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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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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晨的事,她已经不再了解了,就像她的事,周晨也不再知道一样。
    再关心,再着急,她能做的也实在有限。
    这就是他们曾经那么盼望的长大,盼望着长大了有能力保护亲人,盼望着长大了可以自由地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可是仔细想来,他们最快乐最亲密最无忧无虑的时候还是小时候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
    可惜,无论是她之于哥哥们,还是哥哥们之于她,都得学会在舍不得中去舍得。
    “我们说好的事还记得吗?”也许是因为太关注了,沈国栋对周晚晚的一切永远有着最敏锐的野兽一样的直觉。
    他能感受得到周晚晚那份她自己都不太察觉的失落和无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却总能找到最妥当最合适的方法来安慰她。
    “沈哥哥会一直陪着我,我什么都不用担心。”这时候再说这句话,周晚晚忽然感受到了跟当初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那是她来陵安上学前夕沈国栋对她说的话。当时沈国栋紧紧抱着她,在她唇边反复说着这句话,逼着她跟着他重复。
    那时候她感受到的是压力和无措,还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迷惘,现在再说这句话,她开始慢慢体会到沈国栋要传递给她的力量和关心,而这恰恰是现在她最需要的。
    可惜,像老天要跟他们开玩笑一样,这次谈话过后的第一个周末,沈国栋就陪不了周晚晚了。
    
    第三四三章 决堤
    
    一九七五年六月,全省大雨,干岔河河水大涨,自干岔河改造工程过后,下游十多个新建的水库都水位告急,干岔河流域几乎所有的公路交通全部中断。
    “在学校好好待着,这段时间不要回家了。陵安城附近没有大型水库,就是要泄洪也波及不到那里。千万不许乱跑,最好连校门都不要出。我派陵安那边的人给你送一些饼干和水果,就当提前储备了,万一有什么事就在宿舍待着,我肯定能马上去找你。知道吗?”
    沈国栋在电话里反复叮嘱,就怕干岔河哪一段守不住要泄洪,那时候地势高又不挨着河的陵安不会遭天灾,却可能发生人祸。
    周晚晚反复保证会在学校里好好待着,沈国栋还是不放心,让她重复一遍才非常不放心地放下电话。
    刚放下沈国栋的电话,周晨的又马上打来,跟沈国栋差不多的内容,反复告诉周晚晚,好好在学校待着,学校最安全。又让她放心,周阳已经做好准备,一旦情况危急,肯定马上去绥林县里。
    离他们家不到五里就是一座水库,这种时候向阳屯最不安全。
    然后墩子的电话又接着打来,又是差不多一样的话。
    宿管老师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周晚晚,“你们家有几个哥哥?”
    “四个,这个打完就不会再打了。”周晚晚非常抱歉,让老师一遍一遍地去喊她接电话,外面瓢泼大雨下了好几天,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大家都被困在宿舍里。很多同学都等着接电话或者打电话呢。
    “你大哥打过来我再去叫你。”周阳留下的好印象持续发酵,现在还没消失,一提到他,宿管老师就会变得更加和颜悦色起来。
    持续了快一个星期的大雨过后忽然晴空万里,太阳炙热地烤着大地,所有人都在一片潮湿和闷热中心浮气躁。
    刘芳几乎每天都眼圈红红的,她家就在干岔河下游。当年改造河堤的时候工程队为了在规定日期内完工好开庆功大会。他们家附近那段河堤只是在原来的土河堤上堆了几层石头和土,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灾情。
    大家除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都无能为力。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无关痛痒,亲人危急,什么话都不可能达到真正安慰人心的效果……
    天气晴朗了,干岔河的水位却不降反涨。大家心里那根弦越拉越紧,终于在一个午夜崩断。
