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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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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看明白内情的人更是在工作上积极主动不敢表现出一丝异样,大领导要制造一场运动热热闹闹地把这件事遮过去,他们谁敢不配合?
    沈国栋在办公室里把腿架在桌子上看着总公司发下来的奖状满意地笑,他要给闫静芬的舅舅和父亲走个小后门,当然只是交代手下人一句话的事儿,没眼色的职工他还不搭理呢。
    这俩人来粮食公司这么多次,其实连他的人都没见到,都是直接过来找相关的小领导,他哪有时间应付他们!
    这年粮食公司发春节福利的时候,那两位自首的员工都在沈国栋亲手发给他们的瓜子袋子里找到了一个信封,信封的厚度抵他们两年的工资绰绰有余。
    而闫静芬的母亲和闫静安的工作也岌岌可危,单位的领导为了减小舆论影响,把她母亲调去了离县城十多里的果园看果树,从此常驻在了果园里。
    而闫静安则直接由蔬菜公司的正式职工变成了临时工,过了一段时间连临时工都不让他干了,只能每天后半夜出菜的时候去扛大包挣点饭钱。
    闫静芬在丢光了全家人的脸以后,又把全家人连累成这样,再没一个人去医院看她。
    刚能自主呼吸可以听到一点声音,她就被医院赶了出来。
    同病房的产妇嫌她脏,妇幼保健院从病人到医生护士清一色的妇女,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医院当然不能再留她了。
    她零零地躺在冷冰冰的家里。越想越不对劲儿,折腾着要去找沈国栋问问清楚,却被闫静安一耳光差点把另一只耳朵也打聋。
    “你干出这么没脸的事儿,还找人家去干嘛?!我都替你臊得慌!你那时候肚子里怀着别人的野种,咋腆着脸往人家去的!?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你再去就不怕人家寻思过味儿来活劈了你?!”
    闫静芬流掉的孩子四个月,四五个月之前她跟沈国栋话都没怎么说过。
    在闫静安心里,早已经认定妹妹这是要把肚子里的孩子赖到沈国栋身上。才那么积极主动地往人家身上贴。
    当然。闫静安可并不是毫无理由地为沈国栋抱不平。
    沈国栋暗示闫静安,现在他们全家都在风口浪尖,他不好出手帮忙。等过两年大家都不关注这件事了,他可以考虑帮他在粮食公司找个岗位。
    这对走投无路的闫静安来说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他绝不能再放任妹妹任性胡闹,把最后一个肯伸手帮他的人给得罪了。
    闫静芬从此被闫静安死死地看在了家里。
    而闫静芬被公安局收押的父亲和二舅也在沈国栋的出面周旋下放了出来。两人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再狠揍一顿闫静芬。然后登门给沈国栋道歉。
    “人不是你让抓进去的吗?为什么还放出来?闫静芬跟他们一对质,你干了什么他们不就知道了?”周晚晚不明白沈国栋到底要干什么?
    沈国栋却笑得胸有成竹。“我抓他们进去,到了拘留所狠狠收拾几天,再想点办法让他们相信,我也是受闫静芬蒙蔽。我们都是受害者,然后让他们知道,我把他们捞出来费了老大劲了。他们当然得感恩戴德,再说。闫静芬现在说话谁还能信?”
    周晚晚还是觉得沈国栋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不可能就为了让两个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人感激他。
    “这俩人丢了工作,在拘留所又狠狠地被照顾了这么多天,最恨谁?”周晨不管沈国栋给他打眼色,开始给妹妹解惑。
    “如果他们相信了沈哥哥,当然是恨闫静芬。”
    “所以,从此以后,帮着我们看着闫静芬,不让她过好日子的人就又多了两个,再加上他们家所有的亲戚,是多了一群。以后闫静芬活着肯定不如死了舒服。”
    周晨无视沈国栋急得直眨眼睛,接着跟周晚晚分析这件事,“而且,有这两个混不吝在,他们一大家子都得被搅得鸡犬不宁,让他们一家人打个头破血流,我们什么都不用干,省心省力地在旁边看热闹不是很好?”
