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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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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就不要,证明他们日子还过得去。真过不去了,肯定不会跟他这个当爹的客气。沈爷爷笑笑就放下了。
    所有过年的事都准备好了,周晚晚又收到了一个来自西藏的包裹,响铃姐给她寄了一套漂亮的藏袍,七彩的布料,长长的裙子和袖子,非常漂亮。
    信里还夹了一张响铃姐的近照,笑容明朗,神色干练,这些年的历练,已经让她成为一名优秀的援藏干部了。
    沈国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放在包里挺长时间的一个木偶小人给了周晚晚。齐刘海大眼睛梳着两条小辫子的木娃娃,刻得非常细腻,裙子的上的蝴蝶结都仔细刻上花纹。
    “这好像是我小时候,十一岁还是十二岁,那时候有一条这样的裙子。”周晚晚动动木娃娃,竟然所有的关节都是活的。
    “拿着玩儿吧。”沈国栋轻描淡写地把这个娃娃的事揭过去,什么都没对周晚晚说。
    周晚晚仔细地研究这个娃娃,打开她合上的手心,在一个手心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字,加起来是“晚晚”。
    紧紧地攥在娃娃的手心,好像是在攥着一个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周晚晚合上娃娃的手,把她放到了自己的书桌上。
    一切过年的事都准备好了,周晚晚开始给大家分她准备好的新年礼物。
    几个哥哥每人一件毛衣一件春天穿的薄呢外套,墩子多了一双露指手套,仿照二十一世纪最先进的狙击手套做的,加了特殊材料,轻薄方便,带上它在再冷的室外待多长时间手指都不会冷。
    沈爷爷继那条大红围脖以后又收到了一件大红毛衣,正红色的毛衣配上他完全银白的头发,显得精神极了。
    小张叔叔和小马阿姨每人一套护膝和护腰,张明和张亮也有礼物,是沈国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回来的瑞士军刀,虽然不如周阳几个小时候就带在身边的精致好用,也足够他们高兴的了。
    “傻孩子,这几个月又要考试又生病,哪有功夫准备这老些东西!”小马阿姨又高兴又心疼,“以后可别这么累着自己了。”
    周阳几个也送给了周晚晚一个惊喜,大年夜,她被包成一个棉花球带出去,十几个雪人和造型各异的冰灯摆满了沈爷爷小楼门前的甬道。
    沈国栋一拉电闸,整个地方被一圈彩灯照亮,晶莹的冰雪在灯光下反射着梦境一样的柔光,看得周晚晚几乎忘了说话。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周晚晚拉着周晨,“二哥,你打墩子哥哥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墩子被气笑了,“为什么要打我?不是应该掐你一下吗?”
    “我怕周小二舍不得掐我嘛!”
    “那他就舍得打……”墩子忽然顿住,拎着周晚晚的后脖领子把她提起来吓唬她,“周囡囡,离你长大一岁好有好几个小时呢,你怎么就先学坏了?!我是不是该收拾收拾你?”
    “周老大!你弟弟欺负你妹妹了!你快管管呐!”周晚晚在墩子手里扑腾。
    周阳微笑着看弟弟妹妹打打闹闹,抬起手来看表,“周囡囡,你还有十分钟就得给我进屋里去了,再使坏就没时间玩儿了。”
    “墩子哥哥!以后周小二欺负你我肯定帮着你!你快放我下来!我还没看那个小汪的雪雕呢!最胖的雪人儿肚子是不是空的?我前天都听见周小二跟你商量了,里面是不是有礼物?!”
    “周囡囡你完了!墩子,拎着她,别让她下来!”周晨抱着手看妹妹,“你跟谁学的这么欠收拾?是不是沈国栋?!”
    沈国栋在旁边无辜受累,踢一脚旁边的大雪球,“操!你们就欺负老子不姓周!你们是一家的,名字写一个户口本上,就老子是外人!”
    小汪躲在一个大雪人后面伸出头来看他,跟他显摆,我也姓周!