    干岔河果然在乾安段决堤了。
    据说这是解放以后全省百年一遇的洪涝灾害。乾安整个县十几个公社成为一片泽国,大水整整肆虐了三四天才渐渐消退。
    交通恢复到乾安县城的时候,刘芳实在坐不住了,要在第一时间赶回家里。先坐车到县城。剩下的几十里路走也得走回去看看。
    可还没等她出发,她的家人先来找到了她。
    她的母亲在大水中被冲走了,父亲一条腿受伤。小侄子在大水中撞上浮木,昏迷不醒。两个哥哥一个背着父亲,一个背着昏迷的小侄子来到陵安。
    他们是来给两个人看病的。国家的救灾安置点物资、医药紧缺得厉害,连最基本的吃饱都难,更别说先进的医疗设备了。
    出于某些考虑,整个乾安的灾民都不许随便走动,只能在固定的安置点等待进一步安排。
    刘芳的两个哥哥跪下求大队书记,才得到两张介绍信,以投亲的名义来陵安给父亲和儿子治病。刘芳的嫂子和妹妹则被扣留了下来,如果他们这几个出去的人有什么出格的举动,留在家里的人就别想好了。
    可是来到陵安,身无分文的他们连医院的诊室都进不去。
    刘芳强忍悲痛,把身上攒的二十多块钱拿出来带他们到医院挂号,她父亲的腿是严重骨折,已经有碎骨扎进肉里化脓,再不治就得截肢,小侄子更是得住院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病情如何。
    刘芳那点钱杯水车薪,根本什么都不够用的。要治好两个人的病,保守估计也得三百块钱。
    对刚刚遭了大灾一贫如洗的刘家,这三百块钱是一笔怎么都拿不出来的巨款,刘芳一家人在医院门口愁得傻了过去。
    这跟被判了死刑没有任何区别。
    刘芳一直是个软弱胆小的姑娘,生平最大的一次勇气爆发就是画了两幅花样子给师专的招生老师。
    现在,她先经历了丧母之痛又要马上失去父亲和可爱的小侄子,这个平时在人前大声说话都脸红的姑娘又一次坚强了起来。
    她去找导员,找系主任,希望能从学校预支自己的生活补助,她要救父亲,救小侄子,他们家已经够多灾多难了,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陵安师专来自乾安的学生有几百人,几乎绝大多数的学生家里都遭了灾,学校不可能给刘芳开这个先例,如果这样,几百人都来预支,肯定不行。
    但是系领导和导员还是在全系范围内给刘芳举行了一次捐款。刘芳的事太紧迫了,救命要紧,导员把自己当月工资的大半都捐了出来,郝老师一人就捐了五十,七五美术班的同学们更是慷慨解囊。
    121寝室除了跟所有人都不说话的赵丽芳一分钱没捐,甚至跟美术班几个女生只是面子情的钱小玲都捐了一块钱,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还舍不得的姜引娣拿出了一块五毛钱,向秀清几个更是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
    最后,全系老师同学一共为刘芳捐了一百八十六块七毛五分钱。虽然还差了一百多,但刘爸爸和小侄子总算是可以先入院治疗了。
    刘芳请了长假,每天去医院照顾病人,美术班的男生把寝室的空床收拾出一张,让刘芳的哥哥们可以轮流去休息一下。
    大家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
    还剩下那一百多块钱医药费就像一把刀一样悬在刘芳一家人的头上,每一次医院通知去缴费都成为让他们兄妹三人心惊肉跳的噩梦,每去缴一次费,离刘爸爸和小侄子被赶出医院的日子就近了一些。
    刘芳的脸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精神却没有垮掉,“还有十天就发补助了,到时候我还能有十六块钱。我就是不吃不喝也得救我爸和我侄子。”
    向秀清几个也私下商量。发了补助,她们三个留下每天三个馒头的钱,剩下的都给刘芳拿去治病。
    可是那毕竟还得等十天。医院里的钱马上就要告罄了。
    大水过后,在刚刚通车那天,沈国栋就迫不及待地开着吉普车来学校看周晚晚。
    当天晚上,周晚晚把刘芳单独找了出去。“我跟我哥借的一百块钱,以前没跟你说。是怕借不来让你失望。”
    沈国栋不来,周晚晚再想帮刘芳也没有理由一下拿出这么多钱。
    刘芳抱住周晚晚放声大哭,她们手里的钱已经要用尽了,再没有钱。医院就马上要给她小侄子停药了。
    “晚晚,这钱我肯定尽快还,我们全家一辈子都记得你和你哥的恩情。”刘芳经历了这一次。已经从一个胆小柔弱的小姑娘成长成一个坚定而有担当的大人了。
    “我哥不急着用这钱,等你毕业挣工资了再还吧。我都跟他说好了。”周晚晚把钱放到刘芳手里。“如果这些不够,你再跟我说,我帮你再想想办法,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出事儿了你小侄子怎么办?”
