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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我失忆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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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真的不认识你……”
完了,看这发展的样子是要朝她最不希望的方向走下去了,难道接下来她要经历一场真爱和责任的可怕修罗场剧情吗?不要啊!这种事电视上看看就好,现实生活里她一点也不想遇到啊!
董桑在心里哀嚎。
“我是你哥啊!”
看吧,果然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她要这么倒霉,失忆也就算了,明明现在结婚的丈夫她这么喜欢,还要强迫她来——
等等。
“……哥?”
听见她喃喃自语喊出的这一声疑惑呼唤,陌生男子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是我,小桑。你还记得我吗?”
“你……”董桑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是我……哥?……”
经过一番混乱的解释,董桑终于弄清楚了情况,面前的这个陌生男子是大她三岁的哥哥董方尘,他们俩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怪不得她在看到他时会有那样一股奇异的情感涌出来。
兄妹的事实让董桑大大地松了口气,也让她对他彻底放下了心防,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奇妙,明明才只见了一面,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是能如此轻易地交付信任。
唔,这么说起来,她对谢亦好像也是这么无条件信任的……也是,从某种角度而言,谢亦也的确算是她的亲人,无血缘的夫妻至亲。
“小桑,这些日子以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仅把自己弄进医院,还把记忆都丢了?”坐在茶几旁边的沙发椅上,董方尘又是关切又是疑惑地询问妹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一点都不记得?”
董桑坐在他对面愧疚地点点头:“嗯……一点也不记得了。”
“那谢亦呢,你也忘了?”
“也忘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当她在说出上面这三个字时,她总觉得对面的董方尘眼里闪过了一丝笑意,有点像是解气,又有点像是在幸灾乐祸。
看来她的哥哥和谢亦不怎么对盘啊,莫非是大舅子和妹夫之间的特有矛盾?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这一回住院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也不算小事,怎么他现在才过来看她?不说她的领导同事,就连谢亦那边的同事下属都过来看望过她一轮了,她这亲哥来探病的速度也太慢了一点吧?
难怪她要胡思乱想,一般来说,亲人不应该守候在病人的旁边,好让对方一睁眼就看到他们吗,就像谢亦那样,他倒好,晚了快十天才过来。
想到这里,董桑就询问道:“哥,我都住院这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话语里带着一点撒娇和轻嗔,虽然才和董方尘说了不到十分钟的话,但她心底对这位哥哥已经很信任了,所以才会用这么一副亲近的口吻和他说话。
没想到她不问还好,一问就惹来了对方的一通牢骚抱怨,大声叹气着说:“别提了,上个月我去东二区参与商务洽谈,没想到遇上了病毒爆发,在那边耽搁了五六天,好不容易回到国内,又被隔离了两个星期,今天早上才被放出来。我们两个还真是难兄难妹,出事都在同一个时候出。”
“什么?”董桑惊讶,“你去东二区了?那里最近两年不是很乱吗,又是战乱又是恐袭的,还有病毒肆虐,你怎么能去那里呢?”
这些都是她从网上和电视新闻里面看来的,那里最近似乎正在发生什么大事,热点新闻滚动播放个不停,她醒来才几天的功夫,就已经看见了不下七八个新闻,足以见得有多么混乱。
董方尘扑哧一下笑了:“还真是巧了,上个月我出差前你也是这么说我的,只不过是在电话里对我破口大骂,不像现在这么乖巧。看来你失了一回忆,连带着性格都变得安静多了,嗯,好事。”
“我在跟你说认真的。”董桑有些不满地嗔了他一眼,“这么危险的出差任务,你就不能和你老板说说,让他换个人嘛,也太危险了。”
董方尘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缓缓出声:“小桑啊,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董桑有些不明白他这话:“记得什么?”
“你哥我就是公司老板啊。”
董桑:“?!”
这么厉害的吗?她的哥哥原来还是一个企业家?那她就是企业家的妹妹了?
怪不得苏冰儿说她大学里拿了白富美女配的剧本,当时她的注意力完全在女配这两个字身上,压根就没注意到那三个字的前缀。
“你是老板?”
