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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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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陵安师专待了八年,全学校我竟然只能来跟你告别。”这么感慨良深的话,叶红茹说起来也是淡淡的。
    “谢谢你那次给我和秋雅示警。”周晚晚不知道要如何接她的话,叶红茹能用这种口气说出这句话,就已经不用她再多说什么了。
    叶红茹冲周晚晚淡淡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看向面前的静安湖。
    “我曾经觉得长得漂亮是老天对女孩子最残酷的惩罚。”叶红茹冲周晚晚笑了一下,“这话跟别人说肯定会被骂矫情,也只能跟你说,你和宋秋雅长得都比我漂亮。”
    周晚晚看着叶红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遇上了一个人,那时候我已经沦落到最肮脏的烂泥里,自己都要放弃自己了。”叶红茹的脸上慢慢带上笑意,让周晚晚恍惚能看到当年那个师专校花,文艺骨干的影子。
    “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人应该过的日子,让我这些年无论多难都想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有希望过上人过的日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叶红茹回头冲周晚晚灿烂地笑了一下,“他在我最不好看的时候遇上我,真是个命苦的家伙,是吧?”
    “他是个特别有眼光的人。”周晚晚也笑了。
    叶红茹站起身,在周晚晚面前转了一圈,“我明天就穿这条裙子去找他!好看吗?”
    周晚晚重重点头,看着叶红茹忽然有掉泪的冲动。
    “这些年我什么都没了,家人早就把我扫地出门了,朋友,同学,同事,什么都没有。没想到要走的时候还能有一个人听我说这些。”
    叶红茹笑着看周晚晚,“这些年,只有两个人把我当人看过,一个是他,一个是你。谢谢你那次在我发低血压的时候帮我,知道我是叶红茹,还会帮我。”
    “我走了。”叶红茹轻松地跟周晚晚摆手,“替我谢谢你哥,你四个哥哥,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帮的我和他,反正你们都是一家人,谢谢你们了。”
    周晚晚跟沈国栋问起这件事,他却不肯细说,“叶红茹和那个男的都是一根筋,隔得这么远,五六年音信全无,还能一直惦记着对方,帮帮他们也不费劲,就是顺手的事。”
    “那我们宿管老师的儿子呢?”周晚晚抱住沈国栋的胳膊晃,晃得他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竟然有些头晕。
    “他够转正的条件,就是得罪了他们厂领导,我也就是给他换了个地方,转了正工资当然得提了,其实我真没帮他什么。”
    “沈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无声无息地为我做的这一切,谢谢你关心帮助这些我在乎的人。
    “现在先别谢,留着等会儿再说吧!”沈国栋带着周晚晚去学校的静安湖,指着湖边一个头发银白身材清瘦的老人对她眨眼睛。
    “你们学校新来的校长。”
    周晚晚震惊得好半天说不出来话,“老校长?林慕白林校长?”
    沈国栋笑,“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叫林捍东,据说一开始改名叫林佑,被批判他是想搞右倾投降主义,想远离工农大众。他赶紧又改名叫林卫彪,没想到刚改完林彪就叛国了。最后改了个林捍东。”
    周晚晚忽然就觉得远处那个坐在长椅上沉思的老学者亲切可爱了起来,被逗得不行。
    “搞学术的无论多大年纪都有一份童心,这老头能活到现在就靠心大。”
    沈国栋不会告诉周晚晚,那次她语带遗憾地提起林慕白,他就开始找他,找到他时,他已经在下放的林场病入膏肓了。
    沈国栋把他秘密接出来治病,告诉他自己是受他的学生委托来照顾他,这老头竟然还不相信,冲沈国栋嚷嚷,“我的学生都知道我喜欢吃臭干子,你怎么没给我带臭干子?”
    沈国栋好半天才弄明白,臭干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玩意儿东北哪有?!
    最后隔了快一个月,沈国栋才托去湖北出差的人给老头带了一罐子臭干子。
    那老头一边吃一边还刺激他,“我逗你呢,你就真搞来了!那你能给我弄点儿芽菜来不?”
