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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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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年轻漂亮,人又机灵会说话,还跟周家兄妹学习了读书写字,部队后勤部就把她安排到了保育院做保育员。
在保育院做了几个月,她耐心细致,勤恳负责。又活泼漂亮,被部队幼儿园的领导看上,调去幼儿园做了生活老师。
虽然还是管孩子们的吃饭睡觉,却比保育院的环境好多了。
她没详细提跟赵志刚的婚后生活,周晚晚却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她对新生活的热情和希冀,满纸的幸福满足。
墩子、响铃姐,他们都在努力追寻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们都是朴实善良又勤恳努力的人,命运一定不会错待他们的。周晚晚在心里默默祈祷。
开始自己新生活的还有周兰。
周平本打算把她接走后几天就送去福利院暂住,可是跟她生活几天就发现。这个孩子不止是健康上有严重的问题,语言、精神上的问题也非常严重。
这个状态的周兰,周平不放心交给任何人。谁都不能像她一样细心周全地照顾她,更不能像她一样温声细语地哄她放下防备。慢慢取得她的信任。
所以周平决定把周兰先放在身边一段时间。虽然工地环境很差,她又忙,可是在自己亲人身边总是比别的地方要好。
周平精心照顾了周兰几个月,带着她来跟周阳几个告别的时候,周兰已经跟当初离开周家那个瘦弱干枯胆小畏缩的周兰不可同日而语了。
有了周晚晚的药,她身体上的病基本已经好了。胆子也不那么小了,虽然还是不敢跟周阳几个说话,却敢偷偷地拉着周晚晚的裙子摸上面的花边儿了。
周晚晚冲她笑了一下,她也腼腆地冲周晚晚露了一点牙齿,已经长了不少肉的脸上居然还有一个小酒窝。
“当老周家的孩子都命苦。”周平说起这些来已经能心平气和了,“越命苦自个越得努力活着。我就是带周兰过来让她看看,让她知道,只要自个肯下狠力气,啥好日子都能过上!”
周兰的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把她送走周平也能放心一些了。工地毕竟不是久留之地,明天她就要送她离开了。
看着周兰牵着周平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远,周阳几个的脸上平静无波。周家的人和事,跟他们再无一点关系了。
不过,能看着周兰脱离苦海开始新的人生,还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跟周兰有着差不多遭遇的卫红就没这么幸运了。
周晚晚扫了一眼隔壁刘二叔家的大门口,赶紧跟着周阳进院子。
五岁的卫红刚刚能扶着障子走几步,正站在门口努力够柳条障子上长的柳芽儿吃,嘴巴和手上都是尘土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黏糊糊的东西,她却完全不顾,只急切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刘二叔家这些年越过越穷,几乎成为屯子里最困难的人家了。就是这样,刘二叔也不许卫红接受队里的补助。
他是贫下中农闹革命的代表,却让家里占队里的便宜,这个人他丢不起!
贫下中能还能怕过苦日子?越穷越光荣!贫下中农子女连饿都忍不了,意志这么不坚定,还闹什么革命?
周兰还有周平来救,卫红以后会怎么样就没人能知道了。
周晚晚把在大门口追着自己尾巴玩儿的小汪叫进门,离他们一家远点吧,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现在接触了都是麻烦。
周晚晚兄妹几个躲着麻烦,麻烦却不肯放过他们。刚送走周兰,铁姑娘队的副队长就来周家做媒了。(未完待续。)
第二六五章 铁姑娘
“姑娘叫侯秀英,在铁姑娘队连着当了两年三八红旗手!跟周阳同岁,今年也是二十二!”铁姑娘队的副队长叫江凤莲,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宽肩粗腰,大嗓门,皮肤黝黑,结实而强壮。
这位副队长带着她的铁姑娘们在工地能跟男人一样拉着一车石头爬陡坡,初春带着冰碴的泥坑她能毫不犹豫地跳进去打木桩,真真正正做到了“一副肩膀两只手,一根扁担两条腿”,在劳动中“誓叫大地换新颜”!