    钱的事解决了,向秀清三个人每天轮流给刘芳和她的哥哥们送饭,学校食堂的饭菜比外面便宜很多,特别是医院,在那买一个馒头足够在学校买两个了。
    这天周晚晚和向秀清从医院回来,莫琪琪把三个人所有的零食和饭票都放到桌上,跟他们俩宣布,“我们要断顿了。”
    他们还有一毛二分钱的饭票,两摞饼干,两个苹果,这就是他们未来三天全部的伙食了。
    钱都给刘芳拿走了,这几天饭票也都放一起吃,沈国栋上次托人送来的饼干和水果周晚晚也让莫琪琪几个随便拿,今天把东西集合到一起,也就够一个人一天吃的。
    “还有三天发补助,喝凉水也饿不死。”向秀清一点儿都不拿这个当回事。
    “我回家拿点馒头,就三天,忍忍就过去了。”莫琪琪也没觉得是多大事。
    他们谁都没想过要去找朋友或者同学求助,默认了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如果宣扬出去让刘芳知道这件事,她肯定愧疚得不行,她的事已经够乱了,就不要给她增加心理负担了。
    周晚晚在他们喝的水里放了能量补充剂,保证这三天他们的身体不会出现问题,饿点就忍忍好了,身体不出事儿就没问题。
    可是漏屋偏逢连夜雨,等到发补助的六月初,学校的会计又出差了,发补助的日子要延后。
    “这要延到哪天呐?我腰都饿没了!”莫琪琪先受不了了。
    她隔天回一次家拿几个大馒头,又不敢跟家人说自己一下把十多块全捐出去了,真是饿得时时都在咽口水,做梦都是好吃的。
    “这么粗的一个腰,谁说没了?眼睛怎么这么不好使?”周晚晚掐了莫琪琪一下,逗她说话。
    莫琪琪躺在那装死,“给我俩馒头,抹上点晚晚二哥做的蘑菇酱,死了也值了。”
    周晚晚听着莫琪琪咕噜咕噜咽口水的声音,绞尽脑汁想办法怎么拿出点吃的,这样饿下去身体没事,精神先要出问题了。
    周晚晚还没想到合适的办法,郭克俭提着两个饭盒过来找她了。
    上次送她去汽车站回来,郭克俭在第二周果然来找她,拿了一个小小的红色仙人球,说是同事调走留下给他的,他总要下矿区,养不了,让周晚晚帮他养着。
    这个年代,红色的仙人球非常少见,这个小小的毛球被栽在一个墨绿色的小小陶瓷花盆里,看着不但没有仙人球满身是刺的违和感,反而有种很可爱需要人呵护保护的可爱。
    “它一个月浇一次水就可以,放在窗台上不用人照顾。”即使沈国栋不告诫她,周晚晚也不打算跟郭克俭有过多接触,这个人至今为止对她很友善又救过她的命,可是她总觉得跟太过精明的人相处有负担。
    特别是这个精明人又是她看不透的,就本能地不想深入交往。
    “其实是怕我走了办公室的大姐把它拿家里去,我那个同事在的时候她就盯着呢,现在走了,这小家伙更是危险。你不知道,那位大姐可是没事儿就用剩茶水浇花,办公室的花都被她浇死好几批了。”
    最后周晚晚只能把这颗小毛球拿到画室去。很快它就成了全七五美术班的宠儿,大家每天按点儿给它挪地方,力求让它照足十二个小时的太阳。
    今天郭克俭带来的是豆腐脑和小包子,还是热的,他没说是哪来的,周晚晚也装糊涂假装忘了上次不肯跟他一起去吃豆腐脑油炸糕的事。
    想想莫琪琪和向秀清咕噜噜叫的肚子,周晚晚大方地接受了郭克俭的好意,“郭哥哥,谢谢你,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下次你回绥林,让我大哥和二哥请你吃饭。”
    郭克俭笑,“你就是想耍赖白吃我的东西吧?放心,你吃不吃我回绥林都会去你们家蹭饭的。”
    郭克俭没多说什么,让周晚晚赶紧回去吃饭,笑着走了。