    沈国栋从此更加不待见知识分子。
    
    第三六一章 初情
    
    1976年6月。
    周晚晚站在西屋里间指挥周阳给她布置房间,一边指挥一边挑毛病。
    周阳和石云八月份结婚,东边两间屋子做新房,她的房间从东里间搬到了西里间。
    “大哥,我又不是周小二,你不用把花盆摆得跟阅兵似的,我要错落美。还有那几个竹筒风铃,吊得太整齐啦!要高低不一样才好看!哎呀!你去整理书架,让周小二来吧!”
    周阳笑着看周晚晚,“小二摆得不是得比我更整齐?到时候你还不敢挑毛病,还是我来吧!你想怎么弄告诉我,我肯定给你摆得一丝不差。”
    周晚晚把周阳推到还没整理的书架边,不肯让他再碰自己的宝贝风铃和花,“周小二虽然嘴巴毒又有洁癖还有强迫症,可是用来布置房间还是很好用的,谁让咱妈生他的时候偏心眼儿,就给了他咱俩都没有的审美呢!”
    周阳同情地看着周晚晚,冲门口抬了抬下巴。
    周晨端着一盆水站在那,面无表情,“我都听见了。”
    周晚晚几乎要哭了,“二哥,我在夸你。”
    “嘴巴毒有洁癖还有强迫症,谢谢夸奖。”周晨把水往椅子上一放,抱着手指挥周晚晚,“去打扫卫生。我有洁癖你不知道吗?待会儿强迫症发作嘴巴肯定特别毒!”
    周晚晚乖乖去干活,偷空向周阳求助,大哥你倒是管管他呀!
    周阳这时候可不敢惹周晨,装着没看见妹妹可怜兮兮的样子,努力把书架上的书摆成阅兵式,隐晦地讨好脾气不好的强迫症患者。
    周晨对他们俩都不待见。指着手里的窗帘挑毛病,“沈国栋这是什么眼光?夏天挂粉红色的窗帘?他也不怕热?!这是要挂上跟院子里的花斗艳呢?俗气死了!不是让他买鹅黄的窗纱吗?是你让他改的还是他自作主张?”
    周晚晚赶紧摇头,“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晨把窗帘扔下又去挑剔周晚晚,“绿色的竹筒花盆你不种红花种的这是什么?叶子都没竹筒绿,它这是营养不良生病了还是你的眼光退步成这样了?”
    周晚晚摇头不敢说话。
    周阳赶紧承认错误,“那个是我种上的。长出来才发现不咋好看。待会儿我就拔了重新种。”
    周晨看看乱七八糟的屋子,又看看只会捣乱的哥哥和妹妹,认命地挥手。“你俩都出去!”
    周阳马上拉起周晚晚跑了,能力就是地位,今天家里老大的位置他心甘情愿地让给周晨了。
    “中午咱俩做饭?”周阳觉得有必要讨好一下家里的新任领导。
    周晚晚摇头,“咱俩的手艺周小二肯定更嫌弃。”
    周阳叹气。弟弟太能干了也不全是好事啊,他想哄哄都无从下手。“那中午饭让他做点什么?”
    周晨把周晚晚的新居布置好,一出门,就看见周阳和周晚晚两张灿烂的笑脸,还有桌子上的一堆摘好洗净等着他做的菜。
    周晚晚蹦蹦跳跳地过来拉住周晨的手。期待地看着他“二哥,中午咱们吃饺子吧!”