周阳尴尬又抗拒,他早就打算好了,他这辈子不结婚了,全心照顾弟弟妹妹。
而且,这位江副队长来得也太突然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让他委婉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江副队长,你们铁姑娘队的姑娘都是女中豪杰,干起活来巾帼不让须眉,我特别佩服,”周阳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不伦不类,好像不太适合在这种场合说,有点不好意思的跟江凤莲道歉:“我不太会说话,您别见怪。我的意思是,你们那的姑娘都是好姑娘,应该找个更好的,我家里情况特殊,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结了婚才能更好为革命做贡献,这结婚也是完成革命任务的一个重要方面!你家有啥特殊的?不就是成分不好吗?秀英都表态了,只要你以后能彻底跟坏分子家庭断绝关系,她不会嫌弃你,还会帮助你从思想深处闹革命,灵魂深处……”
“江副队长,”周阳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我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这趟真是辛苦您了,要不今天晚上在这吃顿饭吧?没什么好招待的,您别嫌弃。”
“怎么会没这方面的打算?你年纪也不算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你到底有什么顾虑,跟我说说!咱们革命同志。就得有‘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劲头儿!做事哪能瞻前顾后磨磨唧唧的!”
江副队长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地上走来走去,冲周阳豪气地一挥手,“快点!别跟个娘儿们似的!你到底有啥顾虑。直说吧!秀英跟我脾气最像,就喜欢直来直去!看你干活多爽利,怎么到了节骨眼儿上就这么墨迹呢!”
周阳简直要扶额了,这不想娶就是不想娶,还非得有什么顾虑?
“江副队长。我刚才都说了,我家庭情况特殊……”周阳耐心地给她解释,刚说一半,马上就被打断了。
“你看你早说嘛!行了!我知道了!你在家听信儿吧!”江副队长如来时一样,一阵风似地走了。
周阳半天没反应过来,回头问周晚晚,“我说什么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晚晚摇头,这位大姐自说自话的能力真是强,这个时候的铁姑娘都这么强势?周平也没这样啊?
沈国栋周末回家,知道这件事以后哈哈大笑。“那铁姑娘还能叫姑娘?!真娶回来跟娶个老爷们儿有啥区别?阳子,你到底干什么了?竟然让铁姑娘给看上了!?”
沈国栋笑得直拍桌子,“完了你!以后出门小心着点儿吧!小心铁姑娘来抢亲!”
周阳不跟他一般见识,周晨看不过去了,“那你说,什么样儿的算姑娘?你们单位那个非要给你洗衣服的算不算姑娘?”
沈国栋不笑了,还有点苦恼,“老子衣裳又不埋汰,她见面就盯着让老子洗,你说我咋觉得她对我有意见呢?惹急了老子把她调去看粮库!”
周晨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就你这样儿的,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老子又没让铁姑娘看上!”沈国栋接着笑话周阳,“你说铁姑娘是不是铁拳头、铁肩膀?到时候你俩打架。她一拳能把你揍蒙圈了!”
“别这么说,”周阳是个厚道人,“他们也不容易,一群大姑娘,干得活比男人都累。”
“阳子,你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那姑娘啥样儿啊?你真看上了?”沈国栋奇怪极了。“不能吧?你喜欢那种硬邦邦五大三粗的?”