“是啊。”董方尘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这一次是大项目的商务洽谈,必须得把它拿下,所以我带着我公司里的几个得力干将全部过去了。还好谈成功了,要不然非得亏死不可。”
“那……那你隔离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非常好,没有任何隐患。”董方尘道,“病毒爆发这回事只是听着可怕,但只要防护工作到位,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反倒是你出事的消息吓了我一跳,连公司都来不及回,直接打飞的赶了过来。”
他边说边抬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身上穿着的服装:“你看我身上这身西装,还是出差前准备的,一路赶过来差点没累死我。”
听着对方略显夸张的抱怨,董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为她有这么一个关心爱护她的哥哥。
她微笑道:“那,哥,你是从谢亦那边知道我情况的吗?”
董方尘点了一下头:“他在你出事的第二天联系过我,但我那个时候正好在被隔离,一切对外通讯都不允许,所以没有收到他的消息,等出来了才知道。他大概是从哪里打听到了我被隔离的事情,发了一条长消息给我,把你的情况和住院病房都说了一遍。所以我一看到就赶过来了。”
“原来如此。”董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怪不得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还没有见到你。哥,你不知道,刚刚我一看见你……”
她兴致勃勃地把刚才见到他时心底产生的情绪波动说了,听得董方尘目光亮起,咧嘴笑道:“真的有那种感觉?”
“真的。”她点头保证,“连对谢亦都没有产生过。”
最后一句话显然极大地取悦了她的哥哥,董方尘脸上的笑意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那是当然,也不想想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从小到大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亲兄妹,他和你才结婚几年,怎么能跟你哥哥我比?”
董桑含笑应和,心底生出一个猜想:“对了,哥,我这几天上网查有关失忆的事情,都说要让病人多多看见以前印象深刻的人和事,这样有助于恢复记忆。我刚才看到你觉得特别熟悉,是不是代表亲情在我的心中占比很重?那我要是见到爸妈他们,岂不是就能全部想起来了?”
闻言,董方尘笑容一僵,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低头说道:“那小子没告诉你吗?小桑,爸妈他们……已经在三年前过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就是哥哥,上章猜对的可爱们会有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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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董桑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和董方尘一样僵硬在了半途,好一会儿才轻声应道:“原来是这样……”
兄妹两个一时静坐无言。
“他们……是怎么去世的?”半晌,她出声问道。
“……大三那年,爸出国去谈一场生意,正好那里新建成了一座水上度假区,妈想过去旅个游,爸就带她一起去了。去的时候没什么事,谈完生意后公司里的其他人都回去了,爸和妈则是多留下来两天游览度假区,结果在回国的时候遇上空难,飞机在过海的时候忽然解体,一下子就……”
董方尘力图把话说得轻松一点,但这种事即使已经过去三年,为人子女又怎么可能轻易忘怀伤痛,所以他说得还是很低沉,声音也越来越轻,直到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董桑静静地听着,感觉心里头空空落落的,像是被挖去了一大块,但又没有那种预想中的尖锐疼痛感,只是觉得钝钝的、闷闷的。
是因为当初已经伤心过了,透支了现在的情感,还是因为她失去了和父母相处的记忆,又不像她的哥哥这样见到了真人,所以缺少那么一份实际感?
不过有一件事她算是明白了,那就是为什么失忆前的她会这么反对哥哥去国外出差,除了东二区实在混乱之外,更大的原因恐怕还在于父母过世的那场空难,让她对此有了一种恐惧感,害怕剩下的哥哥也遭遇这种灾难,才会情绪激动到在电话里破口大骂的程度。
也怪不得……自从她醒来以后,从来没有想过亲人的问题,每天有丈夫和好友陪着就觉得心满意足,不再去细想其它,或许是潜意识里也在逃避着吧。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发现不少端倪,虽然现在的她看上去四肢俱全,似乎没受什么大影响,但当初的她可是昏迷长达十几个小时,连医生都没有完全的把握确保她能醒转。面对这样危急的情况,如果不是实在抽不开身,或者是感情断绝,她的亲人怎么会一个都不过来,只有谢亦守在她的旁边?
