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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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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越级的控诉,赵睛觉得,此刻自己最好不要插嘴,她安静地窝着就行,他会解决。
单饶连头也没抬,贴着赵睛的脸,说道:“你当初让我帮忙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事情没有完全安定下来之前,不要得意忘形,你挨的这一刀,是你自找的。再者,我也告诉过你,林许的报复心极强,你背地里瞒着我和裴耀打的那一竿子,太不近人情,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韩漪有些急了:“你现在这样说话,也太不近人情!”
单饶抬头看她一眼:“韩漪,你该长大了。”
“从我姐姐离开的那一天开始,我就长大了,我早就长大了!”韩漪声泪俱下,“你为什么一直要把我当小孩啊?”
“你现在能够自食其力了,是个大人。但你活得还不够明白,知道吗?”
韩漪最生气的就是被人说像个小孩不成熟了,所以她一直把自己打扮成成熟妩媚的模样,只有那样,说她心性幼稚的人才会少一点。
单饶这话一出,又触到了她的逆鳞,她气急败坏极了,想也没想,扬起手里的包就朝单饶的方向砸了过去。
赵睛压根没看到飞来的横包,她只看到单饶忽然侧了下身子,把她整个人护住,然后她听到了一声重重的闷响,有东西砸在了他的背部,随即又落在了地上,一通乱响。
她大惊失色,从单饶的怀里挣开,连忙去抚单饶的背:“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单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摇头道:“没事。”
包里各种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响声那么清脆,怎么会没一点事儿,估计没一会儿,就一片青一片肿了。
赵睛本就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爆发了。她怒气腾腾地站起来,指着韩漪一通乱骂:“你不知道他才受了重伤吗?女人的包那么重,你脑子里装的是BB霜吗?下手不分轻重,说你幼稚是抬举你,你根本就是一智障儿童!”
韩漪原本还为自己的失手而感到愧疚,被赵睛这么一通大吼,气得肩膀直颤,也被赵睛的气势吓到了。
刚才还安安静静的呢,这会儿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狮子,韩漪一时被骂得说不出话来。
她气愤地从地下捡起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摸出一瓶红药水,扔在他们的脚边:“单饶哥,对不起了!”
韩漪攥着包包,红着眼,也红着脸,闷头走了。
硝烟停止,Gavin和莫子深从客厅的一个角落里探出头来,Gavin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小蜻蜓,赶紧去给老大上药吧。”
赵睛拉住他的胳膊:“上楼去吧。”
单饶站起来,弯起唇淡淡地一笑,揽住她的肩膀,两人往楼上走。
赵睛问他:“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啊?感觉韩漪好像被吓到了。”
“你做得好。”
“我哪做得好了?”
“你刚才的行为,让她觉得,她真的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为什么?”
“她没有反驳你。”
“哦,是这样啊。”
客厅里只剩下Gavin和莫子深。
Gavin问子深:“你和老大谈得怎么样了?”
莫子深点了一支烟:“没谈什么,在楼上的时候,他一直沉默。”
“警方那边怎么说?”
“警方要求赵睛过去做个简单的调查,但老大没同意。”
“老大是担心小蜻蜓受到伤害吗?”
“或许吧。”莫子深说道,“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结果的。”
楼上卧室。
单饶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赵睛坐在床上,给他上药。一大块背部已经红了,虽然不是什么重伤,肿个几天是毫无疑问的。赵睛想到刚才单饶替她挡包的情形,忍不住教导他:“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再替我扛了。”
“还得经你同意?”
“当然啊。自己的包袱自己扛,自己的打自己挨,女汉子小蛮妻,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是什么鬼道理?”单饶哭笑不得。
“这不是鬼道理啊,这是小睛道理。”赵睛一本正经。
单饶淡笑,说道:“刚才那个包,本来就是扔向我的,要是砸你身上,那就是殃及无辜了。”
“总之以后,你不能再这样了。”
单饶不语。
赵睛用棉签沾了沾药水,动作轻柔地抹在他的背部,忽然想起什么,对他说:“哦对了,我明天回一趟终善。”
单饶沉默了一会儿:“好。”
赵睛讶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回去?”