    周晚晚中午如愿吃上了饺子,然后心满意足地去自己新布置好的房间午睡。
    周阳跟进来看了一圈。跟周晚晚眨眼睛,“妈是挺偏心眼儿的。怎么就让小二这么聪明,什么东西经他手里一过,看着就是顺眼。”
    周晚晚把陪着她躺在炕上的小汪按住,一边揉它的脑袋一边笑,“能者多劳,笨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周阳过来也揉揉小汪,有点抱歉地看着妹妹,“让你换房间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周晚晚看了一圈自己的新房间,有点苦恼地皱眉,“不换房间我也不敢支使周小二这么大费周章地给我重新布置呀!这边别的都好,就是有一点非常不习惯。”
    “哪里不满意?大哥肯定给你改过来。”周阳赶紧问。
    周晚晚还是皱眉,“这个大哥肯定没办法。”然后看着周阳坏笑,“原来的屋门冲西开,现在冲东,怎么改?”
    周阳也被妹妹逗笑了,“那你就将就一下吧!”
    “大哥,我喜欢石云姐姐。”周晚晚把头枕在周阳的腿上,依恋地蹭了蹭,“你肯定不知道你们结婚我有多高兴。”
    周阳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像小时候一样哄她睡觉,“嗯,大哥知道你喜欢她。你以后一定要记住,大哥结婚,是家里多了一个疼你的人,别的什么都没变。知道吗?”
    “大哥,你不用担心我。这种糊涂我犯一次就够丢人了,绝对不会像那次你相亲时一样胡思乱想。”
    周晚晚笑笑地看周阳,“你还是去哄哄周小二吧!我也就是换个房间,他可是一直跟你睡一起的,忽然把他扔出来,他肯定失落又伤心,说不定躲哪儿哭呢!你看今天他脾气有多差。”
    “周囡囡,我又听见了。”周晨拎着一篮子新摘的草莓出现在窗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晚晚。
    周晚晚把脸埋在周阳怀里哀嚎,“大哥你是跟周小二串通好来诱供的吗?!”
    周阳哈哈大笑,“周囡囡你现在不是应该赶紧拉拢我跟你统一战线吗?再乱说话你连同盟军都没了!”
    周晚晚很严肃地看周阳,“我好想沈哥哥!全家就他对我最好!”
    周晚晚午觉睡醒的时候就实现愿望了,沈国栋趴在窗台上对她笑,“听说你今天特别想我?”
    周晚晚瞟了他一眼不说话,拿枕巾把自己的脸盖上,我现在不想了。
    沈国栋一纵身跳了进来,把睡得四脚朝天的小汪扒拉到旁边,一把把周晚晚抱到了自己怀里。
    周晚晚慌张地看敞开的窗户和门,沈国栋疯了吗?他们可是在家里,周阳和周晨都在呢!
    “阳子去生产队了,小二让霍老头叫去县里了。”沈国栋在周晚晚睡得粉粉嫩嫩的脸上亲了一口,“现在家里就咱们俩!”
    周晚晚指了指睡醒了也不动,躺在炕上瞪着眼睛看他们的小汪,还有它呢!
    小汪冲周晚晚摇了摇大尾巴,把大爪子伸过来放到沈国栋腿上,表示我不说话,我就是看着。
    “滚蛋!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沈国栋往门外一指,“去拿你的球!”
    小汪风一样就跑了出去,完全没有了刚才懒洋洋的样子。
    电灯泡小汪被沈国栋一个大力抛球支走了。周晚晚再次落入魔爪。
    窗台上的花影慢慢移动,午后的暖风带着阵阵花香温柔地吹动窗纱,一只蝴蝶慢悠悠地在窗口徘徊,听到屋里又娇又软的轻呼低吟,红着脸躲到了花心里。
    “沈哥哥……别,别……别亲那里……头发盖不住……”
    喘息声越来越重,夹杂着轻声的诱哄,“乖,沈哥哥轻轻的,别怕。”
    “这样亲你好不好?喜不喜欢?”
    “小白兔?睁开眼睛,乖,你不说话我可亲了?亲这里,还有这里……”
    “别……”
    “那你自己说,让沈哥哥怎么亲你?亲哪里?”
    “这里?这样?”
    “呀……你混蛋!”
    “那你自己说呀,喜欢沈哥哥怎么亲你?”
    “轻点儿……”
    “这样吗?”
    “再轻点儿……”
    ……
    “喜欢这样?”