就算是因为事发突然,他们当时来不及赶到医院,但过后总可以吧?十天的时间,都够环游世界七八圈了,她的亲人却迟迟不见人影,除去她人品不好、所有人都不愿意跟她来往的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不能过来。
这个“不能”,指的既可以是像她哥哥这样,被隔离在观察病房,被禁止与外界交流,也可以是像她的父母那样,永远失去了再见一面的机会。
……她早该想到的。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董方尘抬头看了董桑一眼,不愿那样悲伤落寞的表情出现在心爱的妹妹身上,遂深吸口气,把话题移开:“说说你现在的情况吧,小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谢亦在发给我的那条消息里面说得不清不楚的,我早上打你电话没有打通,打他的电话他也没接,害得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生怕你有个什么好歹。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失忆之外,身体还有哪里有问题?”
董桑就把她遇到的那两桩意外和现在的身体情况说了,末了道:“我的手机在事故中坏掉了,谢亦给我买了一部新的,还重新办了一张电话卡,让我在医院里的时候临时用用,等出院了再去把原来旧的那张挂失补办回来。”
她边说边把现在的手机号码报了一遍,让董方尘记下,又问了他的手机号码记在通讯录里,新的联系方式就算是交换完成了。
接下来的时间,兄妹俩交谈得就比较随意了,想到哪里说哪里,不过基本上都是董方尘在说,董桑在听,陆陆续续地知道了不少事情。
比如说他现居云州老家,但目前所管理的公司并不是继承自父母的,而是白手起家搞创业搞出来的,至于父母原先的那家公司,则是在他们遭遇意外之后就因为种种原因资金链断裂,被别的企业收购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爸妈原来的公司虽然不在了,但还有哥在这给你撑着,哥的公司目前营收不错,已经在半年前挂牌上市,算是间大公司了。”说到这里,董方尘拍着胸脯和妹妹大力保证,“谢亦那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半点也不要犹豫,直接到云州来找哥,哥罩着你。”
董桑一笑,也不分辩,点头应了声好,收下了对方这份怀有满满爱意的承诺。
董方尘继续说下去,和一毕业就结婚的董桑不同,他到现在都是单身,并且对婚姻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相应的,对于妹妹的婚姻,他就有许多话要说了。
或者更准确一点,是对于谢亦这个人的不满与抱怨。
“小桑啊,不是我想说他的坏话,实在是他真的……这么说吧,当初你们俩结婚时,是我把你交到他手里的,当时他对我保证得那叫一个信誓旦旦,说是绝对会对你好,一生一世都呵护你爱护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又是被车撞又是被广告牌砸的,还失了忆,这像是好好照顾的样子吗?”
董桑试图替谢亦说点好话:“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两件事都是意外,谁也预料不到,包括我的失忆也是,就连医生都说不出原因,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呢?哥,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怪他。”
“我就要怪。”董方尘眼睛一瞪,“是他没有照顾好你。还整天瞎忙活,我早上给他打了七八个电话想问你的消息,结果没一个接的,真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
这个就完全是在迁怒和瞎怪罪了,董桑有些无奈地分辩道:“他是特警队长,肯定要比别人忙一点的,但他对我照顾得真的是很周到了,白天给我做菜烧饭,晚上陪我过夜,只要队里没事就会过来看我。哥,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董方尘不屑地轻哼一声:“你现在是生病住院,他当然会好好照顾你了,要是他放着你一个人在医院不管,跑去执行他的什么任务,我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好声好气地说话了,直接就喊律师过来给你们办离婚了。”
董桑弯眉浅笑:“可是他现在并没有放着我不管呀,所以他还是很有担当和责任心的,是不是?”
