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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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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晨眼睛瞪得更圆了,“原来你一直把我当小孩儿忽悠啊!?”
    墩子急得向周阳求助。“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呀?”
    “说你觉得他是一头小毛驴!不懂事的小屁孩儿!”沈国栋唯恐天下不乱。
    周晚晚跑过去抱着周晨的胳膊撒娇,“二哥,我每天被你们当小孩子哄,我还觉得挺高兴的!这种事,忍忍就习惯了!”
    周晨没绷住,噗嗤就笑了。周阳几个也跟着笑,都过去对周晚晚又揉又捏,这个小家伙,原来一直是在忍他们呐!
    墩子是开部队的吉普车过来接他们的,几个人把行李装上,看看行李里还有水果和面包,决定不在市里耽搁,在路上吃点干粮垫垫肚子,直接往部队驻地出发了。
    “在家属院腾出来三间房子,厨房什么都有,在路上先对付一口,回去我们自己做饭吃。”
    大队长给墩子特批了三天假,这几天他可以一直陪着他们。
    “太好了!这俩小的一直觉得你在部队被虐待,差点把家里厨房搬空了!后备箱那几个大提包,几乎都是吃的!”
    周阳拍拍墩子又结实强壮了不少的肩膀,“看来你在部队吃得不错嘛!这回再写信回去诉苦,他俩可不会信了!”
    墩子在后视镜里跟沈国栋相视而笑。沈国栋早就特意打电话给他,让他准备一个有厨房的房子,那两个小的把要给他做的菜单都列好了,不能让他俩失望。
    墩子回头看周晨,“小二,你给我带猴头了吗?我都想死家里的猴头炖小鸡儿了!”
    “认真开车!看路!”周晨靠在后座瞪墩子。
    “有驴肉火烧,你想不想吃?”沈国栋坏笑。
    “小二,猴头是干的还是湿的呀?我喜欢吃湿猴头,干的炖出来不够嫩。”墩子一边开车一边自说自话。
    周晚晚靠在周晨身上小大人一样叹气,“小二,你赶紧把新摘的那两个大猴头给墩子同志拿出来吧!我觉得他最想的不是我们,是猴头!早知道这样,我们让几个大猴头来看他得了!反正来了也排在猴头后面!”
    墩子笑得车都开出了s形路线,不顾周晨的瞪视,回头使劲儿揉了揉周晚晚的头,“你怎么还这么调皮!”
    特务营的部队家属院很小,虽然他们这里一个小队长都能是副连级,整个营区符合随军标准的军官并不少,可真正来随军的家属却不多。
    一是这里地理位置偏僻,并不太适合生活,还有就是部队性质特殊,特务营军官随军标准非常严格,政策上是不鼓励特务营家属随军的。
    其实来探亲也不鼓励,所以周晚晚他们这次来探亲,沈国栋才折腾了那么半天也批不下来。
    墩子带他们住的是独立的一排房子,跟真正的家属院独立开来,房间装饰整洁,生活用品齐全,一看就是部队用来招待特殊客人用的,并不是安排普通探亲家属的地方。
    一进屋,墩子就给他们打水洗漱,又去洗水果倒茶水,忙前忙后兴奋得不行。
    都安排好了,他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果盘给周晚晚。盘子里是指甲盖儿大小的半透明的红色小果子,“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周晚晚轻轻捏起一个,小小地咬了一点,嘟起嘴巴把里面软软的果肉吸出来,大眼睛马上就弯了起来,“真甜!”
    墩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吃果子。看见她喜欢。也高兴地笑了,“这边山里产的野果子,只有这个季节有。你是个有口福的小丫头!过了这几天就吃不着了!”