    “而且,我敢肯定,”周晨指指沈国栋,“他肯定不止干了这些,有他在旁边时不时地煽风点火,老闫家几辈子都得恨死了闫静芬。”
    沈国栋严肃地看着周晨,周晨冲他挑了挑眉毛,“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跟她说,她就不知道了?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从老周家那样的人家出来的,亲人之间可以相恨相杀到什么程度,她出生三个月就开始经历了。”
    最近,沈国栋跟周晨在对待周晚晚的态度上分歧越来越大。
    沈国栋希望让周晚晚听到的看到的都是一片鸟语花香善良美好,他希望他的小丫头能在这样童话般的世界里安稳单纯地生活,他也自信有这个能力能给她一个这样的世界。
    所以他不肯对她说这个世界的黑暗和龌龊。
    可周晨却跟他相反。周晨希望妹妹能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面目,光明的,黑暗的,都想让她见到,然后慢慢培养属于她自己的判断力和世界观。
    他希望妹妹长大以后,可以冷静敏锐地对待生活,可以有强大的内心来面对生命中所有的未知和挑战。
    所以,无论他多想保护妹妹,他都认为,让她有能力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在今年夏天以前,沈国栋虽然并不认同周晨的做法,可他的抵触并不这么严重。
    可当他发现自己对周晚晚的感情以后,就自动自发地把她所有的事都包揽到了自己身上,周晨再这样对周晚晚,他就像领地被侵犯的野兽,随时都得压抑着要炸毛的冲动。
    周晨可不怕沈国栋瞪眼睛,他气定神闲地靠在沙发上冲沈国栋笑,“你晚认识我们三年,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沈国栋挫败地捶了一下沙发,拿周晨没有任何办法。
    周晚晚看看笑得满眼冷冽的周晨,再看看挫败的沈国栋,觉得这个话题可以打住了。
    “那个在校门口打闫静芬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吗?怎么忽然出现又忽然不见了?”
    沈国栋看着周晚晚澄澈的眼睛,忽然就对周晨的话释然了。
    以前的事他改变不了,可是小丫头以后要跟他度过长长久久的一生,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能把握的?
    他冲周晚晚暖暖地笑,“那个人走了,说不定你以后还能见到他。”
    谁都不知道,在闫静芬被打的当天下午,沈国栋在郊外粮食公司的空仓库里见了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脱下劳动布的厚棉袄,薄呢大衣里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摘下黑框眼镜,露出冷漠凌厉的眼睛,比在校门口要年轻了几岁,气质也跟那时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像一把开刃见过鲜血的刀。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年轻人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死有多容易你不知道?活着有多不容易你不知道?”沈国栋跟年轻人隔了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你做得很好,一会儿有车送你回去。”沈国栋冲年轻人点点头,准备离开。
    “我想见晚晚。”年轻人对着马上就要走出门口的沈国栋说道,声音里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急切和恳求,“远远见一眼就行。”
    “不行。”沈国栋拒绝得不留任何余地,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年轻人,浑身的气势忽然大涨,眼里的冷意几乎让仓库里的空气都结了一层冰碴。
    “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干蠢事。回去干好你的事,等你有资格见她的时候,我不会拦着。”
    沈国栋打开门,迎着漫天风雪大步离去。
    年轻人笔直地站在仓库里一动不动,腰挺得像一杆标枪。
    
    第三一八章 告别
    
    考完期末试,周晚晚的高中生活就算结束了。
    考完最后一科,李胜男把准备回家的周晚晚叫回了自己班级的教室。
    两人一进门,教室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熊老师和全班同学都起立为周晚晚鼓掌。
    大家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黑板上写着大大的“周晚晚同学鹏程万里”,周围是全班同学的签名。
    周晚晚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根本没想到,这个她从来没用心融入过的集体,会在她要走的时候给予她这样的热情。
    这一年来,她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注意过跟她坐在一个教室里的同学,甚至有几个人名和长相她都对不上号。她从不主动跟同学打交道,基本不参加集体活动,除了高平丽,她从来没注意过任何一个人。
    但在她要走的时候,全班同学,包括她在心里并没有抱有多少尊敬之情的班主任老师,给了她两辈子加起来的第一个欢送会。
    “周晚晚同学,你是我们班级的骄傲。”李胜男把周晚晚拉上讲台,示意同学们坐下,“今天大家来欢送你,希望你能在新的学校好好学习,将来大展宏图,鹏程万里,为祖国的四化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
    李胜男从讲桌上拿起一个印着领袖头像的硬壳笔记本,把它郑重地交给周晚晚:“我也代表全班同学感谢你。感谢你这一年来为我们班赢得了那么多荣誉,我们全校优秀班集体的评分有一半是你得来的!