“别胡说。”周阳赶紧阻止沈国栋,“你们可别乱说,我倒没啥,可别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我连见都没见过,扯什么看不看上的。”
周阳没见过的这位侯秀英姑娘,周晚晚马上就见到了。
二道坎小学的思想教育课,请先进人物做报告,就请来了这位连续两年获得三八红旗手的侯秀英姑娘。
侯秀英中等身材,看着很结实,梳双辫,留短发,穿着蓝色劳动布衣裤。衣服已经洗得发白,在屁股和膝盖、手肘上都打了灰蓝色的补丁。
她有点紧张地看着台下的几百名小学生,紧张得声音都有点抖了,有些僵硬地看着台下,开始讲他们铁姑娘队的事迹。
上山拉石头,还要在石头里掺沙子,一车足有一千斤,干了一天晚上还要夜战,好几次她都累得连人带车翻到沟里去。
修河堤的时候,他们铁姑娘队的工棚离河边最近,每次下雨涨水,都是他们最先冲出去抢修加固大坝。在泥水里摔倒了再爬起起来都是家常便饭,跳到河里去组人墙挡洪水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
为了保生产,他们在下霜的初春抱着被子去盖秧苗,晚上没被子盖,就找个窝棚说笑话,一直说到天亮。
……
侯秀英嗓门儿没江凤莲那么大,说起话来还带一点点的山东口音,讲到后面,越讲越顺,也不紧张了,还走下台来让孩子们摸她手上厚厚的老茧。
那是一双干力气活的男人才会有的手,手指粗大,骨节突出,硬壳一样的老茧遍布手心,新旧伤口相叠,完全看不出来是一双姑娘的手。
“你摸摸,别害怕。”侯秀英挨个让孩子们摸她的手,走到周晚晚面前,看她不伸手,放柔了声音鼓励她,耐心又亲切,跟那个急性子的江副队长完全不一样。
周晚晚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手心,她一把抓住周晚晚的手指,笑着夸她,“你是周晚晚?名字真好听。”
侯秀英很快回台上接着做报告去了,周晚晚看着她挺胸抬头飒爽英姿的样子,跟她想像的那个翻版的江副队长完全不一样。
做完报告,侯秀英把周晚晚单独叫了出去,硬塞给她一把水果糖,没头没脑地跟周晚晚套近乎,“我要是能有你这么个妹妹就好了!你大哥真是有福气!”
铁姑娘也是姑娘,说完这些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跟周晚晚大眼瞪小眼了几秒钟,转身跑了。
周晚晚看着手里的糖,忽然就笑了,哥哥们大了也有好处,每开一朵桃花她都能有糖吃了。
沈国栋捏着一块糖问周阳,“我吃了?我真吃了啊?这算喜糖不?我吃了你不会心疼吧?”
周阳苦恼极了,“大丫姐啥时候回来?让她帮我去传个话。我跟那个江副队长说啥她都听不明白似的!”
“那有啥说不明白的?”沈国栋还是没吃侯秀英的糖,也不让周晚晚吃,都放到周阳面前,“你就去跟她说,你不喜欢这样儿的!让他们别来烦人!那个江副队长自己还没嫁出去呢!哪来的底气给别人做媒?”(未完待续。)
第二六六章 受伤
江凤莲今年三十一岁,是铁姑娘队里的老姑娘。她年轻的时候在家务农,也订过婚,定了两年,已经要结婚了,她去了民工团。
一到民工团,江凤莲就被滚滚的革命洪流席卷,成为勇争先进的积极分子,然后她就进了铁姑娘队,婚期也被一拖再拖。
男方等了她两三年,最后男方父母怕耽误儿子终身,宁可不要她家退彩礼,也要退婚。
退婚以后,她的父母家人不理解,跟她关系越来越紧张。她索性家也不回了,以工地为家,跟着革命战友们战天斗地,就这样轰轰烈烈了这么多年,成了铁姑娘队的副队长。
这位为了革命事业放弃个人感情生活,全身心投入革命建设之中的先进人物,在沈国栋眼中就是个傻x,“带着他们全队都当老姑娘去得了!可别跑来祸害人了!”
周阳对铁姑娘们没偏见,可是他对这个没事儿就截住妹妹的侯秀英忍无可忍了。
周晚晚的安全问题一直是全家人悬在心上的大事,侯秀英没事儿就把她在半路上给截住,有一次还非要带她“去工地看看,可热闹了”!
周阳简直要怀疑她居心不良了!