    然后又摸了摸周晚晚的头,感慨地叹了口气,“怎么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呢?”语气里有浓浓的遗憾。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看着这个小家伙一点一点长大,陪伴她。保护她。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为了实现这个心愿。却要离开她。
    自己才离开两年,她就快要从一个小娃娃变成大姑娘了。
    “长大了不好吗?再大一点我就可以自己过来看墩子哥哥了!”周晚晚的头在墩子的手心蹭了蹭,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好,当然好!”墩子替周晚晚端着果盘。蹲在她面前,让她在盘子里挑挑拣拣地吃果子,“长大了。就变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比以前漂亮吗?”
    “比以前漂亮!”
    “哦,原来墩子哥哥觉得我以前不漂亮……”
    “不是。以前也漂亮……”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变更漂亮了?可见是骗人的。”
    “没骗你,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教了你才说,不算!说了也是骗人的!”
    墩子无奈极了,回头向周阳几个求助。那几个都被周晚晚这么耍过,今天看墩子出糗看得不亦乐乎,谁都不打算帮他。
    “长大了,不好忽悠了吧?”周晚晚眨着大眼睛看墩子。
    墩子条件反射地点头,点到一半赶紧摇头。
    周晚晚几句话,就把墩子又变回了在家里时那个在妹妹面前敦厚又有点笨拙的哥哥。
    周晚晚嘴巴一嘟,“原来墩子哥哥以前都是忽悠我的!摇头也晚了!你刚才都承认了!”
    周阳几个哈哈大笑,周阳走过来同情地拍拍蹲在周晚晚面前的墩子,“长大了不好忽悠了吧!”
    周晚晚也笑,小狐狸一样,拿起一个果子塞到墩子嘴里,歪着头无辜又天真地问他:“墩子哥哥,我长大了,你还觉得好吗?”
    墩子这次学乖了,笑眯眯地看着周晚晚,把她拉过来,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什么时候墩子哥哥都觉得你是最好的!”
    周晚晚抬眼,正好对上墩子慢慢变得认真的眼睛,深邃而坚定,被这样一双眼睛专注地注视着,无论他说什么都会相信吧?
    “墩子哥哥,”周晚晚用脑门儿蹭了一下墩子的,声音软软的,像羽毛轻轻拂过,让人不自觉地整个人都放松柔软了下来,“我还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以前漂亮还是现在漂亮?”
    墩子落荒而逃。
    小孩子长大了真是不好忽悠了!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多心眼儿?!到底谁把她教坏的?!
    墩子把愤怒的目光投向沈国栋,全家他最坏!肯定是他把妹妹给带坏的!
    沈国栋要是知道墩子的想法非得觉得六月飞雪,冤枉死了。他每次都是被小丫头欺负的那个,他哪敢教坏她呀!
    墩子围着周晨收拾东西去了,把几个大提包里的吃的都放到厨房,看到什么都是“我想这个想了好久了!”、“我最爱吃这个了!”。
    周晨不搭理他,肯让他帮忙干活,却对他的刻意示好视而不见,也不跟他说话。
    当周晨从提包里掏出一个大倭瓜时,墩子愣了一下,马上高兴得不行,“这个好,这个好!晚上我们蒸着吃,可甜了!”
    周晨看都不看他,拿着大倭瓜去找周晚晚,“是不是你塞进来的?你给我说说,这么老远你带它干嘛?我说这个提包怎么这么沉呢!”
    周晚晚往沈国栋身后躲,“墩子哥哥说他们部队的窝瓜不面,我就给他带个家里的……”
    周晨看看深以为然的沈国栋和周阳,再看看被感动了的墩子,觉得全家人就他一个是脑子正常的,就没人觉得千里迢迢送个大倭瓜很傻吗?
    全家最正常最聪明最爱操心的周晨去做饭了,墩子跑前跑后地帮忙,见缝插针地为自己说好话,等饭菜端上来时,周晨已经跟他说话了,虽然他说的是,“你闭嘴行不行?”