    沈国栋拿起一个雪球丢它,丢完转念一想又笑了,“操!等小丫头长大的!老子不姓周,照样跟你们一个户口本!”
    小汪歪着头看沈国栋,你这是要入赘吗?
    
    第三二三章 新年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
    ……
    除夕夜,沈爷爷家的客厅成了歌声的海洋。周晨一把手风琴,墩子一只口琴,不用任何曲谱,所有的歌手只要你能唱,他们就能伴奏。
    沈爷爷把身边所有在岗的工作人员都召集过来,没有领导讲话,没有身份差别,不论资排辈讲座次,大家就这么随意地聚在一起,什么都不管,直接亮开嗓子开唱!
    唱的是脍炙人口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一开始还是沈爷爷声音最大,他领唱,后来大家的声音就慢慢盖过了他。
    被派到门口站岗的两个干休所新来的小卫兵唱着唱着甚至站了起来,还稚嫩青涩的脸上一片欢欣,完全忘了刚进来时的拘谨忐忑。
    一通革命歌曲吼完,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大家说说笑笑地围在一起击鼓传花,互相传递着瓜子、水果,吆喝着没有开水了再拿个杯子。
    年轻人的活泼开朗很快让他们忘记了这是坐在首长家的客厅里,脚上化了的雪已经蹭到沙发上一块泥。
    沈国栋在手里扣着一颗瓜子,周晚晚拿眼睛示意他,想让击鼓的墩子停在谁那他就弹过去。
    沈爷爷第一个被抓住,老人家热情洋溢地唱了一首轻快的《金达莱花》,“千朵花,万朵花,千万朵金达莱花。我爱妈妈的诚心,今天开出最美的花……”
    这是朝鲜电影《卖花姑娘》的插曲,谁都没想到,沈爷爷竟然会唱这么“流行”的歌,而且,他竟然还没唱电影中那首苍凉的《卖花歌》,而是选了这样一首轻松的小调。
    周晨在沈爷爷唱出第一句时手风琴就跟了上去。墩子听了一节也加入了伴奏。沈爷爷唱完,两人又在最后加了个俏皮的划音,让本来就热闹的场面更加火热。
    随着他们最后一个音符滑落。掌声欢呼声四起,沈国栋冲沈爷爷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周晚晚拿了一盆水仙花充当鲜花,非要让沈爷爷捧着跟大家挥手致意。引得大家一阵哄笑,场面更加热烈起来。
    接下来根本不用他们调动气氛。所有人都热情洋溢地投入到了这场春节大联欢中。
    大家只唱革命歌曲和那几首少得可怜的电影插曲还不过瘾,等沈爷爷离席,客厅里已经开始唱家乡小调了。
    沈爷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这些远离家乡的孩子们闹去。有小张在旁边看着,闹不出圈儿去就行。
    这场春节联欢,几乎成为那一天所有参与者心中最欢乐的春节记忆。以至于十年以后,电视上出现第一次春节联欢晚会时。很多人都还会跟身边的人津津乐道“当年,我们在首长家客厅开的那次联欢会”。
    他们记得的可不止是首长家客厅温暖的灯光,欢乐的歌声,还有长辈一样慈爱的老首长银白的头发和他的大红毛衣,源源不断端出来不限量的水果瓜子和美味糕点,伴奏的那个俊美小伙子连沂蒙小调都能拉出来,还有首长可爱漂亮的小孙女和最后炊事班送来的管饱管够吃撑了才让走的大肉馅儿饺子!
    “新年快乐!!”送走了所有人,只剩下兄妹五个,他们躲在沈爷爷的书房里用葡萄汁碰杯庆祝新年的到来。
    “新年愿望!新年愿望!”