    你坚持每周给班级出黑板报,为团委和校广播站画布告栏,同学们没什么好送你的,大家凑钱给你买了一个笔记本。每个人都写了想对你说的话,希望我们这一年的同学情能青山绿水,永不相忘!”
    周晚晚也同样郑重地接过这个让她愧疚无比的笔记本,转身深深地向她的老师和同学鞠躬道谢,“感谢大家这一年来对我的包容和照顾,感谢大家把我当成这个集体的一员,感谢大家给我的这个欢送会。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简单的欢送会很快结束了。周晚晚站在门口认真地一个一个地跟她的同学告别,也让自己努力记住他们每一张脸,把他们无声无息地给予过自己的温暖和包容永远留在心里。
    高平丽最后一个走。抱着周晚晚的胳膊提醒她,“明天去我家,你可别睡一觉给忘了!早点去!我妈都说了,给你包酸菜馅儿饺子!”
    周晚晚点头。“你主要是提醒我别忘了把肉包子给你带去吧?”
    周晚晚最近每天早上给高平丽带两个肉包子,骗她说那是自己吃不下的早饭。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闹了一通。周晚晚送走高平丽,又去教师办公室跟各科老师告别,最后跟熊老师说了半天话,才离校回家。
    本来。她从未想过要去跟他们任何人告别,她以为他们也和她一样,对自己的去留一点都不会在意。
    可是看着老师们对自己真诚的感谢欣慰又激动的样子。周晚晚知道自己错了。
    这些她从未珍惜过的老师和同学给她上了一堂深刻的人情课,如果你不肯打开内心去主动接纳别人。你永远都会生活在冷冷清清一个人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再多的美好和善意你都感受不到。
    那将是她人生中特别大的损失。
    周晚晚一进家门就支使迎上来的沈国栋,“我们去百货商店,把最好的笔记本都搬回来!我要送我们班同学礼物!”
    沈国栋真的带着周晚晚把绥林县百货商店里文教用品柜台最好的笔记本都搬回来了,好容易凑够三十一本,又找经理开仓库,找了半天,翻出几本大相册,才算把送给老师的礼物也找全了。
    周晚晚洗了手,撸胳膊挽袖子,郑重地在每一本笔记本上写下同学的名字,脑子里努力回忆这位同学的点点滴滴,写上她最真诚的留言。
    最后的最后,她对每一位同学都真诚地写上两个字,谢谢。
    第二天,沈国栋帮着周晚晚把一大摞笔记本和相册抱到熊老师的办公室,请她在同学们来听期末成绩的时候转交给他们。
    周晚晚自己敲开每个学科组办公室的门,把相册亲手交给她的老师。
    回到家里,沈国栋把事先准备好让周晚晚带去高平丽家做客的好茶叶和高级糕点换成了自己家里做的腊肉和粘豆包。
    小丫头需要的是朴实正常的同学交往,太多太好的礼物可能会适得其反。
    周晚晚在高平丽家待了大半天,给高平丽上初中的妹妹指导了几道数学题,这个腼腆的小丫头就开始小尾巴一样黏着她,再几下修好了高平丽弟弟哑火的火柴小手枪,让这个叫嚷着不跟女孩子玩儿的淘小子也老老实实听话了。
    高平丽不满地叫嚷,“你还藏了什么本事!?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周晚晚笑,她三岁就被沈爷爷当未来女神枪手培养,还能不会弄个火柴小手枪?