    周晚晚看着郭克俭的背影有点不解,夏天衣服穿的少,周晚晚上次坐他的自行车就发现,郭克俭瘦了好多,背上的骨头都能从衬衫外面看见,脖子上和手上的青筋明显地突出,整个人单薄了不少。
    跟在农村插队时相比,他的境遇应该好了很多,可是回来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却暴瘦成这样。
    无论她需不需要,让一个暴瘦成这样的人一直费心照顾,周晚晚还是觉得有些内疚。
    提着饭盒回宿舍,周晚晚把豆腐脑和小包子分给莫琪琪和向秀清,又掏出十块钱,“我们有钱吃饭了!”
    接下来的几天,郭克俭没有再出现,他的吃的却每天都会送到周晚晚的宿舍,有时候是托门口要进来的女生带的,有时候是托美术班的同学带到画室的,见不到人,周晚晚只能收下吃的。
    好像知道这些吃的不是周晚晚自己吃一般,这次郭克俭带的吃的都很平常,带肉的小炒,水饺,甚至有一次竟然是几个糖三角和豆沙包。
    吃了好几天郭克俭的东西,再在宿舍门口看见他,莫琪琪豪爽地邀请他,“我们发补助了,晚上请郭大哥吃顿好的去!您又是送吃的又借给我们钱,我们总得感谢一下!”
    郭克俭笑笑地看周晚晚,什么都没说。
    莫琪琪和向秀清又邀请了一番,郭克俭还是不表态,只是看周晚晚,最后变成了三个人一起看她。
    周晚晚谎话被当众戳穿,还得靠着郭克俭给她圆谎,只能跟莫琪琪他们一起邀请郭克俭,“郭哥哥,让我们请你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吧。我们学校的小炒可好吃了。”
    在学校里吃顿小炒总比正儿八经出去吃饭要简单多了,周晚晚还是不想出去吃这顿饭。
    
    第三四四章 陷阱
    
    “我是真想尝尝你们学校的小炒,可惜这几天是没机会了。”郭克俭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周晚晚,笑笑地看着她。
    周晚晚已经接受了他那么多吃的,现在再推辞也没必要了,很爽快地接了过来。
    “我今天就是在下矿区之前过来看看你们的情况,既然已经发了补助,那我就可以放心地走了。”
    郭克俭气质斯文儒雅,真诚地笑起来好像一个从未经历过任何黑暗艰辛的大男孩,让人觉得温暖又舒服,非常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连一向对他还怀有戒心的向秀清都被他的话感动,拉着莫琪琪跟他告别,放心地留周晚晚一个人跟他说话。
    他既然是出差前匆匆赶来,可能还会有别的事要跟周晚晚说,他们作为外人最好还是不要打扰了。
    “我记得有一年夏天,周晨把西瓜挖成一个个小小的圆球让你吃,你吃了一口就说你不喜欢吃西瓜,后来沈国栋趁周晨不注意在上面撒了一把糖,你才肯接着吃。”
    郭克俭带着很怀念的语气说起这件对周家兄妹来说再普通不过的事,好像他还能闻到周家院子里淡淡的紫藤花香,还有每天斗智斗勇相亲相爱的兄妹几个。
    无论是那时候还是现在,他每每想起,都觉得他们家那个繁花似锦的小院子像一个世外桃源,只能出现在他这种人的梦里。
    周晚晚静静地看着郭克俭,不知道他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郭克俭指了指周晚晚手里的饭盒,“撒了很多糖,你试试,说不定就喜欢吃了。”
    周晚晚马上明白。这里面肯定是她曾经说过自己不吃的油炸糕。
    郭克俭这个人,看似随和,实际上有着不为人知的执拗和坚持。他想要办的事,总会在让你不知不觉中接受,无论你曾经多么排斥反对。
    周晚晚有一瞬间非常想离他远远的,这个人看似温和无害的外表下有着一股强硬无比的力量,离他太近。不是被卷入其中就是被摧毁。