“那你为什么回去?”
赵睛对他这样的接话方式无语极了,回答他:“师傅打电话给我,让我明天回去吃顿饭。”
“嗯,明天我送你过去。”
赵睛想了想:“师傅他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单饶转过身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睛直视她,说道:“我现在成了你男朋友,你说他能安心么?”
赵睛依旧不太放心:“但愿是我想多了。”
她把棉签扔进床边的垃圾篓里,又把红药水盖扭上,刚做完这一切,单饶又把她摁下来,开始啃脖子。
赵睛笑骂他:“受伤了还不老实!”
“不碍事。”
单饶一说完,又吻上她的唇,舌头搅了进去,在里头翻天覆地地捣弄,那双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的、微微粗粝而泛热的手,探进一切可以探入的地方,时而轻揉慢捻,时而用力搓揉,时而急促,时而悠缓。
空气慢慢升温,天地似乎开始旋转,时光啊,总是出其不意,给予眷侣们一场又一场缱绻至极的温柔。
☆、第64章
终善楼坐落在滦市的城南,这一带的别墅群众多,车子熬过车水马龙的闹市区,使出郊外,速度慢慢提了上来。
赵睛靠着车窗,歪头看着正在开车的单饶,忍不住侃道:“不错啊,导航都不用开,就知道终善的位置,看来以前没少上门献殷勤。”
他认真地开着车,没搭理她,等赵睛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单饶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挪开,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臀部就被狠狠地掐了一下。
这人……
赵睛一口气悬在胸腔里,荡啊荡,最后将头一撇,吐出一个字:“哼!”
单饶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弹了弹她气鼓鼓的腮帮子,笑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这种女人!”他转过头去。
“我这种女人怎么了?”赵睛佯怒。
“不怎么,反正怎么着都得好好爱着。”
赵睛原本还在想着怎么怼他呢,结果他这么正经一答,搞得她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歪头看着他的侧脸,颊边一抹浅笑,漫不经心,却挠得人心头一痒。
车子在终善楼前的马路上停下,单饶陪着她走过马路,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替她拨了拨耳边的发。
“等吃完饭,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她点了点头。
“进去吧。”
单饶转身便走。
“等等。”赵睛叫住他。
他转头的一瞬间,赵睛踮起脚,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吻。
单饶笑了:“下次主动前,先打个招呼,我好配合你。”
他用食指摁在自己的嘴唇上,说道:“下巴有什么好亲的,要亲就亲这里。”
赵睛伸手捶了他的胸口一下,单饶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他驱车离开,她推开栅栏似的铁门。
与此同时,终善楼上某个房间的窗口处,叶南生目睹完这一幕,把夹在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赤脚踩息,回到房间,又慢慢走向楼下。
这个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赵睛推门而进,冯拉看见她,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跑向她:“赵哥,你总算回来了,这么多天不见,我还以为你早忘了我呢。”
“怎么会?你这个笨蛋!”赵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时候叶南生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身居家装扮,显得他更加温润平和,他的脸上挂着浅笑,眼角边露出淡淡的尾纹。
前天晚上在机场没有好好看一看他,现在看来,师傅瘦了好多,两边的歡骨处都有些凹下去了,尤其是那双眼睛,仍然温和清朗,却总多了几分黯淡老态。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自然一点:“师傅。”
叶南生点点头,走到她跟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回来了就好。”
他很快又把手移开了。
“过来吃饭吧。”
餐桌上的菜已经很多了,占据了整张桌子的三分之二,大部分都是她爱吃的,然而还没完,向伯还在厨房忙碌着,看这样子,是要凑一桌满汉全席啊。
赵睛在她以前吃饭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琳琅的菜肴,她有些咋舌道:“师傅,这会不会太多了点?”