    而高平丽三岁的小侄子喜欢周晚晚的理由就更简单了,这个姑姑漂亮!
    漂亮姑姑干什么都好,漂亮姑姑说什么他都听,特别是漂亮姑姑手指动一动还能变出好吃的糖果和塑料小人儿玩具!
    周晚晚走的时候,小家伙抱着她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她一裤子,说什么都要跟着漂亮姑姑回家去!
    好容易脱身,高平丽替周晚晚拎着母亲非塞给她带回家去吃的饺子和辣白菜愤愤不平,“以后还是少带你回家,这才一天,他们都快把你当成亲生的了!”
    周晚晚笑眯眯地看着高平丽,“那我们换换好了,你去我家吧!每天早上都有大肉包子吃!”
    高平丽想想,忽然笑了,“不换!你哥板着脸往那一站。就得把我吓得让大肉包子噎死!”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
    高平丽第一次见沈国栋就被吓得一句话没说出来。沈国栋那张对外人基本不笑的脸几乎可以止小儿夜哭了,“你哥在家里也这样?你这么软乎乎的怎么就没给吓着?”
    从那以后,无论周晚晚用多少好吃的诱惑,高平丽就是不肯跟她回家,“你哥看我一眼我怕给噎死!你还是给我带学校来吧!”
    “晚晚,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呀!”高平丽抱住周晚晚。眼睛有点湿了。“你可得常回来看看我!等我也毕业了,还不知道去哪下乡当农民了,到时候再想见面就难了。”
    高中毕业的城市青年下乡当知青。高平丽家孩子过,父母年纪也不大,不可能让她留在城里接班,她毕业了肯定就得下乡了。
    “如果不下乡。你想以后做什么?”高平丽七六年毕业,七七年就恢复高考了。她如果能考上大学,在农村受苦的时间并不会太长。
    “如果让我选,我想去卫校上学,毕业当护士。穿个白大褂给人扎针!遇上不听话的小孩儿狠狠一针扎下去,让他以后看见我想哭都得憋着!哈哈!”
    周晚晚对高平丽这个伟大理想不做评价,她只说她自己。“我从小就喜欢画画,一直就想。如果能让我跟专业的老师去学画画多好。从五六岁起,我每天都坚持至少画两个小时,基本功就是这么打下来的,要不然郝老师也看不上我的画。
    这次考陵安师专,光画好还不行,文化课也必须得过关,如果我平时没认真学习,也去不了。”
    周晚晚认真地看着高平丽,“机会只会给那些有准备的人,平丽,如果明天就给你一个机会,说考试通过了就让你上卫校,你能考上吗?
    我们想干什么,就得随时为它做准备,光想想可不行,到时候给了你机会你也抓不住,那这辈子可就后悔死了,是不是?”
    高平丽也不跟周晚晚嬉笑了,苦恼地叹气,“我毕业了就得下乡,能有什么机会呢?”
    “谁能想到我只画几笔画就能靠着这个上大学呢?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们都不知道,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尽量做到最好,才能保证以后机会来了不错过呀!”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高平丽的眼睛亮亮地看着周晚晚,像个迷茫的孩子看到了一点希望的灯光。
    “先把学习搞好!即使要下乡,也不能放弃你一针就把淘孩子扎老实的伟大理想!说不定啥时候你就真的有机会去卫校了呢!到时候一考试,你第一名!谁敢不让你去?!”