    “郭哥哥。这个油炸糕多少钱?还有之前的……”
    “囡囡,我的饭盒都在你这了,你再不给我几个。我就得用手捧着吃饭了。”郭克俭温和却坚决地打断了周晚晚的话,“去把饭盒拿来,然后回去睡午觉。”
    郭克俭不容周晚晚有任何质疑,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强势。
    周晚晚转身回去给郭克俭拿饭盒。当她收拾出宿舍里六七个饭盒,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才要给郭克俭钱。跟他划清界限的底气。
    这些饭盒代表的关怀和心意不是她用钱能买来的,她的心还没冷漠到要这样对待别人善意的地步。
    “回去睡午觉,油炸糕不喜欢就不吃,好吃的东西多着呢。不用强迫自己。”郭克俭拿着饭盒晃了晃,“其实为了给你们装饭,我一次买了十个饭盒。今天不得已,只能先要回来几个。”
    周晚晚皱眉。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不留任何余地,这不是郭克俭的作风,“郭克俭,你既然都明白……”
    “好了,囡囡,”郭克俭又一次打断了周晚晚的话,“你一连名带姓地叫我准没好事,刚才叫郭哥哥,还是有点愧疚的,现在是打算直接把我推到天边去才好呢,是吧?”
    郭克俭后退了两步,忽然就笑了,“我走了,最近会很忙,不会来烦你了。”
    郭克俭干脆利落地走了,脚步轻快地走出老远还回头灿笑着跟周晚晚招手,周晚晚却烦恼得想把他抓回来说个清楚。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郭克俭果然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几天里再没来过学校。周晚晚却头一次希望他早点过来。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郭克俭的情她领,也计划过要让周阳或者周晨出面谢谢他。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别让她感觉到危险。郭克俭什么都没做,却让她觉得自己被逼迫得步步后退,这种感觉太不好了,必须尽早跟他说清楚。
    而最让人烦恼的是郭克俭总是在踏上她心里底线的那一瞬间缩回去,不让她彻底跟他撕破脸,却总是惹得她烦恼不已甚至心浮气躁。
    这种被人当做小动物一样逗弄的感觉让周晚晚想起郭克俭的时候越来越多,忽然有一天她猛地惊觉,这就是郭克俭的目的。
    也许他再出手几次,她就可能气急败坏地追着他跑了。
    周晚晚失笑,这个郭克俭真是聪明,无论他要干什么,都已经成功一半了。那一半不是他做得不好,而是他实在不了解周晚晚这个人。
    以后的几天周晚晚的情绪终于恢复了正常,郭克俭这个人再次被她遗忘,她的世界又清净了。
    等周六中午她在校门口看见眼前的三个人时,她马上知道,她的世界就在自己眼前那几个人身上,别人永远进入不了。
    “墩子哥哥!”周晚晚扑过去抓着墩子的袖子又蹦又跳,“墩子哥哥!我好想好想你!我上次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画了我和小汪都想你那张。”
    墩子摸着周晚晚黑亮的头发眼睛有点热,“收到了,我贴在床头,每天一睡醒就能看见你们俩,一天都有好心情!”
    周晨在旁边跟沈国栋抱怨,“看着没有,咱俩就是摆设,我就知道,带着他来,这小没良心的眼里根本就没别人了!”