冯拉在一旁说:“师傅说,你这次在小南非受了重伤,要多补补。师傅的一片好意,你就可着劲儿吃吧。”
“别让向伯再做了,我再会吃这也吃不完啊,会浪费的。”
“小睛,一顿饭而已。”叶南生拉开椅子入座。
赵睛不忍拂了这份好意,便不再多说了。
这时候左莺也从楼上下来了。
赵睛难得礼貌地唤了声:“师姐。”
左莺拉开椅子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似是而非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吃饭的过程中,气氛很正常。冯拉一个劲儿地唆使她讲一讲小南非的经历,赵睛刚开始有些犹豫,毕竟如果要讲的话,故事里的参与者全是单饶,师傅若是听了,气氛也许会搞得有点僵。可是冯拉这货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避开话题又显得太刻意,赵睛无奈极了,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叶南生,他神情自然,微表情里没有表现出抵触的态度,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赵睛心一横,那就讲吧。
在讲述的过程中,赵睛弱化了一些煽情的部分,避重就轻了不少,气氛被她把握得恰到好处。
她和冯拉的话唠属性一如既往地得到了发挥,左莺时不时放支冷箭,叶南生呢,和以前一样,话不多,但总是言笑晏晏的。
这顿饭,吃出了以前的感觉,赵睛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她想,昨天那古怪的心情,一定是她多虑了。
吃完饭,叶南生上了书房,赵睛和冯拉在游戏里厮杀了几轮,没多久,冯拉眼皮子打架睡着了。赵睛笑着踹了这只死猪几脚,把游戏操控器一扔,上书房找叶南生去了。
叶南生的确没有睡,他也知道赵睛会来找自己,所以他拿了一本书坐在书房内的阳台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书,一边等她。
那盆君子兰就在一旁的窗台上,安安静静不动声色地生长着。
赵睛敲了敲门,叶南生应了声,她便进来了。
“师傅。”这是她永远的开场白,恭恭敬敬,君之于臣,莫过于此。
他放下书,指了指阳台另一头的木藤椅,示意她可以坐下。
赵睛走到他示意的位置坐下来。
叶南生看着她,说:“小睛,你好像变温柔了。”
赵睛嘿嘿地笑了一下:“是吗?”
叶南生点了一支烟:“三年前也是这样,从一个可以上房揭瓦的假小子变得连开瓶矿泉水都要假与人手的弱女子,说真的,我很羡慕他。”
“不是吧?”赵睛嘀咕,“假小子到弱女子,这转变,也……太大了。”
“你这几年,活得不就是这样么?”叶南生眯着眼睛吐了一口烟圈,“干什么任务,都喜欢冲锋陷阵,做事也雷厉风行,张口闭口就喜欢说脏话,举手投足都像个横小伙儿。”
赵睛回忆了一下,有点想笑:“这倒是。”
“你眼光很好,能选中他。就像当年的我,在孤儿院里,第一眼看中的人,也是他。”
又是这段微妙的有缘无分啊。
“小睛,我不会再阻止你了。”叶南生吐着烟圈,喃喃道,“也阻止不了了。”
后半句,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赵睛没有听得太清。
“师傅,三年前,到底……”
叶南生叼着烟打断她:“小睛,今天不说这个,等到明天吧,明天我什么都告诉你。”
赵睛怔松,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吧。”
叶南生站起身,走到窗台边,把上面这盆君子兰端在手里,然后放在两人中间的木藤小桌上。
赵睛看了一眼君子兰,伸手触了一下君子兰的叶片,略微感叹道:“叶片看起来有些枯黄了,有些叶片上面还布满圆形斑点,怎么会这样了呢?之前好挺好的样子。”
随即又想到自己房间里的那一盆君子兰,赵睛正欲起身,叶南生叫住她:“你那盆苍翠着呢,生长得很好。”
赵睛放心地坐了回去。
叶南生又说:“说来奇怪,你走了这么多天,我也没安排人替你照顾它,但它依然生长得很好,生机勃勃。相反,倒是我这盆,我每天按时给它浇水、灌营养液,固定晒太阳、松土、杀虫,不管我怎么细心照料,都无济于事,就好像,它的寿命到这里,就已经接近终结了。”
这句话说得别有深意,赵睛有些触动。
她安慰道:“其实也很正常了,师傅你这盆花本就比我那盆年纪大,或许真地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吧。”
叶南生微微一笑:“你也这样认为吧?”