    “好了好了,不问了,我们家囡囡喜欢这样,我知道了。以后就这样亲你,乖……你抱我一下,我就听你的,轻轻的,好不好?”
    “真乖。”
    ……
    “囡囡,小白兔?”
    “嗯。”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保证不用担心留下印子,他们准发现不了。”
    “嗯。”
    “我亲衣服盖住的地方……算了……我怕我忍不住……”
    ……
    “你怎么一下就长成大姑娘了呢?”
    “你不是一直嫌我长得慢?”
    “我是嫌时间过得慢。等到我们能结婚的时候还有那么久……我都快一年没好好亲你抱你了……现在是有机会也不敢了,你变成大姑娘了,我离你近一点都想把你吃了……”
    “别怕,别怕,沈哥哥舍不得我的小囡囡受一点儿委屈,不结婚肯定不会欺负你的,别怕。”
    “沈哥哥,我们去外面坐一会儿好不好?”
    ……
    “沈哥哥!在外面呢!”
    “是你自己说喜欢在外面的,我不挑地方,哪儿都行!”
    “你!流氓!”
    “知道我第一次想亲你就是在这里吗?那天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回来看见你的小嘴儿红殷殷地嘟着,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忽然心里就痒痒得不行……”
    “不许说了……”
    “这个必须说。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今天不说不知道得等到哪天才有机会呢。”
    “不许说!不说我也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我从那天起就一直想把你按到这张桌子上狠狠地亲你,想把你亲哭,想把你紧紧揉在怀里……”
    “不许说了!”
    “好好,不说了,咱们做……今天把我想说的都做一遍,反正我一定得让你知道……”
    宁静的午后,繁花似锦的小院里异常宁静,满墙的蔷薇花红着脸躲开,忙碌的蝴蝶都藏在花影里偷看,满树的紫藤花避无可避,羞得闭上了眼睛……
    
    第三六二章 改变
    
    离周阳和石云的婚礼还有不到两个月了,家里开始收拾房子,准备婚礼的东西。
    大家分工明确,沈国栋负责采买,周晚晚负责给全家人做衣服和新房的被褥、窗帘等等一切用品,周晨负责家具、装修把关,周阳就准备好做新郎再跟新娘沟通好就可以了。
    墩子也提前打好了休假报告,并承诺他回来就承包所有体力活。
    几个人都是利落的性格,手里可用的钱、物又充足,所以完全不用外人帮忙,把周阳的婚礼就准备得妥妥当当。
    弄得想来帮忙的赵五婶、李大娘这些屯邻只能过来喝糖水嗑瓜子。
    即便是这样,周晚晚也准备好了零食瓜果茶叶,叮嘱赵五婶没事儿就带几个人过来坐坐,这是他们家的第一场喜事,就是要热热闹闹才好。
    李老太太带着家里的几个儿媳妇和孙女也来了几趟,其中就有赵晓雪。
    李国华和赵晓雪去年冬天结婚了,李国华也从临时工转正,成了国家正式职工,只是从百货商店卖文具的转到小饭店做后厨打杂。
    对此李老太太颇有微词,总觉得自己小儿子从跟文化人沾边儿的工作变成了围着锅台转的。每天扫地洗碗切墩儿,那哪是大男人干的事儿?!