    这是他们每年过年的保留节目,从周晚晚回来那一年开始,他们兄妹三人躲在被窝里说自己的新年愿望,以后每年不聚在一起说一说,这个年好像就没过完整一样。
    从三个人到四个人,再到最后的五个人,这十多年的新年他们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即使这几年墩子有时候缺席,他们也会在大年初一就把彼此的新年愿望写给对方看。
    “今年我们改规矩了!只许说一个最想说的!”周晚晚给大家倒葡萄汁,笑眯眯地示意周阳,“从大哥开始。”
    “明年周囡囡小同学能高高兴兴顺顺利利地上大学!”周阳碰了一下妹妹的杯子,痛快地把自己的葡萄汁一饮而尽。
    墩子看着周阳瞪眼睛,很明显,周阳把他要说的话给说了。
    “说过了就不能再说了!”周晚晚赶紧提醒墩子。
    “明年小二手弩上的卡簧问题能完美解决!”墩子被大家盯得有点着急,脑子里只有这件重要的事,马上脱口而出。
    周晨摇着头笑,“喂!你太浪费了!就不能一个愿望把我所有的难题都解决了吗?!”
    墩子挫败地碰了一下周晨的被子,学周阳一饮而尽,“新年愿望解决不了的我帮你解决不就行了!”
    沈国栋比墩子还发愁,他的愿望早想好了,可是不能说啊!
    “我不说,从今年开始三年,我的愿望都保留,等三年以后我再说,攒了三年,你们得优先给我解决!”
    “以后再说以后的!你别搞特殊化,最大的不说,第二大的总得说一个吧!”周晨才不上沈国栋的当。谁知道他要出什么幺蛾子,才不会轻易答应他。
    “明年把这小子揍趴下!”沈国栋的满腔无奈转变成一身戾气,直接冲墩子来了。
    墩子端起自己的杯子躲开他,不让他碰杯,“滚滚滚!老子再也不陪你玩儿命了!”
    沈国栋正浑身的劲儿没处使,扑过去就跟他动起手来。
    周阳把妹妹拉到安全地带,周晨端着大家的杯子和葡萄汁躲开他们,任他俩在地上折腾。
    最后俩人势均力敌扭成一根分不开的麻花,周晨才去戳戳两人的腋下,“放手放手!正事儿还没办完呢!明天早上你俩出去打!”
    俩人利落分开,互相看一眼,约定明天早上再战!
    轮到周晨说他的新年愿望,他却一个字都不说,只拿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周阳的,然后一饮而尽。
    周阳被弟弟逗笑了,“你不用小心翼翼的,不就是想让我找个对象吗?你们放心,遇上合适的我肯定不墨迹,没有合适的到多大岁数我都不将就。”
    “痛快!为这句话就得喝一杯!”沈国栋给大家都倒上,五个人欢快地碰杯。
    “大哥威武!”周晚晚欢呼。
    “大哥威武!”其它人也跟着欢呼。
    周阳也不客气,爽快地接受弟弟妹妹的祝福和崇拜,“大家威武!大家威武!”
    轮到周晚晚,就剩下个沈国栋了,她想了想,“希望明年沈哥哥心想事成!”
    太笼统敷衍了,周晨都替沈国栋不满意,“周囡囡你沈哥哥白疼你了是不是?至少你也得说让他明年多赚点钱呐!这才是说到他心坎儿上嘛!”
    周晚晚摇头,“沈哥哥明年最大的愿望肯定不是赚很多很多钱。”
    “心想事成好!我就要这个了!我就想心想事成!”沈国栋自己却满意极了,还是他们家小丫头聪明!一个心想事成把什么不能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好了,沈国栋觉得自己这个新年圆满了!没有一点缺憾了!还是小丫头贴心!
    “我能再说一个吗?”周晚晚给几个哥哥倒葡萄汁,笑眯眯地哄他们,“让我再说一个吧!妹妹不是应该有特权的吗?”
    “说吧!”墩子最先投降,“每个人给你一个特权,你随便说!”
    “我要一个就行了,”周晚晚看着四个哥哥关切的脸,认真地说道,“我希望明年的每一天周囡囡都能健健康康高高兴兴地度过,多长一点肉,个子也高一些,理发的手艺能进步一点,至少不要再把沈哥哥的脑袋剃成梯田!”