赵睛微愣。
叶南生又说:“确实,该这样了。”
——
把赵睛送去终善后,单饶驱车赶往滦市公安厅。距离上一次踏进这个地方,已经三年了。自从被催眠后,他对公安厅这种地方,有种莫名的抵触,而Gavin和子深为了不揭他的伤疤,这三年,更是断绝了一切和公安的往来。
记忆恢复,他才想起,滦市公安局里,有不少他的老朋友。
他的车子刚停下,大老远就有人看见了,从公安厅的大门处跑过来,一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这几年连人影都找不着了。”
来人是公安厅刑警队大队长严澈,三年前的那起爆炸案,公安厅向终善和R世界发出邀请,单饶和严澈也在合作中认识。
三年前的严澈,还是刑警队里的一个毛头小伙儿,这几年,屡破大案,升迁数职,如今这岁数,和单饶相当,在警队里头已经是非常有威慑力的人物了。
单饶也有些感慨,回拍了一下他的肩:“说来话长,以后再和你细讲。”
严澈带着他在公安厅的会客室里坐下,他又从饮水机处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单饶面前。
“你果然还是没把她带来啊。”
单饶拿起纸杯喝了一口水,没答。
严澈直入正题:“从昨天网上曝出来赵睛的照片后,我们立马把当年已经封案的档案全调了出来。其实这一切查起来并不难,当年以为她死了,大家深信不疑,如今她活生生地出现在大家眼前,我们刑警队,就务必重新彻查当年的案子,当年代替她死的人到底是谁?又是谁安排的这一切?公安厅里配合凶手的内鬼又是谁?”
单饶抬眼,看向严澈:“你们已经查出来了?”
严澈点了点头:“还差一点。”
单饶从兜里摸出烟盒,从里头抽了一根烟扔给严澈,又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偏头点燃后,单饶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那个女人还没查出来,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单饶眯着眼睛,白色的烟圈在他眼前一点一点散开。
“在我记起小睛的那一天起,我就开始串当年的事了。”单饶说道,“有什么人会心甘情愿地冲入爆炸现场,代替别人而死?”
严澈倚着墙,安静地听着。
“一个人能义无反顾地走向死亡,只有两种可能。一,她本就不想活。二,她被人威胁了,或者和对方达成了某种协议。你记得当年我们调查李文祥的时候,他有一个老婆吗?但是从我们开始锁定李文祥是凶手开始,他的老婆从未出现过,甚至可以说,这个人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严澈淡淡地点点头。
单饶继续说道:“再回想一下,当年案发现场提前爆炸,爆炸时间比我推算的时间,早了整整十五分钟。说明有人提前找到李文祥,在他手里拿到了遥控器,提前引爆了炸弹。这说明什么?”
严澈立刻就懂了,此刻,他的表情变得无比冷峻:“那天你破解出了爆炸时间后,立马通知了专案组,也就是说,在案发前的这个时间空档,叶南生找到李文祥的老婆,对她进行威胁,让她穿上红裙子小白鞋,冲进另一个他事先安排好的爆炸现场,代替赵睛而死。”
叶南生的名字,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单饶弹了弹烟灰,不点头也不摇头:“你说得不全对。我认为在案发前很长一段时间内,李文祥的老婆都和叶南生保持着联系,这也是警方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她的原因,叶南生要保护她。至少在代替小睛死之前,她必须是平安无事的。”
“因为叶南生不可能再找到一个比李文祥的老婆更心甘情愿地代替赵睛而死的人了。”
“李文祥和他老婆感情很好,对于他的犯罪,他的老婆采取中立的态度,不同意也不反对。而李文祥,也把他的老婆保护得很好。李文祥落网,他的老婆当然会想尽办法救他,叶南生这个时候提出条件,他们的约定就达成了。”
严澈:“你的意思是,叶南生只要愿意帮她救李文祥,她就愿意代替赵睛去死?”