    打打闹闹说说笑笑,这三天,好像他们又回到了在家里相守的日子,岁月静好,踏实满足。
    可爱又调皮的妹妹,敦厚包容的哥哥,偶尔耍点小脾气却最懂事周到的弟弟,还有一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墙头草一样到处捣乱的沈国栋。
    好像这就是他们相依为命互相支持陪伴的每一个平凡而幸福的日子,谁都不提离别,不提战争,不提外面任何破坏这一刻幸福温馨的风风雨雨。
    多一刻的陪伴也是好的。谁都不知道命运下一刻会把他们推向哪里,但是在那之前,他们还在彼此身边的每一刻,谁都不忍心浪费,他们都得用来幸福。
    让自己幸福,让亲人幸福。
    
    第二七八章 秘密
    
    “这张是我跟它说‘墩子哥哥回来了’!”周晚晚指着墩子手里小汪的照片给他讲解,“每次跟它这么说,它都是这个啥样子!受骗一百次都记不住!”
    墩子看着小汪的傻样子笑。有一条受骗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还是热情如初地盼着他回家的傻狗,真是一件非常窝心的事。
    “这个是墩子哥哥刚走那几个月,它每天去屯子头的公路去接你的样子。”周晚晚又递给墩子一张,“它大概是看你是从那里坐车走的,那几个月,每天晚上都会去屯子头等你一会儿,还不让我们关门,估计是在给你留门。”
    周晨过去轻轻地戳周晚晚的脑门儿,“还不是你给它惯的,它不让关门你就不关,差点儿把你冻感冒的事儿忘了?”
    “小汪直觉很准的!它觉得墩子哥哥可能回来,就是很有可能。”周晚晚被周晨瞪得有点心虚,小声儿嘟囔,“万一墩子哥哥真回来了呢……”
    墩子的眼睛一热,喉头的硬块好半天才下去。不止小汪傻傻地盼他回家,这么聪明的小丫头也傻傻地相信那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万一。
    “那现在它还这个样子?”墩子赶紧给周晚晚解围,“这张照片不是刚拍的吗?”
    “这个是为了让你看看它当时的样子,沈哥哥故意欺负它,当着它的面把它一天的肉干都吃了,又说出门不带它,还把他的宝贝毛衣收起来,说以后都不让它搂着了。”
    小汪刚来家里的时候,周晚晚用自己的一件小毛衣包着它,后来又给它垫在窝里。它就认定了这件毛衣。
    小的时候盖者它睡,大了搂着睡,现在没事儿还把脑袋插进去蹭蹭。
    墩子看着小汪可怜兮兮垂头丧气地趴在那的样子笑,这家伙这是受了多少重打击呀!
    看了好半天小汪的照片,周晚晚又把她新画的画给墩子看,兄妹几个说说笑笑,夜已经很深了。却谁都不提去睡觉的事。
    明天他们就得回家了。今晚怎么都舍不得分开。
    “墩子哥哥,这个院子安全吗?”周晚晚看着他们几个说了一会儿话,忽然认真地问墩子。“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们说。”
    周阳几个对视一眼,都被妹妹忽然的严肃搞糊涂了。
    “墩子哥哥,你相信我,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周晚晚又重复了一遍。
    灯光下,她散下来的头发把一张莹白的小脸衬得更加小巧细致。大眼睛幽深发亮,脸上的表情认真到几乎凝重。
    周晚晚稚嫩的小脸和她表现出来的庄严肃穆形成强烈的对比,两种完全两级的东西融合到她的身上,竟让人产生了一种严肃的仪式感。
    这几个人太熟悉周晚晚了。一看她的表情,马上就知道这件事不同寻常。
    “这边跟家属院只有一道门,晚上是锁着的。跟营区也只有一条路通着,晚上除了巡逻和站岗的士兵。其他人现在都就寝了,没有命令不能走出宿舍。”
