的小脸儿表扬他,“你小子学会抓主要矛盾了啊!”
    周十一不知道什么叫主要矛盾。反正他是知道,看住了小姑姑国栋叔叔就不会偷着跑!
    石云听说他们碰上了周老太太和周娟,也给他们讲了一些周家人陆续从监狱回来以后的事。
    周阳一开始并不想让妹妹知道这些,他跟沈国栋的想法有点像。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解决了就行了,让她知道了只是平白被恶心了而已。
    可是石云不这样认为,“一个屯子住着,囡囡回来难保不见着他们,还是让她知道的好。万一他们要搞点什么幺蛾子,囡囡也不会轻易就被忽悠了。”
    “你别总把她当孩子,囡囡现在都是大学老师了,这点事儿吓不着她!就是周十一,等他再大点儿我也会慢慢把这些事儿说给他听,孩子听的看的多了,对他们有好处。”
    周阳没被说服,他一直觉得男孩儿和女孩儿的教育方法是不一样的,男孩儿当然得多经事儿,长大以后才能有担当。
    可是女孩儿还是少看点儿这样的龌龊事比较好。气质心性是靠生活环境养出来的,整天操不完的心,计较不完的勾心斗角,什么样的人都得变得市侩粗糙。
    他就是希望妹妹一直像现在这样,清澈纯粹,轻灵纯净,他们有这个能力让她一直生活在鲜花和阳光下,就没必要让她经历风雨。
    但是周晚晚自己想知道,而且让她碰上了,周阳想瞒着也瞒不住了。
    其实周春亮两年前就回来了。他被判了八年,比周老太太几个回来得早。
    他刚回来那两年,一直老老实实接受队里的监管,见了周阳头都不抬。话也没有一句,可是周老太太和周春香回来以后,情况就变了。
    就是前两个月的事儿,不知道谁给他出的主意,让他来跟周阳要养老费。不止跟周阳要,还要跟周晨和周晚晚要!
    他这三个孩子。两个是大学老师,一个过的是城里人都不如的富裕日子,怎么能让他这个当爹的每天吃糠咽菜?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不赡养父母,这到哪都说不过去!
    周阳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他已经在公社大门口哭了老半天了。
    周家三兄妹在全公社甚至全绥林县都是名人,杨树沟公社的人对他们家的事都清清楚楚,可是,无论道理多么清楚地摆在那,只要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就总有人站在弱者那一边的。
    周春亮无疑是个弱者,而且,中国人的是非观有时候很奇怪,“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都老成这样了还跟他计较个啥”、“犯了多大的错那也是亲爹”、“你们那么有钱,给他点儿能咋地”……
    周春亮这一闹,周阳反而成了没有孝心心性冷酷之人,而且,人们压抑了那么久的仇富心理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甚至成了为富不仁的恶霸地主,就是现在不让戴帽子批斗了,要不肯定得有人牵头给他开批斗会。
    “那么有钱,就是个要饭的你也得给口吃的,别说还是亲爹!他就是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
    周阳跟老队长商量了一下,找了当时给他们主持分家的几位还建在的老人,还有队里的会计,一起去了公社,就在公社大门口,跟周春亮做了个了断。
    老队长先跟大家介绍了一下周家的情况,虽然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清清楚楚,可是很多人出于不同的目的,都选择遗忘了一部分事实。
    “他们家这三个孩子,他妈在的时候,大的八岁就在生产队放猪,小的九岁就去干活,他妈走的时候,这俩孩子都能自个养活自个了。那个小的才三个月,他这个当爹的一手没伸过,差点儿让她奶给饿死,后来是人家沈首长给救活的!
    后来也是那两个大的干活儿养活着小的,小的三岁那年你要给卖了,这事儿大伙儿也都知道,就是现在在省城当大学老师那个女娃娃,从小就又好看又聪明,他这个当爹的,为了三百块钱就要给卖了!那孩子没吃你一口饭,你凭什么就给卖了?!”
    老队长现在说起这事儿还气得满脸通红,“俩大的实在在家里待不下去了,一个十五一个十二。带着个三岁的奶娃娃跟你分了家!
    仨孩子啥都没要你的,当时分家文书写得明明白白,就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用你养活。以后也不认你! 我们这些人都可以作证!
    今天我就当着大伙儿的面问问你,周春亮,你凭什么要这个养老费?这仨孩子过得再好,跟你又有啥关系?”
    老队长的问话周春亮什么都不说,就是一味地哭。他这一哭,反而能把没理变成值得同情了,“再咋地那也是亲爹!那俩大的小时候总是他养活大的吧?”已经有人替他说话了。
    “大家听我说完,人家几个孩子也没说不养活他呀!他一没去找周家几个孩子,二没去队里商量,就跑到这儿来哭,谁家老人要养老费是这么个要法儿?!他这就是来给这仨孩子抹黑来了!就是见不得自个的孩子好!”
    老队长把大家的议论暂时压了下去,“再说了,咱们农村跟儿女要养老钱,哪个不是七老八十自个实在动不了了。你们看看周春亮,他今年五十五,再看看这身板子!他是那需要儿女养老的吗?!”