单饶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烟:“但是李文祥还是被警方枪毙了。”
严澈呼出一口气:“李文祥的老婆叫什么?我忘了,当时的档案里没有她的记录。”
“杜雅雅。”
“当年的案发现场,没有找到关于她的残骸,她太靠近爆炸中心了,被炸得什么也不剩。现场发现的那块残骸,估计是假的。我们查过了,当年那起案子结束后,刑警队里面有两个小伙子辞职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们就是当年和叶南生串通一气的内鬼,在你和拆弹专家们到达案发现场后,他悄悄联系了叶南生,而在抓捕现场,叶南生也提前安排了一名小警察,接到电话后,提前引爆了炸弹,并且掐准了杜雅雅冲向那个小孩的时间。”
“至于那份DNA的检验报告,我们也查过了,负责检验的医生并不知情,说是一年轻警察只拿了一根头发过去,那根头发就是赵睛的。”
“我们警方已经锁定了当年两名内鬼现在的居住地,要不了多久,就缉拿归案了。至于叶南生,我们已经把终善楼暗中包围了。你说再等等,但公安里的事,你知道的,你就是面子再大,也拖不了很久。”严澈走到单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你尽快吧。”
单饶低头捏着手里的空纸杯,转了两圈,没说话。
严澈又说:“还有赵睛,你必须带她过来一趟。这个案子想要结案,少不了她的笔录,就算她已经失忆了,这个流程还是要走的。”
单饶一把将纸杯捏瘪,投进一旁的垃圾篓里,站了起来,看着严澈。
“明天吧,明天给你答复。”
严澈抿着唇,点点头。
从公安厅出来,单饶找了一家咖啡店,拿着一份报纸,看了半个下午后,终于等到了赵睛的电话。
“我没事啦,你来接我吧。”她在电话里说,声音还算愉快。
赵睛就站在终善对面的马路上,踱来踱去地等着单饶。这里地处郊区,来往的车辆并不多,行人更是稀少。她踩着自己的影子,玩得不亦乐乎。偶尔抬头的时候,心头漫过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感觉有人在监视着自己,但仔细一想,又好像不是监视自己,更像是在监视终善。
但当她认真地环视四周时,又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她纳闷时,单饶的车远远地出现在拐角处,朝她的方向驶了过来。车子在她身前停下,他扬下车窗,嘴角微弯:“上车吧。”
赵睛又往四周环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空荡荡的,她歪着头纳闷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单饶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监视终善。”
单饶默不作声地发动车子。
赵睛发现他也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他颊边凹出一个小酒窝,偏头看她:“让脑子多歇歇,一天到晚想这么多,会变笨的!”
“哼!”赵睛朝他吐了吐舌头,“我这么聪明,才不会变笨呢!”
☆、第65章
回到R世界的这一晚,赵睛心绪不宁,女人的第六感总是那么神奇,虽然预知不了事实,但那种不好的预感像潮水一样疯长,就快要将她淹没。
这一晚入睡前,她实在是忍不住,便开口问单饶:“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自从那天逛商场出来,接到Gavin的电话后,他就有事瞒着她,而很多人给她的感觉,都不太对劲。
单饶正埋头亲她的脖子,听到她的话,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咬了一口:“认真点。”
赵睛这个时候确实没有太多心思,推了他一下:“不和我讲清楚,我今晚就去睡沙发,你不要碰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模样还挺坚决。
单饶停了下来,翻了个身,在她的身侧躺下。
赵睛转了下身子,看向他:“张言发的那条微博,其实不是重点对吧,因为这个,肯定引发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和当年的案子有关,对不对?”