    周晚晚歪头想了想,“暂时就能想到这些。”
    曾经被把脑袋剃成梯田的沈国栋胡噜了一下自己短短的头发纵容地笑,周阳和墩子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周晨戳戳妹妹的脑门儿表扬她,“长了一岁说懂事儿就懂事儿了!总算没白跟你操心!”
    “这个更值得喝一杯!”周阳欣慰地摸摸妹妹的头发,他曾经最怕的是养不活妹妹,后来最怕的就是她受委屈不说过得不高兴,现在终于能放下一点心了。
    几个人又碰杯,七嘴八舌地夸周晚晚。
    “你怎么想起来让囡囡给你理发?”墩子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沈国栋,他只在信里知道这件事,还没来得及问详细情况。
    沈国栋笑而不语,他能说那时候他喜欢上周晚晚又不敢说,为了让她的小手在自己头上多留一会儿,才想出这么个主意的吗?
    “其实受害者还有个小汪,囡囡先拿它练手,它整个儿被剃成了个斑马,身上一条一条的。”
    ……
    兄妹几个说说笑笑直到外面露出青色的天光才意犹未尽地去睡觉。
    曾经,他们的新年愿望是迫切地想让奄奄一息的小妹妹吃上一顿饱饭,能拥有一根牙刷,到后来的可以上学,能独立生活,一直到今天的渴望彼此能够快乐,能拥有爱与被爱的幸福,一路走来,每一年都在彼此的陪伴中成长着,充实着。
    以后的很多很多年,他们都会这样互相陪伴着渡过新年,带着幸福的期盼说出自己的新年愿望,在大家的祝福中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能拥有彼此的陪伴,这是五个人心中一直坚信的此生最大的幸运。
    
    第三二四章 不谢
    
    大年初一一大早,周晚晚刚躺下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周晨堵在被窝里强行喂了一口饺子,“初一早上的饺子必须吃一口,吃了一年都有好运气!一口就行,赶紧嚼,吃了就让你睡。”
    周晚晚迷迷糊糊把饺子吞进去,周晨满意离开,顺便把蹲在地上等周晚晚起床的小汪揪走。
    它最近养成了习惯,每天早上跟周晚晚要俩肉包子,今天时间都到了,它的肉包子还没吃到嘴呢。
    周晚晚刚要睡实,沈国栋又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往她枕头底下塞了个红包,“压岁钱。这份儿是给我们家又乖又听话的小白兔的!待会儿起来拜年的时候再给你一份儿,能分得开不?”
    周晚晚敷衍地点头,要蒙上被子接着睡。
    沈国栋却不满意,按着她的被子不撒手,“那你说说怎么分?”
    周晚晚困得东倒西歪,还得强打精神哄这个执拗的大小孩儿,“待会儿拜年给那个,要说‘谢谢沈哥哥,新年如意’,现在这个,你低头。”
    沈国栋把头低下来,周晚晚快速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个不用说谢谢,给少了还得罚你。”
    沈国栋被亲得狠狠一愣,然后脸上蓦然一红,喜悦像被点燃的的烟花,砰一下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囡囡,你……”沈国栋的嘴唇忽然剧烈颤抖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低下头,在周晚晚的唇上重重地亲吻,“你要什么都行,要什么沈哥哥都给你!把命给你都行!”
    “我要睡觉。”周晚晚萎靡地半闭着眼睛,“沈哥哥,我要困死了……”最后几个字呢喃着说出来,几乎没了声音。
    “好好好!不吵你,你睡觉!好好睡觉!”沈国栋满心的怜爱和喜悦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只能一遍一遍地给周晚晚整理被角。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我们家小白兔要睡觉,好好睡吧,沈哥哥不吵你。真乖……”
    周晚晚又气又想笑,强忍着拿个枕头把他砸出去的冲动,闭上眼睛不搭理他,人家困得要死要活的,你在旁边一直这么骚扰。怎么睡?!