只可惜这句话没能起到什么正面作用,反而让她的哥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看你,我才说他几句话,你就跟我急了。还说对我有特殊的心灵感应,有心灵感应有什么用,还不是胳膊肘往外拐,跟以前一样爱跟我在那小子的事情上顶嘴,我真是要被你气死。哥是在为你好,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她耐心地回答,“但你也不能随便说他坏话啊,我虽然失忆了,但是智商还在,他如果真的对我不好,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难道我会一点都看不出来?哥,你要相信妹妹的眼光。”
闻言,董方尘就张了张口,看上去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但不知道是不想再继续就这个问题跟她争论,还是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想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话还没出口就在中途停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算了,我说不过你。反正你就是被那混小子迷住了,谁说他的坏话也不许,失忆前后都一个样,喜欢谁不好,非要去喜欢他。”
“哥,看你这话说的。”董桑忍俊不禁,半是撒娇半是嗔怪,“我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会选择嫁给他?哥,你没有结过婚,是不会懂的。”
董方尘呵呵冷笑:“以前你拿这话来挤兑我,我无话可说,谁让你哥我是万年单身狗呢?但现在可不行了。小桑,你都没了过去的记忆,怎么就能肯定你当初嫁给他是喜欢他,而不是因为什么其它的缘故?”
董桑就问道:“什么缘故?”
董方尘想了一下:“比如说,他的那张脸?”
董桑:“……”
真不愧是她亲哥,居然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现在喜欢谢亦的最大前提。
——但是!这也不能证明她就只喜欢谢亦这一点,长相只是前提,之后的性格品行之类才是最重要的地方,他这样说完全就是断章取义,她哪里会那么肤浅?
“我才没有,你别乱说。”她有些心虚地辩解道,“我要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为什么不每天对着镜子看?还嫁什么人呀。”
“那就是资本了?”董方尘继续推测。
“资本?他有什么资本?”董桑不解道,“他家里也很有钱?”
“有个屁的钱,比不上你哥十分之一、不,二十分之一的资产。”
“……那你还说什么资本。”
“不一样,你哥我主打的是经济资本,他主打的是政治资本。”董方尘拿过茶几上放着的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当初要不是看他家里有背景和人脉,我才不会把你嫁给他呢。特警这工作钱又少事又多,干个七八年就得给年轻人腾位子不说,还不需要什么技术手段,是个人拉过来练练就能干,可替代性强,有什么前途可言啊。”
董桑听得一头雾水,正想追问他谢亦家里有什么背景和人脉,又为什么现在说特警前途不行、当初却同意把她嫁出去时,谢亦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打断了她将要问出口的话。
看见他们兄妹俩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的情景,谢亦先是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接着就露出了一个友好客气的笑容,冲董方尘打了一声招呼。
“哥,过来看桑桑?”
董方尘秒变神情,不再像是面对妹妹那样的轻松亲近,而是用一种公司老总对待下属的考察态度,放下纸杯,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嗯:“一收到你的消息我就赶过来了,刚刚才到病房,跟小桑说了几句话。”
说完又道:“谢亦,你怎么把我妹妹弄成这样了,当初不是说好要照顾她的吗,怎么把她照顾到病房里面来了?”用的是一种质询的口吻,使他听上去似乎对自己妹妹的遭遇很不满意,亟需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13章
董方尘前后的态度转变,董桑全部都看在眼里,登时感到一阵哭笑不得,心想她这哥哥怎么对着自己时还好好的,一见到谢亦就变了一个模样,把脸拉得比面条还长。他们俩以前不会真有什么过节吧?还是说大舅子天生就对妹夫有一种敌意?
她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站起身,笑着打了个圆场,“哥,我刚刚不是对你解释过了吗,这件事真不能怪谢亦,他已经很用心照顾我了。”
同时走到谢亦身边,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不过有一件事我还真要问一问你。谢亦,你怎么不告诉我还有一个哥哥呢?害得他今天来的时候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差点把他当成——”
她说得一时兴起,差点就要把“真爱”两个字脱口而出,好在及时意识到了不对,半路刹车换成了另外一种说法,“——把他当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了!”
董方尘在一边好奇地询问:“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董桑没理他,继续和谢亦算账,不过她嗓音甜美,脸上又挂着笑容,这幅笑意盈盈的轻嗔情态与其说是算账,倒不如说是撒娇:“我哥他要是今天不来,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不跟我说这件事,直到他来了的时候才告诉我?”