    “二哥!我也好想你!”周晚晚赶紧过来哄周晨,看到他眼里亮晶晶的笑意,周晚晚的心里一松,周晨的心情终于好了,前些天的阴郁终于过去了。
    周晨很拽地不搭理周晚晚,“你对谁都好想好想,一边儿去,我不稀罕。”
    沈国栋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稀罕,可惜小丫头不稀罕他……
    “沈哥哥,我也好想你!”周晚晚一视同仁,跑过来找沈国栋寻求安慰,“你是不是也好像我?”
    沈国栋紧张得额头都要冒汗了,僵着胳膊一动不敢动,小祖宗诶!你这是闹哪出?!别离这么近!大夏天的衣服穿得少!待会儿出事儿了我就没脸见人了!
    好在周晚晚过来意思一下就又黏着墩子去了,沈国栋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是看着仰着脸带着孺慕和崇拜看着墩子的周晚晚又非常不甘心,他刚才就应该把小丫头抓过来好好看在身边不让走!凭什么跟墩子行跟他就不行?!
    凭什么?凭他心虚!
    沈国栋垂头丧气地走在最后面,看着周晚晚围着墩子问这问那,咬牙切齿地算时间,等小丫头到了十六岁,他们就订婚!
    到时候他就有了名分了!就名正言顺了!
    沈国栋的车停在学校围墙转角一个偏僻的小树林边,周晨一上车就示意周晚晚过去后座给她找吃的,“吃两口垫垫,路被冲坏了,到处是大坑,空肚子颠到家该胃疼了。”
    周晚晚拿过饼干先分给前座的墩子一块,又给沈国栋,看周晨也吃了,自己才吃。
    “墩子哥哥,只有几个小时你还回来,太辛苦了,现在路都不好走吧?”周晚晚有点心疼墩子。路况这么不好,他开车几个小时回来,只能待六七个小时又要走。
    “我们家囡囡都成大学生了,我还没来看过呢,只待一个小时也得回来看看!”墩子接过周晚晚递过来的饼干,笑得欣慰极了。
    “可是你最先去看的是周小二。”周晚晚一指周晨,“要是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轮不到我了。”
    墩子一口饼干噎在嗓子里,咳嗽得惊天动地。
    周晚晚看周晨,“墩子哥哥这是觉得没先来看我愧疚了吗?”
    周晨对周晚晚的吹毛求疵翻白眼儿,“先看我怎么了?我们俩关系就是比跟你好!嫉妒也没用!”
    “墩子哥哥,你跟我俩谁最好?”周晚晚眨着眼睛问墩子。
    墩子看着后座吵得热闹又认真的两个小的,一口水呛进气管,又是一阵惊天都地的咳嗽。
    沈国栋哈哈大笑,终于出了心里的一口郁气。红人是这么好当的?他只紧着一个哄还哄不到点儿上呢,墩子这家伙想两个都讨好,那就是给自己找抽!
    终于开车回家,墩子赶紧给周晚晚解释,他是从省城的方向来的,先路过绥林才能到陵安,不是不重视她。
    周晨在旁边冷冰冰地接话,“那就是顺路随便过来可有可无地来看看我喽?”
    墩子看看眨着眼睛笑眯眯看着她的周晚晚,终于拿出哥哥的威严,“你俩给我老实坐好!哪那么多事儿?!再拿我开涮看回家我怎么收拾你俩!”
    周晚晚扑倒周晨身上笑得浑身发软,举着手腕给周晨看表,“二哥,二十分钟!墩子哥哥竟然二十分钟才反应过来!看来部队那地方只锻炼身体不锻炼脑子,咱们得抓紧时间给他来个特训,要不他出去总挨欺负多丢咱们的脸!”
    周晨也笑得肩膀发抖,“太丢人了,真是太丢人了,周墩子同志,你看这小丫头嚣张得,你就不想收拾收拾她?”
    墩子回过身不接话,这俩小的浑身都是心眼儿,他接茬就是陷阱,还是闭嘴吧!
