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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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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办公室的门哐一声被沈国栋踢开,他带着飓风般的怒气大步向郭克俭走来,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拎起他一拳重重打在了他脸上。
“郭克俭,你他妈的除了耍嘴皮子还能干什么?!囡囡受这么大委屈全都他妈的拜你所赐!你知道这事儿都是谁挑起来的吗?!”
沈国栋一脚把郭克俭踹飞,重重撞到书柜上,玻璃门哗啦啦地碎了一地,他却还不解恨,走过去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郭克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上也都是被玻璃划伤的痕迹,只一瞬间就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可是他却顾不得这些,震惊地看着沈国栋,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了是谁。
“对!是你的前未婚妻古桃!”沈国栋又一脚踢过去,郭克俭的大腿骨咔嚓一声应声而断,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他却只是闷哼了一声,眼睛还是看着沈国栋。
“滚你妈的蛋!老子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以后离囡囡远点儿!要是让我看见你再敢往她面前凑,老子废了你!”
沈国栋说完,拉起周晚晚就走,走到门口,尤不解恨,踢起一把椅子,重重地砸在了郭克俭身上。
走廊里寂静无人,两个人也都不说话,沈国栋拉着周晚晚已经走到另一头,周晚晚才拉了拉他的手,还没等她开口,沈国栋已经重重地咬着牙告诫她,“要是有关郭克俭的话,就一个字都不要说,我现在不想听。”
“沈哥哥,你的手流血了。”周晚晚轻轻拉起沈国栋的另一只手,“下次打人别用受伤的手,多疼啊。”
还没等她说完,沈国栋已经一把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滴鲜红的血无声地滴在了周晚晚洁白的裙角上。(未完待续。)
第三八七章 积怨(月票500加更)
古桃一年前就来陵安郊区的养猪场了,她的一个远房姑姑嫁到了这边,一家人都在养猪场养猪。
古桃在家里是实在待不下去了,名声毁了,根本不敢出门去见人,一根筋又总来古家闹,让他们还他老婆孩子。
当初为了供古桃上学,耽误了古顺和古杏,现在她丢了工作又丢了未婚夫,成了全家最大的累赘,这两个人一直压抑着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根本容不下她。
李淑华和古祥没有办法,只能拜托这位远房表姐把古桃带走。
离绥林远了,谁都不知道古桃的丑事,到时候找个老实的鳏夫嫁了,即使是后来被揭穿了她曾经的事,双方也是半斤对八两,谁都别嫌弃谁,还能对付着过日子,也算是给古桃找了条出路。
可是古桃却不这样认为。她答应来养猪场的唯一原因就是离陵安近,她终于有机会去找郭克俭了。
可是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她只跟郭克俭正式说过两句话,就再没有机会接近他了。
郭克俭想躲她太容易了,她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在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在郊区养猪,否则以郭克俭的为人,她连养猪的活她都保不住。
直到有一天,她再次碰了钉子,无奈地在陵安师专门口等着搭拉泔水的车回养猪场,无意间看到了带着周晚晚出来吃饭的郭克俭。
古桃的眼睛几乎恨出了血。
她疯狂地喜欢了郭克俭将近九年,对他的一举一动太熟悉了,他克制礼貌的举止之下对周晚晚的小心呵护倾心爱恋没人能比她看得更清楚。
古桃一路跟着他们,所有的理智都被嫉妒和愤怒烧成灰烬。
郭克俭这种对任何事都处变不惊从容不迫的人,在跟周晚晚相处的时候竟然会紧张害羞。
他摩擦食指和拇指的小动作。他把拳头抵在嘴边轻轻清嗓子,甚至在周晚晚跟他说了一句什么以后,他竟然不着痕迹地微红着脸偏开头,好一会儿不敢直视她。
这是古桃从来没见过的郭克俭,这也是古桃极度渴望着的郭克俭。
可惜,他对她从来都是冷漠疏离,即使他们订婚这么多年。他连她的手都没牵过。有限的几次单独相处,他连笑都不曾有过。
可是他却把这一切都给了周晚晚!