    墩子简单介绍了一下,又起身,“我再出去检查一遍。”
    墩子和沈国栋一起出去检查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周晨给周晚晚倒了杯放了蜂蜜的药茶,想让她放松一下。
    妹妹现在的神经绷得非常紧,周晨和周阳都能感觉到。
    周阳过去揽着周晚晚的肩,把脸放到她的头上,“别担心,有大哥在呢,你有什么事都交给大哥,大哥一定帮你办好。”
    周晚晚认真地看着周阳和周晨,用前所未有的郑重态度对他们说道““大哥,二哥,我本来想跟你们商量一下这件事的。可是,我觉得墩子哥哥和沈哥哥对我那么好,如果我先告诉你们,把他们排除在外,就太对不起他们对我的好了。所以,我自作主张,要一起告诉你们这件事。”
    “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事?”沈国栋推开里屋的房门走了进来,“都仔细检查过了,绝对没人。”
    墩子也随后走了进来。
    外面的屋门和窗户周晚晚早就处理过了,即使是院子里有人,也听不到屋里的谈话。她让墩子去检查一下,只是以防万一,也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郑重态度。
    周晚晚把自己随身的小挎包拿过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大人巴掌大的小木盒子。
    “你什么时候把它带过来的?”周晨看见那个小木盒就笑了。
    家里所有人都认识这个小盒子。这是李秀华留下来为数不多的遗物,从小周晚晚就抓在手里,谁都不让碰。
    不过这个小盒子一直是跟她的宝贝书一起放在书箱里的,搬到新家以后,周晚晚几乎没把它拿出来玩儿过。只是每次找书的时候,大家才会看到它。
    周晚晚把小木盒打开,从里面拿出六个宝蓝色跟她纤细的小拇指一样粗细的小瓶子,瓶子呈圆柱形,只有她一节手指长,非常小巧玲珑。
    之所以这么小还叫它瓶子,是因为能从外面看出来,里面装着水一样的液体。那液体似水非水,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银光。
    周晚晚把六个一模一样的小瓶子在桌子上摆好,拿起其中一个,轻轻周起上面的盖子,又盖上。
    然后又把六个瓶子的盖子都周起来又盖上。
    周阳几个好似被周晚晚脸上的认真严肃蛊惑了一般,都沉默地盯着她的动作,一言不发。
    周晚晚操作了一遍,冲周阳几个笑了一下,“你们谁来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周阳几个面面相觑。这几个小瓶子刚才妹妹都轻而易举地打来又盖上了,他们当然能打开。
    沈国栋拿起一个小瓶子,手指一推,出乎意料地,瓶盖一点反应没有。他又用了点力道。还是纹丝不动。
    “沈哥哥,你不要担心捏碎它们,用上你最大的力气。”周晚晚鼓励沈国栋。
    “真不怕我捏碎了?”沈国栋有点不确定,“这不是你谁都不让碰的宝贝吗?我捏碎了你不许哭哦。”
    “捏吧!无论你打开它还是捏碎它,我都有奖励。”
    周晚晚的话让有点凝重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墩子和周晨也开始跃跃欲试。周晚晚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你们谁把它打来或者捏碎,我都有奖励。用工具也可以。什么工具都不限制。”
    周晨和墩子马上拿起一个小瓶子仔细研究了一遍。那似磨砂玻璃一样的瓶体和闪着淡淡银光的液体让他们好奇极了。
    墩子先试验着按周晚晚刚才的手法推了一下,又慢慢加劲儿,直到手指泛白。也没能把瓶盖儿推开一分。