周阳气得要去找侯秀英告诫一番,周晚晚和小汪也非要当跟屁虫。
带上他们俩,虽然是电灯泡,可也是保险栓。周阳对这姑娘没意思,别一去了再给赖上,以他们那个江副队长不同常人的脑子,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周阳已经一个多月没去过水利工地了。
这次水利工地出民工,几乎把七队所有的壮劳力都抽调走了,庄稼种到地里没人伺候。老队长实在气坏了,跑公社骂了好几天娘。
公社革委会的几个领导拿他没办法,只能重新分配任务,二道坎大队的民工数量减少了一半。
虽然要比原来多出点钱、粮,但比出民工要合算多了。最主要的事,庄稼的收成保住了。
为了这事儿,全二道坎大队的人都感谢老队长。周阳也受益。可以跟别人轮换着出工。不用天天去挨累了。
水利工地上还是那样热火朝天干劲十足,高音喇叭全天播放着激昂的音乐和催人奋进的革命诗篇,彩旗飘扬人声鼎沸。挑重担立新功,几乎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地忘我劳动着。
周阳没敢直接去铁姑娘队的工地,而是找到了程玉林,让他派人带他们兄妹去找侯秀英。“侯秀英在囡囡他们学校做报告,老师让写一篇关于先进人物事迹的作文。我带她来找侯秀英再问一些铁姑娘队的先进事迹。”
周晚晚和小汪在周阳旁边得意地蹦跶,看看,带他俩来有用了吧!要不你找什么借口去见人家大姑娘?
程玉林呵呵笑着拍了拍周阳的肩膀,心照不宣地跟他眨眨眼睛。“侯秀英和江凤莲都找过你大姐,你大姐说啥都没答应。没想到他们自个儿摸去了!”
周阳无奈苦笑。
程玉林锤了周阳一下,哈哈大笑。“臭小子!别人求还求不来的好事儿,你有啥好愁的?!说清楚不就得了!”
“王大锤!带这位红小兵同学去铁姑娘队找他们的三八红旗手侯秀英!红小兵队的孩子们要找她了解先进事迹!”程玉林冲工地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几乎小半个工地的人都知道周阳带着周晚晚来干嘛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黑大汉跑了过来,看看娇娇软软的周晚晚和威风又精神的小汪,愣了愣,“这哪是孩子来的地方!哎呀!你说你来这地方干啥!”
王大锤在前面带路,走几步回头看一看,步子迈得都有点小心翼翼。
周晚晚扬着小下巴冲周阳笑,一副你现在全都得靠我呢,我罩着你的拽样子。
周阳哭笑不得地紧跟在妹妹后面,时刻注意着她别被石头绊了,别踩了水坑,还得吆喝着人来疯的小汪不要去给人家干活的捣乱,真是比拉一大车石头还手忙脚乱。
铁姑娘队单独在一个河滩上砸石头,远远看去,一片黑蓝灰,没有一点属于女性的鲜艳颜色。
叮叮当当铁锤砸在钢钎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几乎所有人都梳着一样的短辫子,身上的衣服也大同小异,要在这样一群人中找到侯秀英,还真得费点儿劲。
“你就站这别动,我去给你叫去。”王大锤蒲扇一样的大手一挥,把周晚晚留在了工地之外。
这里面又是石头又是钢钎子的,哪是这样的小姑娘能来的地方。
周阳蹲下去给妹妹紧紧鞋带,“累不累?回去大哥背你?”
周晚晚的小手在周阳肩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担心他,“你就别操心我了,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怎么跟人家说吧!”
别一会儿一言不合,侯秀英抡个钢钎子满工地揍你。
周晚晚白担心了,人家侯秀英根本就不搭理他们,来都没来,“她说了,她们队正在跟知青三八攻坚队大比武,没时间给红小兵做报告,让你们有事儿就过去找她,她一边干活儿一边给你说。”
王大锤看了看周晚晚嫩白的小脸和裙子外面纤细白皙的一小截小腿,很好心地给她出主意:“要不你去找我们队的先进吧,我把他给你叫出来,去食堂找个凳子坐着给你说,写谁不是写?都是先进,你们老师肯定不能罚你!”