    李国华干了大半年饭店杂工也开始后悔,每天脏兮兮累得臭死,跟坐在百货公司里卖卖本子钢笔差太远了。
    可是赵晓雪的父亲能力有限,能给他安排的工作也就这个了,所以赵晓雪才屈尊降贵往农村跑,就是想趁着周阳结婚的机会跟周家兄妹搞好关系,好托沈国栋给李国华换个工作。最好是坐办公室的。
    去年冬天他们结婚的时候是在绥林县城办的,赵晓雪家的亲戚大都在县城,当然不可能跑农村来参加婚礼。至于李家这边的亲戚,能去就去,去不了谁也不在乎多一个或者少一个老农民。
    所以周阳兄妹几个只有周阳作为代表去吃了一顿婚宴,李家大舅舅和二舅舅家也差不多,只是家里派两个代表去了。
    去多了安排不开。没准备那么多席面。赵晓雪已经明示暗示好多次了。
    所以这次看见赵晓雪过来,周晨和周晚晚商量了一下,在她第二次来以后就跟李老太太交代。赵晓雪腿脚不好,就不麻烦她来帮忙了。
    周阳结婚是喜事,碰结婚的东西,已婚妇女要不是全福人都不吉利。赵晓雪身体有缺陷,他们忌讳这些。
    而且也不欢迎李秀华家里的人。结婚那天更是不会邀请他们来。周晨觉得这些话还是得提早跟姥姥家人交代好,他大哥的婚礼绝不能让这些人来添堵。
    古桃最后还是没嫁给那个“一根筋”,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来。
    万一李秀华他们在周阳的婚礼上把古桃带来,或者说几句尖酸刻薄的恶心话。事后杀了他们都不能挽回遗憾。
    周阳一生一次的婚礼,他们必须做到完美无缺。
    李老太太为这事儿回去跟李老头哭了好几场,最后李老头把来周家帮忙的事交给了大舅妈和二舅妈。不让李老太太插手了。
    她再搅合下去,亲戚情分都要没了。
    七月初。周阳的新房装修一新,家具摆好,新衣服也试了好几套,就等着一个月后举行婚礼了。
    沈国栋的采购工作也基本完成,只是还有一些疑问要周晚晚解答。
    “为什么非要再买一台缝纫机?”
    向阳屯的家里有一台,绥林的家里也有一台,都是给周晚晚做衣服用的。
    周阳反复强调,石云嘱咐不用再买了,用家里那台旧的就可以了,可周晚晚还是把缝纫机加了上去。
    沈国栋当然不在乎一台缝纫机,他是怕周晚晚有什么事不肯说受了委屈。自从周阳的婚期定了,他就像个护崽的老虎一样看着周晚晚。
    不是他不信任周阳和石云,他是太在乎周晚晚。
    男人结婚了以后当然是得把妻子儿女放在第一位,这无可厚非。可是一想到他们家小丫头最喜欢最依赖的大哥以后不是把她放到心尖儿上疼了,沈国栋就替周晚晚委屈。
    “沈哥哥疼你,肯定加倍疼你,把阳子那份儿一起疼出来。”沈国栋跟周晚晚反复强调。
    “我大哥没少疼我,你瞎说什么呀!”周晚晚笑,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跟他说了。
    早在周阳订婚的时候,墩子就给她写了长长的信,虽然没像沈国栋这样直白,却也把这个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如果她真的是十六岁的小姑娘,可能会为哥哥结婚失落。可是她不是,这个世界上没人比她更渴望看见周阳结婚生子了,那曾经是她努力了几十年的唯一目标。
    现在梦想就要成真,周晚晚睡觉都是笑着的。
    周阳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幸福生活,他马上要有挚爱的妻子,以后会有健康的孩子,会有美满和乐的家庭,这些在周晚晚心中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她让沈国栋买一台新的缝纫机回来,新婚就是要用新东西,即使石云愿意用家里那台旧的,她也不能让别人以后说石云结婚的缝纫机是小姑子用旧的。
    她不能让她的大嫂受这样的委屈,即使石云不在乎,她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她的大嫂,像保护她的大哥一样。
    他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是一体的。
    周晚晚也没让沈国栋去外贸商店给她买那条漂亮的白纱裙子,买了她在婚礼那天不穿肯定不行,别说沈国栋,就是周阳都不会答应。
    可是穿了就是跟新娘子抢风头。那天所有的风头都是周阳和石云的,她不用太漂亮,只要带上最真诚最热情的祝福就足够了。
    周晨和周晚晚把家里的东西仔细检查整理。列了满满几张纸的流程,每个细节都要做到尽善尽美。
    周阳和沈国栋在旁边待命,只要他们俩有需要,就马上跑腿打下手,几乎婚礼前的所有周末都是这样过来的。