    好在外面很快传来沈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人都跑哪去了?赶紧都出来集合!警卫连整什么新年第一练,咱们也去凑凑热闹,砸场子去!”
    门厅里一阵杂乱的脚步响起,小汪的叫声和沈爷爷的大嗓门儿转移到了院子里,墩子已经在外面叫沈国栋了。
    沈国栋在周晚晚的脸上轻轻地恋恋不舍地亲了又亲,“小白兔,沈哥哥先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好好睡,睡醒了沈哥哥就回来了……”
    周晚晚赶紧点头。快走吧!再不让我睡觉我的起床气就压不住了!
    “真乖!”沈国栋又亲了两下,反复给周晚晚窝了窝被角,才急匆匆地跑了。
    院子里很快传出沈爷爷中气十足的整队、命令出发的声音,整齐的跑步声和小汪兴奋的叫声过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周晚晚翻了个身长出一口气,感谢沈爷爷新年第一天就要给人家警卫连添堵的恶趣味,她终于可以睡觉了!
    可惜,好景不长,周晚晚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家里又开始一阵嘈杂吵闹。
    沈源一家来给沈爷爷拜年了。
    梁晴一来就颐指气使地在客厅里挑毛病。周晚晚断断续续地听见“沙发乱摆”、“茶几下有瓜子皮”、“凳子绊着腿”之类的指责。
    很快,书房也不安静了,沈源把梁晴拉到书房,让她消停点。“爸都没说什么,你别总针对小马。”
    “爸这么大岁数了,家里的事儿能管着什么?还不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你看看爸这日子过的!我这才一个多月没来,家里就乱成这样!还不能说说她了?”
    ……
    夫妻俩吵了半天,最后沈源摔门而出,梁晴气呼呼地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又出去指挥小马阿姨收拾打扫去了,“待会儿来拜年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家里这么乱哪行!?”
    周晚晚彻底睡不着了,又不想现在起来去面对梁晴,懒洋洋地躺在被窝里发呆。
    实在无聊,她拿出沈国栋给的压岁钱红包准备数数钱,可惜,沈国栋没给她享受这个乐趣的机会,他给的是存折,而且是一沓。
    如果硬要数,倒是可以数数存折的。
    周晚晚一个一个地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再次震惊于沈国栋在赚钱上的天赋,这可比夏天他给她充实小金库的数目多了将近十倍。
    看他每天都不务正业净琢磨吃喝玩乐了,什么时候赚的这么多钱呢?
    周晚晚把一沓存折仔细收好,这很可能是沈国栋的全部家当,她可得认真对待。
    而门外大书房里沈国慧也正跟沈国新在讨论钱的事儿,“拜年的时候你嘴甜点儿!看爷爷掏红包能抢就多抢一个!别像爸似的!不要白不要!不给咱们也是便宜了外人!”
    虽然是妹妹,但沈国慧教训起沈国新来可是一点不客气。
    沈国新已经是二十二岁的大小伙子了,今年刚从农村招干回城,即使工资不高,也不肯再在压岁钱上动心思了。
    “爸嘱咐你的话你都忘了?好好给爷爷拜个年,别再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该给的爷爷什么时候缺了你的?”
    “我们家都吃半年大碴子小米子了!还叫没缺了我的?!咱们家都过成什么样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你招干回城要花钱,大哥在大学那点儿补助还不够他自己花的,哪个月妈不给他寄钱?沈国红跟我们断绝关系了还腆着脸要妈给的钱,全家就我吃亏!我不跟你们要,跟爷爷要点还不行?!他不给我给谁?!还不是便宜了那些嘴上抹了蜜的!”