这乱七八糟的工地,哪是这样的小姑娘来的地方!
“王叔叔,我是代表我们红小兵小队来的,这是大家交给我的任务,不能改。”周晚晚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王大锤,“下次我们过队日,我来请您去给我们讲故事!我看您干活这么厉害,一定不是典型就是先进!”
王大锤被哄高兴了,“你等着!我去问问她放工以后能不能有时间!”
王大锤走了。周晚晚冲周阳可怜兮兮地诉苦,“我回去还得说服我们小队的队员,下次过队日一定得找王大锤叔叔过去讲故事。做人不能没有信用,做妹妹的又不能不帮大哥,好为难呐!”
周阳不受她忽悠,“赵小三儿不是大队长吗?这事儿不归他管?”你对赵小三儿还用说服?不都是你说什么他听什么?
周晚晚装可怜没成功,直接耍赖。“周末你看着二哥不许他做菜的时候放芹菜!早上不许让小汪趴我窗户上犯傻!我晚上要吃小白菜炒蘑菇!”
周阳哈哈大笑。忍不住去揉妹妹的头,“行行行!都听你的!”
王大锤有点气急败坏地跑过来了,“他们晚上要夜战。没时间。”
周晚晚问明白了侯秀英的位置,就自己往那边去了。等侯秀英看见来找她的是谁,估计就会有时间单独跟他们说话了。
既然大哥没这个意思,这事儿还是早点说明白的好。夜长梦多,谁知道以后会发展长什么样。
隔了十几米。周晚晚就看到侯秀英了。她正把着一根有周晚晚手臂粗的大钢钎子,两个跟她差不多的姑娘轮着大铁锤快速地砸在上面,随着铛铛铛沉重的响声,一块大石头被慢慢砸出他们想要的形状。
三个人都非常专注。周晚晚和周阳来到身后都没发现。
周阳把周晚晚拉倒身后,怕飞溅的碎屑伤到她,又示意小汪也不要乱动。侯秀英他们现在做的工作非常危险。必须全神贯注,不能随便打扰。
“周阳!你咋来了!”可惜。周阳不想打扰他们,却不能阻止江凤莲的大嗓门。
她这一嗓子刚喊出来,侯秀英的胳膊马上剧烈一抖,手上的钢钎严重偏离位置也顾不上了,急急抬头四下去找人。
抡大锤的两个铁姑娘根本没想到她会忽然挪动位置,手里的大锤还按着惯性狠狠砸下来。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前面的大锤只来得及在最后关头偏离一点点位置,擦着钢钎的边缘落下来,砸在了侯秀英的手指上。
侯秀英的手指瞬间钻心般的疼痛,人也蹲不住,前倾着身体就去看自己的手指。
可是后面的大锤也随后到了,巨大的惯性让那个铁姑娘想收手也来不及了,眼看巨大的铁锤呼啸着就冲侯秀英的脑袋砸了过去。
情急之下,周阳两步冲过去,一把推开了侯秀英,太过用力,自己也摔在了地上。
后面落下的铁锤几乎是在侯秀英被推开的瞬间就砸了下来,落在钢钎和大石头上,叮叮咣咣几声大响,钢钎被砸得飞出去老远,碎石飞溅,震得那个铁姑娘大锤都脱了手,飞出去老远。
周晚晚和小汪赶紧跑去看摔在地上的周阳。他已经自己从地上起来了,手掌和衬衫的手肘都有擦伤的血迹,活动了一下四肢,骨头并没有受伤。
而侯秀英那边情况就不好了。
那重重的一锤把她的四根手指直接砸得血肉模糊,关节上的皮肉几乎都被刮下去了,能看到皮肉的地方一片黑紫,手指瞬间就肿成了胡萝卜,完全动不了了。
侯秀英坐在地上紧咬着牙不肯喊疼,豆大的汗珠从涨紫的脸上流了下来,还不忘用眼睛去找周阳。
“快送医务室!扶着她!扶着她!”江凤莲赶紧跑了过来,几乎被吓傻了的那两个抡大锤的姑娘抖手抖脚地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己,直愣愣地看着地上的侯秀英不知道怎么办。
“工地医务室恐怕治不了这么重的伤,”周阳在工地干了那么久的活,对工地医务室的水平非常了解,“赶紧送公社卫生所吧!那边不行就送县里!耽误治疗就遭了!”