    进了七月份周晚晚的升级考试就要开始了,今年是中专升大专的考试,虽然只是校内选拔。可也非常重要。
    家里的事准备得差不多了。周晨就不让她再插手,嘱咐她专心考试,考完了周阳的婚礼也就差不多到了。
    周晚晚乖乖回学校学习。回去第一天就被郭克俭叫出去吃饭。
    自从去年听到她遇险,郭克俭在暴雨里骑了几百里自行车回来救她,他们后来的相处就比以前多了起来。
    但见面也不是很频繁,基本上一个月左右郭克俭会过来找她聊聊天或者吃一顿饭。
    他想多过来也不行。现在他还在海州矿借调,一个月也就能回矿务总局一、两趟。有时候还会赶上周晚晚放假。
    周晚晚不再排斥郭克俭的善意,她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经历了那么多冷漠见识了那么多残酷,她对真诚的关怀和温暖更加珍惜。
    郭克俭聪明有趣。说话办事非常有分寸又周到细致,相处起来特别舒服。认真说起来,他几乎是秋雅之后周晚晚最能谈得来的朋友。
    周晚晚打开郭克俭递过来的袋子。拿出一个布娃娃,非常长不解。“这是我六岁的时候你没来得及送的礼物吗?今天忽然想起来了?”
    “十六岁也可以抱着布娃娃,据说小孩子喜欢布娃娃是因为没有安全感。”郭克俭把碗筷细心地烫好,给周晚晚递过去。
    “我大哥结婚了,所以我就变成被抛弃的可怜小孩儿了?”周晚晚觉得特别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觉得她现在很需要安慰和安全感呢?
    “可怜倒是不至于,失落总是有点的吧?”郭克俭笑笑地看着周晚晚,“周阳可不止是你大哥,她应该是你心里父亲的角色。”
    “所以你觉得我要有个后妈了?”周晚晚在郭克俭面前从来都是肆无忌惮,有时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有点惊讶,怎么一点都不忌讳呢?
    她曾经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可能是没有负担吧。
    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也没有那么多的恩义,他又包容妥帖,总能找到最适当的话来化解尴尬,好像从来都能把她一时任性谈崩了的话题拉回正轨。
    “看,让我说中了气急败坏了吧!”郭克俭脾气好,可说出的话从来都是跟周晚晚势均力敌的,这才是跟他相处最有意思的地方。
    “你真的觉得我能从这个丑八怪身上找到安慰?”周晚晚晃了晃那个丑丑的布娃娃,“假设我真的需要安慰。”
    “假设你真的需要安慰,你就能从任何地方找到,不在于那个东西或者人怎么样,只在于你愿不愿意接受。”
    郭克俭说完就去窗口取豆腐脑和打糕,留下周晚晚和那个丑娃娃相面。
    “肯定没沈爷爷那里的‘糯米团团’好吃,不过这个打糕据说是朝鲜族师傅做的,非常正宗。”郭克俭回来就只跟周晚晚说食物了,让她安心吃饭。
    “那是六岁小孩子的叫法,你说起来还挺顺溜。”周晚晚也随他转移话题。
    这个人最聪明的地方就是知道把握分寸,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不会给人压力。
    “谁让你六岁的时候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呢。”郭克俭笑着给周晚晚夹打糕,看她吃了,非常高兴地把装打糕的盘子推到她面前。
    周晚晚童心大起,放下手里的碗筷,伸手在郭克俭面前晃了两下,在虚空中一挽一抖,再伸出手来,手心是两块巧克力糖。
    “谢谢你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再去买一份儿我带回去给同学吃。”周晚晚把糖放到郭克俭面前。
    郭克俭却不动,“囡囡,我一个月工资四十八块五毛,请你吃这顿饭一块二,平均一个多月才请你吃一顿。”
    周晚晚不太好意思地笑,“那你就不要去了……”
    “你真的要跟我分那么清楚吗?每次都要给我补回来?如果你这是不想我以后来找你的意思,现在明确告诉我,我肯定不会再来烦你。如果不是,就别吃完饭跟我算那么清楚。”
    郭克俭严肃地看着周晚晚,“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用你见一次面就提醒我一次。”
    周晚晚被郭克俭说得脸蓦然一红,她没想到郭克俭会这么尖锐地直接说出来。
    “在你心里家里人和外人分得清清楚楚,我没奢望过能让你对我像对沈国栋他们那样。可是除了家人之外你还得有朋友,不是吗?我不够资格做你的朋友吗?”