    “行!听你的!反正你走了也没人给我作业抄了!我得自己好好学习了!”
    “去我家,我把我的学习资料和课堂笔记都给你,正好趁寒假你好好补补课,我再给你讲讲学习方法!”
    “那个,你哥在家不……”
    “哈哈!放心吧!他就是个纸老虎,不吃人!”
    ……
    告别了同学老师,周晚晚的寒假才算正式开始。
    沈国栋一天都不耽搁,第二天就把她打包塞到车上,在周晨的瞪视中绝尘而去,到二龙山度假去喽!
    沈爷爷对周晚晚来过寒假的事高度重视,让小马阿姨提前准备好小丫头爱吃的东西,又不停地问沈国栋,催得他最近好几天早上都不肯去见老头子,跑干休所厨房拿了点心就跑。
    “两个月没来,小丫头一下就变成大学生了!”沈爷爷亲自出来接周晚晚,看着她棉花球一样从车上下来,笑得红光满面,“现在大学生时兴包成个球吗?快过来让爷爷看看,大学生长个儿了没有?”
    沈国栋不搭理总给他拖后腿的爷爷,下车前他折腾了老半天才把小丫头包严实了,让老头这么一说,下回她肯定又不干了。
    沈国栋挡掉他爷爷要去拉周晚晚的手,把周晚晚夹在胳膊下大步进屋。
    在这儿可是他的地盘了,当然不用像在家里忌讳周晨那样小心翼翼,要不是怕小丫头害羞,他就直接把她抱进去了。
    他爷爷要是知道以后他能把小丫头娶回家来,还不得乐疯了,哪会管他干什么。
    沈爷爷一看沈国栋的眼神和他夹着周晚晚的样子就愣了一下,然后摸着下巴看着他那个愣头青孙子叹气,臭小子都长这么大了啊!
    小马阿姨早就准备好了一堆零食和水果,摸着周晚晚有点苍白的小脸儿心疼得不行,“考那个大学特别累吧?咋累瘦了这么老些?可得好好补补!这两个月得赶紧补回点儿肉来!以后自个去那老远上学,还得吃苦呢!”
    刚歇了一会儿,沈爷爷就把周晚晚拉到书房去量身高,“让爷爷看看,两个月你长了多少!”
    沈爷爷放着成卷领袖文选和重要文件的书架上有着用小刀划出的一道道痕迹,像顽皮孩子的恶作剧,跟他坐在桌子后面的威严形象严重不符。
    那是沈国栋几个从小到大量身高做的记号,周阳、墩子、沈国栋和周晨的身高已经定格在快到书架顶端的位置不动了,这几年只有代表周晚晚身高的那边在缓慢增长。
    “嗯,又长了,得有半公分!这半年长得真快!”沈爷爷亲自拿小刀给周晚晚划上记号,“小丫头现在得有一米六二了!我看至少能长到一米六五!不错!不错!”
    周晚晚跟沈爷爷待了一会儿,就被小马阿姨叫走去吃零食了,沈爷爷把寸步不离地跟着周晚晚的沈国栋叫住,指指书架上的记号,严肃地警告他,“小丫头还长个子呢!”
    沈国栋有点心虚,扭头看窗外不说话。
    “你个臭小子!我告诉你,你给我老实点!敢犯浑我先打折你的腿!”沈爷爷骂完又忍不住笑,“你说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是开窍太晚还是太早?我拿你没办法,那几个知道了我看你怎么办!”
    沈国栋梗着脖子跟他爷爷犯倔,“我什么都没干!”
    沈爷爷拍着椅子扶手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少跟我来这套!什么也没干你心虚什么?你当你爷爷八十多年白活了?!”
    沈国栋脸一红,不耐烦地往出走,一边走一边对他爷爷这种行为非常不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就不信你不高兴!”