    沈国栋那边也开始用上全力了,照样一点效果没有。
    周晨不用蛮力,他开始研究瓶子的构造,想找出里面的机关。一定有机关。要不然妹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打开它,而他们几个却完全打不开。
    周阳也拿起一个研究。试了几次都打不开,他把瓶子交到周晚晚手里,“再开一次给大哥看看。”
    周晚晚从小手就特别灵活,沈国栋教了她几次魔术。她就能变得比沈国栋还好了。
    所以周阳怀疑妹妹是用了什么手法,太快,大家都没看清楚。
    四个人的眼睛都盯到了周晚晚的手上。
    周晚晚慢慢把袖子挽起来。张开手指让他们仔细地正面背面都看清自己的手,然后拿起周阳手里的小瓶子。轻轻一推,纤细柔软的小手指完全没用任何力气,就推开了瓶盖。
    然后她又让他们前后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分别拿起其他人手里的瓶子,轻而易举地打开又盖上,再还给他们。
    几个人拿着自己手里的瓶子仔细观察,然后接着再打,还是打不开,无论是学周晚晚的手法,还是实践自己的想法,都是拿那个小小的瓶盖没有办法。
    “可以用工具,斧子、锤子都没问题,也可以用火烧,只要你们能想到的都可以。”周晚晚看看沈国栋和墩子,又笑着补充,“用枪也没问题。我不怕打坏它,也打不碎。”
    几个人又跟手里那个小小的的小瓶子叫了半天劲,还是无果。
    沈国栋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来,“我真的用刀垛了?你知道我的手劲儿,基本没有我剁不坏的东西。”
    “剁吧。”周晚晚点头,“把刀攥紧了,别飞出去。”
    沈国栋反复确认,最后确定周晚晚是认真的,才摩拳擦掌,照着小瓶子狠狠一刀剁了下去。
    哐当一声响,厚厚的实木桌子被剁掉一大块桌角,厚重的菜刀留下一道深深的豁口,掉到地上的小瓶子叮铃铃转了两圈,毫发无损。
    这真是太邪门儿了!大家看看沈国栋手里的菜刀,又看看地上的小瓶子,全都愣住了。
    周晚晚捡起瓶子给大家看,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以沈国栋的力度和那把菜刀的重量,别说这样一个看着薄薄的小瓶子,就是钢铁,也得出现明显的痕迹。
    周晚晚手指轻轻一推,又把瓶盖儿推了开来,然后开开关关地给大家看,“这个世界上,现在只有我能打开这几个小瓶子。”
    “囡囡,”周晨把妹妹楼到怀里,感觉自己有点哆嗦,“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乱七八糟的东西咱们不能碰,这了不是闹着玩儿的。”
    大家都知道,周晨所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怪力乱神,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二哥,你们别担心。”周晚晚轻轻地抚着周晨的胳膊,“这个小盒子我从小带到大,不是一直都没事儿?你们听我仔细说。”
    前期铺垫已经做好了,周晚晚开始给哥哥们讲述了一个她反复构思了很久的,有关于狐狸妈妈的故事。
    “大哥、二哥,你们还记得我一岁那年冬天被奶给扔南山上去的事儿吧?”周晚晚说完,看着沈国栋笑了一下,“就是沈哥哥救了我的那次。”
    这件事谁都不可能忘掉。几个人都点头,焦急地盯着周晚晚,等着她讲下去“其实,从奶把我扔到南山,我就记事儿了。”周晚晚看着周晨,“二哥总不相信我记得当时的事。大哥把我抱进屋,他去找队长借粮食。你趴在我身边哭了。我没记错吧?”