江凤莲也知道医务室那个蹩脚大夫不顶用,冲着给工地送材料的拖拉机挥手,“快!送我们去公社!”
拖拉机上重重一车货物,根本来不及卸车,司机冲着周阳喊,“过来!帮我把车头卸下来!”
司机是公社的拖拉机手,跟周阳平时就很熟悉。
周阳跑过去跟司机和押车的仓库保管员卸车头。江凤莲扶起地上的侯秀英赶紧走过去。
车头卸下来了,侯秀英也坐到了拖拉机车轱辘上边的铁皮座位上,仓库保管员一拉周阳的胳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也受伤了?!”
周阳抬手看自己的胳膊,有血慢慢流了下来,已经染红了挺大一块衣袖。
周晚晚怕过去碍事,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听到仓库保管员的话。也赶紧跑了过去。
仓库保管员直接把周阳推上拖拉机,“快点!你也去公社卫生所一起看看!”
周阳赶紧躲开他,“没事儿。我这是小伤不用去!你们快走吧!”我妹妹还在旁边呢,你大惊小怪的别吓着她!
已经坐到拖拉机上的江凤莲跳下来一把抱住周晚晚,不由分说就抱着她坐到了拖拉机上,“周阳。快点上来!司机开车!”
没等周晚晚动作,周阳已经追着妹妹跳上了拖拉机。拖拉机手马上开车,用最大马力冲向公社卫生所。
周晚晚被江凤莲抱着坐在拖拉机轱辘上的铁皮座位上,担心地看着跟她隔着一个司机的周阳。
周阳把胳膊举起来给妹妹看,又活动了一下。示意她不要担心,只是皮外伤,很可能是摔倒的时候剐蹭上了工地的什么工具。就是流点血,一点事儿没有。
周晚晚这才安心。又去关注坐在她旁边的侯秀英。
侯秀英从坐到车上就一直死死地咬住嘴唇,一只手攥着伤手的手腕,全身轻微地颤抖着。
她的脸色已经由一开始的涨红变成了现在灰黄,冷汗不住地往下流着,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周晚晚慢慢伸出手,轻得几乎感受不到力道地抚摸了一下侯秀英的手腕。侯秀英抬头冲周晚晚咧了一下嘴,摇了摇头,表示她没事。
周晚晚趁她抬头的间隙,手掌在她受伤的手指上方轻轻地拂过。
到了公社卫生所,周阳第一个跳下车要去抱周晚晚,却被江凤莲躲了过去,“你赶紧去处理伤口!”然后又冲里面喊,“大夫!快!有伤员!”
公社卫生院马上忙碌了起来,侯秀英被拉进了处置室,周阳刚要去找妹妹就被一个圆脸大眼睛的护士抓住,“你跟我来!”
周晚晚挣脱江凤莲,几步跟上周阳,兄妹俩跟着护士坐到了一张长椅上。
周晚晚刚要去抓周阳的手,就被护士给挡住了,“小姑娘不要乱碰,坐在那别过来。”
周阳安抚地摸摸妹妹的头,“没事儿,就是皮外伤,清洗消毒一下就好了。”
周晚晚只能坐在一边看着护士给周阳处理伤口。
护士拿起剪刀把周阳的衬衫剪开,看到他受伤的胳膊上沾了很多尘土,赶紧去拿了一个玻璃瓶过来,“我用生理盐水先给你清洗一下。”
护士的生理盐水一倒下去,周阳就攥紧拳头闷哼了一声。护士吓得手一抖,又倒出去一些,周阳这回有准备了,只是攥了一下拳头。
周晚晚吓得赶紧去看周阳的情况,护士也急了,“流了这么多血肯定得疼,你忍一忍啊!”说着拿起夹着酒精棉的镊子就往伤口上戳。
看她那个不管不顾的手法,周晚晚的呼吸都要停了,这得多疼啊!