    
    第三一九章 团聚
    
    沈爷爷当然高兴,高兴得当天晚上就让小马阿姨做了一桌丰盛的家宴,庆祝周晚晚特招上大学,并送了她一支派克女士专用金笔。
    这支笔是很有些年头的老东西了,被细心地收在盒子里,笔身有一些细小的划痕,笔帽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凹陷,专门为女孩子设计用来系在缎带上的金环却闪闪发亮,一看就是被人经常拿在手里抚摸把玩。
    这很可能是沈奶奶的遗物,周晚晚不敢要。
    沈爷爷执意要给她,“拿着吧!家里也就你配得上用它,给你用爷爷高兴。”
    沈国栋替周晚晚收下,用盒子里的丝带把笔系在她的衣襟上,“看,多配你!收着吧!以后老头儿的好东西都是你的,别跟他客气!”
    沈爷爷满意地点头,让沈国栋给大家倒酒,“今天是个大日子,都喝一杯!囡囡也喝一小口!以后就是大人了,在家里可以喝酒了!”
    沈国栋给周晚晚和自己倒葡萄汁,把沈爷爷的话当耳旁风,“我不喝酒,您以后也别指望我陪您喝酒了,我戒酒了。”
    沈爷爷对这个混小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使劲儿灌小张叔叔,最后两人都喝得满脸通红,沈爷爷抓着周晚晚给她讲沈奶奶。
    “跟你一样,长得漂亮,人又聪明,在教会学校上学,说英文弹钢琴,来我的店里买东西,帮我跟洋鬼子砍价,穿一条白色的长裙子,往那一站,风吹过去都变成香的……”
    “行了行了!您赶紧睡觉去吧!”沈国栋实在听不下去了,强行把沈爷爷架走了。
    周晚晚摸着身上那只钢笔。想象着在南洋繁花似锦四季如春的十里洋场,绅士深情的沈爷爷和优雅漂亮的沈奶奶的爱情故事,虽然短暂,却曾经沧海,让沈爷爷八十多岁的时候回忆起来还满眼柔情。
    能够那么相爱,即使不能相守,也是幸福得想想就让人热泪盈眶的事……
    沈国栋去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抱着周晚晚给她讲这支钢笔。“奶奶的遗物,老头子睡觉都得放枕头边儿看着,小时候他的军功章可以随便玩儿。就这支笔,摸都不让我摸一下。”
    “那……”周晚晚忽然觉得她不配要这支笔。
    “那什么那!老头子给你你就收着!别的东西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找来,就这个,咱们替爷爷和奶奶留着。沾沾他们的喜气,以后咱俩也像他们那么好。”
    周晚晚把头埋在沈国栋怀里。好半天才轻轻点头。
    沈国栋把周晚晚搂得更紧,轻轻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咱俩肯定能比他们还好!咱们能好好过一辈子。到时候就有更好的东西传给儿孙,让他们也羡慕咱们!”
    沈爷爷的保健医生刘大夫跟在沈爷爷身边十多年了,今年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岗位实在是太完美了。
    干休所环境相对单纯。没有外面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沈首长豁达开朗好相处,身体好得保健药都不用吃。他只要隔几天给他做一次常规检查就行,其他时间都能安心地搞他的学术研究。
    可自从沈国栋觉得自己得了心脏病,薅着他的脖领子让他给开药开始,他就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了巨大的挑战。
    每次看见沈爷爷都想找他哭诉一下,首长您家孩子这样您知道吗?逼着我用维生素丸给他治心脏病你管不管呐?
    最主要的是,他还来跟我说我把他治好了!差点没把我给气出心脏病您知道吗?!
    可是,给周晚晚做完身体检查,刘大夫觉得沈国栋那个都不算事儿了!至少他只是自己给自己诊断,还相信他的专业意见,让他给开药啊!