甚至,在送周晚晚回宿舍以后。他竟然一个人站在那里笑了好半天。最后在回去的路上,还吹起了口哨。
古桃从来不知道,郭克俭还会吹口哨。而且吹得那么欢畅轻松,像一个恋爱中的傻小子。
没人比古桃更清楚郭克俭这些年走过来的沉重和压抑。他对她轻视怠慢,却也有好处。那就是他连装都不肯在她面前装。
所以她能看到在别人面前笑得轻松斯文的郭克俭,在人后几乎窒息的苦闷,能看到他被一次次打倒又爬起来的艰辛狼狈。
她见到的郭克俭,从来都是一步一步地在算计。一点一滴地在争取,他从一个反革命子女走到现在,所有的辛苦和艰难她都知道。
但是。她从不知道,郭克俭还可以笑得这么轻松。还能像个大男孩一样害羞、紧张,甚至会压抑不住地一个人傻笑。
这一刻,古桃才知道,她这些年来用尽全心力气去接近的郭克俭,实际上离她很远很远。
看到他对周晚晚的一个眼神,她就知道,郭克俭对自己连一点点好感都没有。
她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她输得彻彻底底。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这辈子所有渴望的东西周晚晚都能轻松得到?甚至,得到了还不珍惜,像个随手把玩的小玩意儿,轻忽慢待,随意丢弃。
小时候她就不明白,凭什么那几个失去了母亲,父亲又窝囊糊涂的表弟表妹会过得比她这个父母双全的孩子还好。
她从小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在李家,她更是比所有的表姐妹都漂亮聪明,大人和孩子都围着她转,直到那个小表妹忽然闯入。
只要有她在,自己就永远都是她的陪衬。
以前,大家说她漂亮,后面总会加一句“像你小姨”。现在,李秀华的女儿出现了,这个周晚晚不止是像她,简直跟她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她这个仅仅是“像”的就得靠边站了。
长大了,周晚晚永远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被几个哥哥捧在手心里照顾,甚至别人想对她好都不一定有资格接近她。
等到她上高中急需学费和生活费的时候,周晚晚的一条漂亮裙子就能让她好好过两三个月,可是他们宁可给她买一条穿过一次就不会再穿的裙子,也不肯帮她一把。
现在,周晚晚又轻易地得到了郭克俭的感情,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些对她来说用尽全身力气挣得头破血流都得不到的东西,周晚晚却弃若敝履,甚至连郭克俭的心意都不一定知道。
从那天起,她就开始跟踪周晚晚,终于让她发现,原来周晚晚不是不喜欢郭克俭,而是攀上了高枝,有了更好的选择。
是啊,谁能跟沈首长的那个神通广大的孙子比呢?周晚晚这些年能过得像个公主一样,不都是他宠着的结果吗?
可是,如果周晚晚不再是前途远大的大学生,不是人人都羡慕的漂亮公主,而是跟她一样坏了名声的破鞋呢?
沈首长的孙子还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吗?郭克俭还会像个傻子一样围着她转吗?家里人还会说起她来满是与有荣焉的欣慰自豪吗?
古桃的目光落在了养猪场拉泔水的老赵身上,这个人能自由出入师专,跟师专食堂的校工又非常熟悉,而且,还是个老色鬼。
当古桃躺在老赵满是泔水味儿的身下时。她的心里一直在冷笑,她已经身在地狱了,周晚晚,不久以后,你也得下来陪我!
沈国栋的办事效率从来惊人,从听完那卷胶片,到把老赵和古桃抓来。让他们老老实实招供。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在刘卫东事件以后,陵安整个政府部门没有不认识沈国栋的,他要办的事。当然得排在最前面,集中所有人员特事特办。
即使跟这件事一起闹出来的还有人命案和受贿案,那也得往后排。
当然,这件事之所以能办得这么顺利。沈国栋对老赵和古桃的亲自审问占了很大一部分。
陵安公安局的一位老侦查员事后想起沈国栋的手段还有些头皮发麻。
他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解放前他就负责地下审讯工作。多少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务间谍在他手下一个小时都挨不过。
可是,想起沈国栋,他还是汗毛倒立。现在他才明白,其实最好的刑讯不是有多少种刑罚方法。而是你能不能真的狠下心去下手。
至于师专食堂把流言传播到全校的人,公安局没有任何办法。国家法律没有任何有关这方面的规定。而且,因为没有造成损失。他们更没理由去管。
就是古桃和老赵,虽然居心叵测。可是也没有法律条文规定过这种行为需要处罚。
好在,沈国栋对国家法律的了解不是为了遵守它,而是为了能更好地钻空子。
老赵和古桃没有因为传播制造流言被处罚,可是他们犯了严重的流氓罪。
老赵是强奸妇女罪,情节恶劣,最后量刑的范围在无期徒刑和死刑之间,要怎么判,沈国栋不会去干涉司法公正,给了法官很大的自由。
老赵强奸的妇女当然是古桃。本人没告?不告国家也得为受害人做主,公诉人是用来干嘛的?国家替你告了!