谢亦对她一笑,握住她的手掌放在膝盖上:“当然不是。本来如果能联系上你哥,在一开始我就会和你说的,但你哥哥他……”
他没有再把话继续说下去,看了坐在对面的董方尘一眼,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董方尘对这个妹夫一向看不顺眼,两人之间也从来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但这回他却神奇地立刻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不冷不热地轻哼一声,说道:“我已经把我被隔离观察的事跟小桑说了。还有,别一口一个你哥哥你哥哥的,你这么跟小桑说话,是不拿她当自己人的意思吗?”
“哥!”董桑抽出手,咬唇看向对面,“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说这话时,她的脸颊晕红,看上去很像是被气红的,但其实是被羞的。
谢亦刚才握住她手的那个举动吓了她一跳,要知道自从她醒过来以后,他对她虽然照顾得周到体贴,但一直都很注意保持距离,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摸摸她的头顶,并且宠溺意味居多,使得他们俩之间更像是亲人而不是爱人。
结果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先是吻了自己,又在说话的时候握住自己的手,还握得这么亲密……不是说她排斥这些,但她还没有从之前的那个吻里回过神来呢,他就这么做,会让她心跳加速得无法正常思考的。
再一想到自己的哥哥还坐在对面,董桑就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忙借着说话的机会抽出手,好在谢亦似乎只是一时兴起,见她想要抽离手心,也就顺势松了手,和她一起坐正了面对董方尘。
“我是在跟他好好说话啊。”董方尘睁大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他们两人刚才的小动作,脸上挂满了无辜之色,不过刻意的行为十分明显,一看就是在装模作样。
“你——”
“是我不好,桑桑,你别生气。”谢亦笑着安抚董桑,“我本来是想直接和你说哥的事情的,但那个时候你才刚刚醒来,我怕你知道这件事担心,就没有告诉你,准备等他出来了再和你说。”
原来是这样。听了他的解释,董桑露出一个微笑,刚要说话,坐在对面的董方尘就又是一声轻哼,没什么好气地说道:“那我现在出来了,怎么小桑还是不知道我的事情?没告诉就没告诉,别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哥。”董桑无奈,“你今天早上才从病房里出来,直接就过来找我了,他怎么能有时间告诉我你的事?”
“我难道没有联系过他吗?是谁不接我打过去的七八个电话,让我一路都在担心你的事情?”
董方尘的这句话让董桑一噎,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替谢亦辩白,而是不好辩解,因为要是她连这件事都替谢亦解释,就好像显得她哥哥打这七八个电话不应该一样,也太没良心了一点,毕竟他是担心她才打那么多电话的。
好在谢亦及时接过了董方尘的话,道歉说道:“不好意思,哥,这两天我有点忙,尤其是今天早上,所以就错过了你的电话,下次不会这样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光这一次意外就够小桑受的了,要是再有下次,我看你也别照顾小桑了,因为你根本就照顾不好她。”董方尘毫不领情,“小桑是喜欢你,所以感情用事,一直觉得你好,为你说话。我不一样,要是再让我知道小桑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谢亦微微一笑:“我不会再让她有事的。”平稳的回答声中暗含着坚定。
董方尘不为所动:“保证的话谁不会说,结婚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现在怎么样?小桑还是躺在了病床上——”
“好了,哥,你少说两句。”董桑终于忍不住开口,见董方尘虽然还是一脸的不满,但看在她的份上总算是消停了不再说话,这才松了口气,转向谢亦询问起那个肇事司机的事情来,一是为了转移话题,二是她也的确很想知道。
谢亦本来就是回病房和她说这件事的,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大舅子,而这大舅子又一向看他不顺眼,这一次见到心爱的妹妹出事住院,肯定不会和他善罢甘休,只得先打起精神来应付对方,直到这会儿才有空和妻子说起正事。
肇事司机姓林,45岁,全名林顾岩,明州人,这一次来新京表面上是带着一家三口过来旅游,实际上却是想制造在旅游中不慎意外身亡的假象,以此来骗取巨额保险。
据他本人所说,他原本有一个小康的家庭,虽然说不上多么有钱,但也是有车有房,吃穿不愁,没想到在外地就读大学的儿子不知道怎么的沾染上了校园贷款,利滚利之下欠了高达一百五十万的债务。
本来,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虽然看上去可怕,但以林家的家境也不是还不起,咬咬牙把车卖了、再把家里的存款全部拿出来,勉勉强强能凑够这个数,实在不行还可以卖房。但林顾岩不舍得这么多年的奋斗全部打了水漂,想到自己平时炒股,一年下来怎么也能赚个三四万,就起了把所有的钱都投进股市的心思。
和借贷公司谈好先还二十万的本金,等三个月再一口气把利息全部还清之后,林顾岩就开始了行动,把家里所有能拿出来的现金资产全部投进了股市。结果当然是失败的,三个月下来他不仅没能赚到一分钱,还把所有的本金都赔了进去,甚至在后期急于想要回本,不断地向周围的亲戚朋友借钱,钱借光了就去贷,从银行到民间借贷公司贷了个遍,最后清算下来居然比儿子贷的款还要多,连本带利一共欠了五百多万的债。
“这么多?”听到这里,董桑忍不住惊讶出声,“他怎么能在短短时间内欠了这么多的?炒股风险有这么高吗?”