    沈源已经由县武装部长升为副县长了,和梁晴两个人每个月的工资加起来着实不少。可是一家人的花销更大。
    沈源每个月都要拿出一部分工资交党费、救济困难户,还长期照顾着福利院里的几个战友遗孤。
    而家里几个长大的孩子最近这些年的花销也很大,他又死犟着不肯要沈爷爷金钱上的帮助,所以沈国栋不肯再在肉蛋粮油各种副食品上供应他们之后,他们一家人的生活水平确实一落千丈。
    实际上也没到艰苦的地步,只是跟普通家庭一样,要算计着钱买菜做饭。几个月吃一顿肉,细粮只能逢年过节吃一顿而已。
    这对梁晴母女来说简直是不能忍受的,她们这些年一直觉得没得沈爷爷和沈国栋什么照顾,好东西都便宜了外人。可当他们真的不照顾他们一家的时候,她们才发现日子的真正难过之处。
    所以今年大年初一梁晴就折腾着来给沈爷爷拜年了。每年他们都是正月初四才过来的。
    必须趁着过年的机会修复跟老爷子的关系,再这么下去,梁晴觉得他们一家的亏就吃大发了!
    所以她一来就开始忙活起来,扫地、拖地、挪家具擦摆设。还硬让小马阿姨把沙发套换下来洗,“下边沾上一大块泥,客人来了不得笑掉大牙!”
    沈国昌和沈国新也被她支使得团团转,沈国慧眼看要躲不过去了,推开书房隔间的门打算在这边偷懒一下。
    门是插着的,她在外面又拍又叫,周晚晚想躲也躲不过去了,只能起床。
    “你怎么在这里?!你在我爷爷家过年?!你!”沈国慧指着周晚晚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也知道是你爷爷家,不是你家,我在哪过年你管得着吗?”周晚晚一句话把沈国慧气得手指直抖。
    周晚晚淡定离开。到厨房找小马阿姨去了。
    沈爷爷在的时候,周晚晚为了他的心情着想,一向不搭理沈国慧,沈爷爷不在跟前了,她当然不会惯着她。
    反正她早就知道自己做什么都不可能跟沈国慧修复关系了。
    小马阿姨蹲在厨房搓沙发罩,梁晴在旁边坐着喝水,“这一顿忙活,可累死我了!”
    看见周晚晚,梁晴也跟沈国慧一个表情,“你在这儿过的年?!”
    小马阿姨赶紧起身让周晚晚躲开梁晴。“囡囡,你先上楼待会儿去,楼下太乱,等他们回来再叫你下来吃饭。”
    “别走!家里都忙成这样了。你躲什么清净!”梁晴赶紧拿起抹布擦已经非常干净的餐桌,又支使周晚晚,“你把走廊和楼梯的地拖了,再把栏杆擦了,我还得去擦窗台,这家里也不知道平时怎么打扫的!犄角旮旯都是灰!”
    小马阿姨脸一红。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只用眼神催周晚晚:上楼去,别下来。
    周晚晚刚要说话,门口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周晚晚,你们家换新保姆了?”
    三个人都看向门口,杨浩单手插在兜里,一脸冷淡地站在那里。
    杨浩十六岁了,高高瘦瘦,唇红齿白,只看五官简直比女孩子还精致漂亮。可惜就是气质太清冷,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浩浩,你和谁来的……”
    “周晚晚,”杨浩对一脸热情的梁晴眼皮都不掀一下,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周晚晚,“你们家保姆没眼色话又多,换一个吧。”
    梁晴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浩浩,你这孩子……”
    “小马阿姨,不是有新保姆了吗,衣服给她洗,你帮我们倒点水送过来。”杨浩还是不看梁晴,只示意周晚晚跟他走,“过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三个人很快离开厨房,谁都没看一眼脸色由红转黑的梁晴。
    “她自己要干保姆的活,还能怨别人把她当保姆?”杨浩坐在书房里,说起梁晴来还是一脸冷淡。(未完待续。)
    
    第三二五章 离别
    
    周晚晚垂着眼睛看茶杯里的水,慢条斯理地数茶叶。
    坐在她对面的杨浩连茶叶都不数,就那么自自在在地坐着,好像跟一个人一句话不说坐半个小时是件很平常很自然一点都不需要尴尬的事一样。
    如果有选择,周晚晚是真不想跟杨浩这么耗时间。
    睡眠不足让她的头一跳一跳地疼,她是真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可是梁晴带着一张被杨浩气黑的脸在厨房和客厅使劲儿折腾,沈国慧被杨浩两句话就说得泪花都出来了,正在小书房哭,她实在是没地方可去,只能在这儿跟杨浩大眼瞪小眼。
    “我放书架下面的糖好吃吗?”杨浩最让人佩服的地方就是他不想说话就不说,想说了忽然来一句自己也没觉得有多突兀。
    他一问起这个,周晚晚更不想搭理他了。
    这小子前天过来,不声不响地在小书房的书架上放了一大袋巧克力糖,周晚晚发现的时候小汪已经把袋子都要啃没了,后来的事一点悬念没有,家里简直要被兴奋过度的小汪闹翻了天!