古桃是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破坏公共秩序。这个罪名甚至不属于刑法的处罚范围,最多判个一年。
可是,既然把她送进了监狱,沈国栋就没打算让她再出来了。
在那种地方,有时候一条人命也就值一盒烟或者一次额外的亲人探视权,况且沈国栋也没打算要古桃的命,想死哪那么容易?活着慢慢享受去吧!
至于食堂里那些把流言传播开来的校工和学校里曾经针对周晚晚的人,沈国栋给了那几个他安排的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查!仔仔细细地调查清楚!
周晚晚这几天受到的委屈和排挤,他会十倍百倍地帮她讨回来!
不久的将来,陵安师专忽然换了一大批校工,甚至几位老师也被开除公职。
新来的人入职培训的第一课,就是先学习一下不久前学校开除一大批职工的案例,主讲人由学生处和保安队轮流调换,甚至校革委会主任都曾经到会,给予了非常大的重视。
林慕白校长要整顿学校风气的工作被沈国栋一手包办了。
“明天就开全校大会,当年的事,和这次的事,都会在会上澄清,你放心,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沈国栋从来都觉得周晚晚只要知道她该知道的事就好了,这些事背后的血腥和肮脏绝不能拿到她面前来。
周晚晚也乖乖点头,没有多问一个字。
该做的她都做了,现在的事也在她的预料之中。沈国栋不想她插手,她就不会再去过问了。
沈国栋一说到古桃,她就知道,肯定与郭克俭有关。也肯定与这些年的积怨有关。问清楚了又怎么样?那些细节她真的不关心。
流言四起的那几天,她一直想知道背后的原因,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选择用最笨的办法——大海捞针。
几乎学校所有的地方,特别是最初对她怀有敌意的食堂,都被她安上了窃听器,她过滤了无数资料,终于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可是她没有时间来亲自去调查这个老赵和他的媳妇到底是谁,又对她抱有什么目的。
在郝老师要找家长之前,她必须把这件事闹大,引起足够的重视和轰动,才能让林校长答应开这个为她澄清的全校大会。
否则,仅是一个流言,她把这件事的高度抬得再高,说得再严重,林校长再悲天悯人心地纯善,也不可能给予这么大的重视,更不可能为了她这么大费周章。
现在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进行下去,她也算为自己讨回公道了。沈国栋要替她处理这些细节问题,她就什么都不说地让他去做。
沈国栋只来了大半天,一切事情就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明天开完会,你就跟我回家,期末考试的事等下学期再说。”
无论周晚晚自己怎么想,在沈国栋眼里,她是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这种时候当然得回家好好调养休息。
周晚晚又是乖乖点头,沈国栋现在的情绪非常差,别人看不出来,她却是清清楚楚。为了安抚他,她也想回家陪他一段时间。
可是,偏偏就有人非要在沈国栋心情不好的时候捋虎须。
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郭克俭刚做完手术,就非要见沈国栋和周晚晚,而且是必须见,他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他们说。(未完待续。)
第三八八章 真相
郭克俭大腿开放性骨折,后背多处擦伤划伤,又被椅子砸出了轻度脑震荡,刚从手术室推出来,脸色苍白,浑身裹满纱布,血迹斑斑,用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靠在病床上,看着非常可怜。
可是在沈国栋眼里却可恶得几乎想把他掐死。
“囡囡不来,我不说。”郭克俭又重复了一遍,“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我要在囡囡面前说。”
沈国栋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的床前,冲他笑了一下,“郭克俭,你不是一直浑身都是心眼子吗?怎么?被打傻了?你真以为到了这时候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我一说古桃你就慌了,你要说的事也是跟古桃有关,是吧?来,我们分析分析,到底什么事能让你这德行了还非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可是一直都识时务得很,这次怎么非要跟我对着干?别他妈的跟我说你是为了囡囡!从小到大,你干什么到最后都是为了自己!这事儿也不可能例外!”