“你这是怎么伤的呀!怎么这么深!”护士一边往伤口里戳,一边问周阳,话刚说完,夹着酒精棉的镊子直接在周阳的胳膊上捅了个对穿。
“妈呀!这可不是我捅漏的!”护士扔了镊子跳开了好几步,大眼睛瞪得更圆了。
周阳咬着牙慢慢把还插在自己胳膊上的镊子抽出来,“不是你捅漏的,不怨你。”
周晚晚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护士的手也太重了!她挡住又要往周阳身边去的护士,“你去忙别的吧,这里不用你了。”
护士还想说什么,周阳晃了晃手里沾满血迹的镊子,冷静地告诉她,“不用你了,去忙别的吧。”
周晚晚拿起酒精棉给周阳消毒伤口,几下就让他止了疼。
护士见一个小姑娘都比自己处理伤口的手法熟练,有点不好意思,去给周阳倒了一杯水,“看你流了不少血,先喝点葡萄糖,要不一会儿头晕。”
周阳看她有点局促地站在旁边,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面不改色地把杯子放下,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不喝?都喝了吧!葡萄糖能补充体力。”护士又把杯子往周阳手边推了推。
“先放着吧。”周阳回头看妹妹给他包扎伤口,不再跟护士说话了。
崔大夫却拿着一个玻璃瓶冷着脸过来了,“催珍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酒精装小瓶,盐水装中瓶,葡萄糖装大瓶!你怎么又弄错了!”
催珍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不住跟崔大夫道歉。
催大夫忙着看病人,训了她几句就走了。
催珍的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了,指着刚才给周阳清洗伤口的生理盐水不敢问那是什么。
周阳平静地告诉她:“酒精。”
催珍又指指她给周阳喝的葡萄糖。
周阳没什么表情地告诉她:“生理盐水。”
第二六七章 心事
催珍家住小高屯,今年二十岁。她初中毕业之后在大队小学做了几年代课老师,后来大队选送赤脚医生,她被派到县里培训了三个月,刚分配到公社医院实习两天。
这两天里她一直在做搓棉球、整理药柜、清洗器械之类的工作,手忙脚乱错误百出,今天周阳他们来的时候正赶上病人多,她就被派来给看着伤势最轻的周阳处置伤口。
也幸亏是周阳能忍疼,又不跟她计较,要不催珍人生中第一次行医经历就有可能以被病人痛殴收场了。
侯秀英的手处理好了,非常出人意料的是,伤势竟然没看起来那么严重,崔大夫给包扎好又开了药,嘱咐了不能碰水按时来换药,就让他们回去了。
周阳的伤更没什么事。他胳膊上那个对穿的伤口可能是摔倒时碰上了工地的钉子或者细铁钎之类的东西,当时情况紧急,根本就没感觉出来。
有周晚晚在,周阳的伤口当然不会有事。
可是周晚晚是坚决不让催珍再靠近她大哥了。周阳也无意为难催珍,接受了她的道歉就坐拖拉机回家了。
回到家,周晚晚摩拳擦掌,要给周阳做晚饭。
让她自己动手下厨那是肯定不行,她现在的水平也就能保证不把粥煮糊,不过,如果不让她自己动手,就是周阳想吃满汉全席她也是能拿出来的。
周阳看着妹妹满脸期待的样子,考虑了一下,点了白粥和炒鸡蛋。
周晚晚干劲儿十足地打算给她大哥做一顿终生难忘的美味晚饭,却被非要坐在厨房里看着她,怎么请都不肯出去的周阳破坏了所有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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