“有。”董方尘懒洋洋道,“多的是炒股失败全部套牢的,但那也只是损失本金而已,欠下这么多债的一般来说都是炒红眼想翻盘的,到处去借钱,借不上就贷,最后不仅本金没了,还欠下了一堆外债,还又还不上,只好去死了。”
董桑听得直蹙眉,“居然是这样?那……哥,你现在——”
董方尘对她一笑:“别担心,你哥我虽然也炒股,但只是用一点小钱去炒,充当生活调剂,赔了也没事。当然了,你哥我这么聪明,是不可能被全部套牢的,到目前为止有失有得,算起来大概也就小赚了个一两百万吧,不值一提。”
董桑:“……”
要不是坐在她面前说这番话的人是她的哥哥,这种话真是让人听了想……她的哥哥大概需要一本指导书籍,比如《说话的艺术》这种,要不然她真是担心他哪一天被套麻袋。
“谢亦,你继续说那个肇事司机的事情吧。”她对谢亦说道。
谢亦一笑,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揭穿,顺着她的意继续讲下去:“其实这里面还有一段隐情,按照林顾岩本来炒股的步伐,是不会这么快把本钱全都赔光的,但当初他儿子欠款的借贷公司听说他要去炒股来还钱,就给他介绍了一个投资机构,说那家机构能确保前三周稳赚,之后可以选择撤出,也可以继续跟投,每跟投一次就稳赚三个星期。”
闻言,董方尘就“哟呵”了一声,嗤笑道:“这家借贷公司挺厉害啊,还兼职搞庞氏骗局呢,我说呢,怎么能在三个月里就把所有钱都赔光,还欠了这么多外债,一般人都办不到这种事情,原来是有个吸金盘啊。”
董桑奇道:“什么骗局?”
“庞氏骗局。拆东墙补西墙,或者几个新类型的变种,但总目的是不变的,就是吸光你的所有可用资金。”董方尘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这种骗局古老到都上了股市教科书,但就是有这么多笨死的,真是想钱想疯了,一见到有利可图就立马扑上去,也不想想这背后的可信度。”
谢亦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炒股不慎外加投资骗局,很快,林顾岩的所有本钱都赔了个精光,并且在借贷公司的蛊惑下不断欠债借钱,三个月下来不仅一分钱都没赚到,还倒欠了五百多万的债款。
直到这时,他才清醒过来这是一场连环骗局,但为时已晚,眼看着就要家破人亡,林顾岩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买过的人身保险,就带了一家三口来新京旅游,趁着妻子和儿子在雪湖风景区游玩的时候驾车离开,准备制造意外身亡的假象,以此来换取巨额保险。
为了让车祸更加具有可信度,他还特意喝了一大瓶酒,本来想驶去风景区附近的一座大桥,冲出栏杆落到河里的,没想到在半途他就意识不清了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撞了人,进了医院。
第14章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谢亦讲述完了肇事司机的情况。
一时之间,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董桑的心情没有多少波动,诚然,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一个好好的小康之家在一夜之间欠债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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