郭克俭一言不发,沈国栋却笑得越来越残忍,“瞒不下去了?古桃落我手里了,你怕她先说出来你就在囡囡面前装不下去了,想先下手为强,用你那无所不能的嘴皮子接着忽悠她?
郭克俭,我得说你真是够蠢的!你是觉得所有人都能被你耍得团团转是吧?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吧!你真觉得这种时候了,我能让你见囡囡?
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一面都别想见她!”
郭克俭也笑了,苍白的脸上满是讽刺。“沈国栋,你真觉得什么事都能替囡囡做决定?她需要你这么做吗?如果真的需要,你还能等到全陵安都知道了你才知道?”
郭克俭看着沈国栋忽然阴沉下来的脸色,一点惧意没有,反而笑得更加讽刺,“也是,她需要什么你也从来没在乎过。哪会忽然就去考虑她的感受了呢!
你就继续把她捏在手里吧。攥紧了,她肯定跑不了。当然,我对你有信心。你肯定能越攥越紧,哪天她被你捏死了,你还得怪别人刺激你,反正什么都是别人的错。你只是喜欢她嘛!”
沈国栋迅速甩出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郭克俭的脸上。他的嘴角马上流出一道血迹,脸也跟着肿了起来。
沈国栋一把抓住郭克俭的衣服,把他从床上拎了起来,“郭克俭。想激怒我跟你谈条件,你还没那么大的本事!你最好想想清楚,你这是在给自己找机会翻身还是在找死!
你想说的不就是古桃的事吗?不是她还要出什么幺蛾子。就是她以前对囡囡使过什么坏,对吧?
她还憋着什么坏的可能性不大。她不是刚刚还要用谣言把囡囡逼死吗?真有什么手段早使出来了。即使没使出来,她一个马上要蹲一辈子监狱的活死人,也完全没用了。
那就是她以前使过坏了。以前有什么事是我们想弄明白而没弄明白的?”
沈国栋一把把郭克俭扔到床上,任他腿上迅速渗出一滩血迹,手上的吊针刺破血管,“我不用脑子都能想明白,囡囡被绑架的事,你们俩都参与了!现在想出卖同伙戴罪立功了?想忽悠囡囡接着相信你?可怜你?
我用得着你告诉我这些吗?古桃在我手里,我想知道什么问不出来?我会让囡囡到你面前听你胡说?
郭克俭,你就是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是的可笑!就你,也配喜欢她?”
郭克俭一把拔掉手上的吊针,不顾一直在渗血的伤口,端端正正地坐在沈国栋面前,虽然浑身狼狈,却有着与他势均力敌的眼神。
“沈国栋,那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混蛋!最自以为是的是你!
你除了有个好爷爷还有什么?!仗着家世好,仗着她小时候对她的恩惠,死死地把她抓在手里!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需不需要!
我不配喜欢她,你就配了?你有什么?杀人不眨眼?粗鲁野蛮?
今天的事还不能让你看明白吗?你自以为是的保护和照顾她根本就不想要!你连关心她都关心不到她的心里去!”
沈国栋一脚把郭克俭的床踹翻,床边的仪器和置物架上的药品、吊瓶架上的盐水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巨大的响声马上引来两个在门口值班的护士。
“滚!”一个护士刚探头进来,就被沈国栋一声厉喝吓得跑了出去。
沈国栋大步跨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郭克俭,脸上的残忍和暴虐几乎要把郭克俭吞噬。
“我今天不掐死你,是因为囡囡可怜你!要不是怕她伤心,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还能活得这么人模狗样?!再敢对我们的事多说一个字,我让你生不如死!”
郭克俭却一点惧意没有,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对着沈国栋笑,在这场看似力量悬殊的对峙中,他并不是弱势的那个人。
“沈国栋,今天的事你看得明明白白,换做别人,早就要死要活哭哭啼啼了,可是她呢?她把自己从流言里摘了出来,她做得一点都不比你我差!