    
    第三四五章 宣布
    
    “囡囡,你过来坐前面!”墩子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你俩在一起准没好事儿!”
    沈国栋猛踩一脚刹车,赶紧把墩子请走。这家伙那么大的个子往他旁边一坐挡得窗户都黑了,哪有他们家小丫头坐在那让他赏心悦目!
    周晚晚偏不干,“墩子哥哥你还是比较喜欢周小二对吧?可是我也喜欢周小二,你不要跟我抢!”
    周晨笑笑地看周晚晚,“那你就坐这儿好了,待会儿别后悔就行。”
    周晚晚马上就后悔了,老老实实地跑前座坐着去了,“沈哥哥,我发现全家就你对我最好!”
    沈国栋踩着油门的脚一滑,狠狠踩在刹车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擦擦脑门的冷汗庆幸幸亏没换过来踩,要不这一车人就得因为这小丫头口无遮拦的一句话出大事儿!
    “囡囡,要不你先去后面坐吧?”你坐这儿我没法专心开车呀!
    这回轮到周晨和墩子哈哈大笑了。
    周晚晚郁闷地缩在座位上老实了,再胡闹她就有可能被扔出去了。
    沈国栋看周晚晚老实了,又开始心疼,找了半天找出一块毛巾夹窗户玻璃上给她挡阳光,又是送水又是逗她说话。
    等周晚晚终于被他逗得来精神了,甜甜地冲他一笑,沈国栋又开始担心,这小丫头可别像刚才似的忽然冒出一句让他心惊肉跳的呀!
    沈国栋这一路又是担心又是期盼,怕周晚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他俩露馅儿了,以后俩人就得做牛郎织女,又有点盼着她说两句好听的,即使是忽悠他他也心甘情愿受忽悠。
    一路上沈国栋一身冷汗没干又盼出一身热汗。这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还没到家他就要被自己折腾熟了。
    周晚晚后面倒是老实了,窗户档上也不晒了,回头看周晨他们,墩子早用自己的军装外套把周晨那边的窗户挡好了,周晚晚把自己缩到座位里小声嘀咕,“我就知道你最喜欢的还是周小二。”
    沈国栋冲她眨眼睛。我最喜欢你。咱不用他们喜欢!
    周晚晚把水壶里的水倒到手绢上给沈国栋,让他擦汗,回头一看。果然,人家那两位早就自力更生擦得清清爽爽了。
    一路颠簸到家,周晚晚一下车就跟周阳诉苦,“大哥。我需要安慰。”
    “她说全家对她最好的是沈国栋。”周晨在后面凉凉地接话。
    周阳挑眉,“看来你需要的不是我的安慰。”
    沈国栋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水深火热痛并快乐着的双重感受。正纠结小丫头要是用她软乎乎湿漉漉的小眼神儿过来求安慰,他是死扛着装样子呢,还是顺水推舟干脆投降算了的时候,周晚晚脚步一转。扔下他们一群人抱着小汪胡闹去了。
    沈国栋一口闷气堵在心口老半天都下不去,看小汪堪比看情敌,一点都没有人家替他解围的自觉。
    墩子只能在家待几个小时。吃了晚饭就得走,沈国栋和周晨下车就钻进厨房开始忙活。家里两个大厨双剑合璧,争取把墩子最爱吃的菜一顿饭上全了。
    周晚晚和周阳带着墩子在家里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小汪寸步不离地围着墩子转悠。
    刚一见面疯了似的高兴劲儿过去以后,小汪就叼着它最喜欢的小皮球时刻等待着墩子注意到它,大尾巴摇成了一朵花,急得呜呜直叫。
    自从沈国栋被大家长体罚了以后,家里就没人再给小汪长距离抛球了,真是闲得它爪子直痒痒,好容易有个不明真相的回来了,它当然得抓住机会。
    墩子刚回来,有点忘了小汪的破坏力,抱着它的大脑袋使劲儿揉,刚要给它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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