单饶侧头,对上她忧心忡忡的脸。
“你告诉我好不好?”赵睛推了推他的胳膊。
他抬起手,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她的头发:“小睛,我本来想等到明天的。”
“师傅也这么说。”赵睛说道,“他也说明天全都告诉我,可是怎么就差今天一晚呢?你们若是怕我受到伤害的话,大可不必,如果痛苦真的要来的话,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很坚强。”单饶轻轻地啄她的脸,“但坚强不过就是一堵墙,有的人高一点厚一点,有的人矮一点薄一点,墙再坚硬有什么用,若是刮得风太大,随时都会倒。”
“那我问你,如果我这堵墙倒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日日夜夜亲自去修,直到恢复原状为止。”
赵睛往他怀里钻了钻,努了努嘴,说道:“那就够了。所以我不怕,你告诉我吧。”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在临泉医院的那个晚上,她窝在他的怀里,外面风声鹤唳,房间里一盏壁灯,悠然照耀。
他慢慢地说,她安静地听。
单饶毫无隐瞒,当年发生的一切,包括今天下午他和严澈的聊天内容,他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说完,他伸出大拇指去探赵睛的眼睛,那里很干燥,他淡淡地笑了,调侃道:“比我想象得坚强啊,居然没哭。”
赵睛扬手就挥开他的手指,声音似乎格外平静:“看来我今天下午在终善楼外的感觉没错,真的有人在监视终善,是警方的人吧?”
“嗯。”
“明天警方就会把师傅抓走吗?”
“嗯。”
“我想,我应该明白师傅那句话的意思了。”
他说,等到明天吧,明天我什么都告诉你。
原来是这样意思。
这一晚,赵睛一会儿醒一会儿迷糊,单饶半夜醒来时,发现她坐在床头,点了一支烟,似熟非熟地抽着。
房间里黑压压一片,只有烟头一点微弱的星光,忽闪忽闪。
他打开灯,坐了起来,也点了一支,跟着她一块儿抽。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谁都没有说话。
“几点了?”赵睛把烟蒂碾灭,扔进垃圾篓。
单饶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三点多。”
她又问:“什么时候天才会亮啊?”
“五点吧,那时候可以看清外面了。”
“那就再等等吧。”
单饶眯着眼睛猛吸了一口烟,又把烟圈缓缓吐了出来,他吹了一口气,把烟吹散,这支烟还剩三分之二,他没再抽,直接在一旁的柜子上碾灭,扔在了床脚边。
然后他猛地翻了个身,压住赵睛,动作粗鲁地把她的睡衣剥开,直接甩了出去,紧接着她身上所有的遮蔽物,一一不见了踪影。
赵睛能感觉到他的愤怒,但是他会原谅她,原谅她此刻为了另一个男人而伤心。只是他需要补偿,而这种补偿,在这将明未明的时分里,只有男女之间最原始的贴合才能够给予。
在这疯狂的两个小时里,赵睛流泪了。
“单饶。”
“嗯。”
“单饶。”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我最爱你。”
“我都知道。”
……
“我也爱师傅。”
他停了下来,汗液滴在她的胸口上,一滴又一滴。他俯下身,将脸埋进她的脖子里,她的脖子上顿时濡湿一片。
良久,他终于说话,声音又低又哑,像破碎的鼓不堪重负前,最后一道嘶哑的沙音。
“我也知道。”
赵睛的眼泪汹涌而出。
心里千千万万遍。
单饶啊单饶,我爱你,我最爱你,我这辈子只爱你。
日光冲破云层,清晨五点钟左右,外面的世界,已经蒙蒙亮了。
单饶一件一件地给她穿衣服,帮她穿完后,又花了几十秒,自己也穿戴完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他开车载她来到终善。
从半夜开始,滦市又开始下雨了,雨点不大,但十分细密,像剪不断的愁绪,一绺一绺地挂在天地之间。
她要赶在警方行动前,见师傅一面。她悉知叶南生的性子,他不会去警局自首,可是自首是眼前最好的选择,至少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她抱着能够说服他的一线希望,在天微微亮时,到来了。而单饶刚才也给严澈打了个电话,要求他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一点谈判的时间。
赵睛有终善的钥匙,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终善,刚一进门,左莺就下楼了。
她环着胸惊讶道:“我听到报警器响了,就起来了,怎么是你?”
冯拉也迷迷糊糊地跑下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师傅呢?”赵睛没时间说废话。
“这么一大清早,当然是在房间休息了。”左莺烦躁道,“你火急火燎赶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赵睛一边往叶南生的卧室走,一边简单地给她说明了情况。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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