    周晨的眼睛瞬间瞪圆。这件事他当然记得,可是当时只有十一个月的妹妹也记得,就太不正常了。
    周晚晚无视他们四个人惊讶的目光。开始讲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故事。
    “奶把我扔到南山,我躺在雪地里马上就要死了,后来来了一只小狐狸,特别小。好像刚会走路的样子。它也冷,就钻到我身下暖和着。暖和了好久,直到一只大狐狸来找它,它才从我身下钻出去,跟着大狐狸走了。
    我也不知道我迷迷糊糊躺了多久。那只大狐狸又回来了,给我吃了这个小瓶子里的药水,跟我说谢谢我救了小狐狸。然后我就不知道什么了。
    后来我回家了。又梦见过它一次,它说要送我礼物。这个礼物是能救命的灵药,只要人没死,吃了它就一定能好,后来我就从这个小盒子里找到了这些小瓶子。
    不过大狐狸嘱咐我说,十岁之前一定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要不我就会死。我就没敢说。
    后来我们也没有需要用到它的地方,我都要把这些药忘了。”
    周晚晚说完,周阳几个震惊得几乎合不上嘴巴。
    这样的奇遇,忽然摆在他们面前,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可是妹妹所说的,仔细一想,又全都能找到蛛丝马迹。
    “囡囡确实是从那次救回来以后身体变好的,眼见着就白胖水灵了。”周阳咽了一下唾沫,“没过两个月就开始会爬,还会说话了。”
    “你现在说出来没事儿吗?会不会对你不好?”周晨在潜意识里已经相信妹妹的话了。
    “大狐狸说只要过了十岁就可以说,但是不能随便说出去,一定得是最亲的人才能说。”周晚晚安慰周晨。
    “你傻呀?!大狐狸都说了,说出来就有生命危险你还敢说?!”沈国栋忽然急了,“赶紧都收起来!就当今天我们什么都没听着!你也忘了这事儿!以后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墩子手脚麻利地把小瓶子都装到木盒子里,换乱地找了一圈,才找到周晚晚的挎包,把盒子扔进去装起来,想了想又压到一个大包的下面。
    “沈哥哥,墩子哥哥,你们不要着急,我过十岁说了就没事了!”
    这种情况有点出乎周晚晚的意料,她以为最难的部分应该是说服他们相信自己,却没想到她说了,他们就相信了,然后问题卡在了该不该说这里。
    “过了十岁也不该说!”周晨也反应了过来,“这种东西,多少人得豁出去命来抢!怀璧其罪!这个道理还用我跟你说吗?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以后一辈子都别想有消停日子过了!”
    “以后谁都不许再说了。”周阳也来劝妹妹,“今天的事你也就当没说,我们都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这些东西也别带在身边,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就太危险了。”
    墩子忽然冲了出去,沈国栋也跟着跑了出去,周阳把周晚晚往周晨怀里一推,做了个“你俩老实在屋里待着”的手势,也跟着跑了出去。
    周晨紧紧地抱着妹妹,手臂都有点颤抖。
    墩子几个很快回来了,“我就是想去外面突击检查一下,没事儿,不是听到动静了。”墩子有点不好意思。
    “忘了这件事!以后跟谁都不许提!知道吗?!”周阳反复叮嘱妹妹,“你还小,不知道人要坏起来会有多坏,你手里的东西,足以让人害了你去抢,这件事你一定要听大哥的!”
    周晚晚叹气,“大哥,要不是墩子哥哥马上去战场,我也不会把他们拿出来。”
    墩子急得直摆手,“我不用!你都收起来!我能保护好自己!大狐狸给了你,说不定她知道你以后能用着,我不能用!绝对不用!”
    “墩子哥哥,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会有多危险。我又不傻。”周晚晚看着墩子,眼里赤诚纯粹,让墩子动容不已,“墩子哥哥,如果你有事,而我手里又有能救你的东西,却没能救你,那我一辈子都活不好了。”
    “我不会有事的!”墩子急得走过来抓着周晚晚的肩膀,“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你把药收好了,谁都别给。有了它,你一定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墩子哥哥走得就更放心了。”
    “墩子哥哥,如果你有事,我再健康也没用,你忍心让我一辈子都不快乐地活着吗?”
    墩子太了解周晚晚了,所以他无言以对,只能回头找其他人求助。
    沈国栋却忽然有点愣愣地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囡囡给我爷爷吃过这个药。要不然他早就去世了。”
    周阳几个齐刷刷地盯向周晚晚。
    周晚晚看着沈国栋,承认了这件事,“沈哥哥什么时候知道的?”
    “当年医生几乎是宣判了我爷爷的死刑了。所有人都说,只要他再犯一次病就肯定得去世。可是在三家屯,他犯了一次病以后,身体竟然完全好了。我当年就觉得非常蹊跷,今天才想明白,是你给他吃了这种药!”