    虽然态度非常恶劣,让他每次看见沈国栋都有脖领子那里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可眼前这小丫头,苍白着一张小脸儿,笑眯眯地一口一个刘伯伯,态度好得不得了,行为却恶劣得让刘大夫想直接冲到沈爷爷书房找他哭一通!
    这小丫头不止给自己诊断了,她连治疗方法都想好了,“刘伯伯,我是不是学习太忙累的呀?您看是不是不用吃药,多休息一下就好了?要不我睡几天吧,休息过来就好了。”
    末了这小丫头还支使他去给她做传声筒,“您去跟沈爷爷说说,他比较相信您的专业意见。”
    什么是我的专业意见?!这明明是你自己的意见好不好!
    刘大夫无奈地去找沈爷爷,这孩子身体还是老毛病,低血压气血不足,用郭老先生的话说就是“只能养着”。
    怎么养着?望着沈爷爷和沈国栋两双明晃晃迫切又焦急的眼睛,刘大夫感觉压力巨大,“吃,吃点好的,多休息,让她多睡觉!”
    说完刘大夫就想扇自己两下,他还是入了这个小丫头的圈套,给她做了传声筒!
    有了刘大夫的“专业意见”,周晚晚可以放心地每天睡足十六个小时了。早起吃饭,陪沈爷爷下棋聊天做做他的数独题目,偶尔有兴致,再找两位老首长来四个人凑一桌桥牌。
    中午吃了饭就去睡觉,基本一睡就是一下午,晚饭前被强行叫起来,吃完饭待一会儿就又困了。
    “那大学是好考的?能考上不知道要费多少脑子呢!这是把孩子给累坏了!”小马阿姨对周晚晚的反常非常理解,“可得给吃点好的!小孩子,多吃多睡,补回来就又活蹦乱跳了!”
    大家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刘大夫都说了身体没有问题,让她多休息,那就休息吧!只要不耽误吃饭,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吧!
    大家的反应让周晚晚松了一口气,裹紧被子放心入睡。
    她早就知道自己会生病,压制越久反弹越厉害,好在有最近的一连串考试做借口。又有刘大夫帮忙,给了她时间和空间调理身体。
    她不能再让家里人跟着担心了,更不想让沈国栋因为自己生病多想。这是她自己的问题,她必须自己解决。
    半夜醒来,周晚晚闭着眼睛感受一下身体情况,刚要吃药,感觉床头好像有人。“沈哥哥。”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沈国栋低低的声音,“嗯。要喝水吗?”
    周晚晚出了一身汗,这是发烧要好了的征兆。她冲沈国栋点点头,点完才发现屋里漆黑一片,他根本看不见。
    可是沈国栋已经转身出去给她倒水了。周晚晚愣了一下,迅速换掉几乎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和被子。等沈国栋回来,她已经干干爽爽地躺在松软的被子里了。
    沈国栋没有开灯。熟门熟路地在漆黑的屋子里自如走动,把周晚晚扶起来,喂她喝了几口水再让她躺下。
    “沈哥哥?”沈国栋反常的沉默让周晚晚非常奇怪。
    沈国栋站在周晚晚的床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好像漆黑的屋里一点都不影响他的视力,他能把周晚晚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样。
    周晚晚有点不自在地偏偏头,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
    “囡囡……”沈国栋停顿了好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说,上床躺下。隔着被子把周晚晚抱在怀里,“睡吧,沈哥哥陪着你。”
    “沈哥哥,我睡一下就好了,你不要担心。”
    “嗯,睡吧,沈哥哥会一直陪着你。”沈国栋轻轻地亲着周晚晚的发心,寂静的夜让他低低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温柔缱绻,周晚晚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入睡。
    沈国栋在一片黑暗中睁大眼睛,眼里是强悍无畏的光芒。
    周晚晚的午觉被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吵醒,她忍着头晕摸索了一下床头,果然摸到一颗毛绒绒的大头,“小汪。”
    小汪一听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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