    “这个吧,你得问小汪去。”周晚晚对杨浩假笑了一下,“它好像挺喜欢吃的,一顿都吃了,吃完非常高兴,蹲茶几上嚎了半宿,看谁扑谁,还把沈爷爷的鞋啃碎了一只。”
    杨浩难得吃惊一回,“啊?那是我……算了,吃了就吃了吧。”
    周晚晚又冲他假笑了一下,你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麻烦,自己还觉得挺遗憾?
    “这个,给你吧。”杨浩把他带来的一个大纸袋子往周晚晚这边推了推,“我……不喜欢了,还是新的,扔了可惜。”
    袋子里是全套的水彩画用具,画笔,大号刷子,狼毫毛笔。尖头和平头的水彩笔,甚至连刮刀和调色盘都准备齐了。
    “这种固体颜料我试过了,画出来非常有质感,十二色。自己调的颜色画出来的画才能有自己的风格,你别总偷懒,那种二十四色的颜料是给外行用的。”杨浩说到最后又露出本性,开始挑周晚晚的毛病了。
    “杨浩,我没记错的话。你学的专业是结构力学吧?”杨浩因为有哮喘病,大学之前都是自己在家学习,有他爷爷和父亲的背景,他只要考试通过就能直接升学,十二岁就通过了高中毕业考试。
    所以,虽然才十六岁,他已经上了一年大学了。
    “美术学院的老师找过我,我嫌他们学校的画室太脏,没去。”杨浩弹了一下蓝色开衫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好像在说午饭的菜有点咸他少吃了几口一样。
    周晚晚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跟这种传说中的天才儿童相处真是累啊!
    “结构力学挺有意思的。”杨浩难得地主动挑起话题,“听着离我们生活挺远,其实干什么都得用到,比如盖房子。”
    “怎么用到的?”周晚晚从善如流地接话。
    “说了你也听不懂。”杨浩平平淡淡一句话就让两人彻底冷场了。
    这小子大过年的是故意来给她添堵的吧?!
    杨浩好像根本没发现两人之间又维持不下去的谈话一样,从纸袋子里抽搐几张纸,拿出随身的钢笔开始自顾自地写写画画。
    周晚晚想想在外面使劲儿折腾的梁晴和在里间发脾气的沈国慧,还是选择留在客厅里跟杨浩待着。他虽然不太讨人喜欢,至少不讨厌。
    好在周阳几个很快就回来了。沈爷爷却没一起回来,“被军区的车接走了,新年团拜会。”
    梁晴忙活了一上午。沈爷爷不回来就没人检阅她的成果,也没了热情,坐在客厅生闷气。
    “爷爷这一去且得几天能回来呢,我们也不在这儿待着了。回家!”沈国栋推周晚晚去收拾东西。
    “我没什么好收拾的,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过来,家里什么都有,你去收拾自己的,我说走就能走。”周晚晚昨天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实在是不愿意去做样子收拾东西。
    “小傻瓜!不是回我们俩的家。是回向阳屯。”沈国栋趁大家都上楼去收拾东西了,偷偷地捏了一下周晚晚的手,眼里的喜悦让他过于冷硬的脸部线条都柔软下来,“过两年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自己家了!你要快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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