    
    第二七九章 长大
    
    墩子最后还是接受了周晚晚的药。
    当周晚晚抱着他的腰哭着问他:“墩子哥哥,你说你要陪着我长大,如果你回不来了,你怎么陪我长大?你说你希望我一直快快乐乐的,如果你不在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了!你忍心吗?”
    墩子不能不接受。他的小妹妹为了他,把这样生死攸关的秘密都说了出来,他不能辜负她的一片苦心,他只能用他的余生来给予她自己全部的陪伴和爱护,不是回报,是从他们成为一家人那天起,就从他内心涌上的本能。
    他一直都很清楚,不是他在陪伴照顾他的小妹妹,而是她在陪伴温暖他。她在自己生命中的每一刻,只要她在,那就是给予,就是让他感动得想落泪的幸福。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不能量化的。
    别人看到的是他从小照顾这个小妹妹,事无巨细,任劳任怨,却从来不去想,他为什么去这样做,为什么愿意做到这样的程度。
    如果一个人能让你觉得生活幸福温馨,每天的日子都过得有滋有味温暖明亮;如果一个人总能让你感受到积极乐观,每一件小事都那么欢乐有趣;如果一个人能感受到你的每一份细微的心情,并把它当做非常重要的事情来对待;如果你对她一点一滴的好她都珍惜感恩,并且会因为你为她做的事而快乐幸福,你怎么会不更加自发地对她好?
    对她好,不是回报,甚至都不是感恩,是本能。是追求美好生活的本能。是靠近温暖幸福的本能。
    对妹妹为他说出秘密这件事,墩子感动、幸福、担忧、愧疚,却没有感激,他们是亲人,彼此之间谈感激太见外了,他们谁都不需要。
    既然决定接受,墩子就不再犹豫。妹妹这样宝贵的心意和礼物。他必须珍而重之地郑重对待。才不辜负她的一片苦心。
    周晚晚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打开、关上,一边演示。一边给哥哥们解释,“这个小瓶子,现在除了我,谁都打不开。它只有一次更改设定的机会。一旦更改,就永远都不能变了。”
    周晚晚让周晨去厨房拿了半碗水。又拿出随身的小刀,看着几个哥哥认真地说道:“现在你们滴一滴血进碗里,然后让小瓶子沾上你们的血,它的锁就改了。以后就只有我们五个人能打开它,里面的药水也只对我们五个人有用,别人打不开它。里面的药水也治不了别人的病。”
    周晚晚不是在故弄玄虚,她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反复考虑。辗转反侧,心里的复杂程度无人能理解。
    前世,她信任赵宝生,虽然最后被证实是识人不清,但当时她对他的信任程度绝不比现在对哥哥们的信任少。
    一个失去所有亲人的女人,又是在周家那样冷漠的环境下长大,对给予自己爱情和温暖的丈夫,不可能不全心信任。
    这个空间,从她惨死的那一刻起,她就不确定有了它是福是祸,人性太过复杂难懂,世事又是如此多变莫测,她永远都不敢再用空间来考验任何东西了。
    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她一直在问自己,要不要再信任一次?
    郭老先生走前曾经反复叮嘱她,轻松生活,不要留下遗憾。周晚晚也反复问自己,如果墩子这次回不来,你会怎么样?
    最后,她决定信任哥哥们对她的感情。而不是信任人性。
    所以,她虽然拿出了灵液,却把所有可能引起后患的路都堵死了。
    哥哥们以后都会有自己的家庭,她不可能永远是他们心目中第一位的那个人。如果他们的妻子儿女有事,他们还会像今天这样理智坚决地拒绝这可以起死回生的灵药吗?
    绝不可能。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即使他们不想伤害她,事情的发展也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
    所以,今天她必须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堵死。
    让他们认定,灵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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