你上次说你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那把她还给她自己呢?别跟我说什么她愿意跟你在一起,你明明知道,只要你问,她这辈子都只有那个答案!你要是非要相信,那才是自欺欺……”
沈国栋一脚踢在郭克俭身上,又是一阵稀里哗啦,他躺在一片狼藉之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沈国栋又一脚踹碎身边的床头柜,带着摄人的煞气大步走出病房。单间病房的走廊上,所有人看见他都慌忙躲避。
沈国栋带着越来越重的煞气来到陵安公安局看守所的特殊牢房,把手里的包扔到桌子上,对里面的两名女看守冷冷开口,“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问。急忙走了出去。
沈国栋把包里的注射器和药品拿了出来,在古桃面前慢条斯理地兑药,看都没看她一眼。
古桃却被沈国栋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吓得浑身打颤,“你要问什么,我,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沈国拿着针筒冲她冷漠地走过来,抓起她的胳膊。准确地找到静脉。快速地把药物推进她的血管里。
“我现在还不想听你说。”沈国栋拿出一把匕首,审视着古桃,“放心。我给你用的可是好东西,待会儿,保证无论多疼你都晕不过去。”
古桃惨烈不似人声的惨叫在牢房里回荡着,一声接着一声。好似见到魔鬼一般恐惧到失控。
一个女看守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走过去趴到门上的小窗往里望了一眼。只几秒钟的时间,马上苍白着脸踉跄后退,没跑出几步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另一个赶紧过来扶她,却在接近门口的时候吓傻了一样瞪着眼睛一动不敢动。门底的缝隙里,露出一截刚被切下来的血淋漓的手指,还在痉挛着抽动。
沈国栋傍晚来找周晚晚的时候。刚洗完澡,身上的衣服整洁一新。头发还带着水汽,却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浓重的血腥气,不肯让周晚晚靠近他,“我们出去走走。”
在图书馆前面的长椅上,沈国栋交给周晚晚一封信。是郭克俭写的,他让医院的人交给周晚晚,半个小时后,这封信就先到了沈国栋手里。
囡囡:
真是舍不得,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能这么叫你了。
本打算在你还肯叫我一声“郭哥哥”的时候再见你一面。不过,不见其实也好,至少我不会见到你厌恶我的样子。
很抱歉,古桃的事是因我而起。我从没想到,我对你的喜欢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实在对不起。
我喜欢你。你一定不知道吧?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我这种人也能这么喜欢一个人,别说你不相信,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今天给你写这封信,其实是迫不得已。如果可以,即将要对你说的事,我本打算隐瞒一辈子的。
你也知道,我是个习惯了凡事权衡利弊的人,是非正义这些东西,在我的世界里永远没有生存重要。
可是无数次,我都在后悔,如果当初我换一种选择,可能今天我就有资格站在你面前,跟所有喜欢你的人一样,满怀期待和喜悦地说一句,我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可惜,我早就没有了这个资格。
你九岁那年被绑架的事,我并没有把所有的实情都说出来。
当时我看见你的时候,你确实是被刘疯子抱着,可是,在离她很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人,古桃。
当时我不认识古桃,又救人心切,并没有在意她,只以为她是在地里干活的社员。
等我去公社配合调查,在你家的亲戚里面见到她的时候,才知道她并不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可是,你也知道我当时的处境,这件事如果善加利用,就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所以我隐瞒了下来。
对不起。
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当时我就是抱着利用一切机会翻身的想法,置你的安危于不顾。
说实话,当时我就很喜欢你。估计像你这样一个聪明漂亮又可爱的孩子,没人会不喜欢。
可是再喜欢,也没有我的前途性命重要。这是在你长大以前,我一直不能否认的事实。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古桃有了把柄抓在我手里,一直不遗余力地帮我。