    周晚晚看着郭克俭眼里莫名执着的亮光,一时无言以对。
    “你的世界里就他们那几个人,外人都进不去,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一个一个地离去,像周阳一样去经营自己的家庭了,你怎么办?以后就把自己禁锢起来,跟所有人保持距离?”
    郭克俭尖锐起来总是比别人冷静清醒,所以看问题也比别人透彻很多,“这话说出来一定会让你排斥,可是我还是得跟你说。
    周阳他们想不到这个问题,他们一定觉得结婚了也不是离开你,也会跟以前一样能照顾你。可是他们没想过,即使是他们不变,你也会慢慢后退,把那个最重要的位置让出来,让给他们的妻子儿女。
    人心很小很小,把谁放在第一位就会把别人挤到后面去。这是你们这几个人不肯承认也得面对的事实。
    你不肯让任何人靠近你,打算怎么过以后的日子?
    朋友肯定不会如亲人亲密,特别是他们在你心里的位置,任何朋友都不可能赶得上。可是有些时候,有些话你一定愿意说给朋友听。
    不是亲人之间有隔阂,而是因为太过在乎了,就有了负担,很多话就不敢说了。”
    郭克俭自嘲地笑了一下,“就像你对我,我能听你几句真话,不是我在你心里位置特别,而是你不那么在乎我。不过就是这种轻松一点的关系,可能是你现在最需要的。”
    “郭克俭,你真的是来安慰我的?怎么你说完了我觉得自己特别失败,还很可怜呢?”
    “失败是有点儿,不过,有我当朋友,你肯定不会可怜。”郭克俭笑得非常自信,“有我在,怎么会让你可怜呢?”
    “你在这个丑娃娃里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草药,不就是觉得我可能半夜哭鼻子睡不着觉吗?”周晚晚戳了戳那个丑娃娃,“都夜不成眠了,还不可怜?”
    郭克俭叹气,“囡囡,真的那么难吗?我今天既然跟你说了这些,就不会让你逃避,别跟我绕圈子了,也别欺骗自己,试着去改变一下,没你想得那么困难。”
    周晚晚的眼睛像黑暗里的无底深潭,郭克俭看不懂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终于,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郭哥哥,你一个月的工资挺高的,今天请我们宿舍的同学吃打糕吧?”
    
    第三六二章 人情债
    
    郭克俭跟周晚晚告别的时候才告诉她,他又调回矿务总局了,在宣传科当副科长。
    二十五岁的挂着正科级别的副科长,就等着半年后老科长退休,他就是全陵安矿务局最年轻的科长。
    郭克俭又一次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所有了解他不了解他的人都认为他这次至少也得在海州矿熬个三五年,他却只用一年就回来了,而且连升三级。
    “你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上次怎么没说?要不然这次怎么也得我请你吃饭,算是给你接风,庆祝一下。”周晚晚看着手里的一大盒打糕有点不好意思,“忽然觉得我这个秋风打得特别不是时候。”
    “不是我故意保密,是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没定下来。”郭克俭指了指身后的矿务总局大楼,“你想给我接风,随时可以。”
    “可我不是随时可以了,考完试我大哥结婚,都连在一起呢。要不你回去参加婚礼的时候我给你开个小灶好了。”
    郭克俭非常喜欢这个提议,“给我多来点炸小鱼,每次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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