    确实,周春亮本来就高大健壮,在劳改队这些年,虽然干的活也不轻,伙食上却比周家好多了,干活的时候玉米面窝窝头还是能吃饱的,所以现在身体也非常壮实,用农村人的眼光看。他再干个十多年农活都没问题。
    周阳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我们家的事儿大伙都知道,他再咋地,也是我爹。我弟弟妹妹他没养活着,确实是养活过我七、八年,这个养老的事儿,我做大哥的做主了,以后有什么事都找我!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等他真不能动了。需要养老了,我们肯定养活他。咱们农村老人该怎么养老,他就怎么养老!但是,我也把话说明白了,他是我爹,我养着,别的不相干的人,我可没义务管!”
    不相干的人,当然是指周家那一大家子,特别是指薛水芹。薛水芹劳改释放以后也回到周家了,周春亮这个样子,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两个人又对付着过到了一起。
    最后,老队长当场宣布,等周春亮六十五岁的时候,周阳每年给他四百斤粮食,一车烧柴,十块钱零花钱,生病了也会管他治病。
    这在当时的农村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养老条件了,特别是周家这种特殊情况,最后周阳竟然没用别人说什么,主动就答应给他这个畜生爹养老了!
    这可真是太仁义了!不怪人家日子过得好!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现在大家又想起来周春亮干的畜生事儿了……
    周阳从始至终没给周春亮说一句话的机会,他所有的打算都得憋回肚子里!
    周阳当然知道,他现在这么闹腾,肯定不只是为了要一点养老费,那些背后鼓动他的人,怎么会没有一点儿自己的打算?
    可是周阳这一妥协,反而把他们所有的打算都堵住了。
    “我操!还给他养老?!”沈国栋一听就跳起来了,“这事儿准是老周家那些人撺掇的!他们这真是不长记性啊!老子今天就让他们长长记性!”
    “国栋!你回来!”周阳叫住要去周家算账的沈国栋。
    “那是十年以后的事儿呢,谁知道十年以后什么样儿?现在必须得把这事儿给压下来,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是谁都说不清楚的,反正他是什么都不怕,豁出去地闹了,小二和囡囡呢?他们现在是大学老师,哪能跟他沾上边儿?!”
    “他敢!”沈国栋声音一沉,“他有胆子去闹,我就让他没命回来!”
    “国栋,不值得。”周阳冲周晚晚安抚地笑了笑,“咱们的好日子来得不容易,跟他计较这些不值当,等过几年消停了,撺掇他那些人,我就收拾了,不用你们跟着操心。”
    “囡囡,国栋,”石云也在旁边劝,“你大哥没告诉你们,一是不想你们知道了心情不好,二也是他能解决。你们也知道他的脾气,他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傻子,他要真解决不了,肯定得跟你们一起商量着想办法。”
    沈国栋看看周晚晚和周十一,“囡囡,你带小十一去看看明天野营用的东西,少了什么好赶紧添上。”
    周十一一下扑到周晚晚怀里,“小姑姑!我要烤肉!”
    周晚晚抱着周十一出去了,沈国栋看他们在院子里坐下了,才面无表情地看着周阳,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再提要求,你就答应,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活到拿养老钱那一天!”
    沈国栋说完,也不等周阳答应,转身就出门。他在门口看着头碰头在商量着什么的周晚晚和周十一,片刻之后,温暖和笑意慢慢回到眼底,才大步向他们走去。(未完待续。)
    
    第四一二章 惨叫
    
    其实周家这些人回来这半年,可不止是折腾出周春亮这一件事。
    “她让我叫她奶,我不认识她,不叫!后来我妈过去就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啪啪!”周十一拿小手比划着,对他妈扇人两大巴掌非常佩服,“她就再不敢偷偷来学校找我了。”
    周十一说的是薛水芹。
    周十一平时都是跟着石云去学校里玩儿,石云上课他要么在教师办公室,要么在操场上玩儿,“等我到了三岁,就跟我小姑姑一样乖了,我妈就让我进教室听课!”
    周十一非常向往地跟所有人显摆,好像到了三岁他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一样。
    薛水芹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学校,偷偷塞给周十一一些吃的,想让他叫她奶奶。
    周十一虽然贪吃,可是绝对不会吃父母没允许的东西,就去找石云,石云二话没说,按着薛水芹就是一顿揍。
    揍完还警告她,她要是再敢接近周十一,她就直接把他们娘儿三个按河里淹死!以后周十一但凡有点儿什么事儿,她肯定第一个就找她!
    薛水芹满脸是血地跑了。当天晚上,周阳拿了一把杀猪刀直接砍在了周家人的饭桌上,从此以后,周家人看见周十一就躲着走。
    “我妈再没揍着她!”周十一没看够他妈发飙,还挺遗憾。
    “就十多天前,周春喜还来过一回。”石云走过来,索性多给周晚晚讲一些。
    她还是觉得这些事周晚晚知道一些好,沈国栋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可是他们跟沈爷爷走得那么近。以后少不了要跟沈家大伯那边来往。
    她可是听说了,那个大伯母可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一个脑子有毛病的大姑子,一个一身心眼子的小姑子,周晚晚以后要面对的家庭问题绝没有周阳想得那么简单。
    她不是不相信沈国栋会替周晚晚出头,可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她还是觉得谁行都没有自己行管用。沈国栋不能时时刻刻留在周晚晚身边。她必须得学着处理这些问题,保护好自己。
    而且,一个女人。有本事用不着,男人愿意保护是一回事,没本事只能靠着男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石云希望周晚晚以后在家庭生活中,能站在一个可进可退的位置上。永远保持着自己的态度和优势,生活不是打仗。不用分出胜负,可是必须得赢得对方的尊重,这比胜负要重要多了。
    “扛了一百斤玉米,要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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