她的父亲是生产队的队长,我需要的一切推荐和机会都能给我,我又站了起来。
我利用你成就了自己。这是这些年来一直压在我心间的巨石,等你长大,我发现我对你由愧疚和好感转变成男女之间的喜欢,那块巨石就越压越重。
可是,说实话,如果没有今天古桃的事,我绝不会说出来。
我就是这么自私而步步算计的人,算计自己身边的一切,最后算计出一个别人眼中的大好前程,却毁了自己的感情。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敢奢望有一天能让你喜欢上我,我已经没有了争取的资格。
别不相信,我脸皮再厚,再唯利是图,也是能对人全心全意不求任何东西地好的,以前是对你和我爸妈,现在只有你了。
可惜,这件事以后,我连对你好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的生活和人生真的就彻彻底底地只剩下算计和名利了。
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以前对你说的话都忘掉,那些话,并不是我居心叵测,我真的是没有任何目的的为你着想。
我希望你能快乐,希望你能过一场没有遗憾的顺遂人生。
这也许是我这个自私贪婪的人,这一辈子唯一没有任何目的的愿望。
囡囡,你要好好的过你的人生,不为任何人,只为你自己。
真希望能再听你叫一声“郭哥哥”。
永远希望你快乐安康的郭哥哥
1977年7月10日(未完待续。)
第三八九章 唏嘘
周晚晚看完信,抬头询问地看沈国栋。
“他确实没参与。”沈国栋再讨厌郭克俭,再不希望周晚晚对他有好印象,也不会在周晚晚面前说谎,“你被绑架以前的大半年,他一直在一百多里外的水利工地上日夜奋战赶工期,一个班都没歇过。”
“周霞当年安排好了刘疯子,知道生产队对他们这些黑五类家属看得紧,她没机会过来看着她,又听王立芹说过李淑华他们母女对你有意见,在老李家见到古桃,一试探,果然是对你恨之入骨,两个人就一拍即合。
你被绑架那天,周霞提前把刘疯子领到河套,古桃在李淑华和李老太太面前挑唆,装可怜,让他们俩跟我们胡搅蛮缠,保证你在李家待不下去,必须跟着我们去河套。
古桃随后跟过来,看你进了河套,就把小猪倌的猪赶到土胚场里,大家都去顾着赶猪,刘疯子就有机会动手。等刘疯子把你打晕带走,她又随后跟着,打算到远一点的地方把你截下来……”
沈国栋紧紧抿了一下唇,眼里又浮现血光,不肯再说后面的话了。
“没想到刘疯子刚把你带到公路边,就被水利工程队的车碰上了。”后面的事周晚晚就都知道了。
“周霞当初为什么不肯说出古桃?”那时候沈国栋那么折磨她,她几乎是宁死都不出卖古桃,要说跟古桃情谊深厚,根本就不可能。
“老周家的人,要论狠心,谁都比不过这个周霞。”沈国栋想起周霞,冷冷地笑了一下。“她是对别人恶毒,对自己也能狠得下心。她不说古桃,就是要留一个对你恨之入骨的人在你身边,指望着哪天古桃真能成事儿,好把你怎么样呢!”
“这次,古桃也做了好几手的准备,打算如果你没被流言逼死。就……”沈国栋忽然停了一下。不肯再往下说了,“算了,你不用操心这个。反正以后她再也害不了你了。”
沈国栋看了一眼周晚晚一直紧紧捏在手里的信。还是忍不住把本不想让周晚晚知道的事说了出来:“古桃意外怀孕的这本烂账,郭克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们老李家都觉得他又无辜又可怜又有情有义,可是现在看来。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郭克俭调到陵安,再用不上古桃当生产队长的父亲了。古桃这个本就是当幌子的未婚妻当然得赶紧甩了!
要不是他把事做得太绝,让古桃一点活路没有,或者他有点自知之明,离你远点!古桃也不至于疯了一样来报复你!她再没脑子也知道。她惹不起咱们!”
周晚晚把手里的信递给沈国栋,心里对郭克俭五味陈杂,一句合适的话都找不出来。
他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周晚晚只能在心里这样想。如果郭克俭不是生在这个年代,没有遇上这场莫名其妙的红色革命。他会是社会精英,会是天之骄子,会一如她初见他时那样完美又疏离,全身都是与生俱来的骄傲。
可是,没有这个如果。郭克俭经历的那些东西早就把他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即使唏嘘可惜,也谁都无能为力。
沈国栋当着周晚晚的面,把那封信撕得粉碎,“以后,他没资格再见你。”
周晚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不觉得跟她见面还需要什么资格。可是他们确实没必要再见面了。
有关于郭克俭,周晚晚一句话都没问。没问他的伤势,也不问沈国栋打算怎么对他。
沈国栋却主动跟周晚晚提起,“他主动要求去双鹤山新开的一个小矿,那边刚勘探出来,没工人没设备没厂房,连水都是黑的,一切从头做起。”
沈国栋讽刺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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